第288章 相認可以，叫不出
第288章 相認可以，叫不出
午夜時，外面落雨了。
雨開始時很小，後來越來越大，直到臨近天亮的時候，颳了一陣大風，雨才又小了下來。
衛淮和老葛走出對子房，又看到了東邊升起的紅彤彤的太陽，遠山近山都被籠罩在白霧中，如同仙境。
兩人沒有停留，留下賽虎和花腰，領著黑炭和饅頭，騎上馬往黃花嶺趕，
馬匹的速度夠快，不像每次回去要馱獵獲，人只能靠磨腳底板往回走，一天到不了，
得在山裡過夜，今天騎著馬走，卻是能在傍晚輕鬆趕到。
路上，衛淮說起在山裡遇到豬王的事兒，老葛也說，不打是對的。
他在長白山那些年，也曾在山裡見到過兩次那樣的陣仗，不過在那邊，那樣的巨型野豬，被稱做豬神。
能長這麼大的豬，必然經歷過圍獵，也就是老輩人口中所說的槍漏子、狗漏子。
就是槍、狗都沒能拿下，還可能遭到過鐵夾、絆腳套之類的東西，又在多少虎狼的嘴巴下存活。
這樣的野豬，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危險，會變得非常的靈，不是神靈的靈，而是機靈的靈。
事實上，在山裡邊，不管是什麼動物，只要經歷過圍獵，都會變得異常機敏，也最是難纏。
打下來沒什麼用，自然沒必要打。
事實上，自從那天過後，衛淮他們幾個，也再沒有看到那巨型野豬。
從後面發現的蹤來看，那天遭遇過後，豬群就散了。
至於那巨型野豬，往南邊去了。
也不知道往後，還會有什麼人遭遇到。
「大爺，陳漢鵬是怎麼回事兒？」
這個問題，衛淮已經憋了一晚上了。
這事兒，關乎自家媳婦，昨天晚上，他之所以沒問，主要還是不想這事兒有過多議論，現在只有老葛。
老葛嘆了口氣：「我大概問了下情況，這陳漢鵬是巴彥那邊的，父親是大地主，有兩個媳婦，家裡有很多房屋和土地，也養了不少長工。
土改的時候，他沒有辦法，為免波及到孩子頭上，就用一個金鐲子將孩子託付給一個馬販子，求他幫忙尋個好人家，不論貧富。
那馬販子走南闖北，見多識廣，覺得興華公社那邊夠偏僻，而且那裡的人淳樸善良，
就將她放在那邊的客棧裡邊的馬既里。
他覺得客棧裡邊人來人往，肯定會有人看到女嬰時將她收養。
後來，陳漢鵬再次見到那馬販子已經是年前的事兒。
祖上雖然是大地主，但在解放前，也曾組織民團跟小龜子幹過，還曾資助過抗聯，陳漢鵬最終得了清白。
他問過那馬販子具體情況後，就尋到興華公社，找當時客棧的老人問了才得知是被張小蘭的養父收養。
最終又多方打聽，尋到哈爾濱張小蘭的養父那裡，得知曉蘭到了漠河當知青，最後又尋到黃花嶺來。
這一路的曲折，也是難啊！
我問了他一些細節，又問過曉蘭，都能對得上，應該是真的。」
聽完這些話，衛淮沉默了。
衛淮和老葛回到黃花嶺，並沒有見到那叫陳漢鵬的人。
問了張曉蘭才知道，被她給支使出去了，不讓他留在家裡，關鍵是這樣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人，住在家裡也不放心。
這個時候，應該在公社招待所住著。
晚上的時候，衛淮親自下廚，做了灰狗子肉，吊了飛龍湯，又炒了兩個小菜，招呼著張曉蘭吃飯，跟老葛一起喝著小酒的時候，衛淮很認真地問了一句：「媳婦兒，要找來的，真是你的父親，你會咋辦？」
張曉蘭都沒有多想：「能咋辦？當年能把我扔了，我現在不認，應該很合理。」
老葛聽到這話，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張曉蘭：「曉蘭啊，我覺得你還是好好想想，
這些年的事兒，很多時候身不由己。」
對這種事情，老葛是最有感觸的。
他自己這輩子，又何曾不是一直在尋自己的妻兒。
只是到頭來，尋是尋到了，但不被兒子兒媳待見。
心裡邊自然是難受的。
衛淮也深吸一口氣：「媳婦兒，好好想想吧，畢竟是生身父親，雖然沒啥感情——但好互是個根底。
葛大爺的事情，你清楚，確實很多事情，身不由己，那也是為了讓你能活命而不得已做出的選擇。
我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父母都沒了，想要還不知道往哪裡去找。
當然了，這事兒肯定是你心裡邊的一道坎，不容易邁過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管最後的結果咋樣，我都支持你的決定！」
張曉蘭默默地聽著，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騎著馬往狗子溝來回跑了兩趟，老葛的身子骨受不了，吃過飯以後，歪在炕上沒多長時間就開始打瞌睡。
衛淮在山裡也折騰了不少時間，也累。
張曉蘭如今挺著個大肚子，也顯得嗜睡，衛淮也不敢再讓她多做什麼。
草兒很懂事兒地給張曉蘭打了熱水洗漱，又忙著收拾碗筷。
衛淮陪著張曉蘭說了一會兒話，招呼著她回屋躺下，他自己則是忙著攪麵糊餵兩隻獵狗，關了家裡的雞鴨，給兩匹馬餵了草料，又回到屋裡看著草兒做完作業，睡下以後，他才回屋睡覺。
這一覺睡得有些沉，草兒什麼時候去上學，衛淮都不知道，只是一覺醒來，太陽都升起老高了。
他起床打開房門，看到張曉蘭雙手捧著肚子，在院子外邊的草地上來回活動著。
老葛挎著他那把鷹免牌雙管獵槍，這個時候在林子裡看他種下的那些參苗，還提了兩隻跳貓和一隻大雁，應該是已經從草甸子裡溜套子回來了。
院裡邊養著的那些頭，可不是吃素的，得經常補充肉食，這也讓老葛不得不經常進山弄些肉食回來。
不過，到了這時節，弄到這些東西並不困難，實在不行，到沼澤里放上兩槍，也能撿只大雁或是野鴨回來。
春天的到來，別說周邊的草甸子，就連轉水湖上，都能經常看到成群的大雁、野鴨。
何況，老葛還有金雕這樣得力的捕獵幫手。
弄夠飼養幾隻頭所需的肉食，還難不住老葛。
他也不是那種閒得住的人。
聽到開門聲，張曉蘭回頭衝著他笑了笑，返回院子。
衛淮有些尷尬：「睡過頭了—也不叫我一聲！」
張曉蘭笑了起來：「叫你幹啥，又沒多少事兒，不過就是撒點苞谷籽餵一下雞鴨，然後把它們放到外邊草地上找點吃的。
至於餵豬的豬草，艾和音嫂子，一早就割了送來了-你要是覺得沒事兒，把屋子後邊的那片地給翻出來，早就想種菜了，可是不敢使勁！」
「行，我先去做早飯，吃過後再去挖！」
衛淮拿了牙刷牙缸，到門前的水泡子邊刷牙洗臉，然後就去外屋地忙活去了。
老葛看過參苗，將跳貓和大雁送了回來，他把大雁送到外屋地交給衛淮，說了句「燉上」就回屋拿了那把三八大蓋的刺刀，到院裡去給兩隻跳貓子剝皮，給頭餵肉去了。
衛淮燒了開火，正給大雁拔毛的時候，院裡的黑炭、饅頭吠叫起來。
他偏頭朝外邊看，見村里大路上，一個身著板正中山裝的中年，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朝自家院子走來。
這人戴著副黑框眼鏡，，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國字臉，看上去板板正正、文質彬彬的。
不用說衛淮也能猜到，來的應該就是陳漢鵬。
被兩條堵到院門口狂吠的獵狗嚇住，陳漢鵬不敢靠近，只是在外邊朝著院裡看：「曉蘭，把門給開開，我給你買了點東西！」
他揚了揚手中提著的罐頭、糕點，似乎還有套燈草絨的衣服，一臉討好的樣子。
衛淮放下手頭的活計，擦了擦手，走到院裡。
他也沒有急著去開門，只是跟老葛一樣，目光在陳漢鵬和張曉蘭之間游移。
張曉蘭抬頭看著陳漢鵬，又把頭給低下，一臉的糾結，最終嘆了口氣，還是上前將門打開，跟著說了一句：「相認可以，但要讓我叫你，我叫不出來！」
但就是這樣一句話，已經足以讓陳漢鵬狂喜不已，他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理解！
衛淮也跟著上前叫了一聲：「陳叔！」
「你就是衛淮吧.」
陳漢鵬上下打量著衛淮：「挺精神，不錯，我前天去公社的時候，路上碰到人，順便嶗了幾句，知道你是很厲害的獵手，也聽說你對曉蘭不錯！
找到這邊來的時候，聽說曉蘭已經結婚了，我還擔心她過得不好—聽了那些話，我就放心了。」
衛淮其實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場面一時間有些僵。
還是老葛在一旁說了一句：「在院子裡愣著幹啥，趕緊進屋啊！」
衛淮這才忙著招呼陳漢鵬進了屋子，招呼著到炕上坐下，又給泡了茶水。
老葛也放下手頭活計，回屋作陪。
「我先去把大雁燉上，再來陪你們！』
衛淮抽身出了屋子，見張曉蘭還在院裡待著，走到她身旁：「既然決定認了，回去陪著說說話吧！」
張曉蘭又糾結了一陣，終是回了屋子。
衛淮在外屋地將大雁打理出來，放鐵鍋燉上，這才回來屋子。
所嶗的東西，無外乎就是彼此的情況，得知住在雙山的陳漢鵬恢復清白身以後，得了些補償，並安排在林場當檢尺，日子也只能說是不好不壞，自從媳婦兒跳井後，一直都只是一人生活。
按照他的說法，這輩子已經不作多想了，能找到張曉蘭已經心滿意足。
他在這裡住了三天的時間，臨走的時候，只是告訴衛淮，等孩子生了再來。
午夜時，外面落雨了。
雨開始時很小，後來越來越大，直到臨近天亮的時候，颳了一陣大風，雨才又小了下來。
衛淮和老葛走出對子房，又看到了東邊升起的紅彤彤的太陽，遠山近山都被籠罩在白霧中，如同仙境。
兩人沒有停留，留下賽虎和花腰，領著黑炭和饅頭，騎上馬往黃花嶺趕，
馬匹的速度夠快，不像每次回去要馱獵獲，人只能靠磨腳底板往回走，一天到不了，
得在山裡過夜，今天騎著馬走，卻是能在傍晚輕鬆趕到。
路上，衛淮說起在山裡遇到豬王的事兒，老葛也說，不打是對的。
他在長白山那些年，也曾在山裡見到過兩次那樣的陣仗，不過在那邊，那樣的巨型野豬，被稱做豬神。
能長這麼大的豬，必然經歷過圍獵，也就是老輩人口中所說的槍漏子、狗漏子。
就是槍、狗都沒能拿下，還可能遭到過鐵夾、絆腳套之類的東西，又在多少虎狼的嘴巴下存活。
這樣的野豬，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危險，會變得非常的靈，不是神靈的靈，而是機靈的靈。
事實上，在山裡邊，不管是什麼動物，只要經歷過圍獵，都會變得異常機敏，也最是難纏。
打下來沒什麼用，自然沒必要打。
事實上，自從那天過後，衛淮他們幾個，也再沒有看到那巨型野豬。
從後面發現的蹤來看，那天遭遇過後，豬群就散了。
至於那巨型野豬，往南邊去了。
也不知道往後，還會有什麼人遭遇到。
「大爺，陳漢鵬是怎麼回事兒？」
這個問題，衛淮已經憋了一晚上了。
這事兒，關乎自家媳婦，昨天晚上，他之所以沒問，主要還是不想這事兒有過多議論，現在只有老葛。
老葛嘆了口氣：「我大概問了下情況，這陳漢鵬是巴彥那邊的，父親是大地主，有兩個媳婦，家裡有很多房屋和土地，也養了不少長工。
土改的時候，他沒有辦法，為免波及到孩子頭上，就用一個金鐲子將孩子託付給一個馬販子，求他幫忙尋個好人家，不論貧富。
那馬販子走南闖北，見多識廣，覺得興華公社那邊夠偏僻，而且那裡的人淳樸善良，
就將她放在那邊的客棧裡邊的馬既里。
他覺得客棧裡邊人來人往，肯定會有人看到女嬰時將她收養。
後來，陳漢鵬再次見到那馬販子已經是年前的事兒。
祖上雖然是大地主，但在解放前，也曾組織民團跟小龜子幹過，還曾資助過抗聯，陳漢鵬最終得了清白。
他問過那馬販子具體情況後，就尋到興華公社，找當時客棧的老人問了才得知是被張小蘭的養父收養。
最終又多方打聽，尋到哈爾濱張小蘭的養父那裡，得知曉蘭到了漠河當知青，最後又尋到黃花嶺來。
這一路的曲折，也是難啊！
我問了他一些細節，又問過曉蘭，都能對得上，應該是真的。」
聽完這些話，衛淮沉默了。
衛淮和老葛回到黃花嶺，並沒有見到那叫陳漢鵬的人。
問了張曉蘭才知道，被她給支使出去了，不讓他留在家裡，關鍵是這樣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人，住在家裡也不放心。
這個時候，應該在公社招待所住著。
晚上的時候，衛淮親自下廚，做了灰狗子肉，吊了飛龍湯，又炒了兩個小菜，招呼著張曉蘭吃飯，跟老葛一起喝著小酒的時候，衛淮很認真地問了一句：「媳婦兒，要找來的，真是你的父親，你會咋辦？」
張曉蘭都沒有多想：「能咋辦？當年能把我扔了，我現在不認，應該很合理。」
老葛聽到這話，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張曉蘭：「曉蘭啊，我覺得你還是好好想想，
這些年的事兒，很多時候身不由己。」
對這種事情，老葛是最有感觸的。
他自己這輩子，又何曾不是一直在尋自己的妻兒。
只是到頭來，尋是尋到了，但不被兒子兒媳待見。
心裡邊自然是難受的。
衛淮也深吸一口氣：「媳婦兒，好好想想吧，畢竟是生身父親，雖然沒啥感情——但好互是個根底。
葛大爺的事情，你清楚，確實很多事情，身不由己，那也是為了讓你能活命而不得已做出的選擇。
我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父母都沒了，想要還不知道往哪裡去找。
當然了，這事兒肯定是你心裡邊的一道坎，不容易邁過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管最後的結果咋樣，我都支持你的決定！」
張曉蘭默默地聽著，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騎著馬往狗子溝來回跑了兩趟，老葛的身子骨受不了，吃過飯以後，歪在炕上沒多長時間就開始打瞌睡。
衛淮在山裡也折騰了不少時間，也累。
張曉蘭如今挺著個大肚子，也顯得嗜睡，衛淮也不敢再讓她多做什麼。
草兒很懂事兒地給張曉蘭打了熱水洗漱，又忙著收拾碗筷。
衛淮陪著張曉蘭說了一會兒話，招呼著她回屋躺下，他自己則是忙著攪麵糊餵兩隻獵狗，關了家裡的雞鴨，給兩匹馬餵了草料，又回到屋裡看著草兒做完作業，睡下以後，他才回屋睡覺。
這一覺睡得有些沉，草兒什麼時候去上學，衛淮都不知道，只是一覺醒來，太陽都升起老高了。
他起床打開房門，看到張曉蘭雙手捧著肚子，在院子外邊的草地上來回活動著。
老葛挎著他那把鷹免牌雙管獵槍，這個時候在林子裡看他種下的那些參苗，還提了兩隻跳貓和一隻大雁，應該是已經從草甸子裡溜套子回來了。
院裡邊養著的那些頭，可不是吃素的，得經常補充肉食，這也讓老葛不得不經常進山弄些肉食回來。
不過，到了這時節，弄到這些東西並不困難，實在不行，到沼澤里放上兩槍，也能撿只大雁或是野鴨回來。
春天的到來，別說周邊的草甸子，就連轉水湖上，都能經常看到成群的大雁、野鴨。
何況，老葛還有金雕這樣得力的捕獵幫手。
弄夠飼養幾隻頭所需的肉食，還難不住老葛。
他也不是那種閒得住的人。
聽到開門聲，張曉蘭回頭衝著他笑了笑，返回院子。
衛淮有些尷尬：「睡過頭了—也不叫我一聲！」
張曉蘭笑了起來：「叫你幹啥，又沒多少事兒，不過就是撒點苞谷籽餵一下雞鴨，然後把它們放到外邊草地上找點吃的。
至於餵豬的豬草，艾和音嫂子，一早就割了送來了-你要是覺得沒事兒，把屋子後邊的那片地給翻出來，早就想種菜了，可是不敢使勁！」
「行，我先去做早飯，吃過後再去挖！」
衛淮拿了牙刷牙缸，到門前的水泡子邊刷牙洗臉，然後就去外屋地忙活去了。
老葛看過參苗，將跳貓和大雁送了回來，他把大雁送到外屋地交給衛淮，說了句「燉上」就回屋拿了那把三八大蓋的刺刀，到院裡去給兩隻跳貓子剝皮，給頭餵肉去了。
衛淮燒了開火，正給大雁拔毛的時候，院裡的黑炭、饅頭吠叫起來。
他偏頭朝外邊看，見村里大路上，一個身著板正中山裝的中年，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朝自家院子走來。
這人戴著副黑框眼鏡，，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國字臉，看上去板板正正、文質彬彬的。
不用說衛淮也能猜到，來的應該就是陳漢鵬。
被兩條堵到院門口狂吠的獵狗嚇住，陳漢鵬不敢靠近，只是在外邊朝著院裡看：「曉蘭，把門給開開，我給你買了點東西！」
他揚了揚手中提著的罐頭、糕點，似乎還有套燈草絨的衣服，一臉討好的樣子。
衛淮放下手頭的活計，擦了擦手，走到院裡。
他也沒有急著去開門，只是跟老葛一樣，目光在陳漢鵬和張曉蘭之間游移。
張曉蘭抬頭看著陳漢鵬，又把頭給低下，一臉的糾結，最終嘆了口氣，還是上前將門打開，跟著說了一句：「相認可以，但要讓我叫你，我叫不出來！」
但就是這樣一句話，已經足以讓陳漢鵬狂喜不已，他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理解！
衛淮也跟著上前叫了一聲：「陳叔！」
「你就是衛淮吧.」
陳漢鵬上下打量著衛淮：「挺精神，不錯，我前天去公社的時候，路上碰到人，順便嶗了幾句，知道你是很厲害的獵手，也聽說你對曉蘭不錯！
找到這邊來的時候，聽說曉蘭已經結婚了，我還擔心她過得不好—聽了那些話，我就放心了。」
衛淮其實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場面一時間有些僵。
還是老葛在一旁說了一句：「在院子裡愣著幹啥，趕緊進屋啊！」
衛淮這才忙著招呼陳漢鵬進了屋子，招呼著到炕上坐下，又給泡了茶水。
老葛也放下手頭活計，回屋作陪。
「我先去把大雁燉上，再來陪你們！』
衛淮抽身出了屋子，見張曉蘭還在院裡待著，走到她身旁：「既然決定認了，回去陪著說說話吧！」
張曉蘭又糾結了一陣，終是回了屋子。
衛淮在外屋地將大雁打理出來，放鐵鍋燉上，這才回來屋子。
所嶗的東西，無外乎就是彼此的情況，得知住在雙山的陳漢鵬恢復清白身以後，得了些補償，並安排在林場當檢尺，日子也只能說是不好不壞，自從媳婦兒跳井後，一直都只是一人生活。
按照他的說法，這輩子已經不作多想了，能找到張曉蘭已經心滿意足。
他在這裡住了三天的時間，臨走的時候，只是告訴衛淮，等孩子生了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