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量力而行
第280章 量力而行
進山所得分配結束，今天已經耽擱不少時間，幾人準備在大車店再住上一晚，打算明天到縣城車隊看看，準備找一輛車送回興安公社。
通常情況，想要用車隊的車，得帶著相關事務的證明才行，這年頭，私人沒車，有車的都是公家的。
但有錢能使鬼推磨，相信只要打點到位，就不是什麼難題，
實在不行，還有老葛。
他在寶清工作的那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只是不想去麻煩以前的熟人而已。
說起這事兒，陸勇猶豫了一下：「開春就出來，到現在已經幾個月過去，從這裡回大坡公社去比較近一些，我打算回去一趟。」
「我也跟陸叔一起，省得我爸媽惦記，順便也把錢和棒槌送回去！」
徐少華也是一樣的想法。
「回去一趟也挺好！」
對此，衛淮並沒有什麼意見：「可以多呆一段時間，明年開春再回來就行！
」
徐少華有些不放心：「參田裡還有不少事情，明年開春再來，怕是不合適！」
衛淮笑笑：「這有啥不合適的，辛苦那麼長時間了，也該好好休息休息。
再說了，到了現在這時節，參田裡的參苗估計早就枯，回去以後，也就是把那些乾枯的參苗給剪掉，清理出來燒了，防止明年病害嚴重，再有就是樓一些松針去蓋上一層，進行防凍保暖。
還有就是把棚子頂上遮陽的枝葉給清理了，防著不被雪壓塌傷到參苗，別的也沒什麼別的事兒。
李建明他們幾個扎在山裡也已經不少時間了，等我和川哥回去，也讓他們出山休息。
反正我們回到黃花嶺，也該進山打灰狗子了，到時候我跟川哥去守著就行。
柱子—參田裡還有什麼要注意的？」
「我想到的你都已經想到了！」
徐少華有些意外地看著衛淮：「淮哥，咋感覺你已經像是一個種人參的老手了—我好像沒什麼作用了！」
「柱子，你想啥呢，合夥幹的事兒，可千萬不能有這種想法！現在種植的面積小，你等到那些參苗可以移栽了，面積一下子擴大，那就有得忙了，到時候人手嚴重不足，可不能打退堂鼓。
再說了，很多細小的事情，我還拿捏不清呢。」
衛淮笑了起來：「我在大坡公社，轉了那麼幾處參田，聽那麼些人說人參該怎麼種，該注意什麼，我送出去那麼菸酒糖茶，可不是白送了，總要學到點有用的東西。」
他本想著讓徐少華回去，再弄點參籽過來，把種植面積擴大一些。
可一想到，如今六畝密植的參苗，到時候這些參苗能移栽了，面積一下子會擴大數倍，變成差不多三十畝的樣子，規模大了，不容易隱藏，跑山打獵以及放山的事情，會被耽擱，而且以後情況不明，他覺得還是不能太心急。
一味盲目擴大，不見得是好事兒，先看看情況再說。
深山裡邊，沒有好的條件，就連澆水都費勁，更別說其他了。
萬一病蟲害爆發或是嚴重乾旱，那是會有一整片參田折損顆粒無收的情況發生的。
別到時候錢沒賺到，還賠進去不少人力物力和金錢，得不償失。
就他走訪的幾個參田，面積都沒有多大，那還是生產隊上辦的。
擴成三十畝，已經很大了。
衛淮是想借人參種植好好賺上一筆，可事情也得量力而行。
徐少華有些遺憾：「淮哥，我還想著冬季跟你一起跑山打獵呢——.」
陸勇笑了起來：「你啊，就別想著跑山打獵了，去了也是給他們添亂，你能幫上什麼忙？別的不說，你連騎馬都成問題。
冬季在山裡邊打獵，可不是輕鬆活計，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比啥都強。
跟著衛淮他們一年下來，錢掙了不少，別不知足了。你要想打，跟著我，我領你去打。
正好檢查檢查，你在狗子溝那些日子裡跟衛淮他們學到的東西，會不會用了，咱們那邊去得稍遠一點，也有的是林海雪原。」
徐少華想了想，沒有再多說什麼。
衛淮心裡也稍稍鬆了口氣，說實話，冬季跑山打獵，他是真不想帶多餘的人，有孟川一起搭檔就足夠了。
相處這麼長時間下來，他對陸勇和徐少華都有更深入的了解，徐少華在他看來，甚至連李大耗子的水準都沒，陸勇的水準也就只是一般，帶著進山里，打大圍，他們的水準不夠，打小圍，人多了反而容易壞事。
真碰到麻煩，也不容易招呼。
還不如讓他們回去，自己慢慢折騰，
包括李建明、虎子和萬永華三人也是一樣，反正下套設夾子的法子，都已經教過，能折騰成什麼樣子，還得看他們自己。
事情就這麼簡單決定下來。
在大車店又過了一夜，隔天早上，陸勇和徐少華兩人去公路上等前往哈爾濱方向的車。
衛淮、孟川和老葛則是去了寶清縣城，到車隊一打聽，往車隊主任手裡塞了點錢，車子的事情辦妥。
三人在縣城裡，和往常一樣，買了些爐果之類的東西，又挑著需要的衣物之類的買了一些，三人坐上汽車，開始了這一趟為期三天的漫長行程。
一路順遂，三人在第三天傍晚回到黃花嶺。
一下車，打發了司機，三人立刻迫不及待地往家趕。
跟著在車上顛簸了三天的黑炭、饅頭，下車後都顯得有些萎靡不振，走了一段路，才又漸漸活躍起來，一馬當先地朝著村子跑。
三人剛到村口，就看到草兒一路小跑著迎過來，在看到老葛的時候，顯得有些發愣。
老葛先出聲逗她：「草兒，才一年沒見，你就不認得我了？」
「太爺！」
草兒脆生生地叫了出來：「你這次來了，還走嗎？」
老葛搖搖頭：「不走了！想不想我？」
「想，我做夢都夢到好幾次——太爺，去年過年你不在，感覺家裡總是少了點什麼！」
「哎喲，咱們的小草兒不僅個長高了不少，人也變聰明了，這麼會說話！」
確實，現在的草兒，跟以前，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已經完完全全地脫胎換骨。
「草兒，你子咋樣了？家裡都還好吧？」
衛淮更關心家裡的情況。
「家裡一直很好啊，只是前段時間下雨，子感冒了一回，去公社醫院看過，沒幾天就好了！」
衛淮將帶回來的爐果遞給她，草兒也順勢牽著衛淮的手，幾人一起往家裡走走了沒多遠，張曉蘭和艾和音也跟著迎了出來，衛淮簡單問了下情況，張曉蘭在這兩個多月的時間裡，沒有再去隊上上工，也就在家裡打理一下牲口和家務，再有就是那一片如今已然綠油油的蘿下、白菜。
晚上的時候，兩家人湊一起，張曉蘭和艾和音一起，好好張羅了一頓飯菜。
這一路折騰，其實都挺累，回到家裡，大概是身心一下子放鬆了，疲憊感抑制不住地一下子涌了上來，尤其是老葛，上了歲數，吃完飯點了一鍋煙抽著，靠在炕邊，煙沒抽完，人就先打起了瞌睡。
家裡沒什麼狀況，倒也沒什麼好說的。
村子裡最大的事兒，也就是過世了一個老人。
吃飽喝足，孟川和艾和音回了家，衛淮和老葛也早早睡下。
等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臨近中午的時候。
衛淮和老葛吃過飯以後，一起騎看馬往公社去了一趟，第二次在黃花嶺辦理落戶的事情。
衛淮順便將答應社長宋子理的豹骨和特意留下的一根四匹葉棒槌帶去，等晚點回來的時候，在公社買了些物資，又去學校接了草兒一起回家。
在家休息了三天，衛淮去找了村裡的泥水匠，又往公社買了些磚頭、石灰和沙子回來，請人幫忙在院裡挖個地窖，用磚頭給鑲嵌起來。
他沒有盯著這事情，交給張曉蘭張羅，反正現在手頭有錢，只是建個地窖而已，毛毛汗。
衛淮更關心的是山里參田的情況。
他從張曉蘭那裡了解到，李大耗子他們三人，這兩個多月的時間裡，一直不曾回過黃花嶺。
像是消失了一樣。
這讓衛淮多少有些擔心，生怕三人在山裡瞎搞，出了事兒。
隔天，衛淮和孟川帶看槍械、弓箭，騎看馬，領看狗，一大早赴往孢子溝。
等兩人抵達狗子溝的時候，發現窩棚的門緊鎖著，李建明他們三人都不見人影，估摸著是一起出去打獵了，只有賽虎和花腰攔在窩棚邊。
暫時進不去，兩人忙著到參田裡看了下，深田裡到處是枯黃的參苗，倒也沒被破壞，也沒什麼雜草之類，打理得還算不錯，至少是按照衛淮離開時的要求執行了。
兩人也懶得去找李建明他們三人，將馬匹放到河溝的草地上，就在窩棚邊等著。
等到天色昏暗的時候，才聽到黑炭、饅頭髮出的叫聲，跟著聽到林子裡嘩啦的聲音響動以及說話聲。
沒多長時間，李建明三人出現在窩棚左邊的小道上，都帶著東西回來。
看到衛淮和孟川，三人加快腳步趕來。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參田這裡來外人了！」
李建明樂呵地問：「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回來三四天了—」
等著三人走近，衛淮才看到三人帶了五隻灌子回來：「看來今天晚上有好吃的了。」
「昨天在山裡轉悠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子窩，全給我們逮回來了！」
萬永華也顯得很高興：「生生挖洞刨出來的，為了這幾隻灌子，我們三今天可費了不少勁。」
不管怎樣，看到三人完好無損，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虎子忙著拿鑰匙將窩棚門打開。
衛淮和孟川進去的時候，一股子爛肉的氣味傳來，讓兩人多少有些不習慣。
好傢夥，窩棚里放了不少皮毛，有灰狗子、黃皮子、水狗子、狐狸皮，甚至還有一張熊皮和一張馬鹿皮。
「你們這收穫不錯啊，還打了黑瞎子！」
「這黑瞎子是夜裡邊闖到咱們窩棚這裡來的，虎子在樹洞裡掏了些蜂蜜回來，結果，晚上就有黑瞎子找來了，趴在窩棚外邊，弄得木頭嘩啦響，一個勁地想往小窗里爬進來，可把我們嚇夠嗆，被虎子用獵槍直接頂它腦袋上打死的，算是撿了便宜。
馬鹿是在你們設置的鹼場上蹲到的，被萬哥開槍打死。
其餘的皮毛，大多是夾子、套子弄到的。」
李建明興奮地介紹著這些皮毛得來的經過。
衛淮忍不住笑問：「李哥，那你打了啥？」
「我....·」
李建明一時間啞然，乾笑著說：「我專門負責打雜了，反正少不了我那一份！」
聞言，幾人都笑了起來！
進山所得分配結束，今天已經耽擱不少時間，幾人準備在大車店再住上一晚，打算明天到縣城車隊看看，準備找一輛車送回興安公社。
通常情況，想要用車隊的車，得帶著相關事務的證明才行，這年頭，私人沒車，有車的都是公家的。
但有錢能使鬼推磨，相信只要打點到位，就不是什麼難題，
實在不行，還有老葛。
他在寶清工作的那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只是不想去麻煩以前的熟人而已。
說起這事兒，陸勇猶豫了一下：「開春就出來，到現在已經幾個月過去，從這裡回大坡公社去比較近一些，我打算回去一趟。」
「我也跟陸叔一起，省得我爸媽惦記，順便也把錢和棒槌送回去！」
徐少華也是一樣的想法。
「回去一趟也挺好！」
對此，衛淮並沒有什麼意見：「可以多呆一段時間，明年開春再回來就行！
」
徐少華有些不放心：「參田裡還有不少事情，明年開春再來，怕是不合適！」
衛淮笑笑：「這有啥不合適的，辛苦那麼長時間了，也該好好休息休息。
再說了，到了現在這時節，參田裡的參苗估計早就枯，回去以後，也就是把那些乾枯的參苗給剪掉，清理出來燒了，防止明年病害嚴重，再有就是樓一些松針去蓋上一層，進行防凍保暖。
還有就是把棚子頂上遮陽的枝葉給清理了，防著不被雪壓塌傷到參苗，別的也沒什麼別的事兒。
李建明他們幾個扎在山裡也已經不少時間了，等我和川哥回去，也讓他們出山休息。
反正我們回到黃花嶺，也該進山打灰狗子了，到時候我跟川哥去守著就行。
柱子—參田裡還有什麼要注意的？」
「我想到的你都已經想到了！」
徐少華有些意外地看著衛淮：「淮哥，咋感覺你已經像是一個種人參的老手了—我好像沒什麼作用了！」
「柱子，你想啥呢，合夥幹的事兒，可千萬不能有這種想法！現在種植的面積小，你等到那些參苗可以移栽了，面積一下子擴大，那就有得忙了，到時候人手嚴重不足，可不能打退堂鼓。
再說了，很多細小的事情，我還拿捏不清呢。」
衛淮笑了起來：「我在大坡公社，轉了那麼幾處參田，聽那麼些人說人參該怎麼種，該注意什麼，我送出去那麼菸酒糖茶，可不是白送了，總要學到點有用的東西。」
他本想著讓徐少華回去，再弄點參籽過來，把種植面積擴大一些。
可一想到，如今六畝密植的參苗，到時候這些參苗能移栽了，面積一下子會擴大數倍，變成差不多三十畝的樣子，規模大了，不容易隱藏，跑山打獵以及放山的事情，會被耽擱，而且以後情況不明，他覺得還是不能太心急。
一味盲目擴大，不見得是好事兒，先看看情況再說。
深山裡邊，沒有好的條件，就連澆水都費勁，更別說其他了。
萬一病蟲害爆發或是嚴重乾旱，那是會有一整片參田折損顆粒無收的情況發生的。
別到時候錢沒賺到，還賠進去不少人力物力和金錢，得不償失。
就他走訪的幾個參田，面積都沒有多大，那還是生產隊上辦的。
擴成三十畝，已經很大了。
衛淮是想借人參種植好好賺上一筆，可事情也得量力而行。
徐少華有些遺憾：「淮哥，我還想著冬季跟你一起跑山打獵呢——.」
陸勇笑了起來：「你啊，就別想著跑山打獵了，去了也是給他們添亂，你能幫上什麼忙？別的不說，你連騎馬都成問題。
冬季在山裡邊打獵，可不是輕鬆活計，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比啥都強。
跟著衛淮他們一年下來，錢掙了不少，別不知足了。你要想打，跟著我，我領你去打。
正好檢查檢查，你在狗子溝那些日子裡跟衛淮他們學到的東西，會不會用了，咱們那邊去得稍遠一點，也有的是林海雪原。」
徐少華想了想，沒有再多說什麼。
衛淮心裡也稍稍鬆了口氣，說實話，冬季跑山打獵，他是真不想帶多餘的人，有孟川一起搭檔就足夠了。
相處這麼長時間下來，他對陸勇和徐少華都有更深入的了解，徐少華在他看來，甚至連李大耗子的水準都沒，陸勇的水準也就只是一般，帶著進山里，打大圍，他們的水準不夠，打小圍，人多了反而容易壞事。
真碰到麻煩，也不容易招呼。
還不如讓他們回去，自己慢慢折騰，
包括李建明、虎子和萬永華三人也是一樣，反正下套設夾子的法子，都已經教過，能折騰成什麼樣子，還得看他們自己。
事情就這麼簡單決定下來。
在大車店又過了一夜，隔天早上，陸勇和徐少華兩人去公路上等前往哈爾濱方向的車。
衛淮、孟川和老葛則是去了寶清縣城，到車隊一打聽，往車隊主任手裡塞了點錢，車子的事情辦妥。
三人在縣城裡，和往常一樣，買了些爐果之類的東西，又挑著需要的衣物之類的買了一些，三人坐上汽車，開始了這一趟為期三天的漫長行程。
一路順遂，三人在第三天傍晚回到黃花嶺。
一下車，打發了司機，三人立刻迫不及待地往家趕。
跟著在車上顛簸了三天的黑炭、饅頭，下車後都顯得有些萎靡不振，走了一段路，才又漸漸活躍起來，一馬當先地朝著村子跑。
三人剛到村口，就看到草兒一路小跑著迎過來，在看到老葛的時候，顯得有些發愣。
老葛先出聲逗她：「草兒，才一年沒見，你就不認得我了？」
「太爺！」
草兒脆生生地叫了出來：「你這次來了，還走嗎？」
老葛搖搖頭：「不走了！想不想我？」
「想，我做夢都夢到好幾次——太爺，去年過年你不在，感覺家裡總是少了點什麼！」
「哎喲，咱們的小草兒不僅個長高了不少，人也變聰明了，這麼會說話！」
確實，現在的草兒，跟以前，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已經完完全全地脫胎換骨。
「草兒，你子咋樣了？家裡都還好吧？」
衛淮更關心家裡的情況。
「家裡一直很好啊，只是前段時間下雨，子感冒了一回，去公社醫院看過，沒幾天就好了！」
衛淮將帶回來的爐果遞給她，草兒也順勢牽著衛淮的手，幾人一起往家裡走走了沒多遠，張曉蘭和艾和音也跟著迎了出來，衛淮簡單問了下情況，張曉蘭在這兩個多月的時間裡，沒有再去隊上上工，也就在家裡打理一下牲口和家務，再有就是那一片如今已然綠油油的蘿下、白菜。
晚上的時候，兩家人湊一起，張曉蘭和艾和音一起，好好張羅了一頓飯菜。
這一路折騰，其實都挺累，回到家裡，大概是身心一下子放鬆了，疲憊感抑制不住地一下子涌了上來，尤其是老葛，上了歲數，吃完飯點了一鍋煙抽著，靠在炕邊，煙沒抽完，人就先打起了瞌睡。
家裡沒什麼狀況，倒也沒什麼好說的。
村子裡最大的事兒，也就是過世了一個老人。
吃飽喝足，孟川和艾和音回了家，衛淮和老葛也早早睡下。
等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臨近中午的時候。
衛淮和老葛吃過飯以後，一起騎看馬往公社去了一趟，第二次在黃花嶺辦理落戶的事情。
衛淮順便將答應社長宋子理的豹骨和特意留下的一根四匹葉棒槌帶去，等晚點回來的時候，在公社買了些物資，又去學校接了草兒一起回家。
在家休息了三天，衛淮去找了村裡的泥水匠，又往公社買了些磚頭、石灰和沙子回來，請人幫忙在院裡挖個地窖，用磚頭給鑲嵌起來。
他沒有盯著這事情，交給張曉蘭張羅，反正現在手頭有錢，只是建個地窖而已，毛毛汗。
衛淮更關心的是山里參田的情況。
他從張曉蘭那裡了解到，李大耗子他們三人，這兩個多月的時間裡，一直不曾回過黃花嶺。
像是消失了一樣。
這讓衛淮多少有些擔心，生怕三人在山裡瞎搞，出了事兒。
隔天，衛淮和孟川帶看槍械、弓箭，騎看馬，領看狗，一大早赴往孢子溝。
等兩人抵達狗子溝的時候，發現窩棚的門緊鎖著，李建明他們三人都不見人影，估摸著是一起出去打獵了，只有賽虎和花腰攔在窩棚邊。
暫時進不去，兩人忙著到參田裡看了下，深田裡到處是枯黃的參苗，倒也沒被破壞，也沒什麼雜草之類，打理得還算不錯，至少是按照衛淮離開時的要求執行了。
兩人也懶得去找李建明他們三人，將馬匹放到河溝的草地上，就在窩棚邊等著。
等到天色昏暗的時候，才聽到黑炭、饅頭髮出的叫聲，跟著聽到林子裡嘩啦的聲音響動以及說話聲。
沒多長時間，李建明三人出現在窩棚左邊的小道上，都帶著東西回來。
看到衛淮和孟川，三人加快腳步趕來。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參田這裡來外人了！」
李建明樂呵地問：「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回來三四天了—」
等著三人走近，衛淮才看到三人帶了五隻灌子回來：「看來今天晚上有好吃的了。」
「昨天在山裡轉悠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子窩，全給我們逮回來了！」
萬永華也顯得很高興：「生生挖洞刨出來的，為了這幾隻灌子，我們三今天可費了不少勁。」
不管怎樣，看到三人完好無損，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虎子忙著拿鑰匙將窩棚門打開。
衛淮和孟川進去的時候，一股子爛肉的氣味傳來，讓兩人多少有些不習慣。
好傢夥，窩棚里放了不少皮毛，有灰狗子、黃皮子、水狗子、狐狸皮，甚至還有一張熊皮和一張馬鹿皮。
「你們這收穫不錯啊，還打了黑瞎子！」
「這黑瞎子是夜裡邊闖到咱們窩棚這裡來的，虎子在樹洞裡掏了些蜂蜜回來，結果，晚上就有黑瞎子找來了，趴在窩棚外邊，弄得木頭嘩啦響，一個勁地想往小窗里爬進來，可把我們嚇夠嗆，被虎子用獵槍直接頂它腦袋上打死的，算是撿了便宜。
馬鹿是在你們設置的鹼場上蹲到的，被萬哥開槍打死。
其餘的皮毛，大多是夾子、套子弄到的。」
李建明興奮地介紹著這些皮毛得來的經過。
衛淮忍不住笑問：「李哥，那你打了啥？」
「我....·」
李建明一時間啞然，乾笑著說：「我專門負責打雜了，反正少不了我那一份！」
聞言，幾人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