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麻達山的淘金客
第259章 麻達山的淘金客
這深更半夜的，林子裡還有人活動，多少有些不尋常。
而且，聽狗數次出聲，林子裡的人，折騰有一陣了，怎麼看都不像是跑山打獵的。
衛淮和孟川沒有急著回對子房，各自端槍等著。
等到離對子房四五十米的時候，林子裡的人停下，手電燈光又亮了起來，朝著對子房照射。
黑炭、饅頭和白狗三條獵狗叫得越發凶了，衛淮看得直皺眉，端著五六半朝天開了一槍，吆喝了一聲：「幹啥的啊？」
「別開槍，別開槍——」
林子裡傳來回應，借著手電光一晃一晃地，有人快步朝著對子房過來。
不一會兒，已經能聽到的腳步聲。
見來的人只有一個，衛淮叫住三條狂吠的獵狗，端著槍小心提防著，等到那人靠近了，才勉強看清楚，是個三十多歲的青壯，穿著一身黑棉襖，頭戴一頂狗皮帽，鬍子拉碴的，眉眼上全是冰霜，就連臉上也糊了一層。
他身上沒有別的東西，只是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
估計是被凍得受不了，到兩人面前的時候，身體不由自主地打著哆嗦。
衛淮又看看他身後，再次問道：「你幹啥的啊？」
那人哆嗦著說：「我麻達山了兩位爺們，能不能讓我在你們這借住一下，冷得實在受不了了！」
麻達山？
兩人打量著他，滿是懷疑。
衛淮又問了一句：「就你一個人？」
那人點點頭：「就我一個—是這樣的，我是從漠河那邊過來的。」
「漠河？漠河那邊有著好道出去你不走，你跑深山裡邊來，看你樣子，也不像是跑山打獵的，一個人頂著嗖嗖的小西北風，少說零下二十度·.爺們，你到底幹啥的啊？」
「我—我，哎呀，兩位爺們，我就實話跟你們說吧，我是從富克山過來的，
「富克山？你淘金的？」
富克山那裡，衛淮不知道具體位置，但聽老葛說過，那邊有金礦，除了礦區周圍百來戶當年淘金留下來的人家，周圍並沒有什麼人。
小龜子在北境禍禍的時候，在那裡找到金礦，開採多年。
老葛在山裡躲避的時候到過，所謂的金礦，不過是在兩山夾一溝，一條西南走向的山溝里，山溝偏東南方向的一個漫山坡上，樹林裡凌亂坐落看一些木刻楞屋子，當初小龜子抓了不少人在那裡淘金。
見自己的來路被衛淮一語道破，那青壯也不再隱瞞：「我確實是來淘金的，
入冬了，沼澤地、河流都封凍了，道好走，想著趕緊回家，我倒是想順路回家，
可是走不了啊。
富克山所在的位置是漠河下屬管轄的一個林業局，都是大原始森林，通往富克山的道路，是前幾年，和毛子那邊關係緊張，因戰備需要，鐵道兵修築了鐵路路基，準備和西南方的滿歸林業局相連，但現在一直是廢棄狀態，成了便道。
我是開春的時候去的富克山，乘車到了漠河，然後順著那條鐵路路基走八十多公里，然後才又拐進山里。
去的時候，得自己背著給養，走崎嶇豌的山中小道，林中潮濕多雨，全是高大的落葉松、樟子松。白樺樹鋪滿山，還有不少沼澤、翻山越嶺，趟水過河，
又是四十多公里。
一百多公里的路段，連人家都看不到一戶，有不少打歪主意的人在山裡遊蕩，我就是在路上發現有劫道的了，才跑進了山里，結果在裡邊麻達山了。
兩位爺們，我已經在山裡摸爬滾打四天了，能不能賞口吃的，借地兒睡一覺，我給錢，一年下來，還是淘了三十多兩金沙，都換成錢了————」
衛淮和孟川相視一眼，又看看周邊的林子，黑炭它們三條獵狗也沒有出聲，
基本能確定周邊沒什麼人，至少附近沒人。
他推開對子房的小門，貓腰鑽了進去，將用野豬油當燃油的油燈點亮，這才衝著門外招呼：「進來吧！」
那青壯連忙鑽了進來，環視一圈，見屋子裡的四壁上，晾看密密麻麻的灰狗子皮，還有一些黃皮子、水狗子皮和幾張紫貂皮，最顯眼的，莫過於兩張占了很大面積的熊皮，一黑一棕。
衛淮他們來到狗子溝這段時間，收穫不錯，兩張熊皮都是下雪前打餵子打到的。
「你被冷的時間太長了，先緩緩，自己拿凳子坐！」
孟川抱了些柴火進來，添加到土灶里。
那青壯滿臉感激地點點頭，自己拖了凳子坐下，小心地問：「這是什麼地方？」
衛淮簡單回了一句：「興安公社的地界，隔著漠河也不遠！」
聽到這話，青壯長長舒了口氣：「可算是出了漠河地界了。」
「你也厲害，在這雪天，大山里一個人走了四天時間，要是一般人，怕是早就凍死了。」
衛淮往土灶的鐵鍋里倒了水，又往裡邊放了小米煮著：「我們也沒啥好的，
就是一些野味兒，給你煮點小米粥，再煮點狗子手把肉。」
青壯顯得很客氣：「謝謝謝謝，已經很好了！」
「你剛才剛說，你一年下來，淘了三十多兩金沙，這收入不錯啊！」
衛淮笑著問了一句：「你就不怕我們倆也是劫道的，把你錢給搶了？」
青壯苦笑一聲：「一開始聽到這邊有狗叫，我確實擔心是劫道了，所以一直猶豫要不要過來。
可是，我自己更清楚，又累又餓又冷的，再這麼下去，我怕是挺不過今晚，
錢再多，哪有命重要啊，你們要是劫匪，我也認了！
不過看到你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不是那樣的人。你們是在山裡扎著打獵的，山里獵人大都厚道、實誠。」
這傢伙，挺會說話。
衛淮笑笑：「一年下來，能淘到三十多兩金沙，那就是三斤多的東西，淘金這麼賺錢了？」
青壯搖搖頭：「賺啥錢啊，這事兒，得看運氣，有的能大賺，有的一年忙活下來，也弄不到幾兩。我這次運氣好，老爸以前就是淘金的把頭，知道怎麼看山看地形看水，知道怎麼分辨哪裡有金，我找了個地兒，我照著他的法子，找個地兒挖開後，運氣不錯，挖到了富礦金層。
這金層一般在地下四到八米不等的地層下，金層厚度，全憑運氣，運氣好的，一米厚左右，一般金層高厚度都在五十公分以下，甚至更低，我找到的那一層有一米多厚，所以才弄了這麼一些。
還有運氣比我好的。
有一個叫老汪的，民國二十五年，也就是1936年闖關東來到富克山的山東老頭，那運氣才叫好。
夏季的時候，他到供銷社去買生活用品，因為身體不好，走得慢，半道上下大雨，只能找地方躲雨。
暴雨下了半個小時，衝掉很多浮土，讓他得了便宜，回到富克山山溝的時候，著拐棍，背著東西往自己窩棚走，剛進山口，腳被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正要罵，低頭一看不得了，地里冒出半塊焦黃的石頭。
他淘了幾十年金的人了，一看顏色就知道，趕緊用拐杖掘地，挖出一塊手巴掌大小的狗頭金。把泥沙一擦，發現成色不錯，趕緊去找礦上的領導。
那領導也沒見過那麼大的狗頭金，用車子專門將他送到收購處，礦區有規定，當地出的金礦必須賣給礦上，他也不敢不賣，一稱有五斤多。
當時收購處的工作人員就跟他說了：老汪，你也是老熟人，知道狗頭金裡邊摻有石英，要不然湊個整數，算他四斤。
老汪一聽，覺得不妥，說咱們誰也不騙誰，你們看這金子成色多好，最多扣掉一兩雜質。
雙方僵持不下，只能把那塊狗頭金碾碎，去除雜質後再稱重，最後稱出的結果是三斤八兩。
他後悔都來不及了，但事已至此，只能夠認了。
現在一克金子二十五，他一下子就是四萬七千五百多塊到手。
領了錢高興啊，拿出不少錢，請在礦上的淘金客大吃大喝，鬧騰了好幾天。
後來有天晚上就不知所蹤了，聽說是花了一大筆錢，請礦上的車子將他送走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也有人說，是老汪自己鑽山林走掉，回老家去了。
也不知道有沒有真的走出去。」
孟川聽到這話，卻是一臉火熱：「那金子是怎麼淘的啊？」
青壯也不隱瞞：「還不是老輩人那一套，沒啥機械，大都靠人工。
先挖井，有點類似那種軲輾井。但為了圖吉利都有吉名，挖井叫挖清，動工之前，還要祭拜山神，當然，也少不了供品。
所有的工具，都要帶上一個『金」字，鐵鍬叫金鍬、鐵鎬叫金鎬，軲輾叫金軲等等。
這邊的山裡，下邊都是凍層，只能用嘎啦燙。
石頭不叫石頭，叫嘎啦，也就是砍山上的木柴堆成堆，上面放嘎啦，把燒熱的嘎啦放清里，直到找到金層為止，挖出來然後就是淘洗了，整天在涼的水裡晃，也是辛苦。」
孟川問了很多東西。
衛淮在旁邊默默聽著，倒是聽了不少軼事。
也在聊天中得知，這青壯名叫呂嘉樹，倒也不是外地的，是伊春城裡的人，
原本是在廠里上班，後來領導為了讓自家當知青的親戚入職，挑毛病把他開了，
沒有出路，他已經過世的父親本就幹過金把頭，他打小知道得多，就跑出來碰運氣，沒想到，真讓他給發財了。
小米粥煮下來，手把肉也煮好，招呼著呂嘉樹吃飽。撤了張熊皮墊在地上，
讓他在在這裡將就著睡下。
這傢伙，也確實一點防備都沒有，大概是太過疲憊，連說話都打瞌睡，在小凳上歪來倒去的。
這深更半夜的，林子裡還有人活動，多少有些不尋常。
而且，聽狗數次出聲，林子裡的人，折騰有一陣了，怎麼看都不像是跑山打獵的。
衛淮和孟川沒有急著回對子房，各自端槍等著。
等到離對子房四五十米的時候，林子裡的人停下，手電燈光又亮了起來，朝著對子房照射。
黑炭、饅頭和白狗三條獵狗叫得越發凶了，衛淮看得直皺眉，端著五六半朝天開了一槍，吆喝了一聲：「幹啥的啊？」
「別開槍，別開槍——」
林子裡傳來回應，借著手電光一晃一晃地，有人快步朝著對子房過來。
不一會兒，已經能聽到的腳步聲。
見來的人只有一個，衛淮叫住三條狂吠的獵狗，端著槍小心提防著，等到那人靠近了，才勉強看清楚，是個三十多歲的青壯，穿著一身黑棉襖，頭戴一頂狗皮帽，鬍子拉碴的，眉眼上全是冰霜，就連臉上也糊了一層。
他身上沒有別的東西，只是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
估計是被凍得受不了，到兩人面前的時候，身體不由自主地打著哆嗦。
衛淮又看看他身後，再次問道：「你幹啥的啊？」
那人哆嗦著說：「我麻達山了兩位爺們，能不能讓我在你們這借住一下，冷得實在受不了了！」
麻達山？
兩人打量著他，滿是懷疑。
衛淮又問了一句：「就你一個人？」
那人點點頭：「就我一個—是這樣的，我是從漠河那邊過來的。」
「漠河？漠河那邊有著好道出去你不走，你跑深山裡邊來，看你樣子，也不像是跑山打獵的，一個人頂著嗖嗖的小西北風，少說零下二十度·.爺們，你到底幹啥的啊？」
「我—我，哎呀，兩位爺們，我就實話跟你們說吧，我是從富克山過來的，
「富克山？你淘金的？」
富克山那裡，衛淮不知道具體位置，但聽老葛說過，那邊有金礦，除了礦區周圍百來戶當年淘金留下來的人家，周圍並沒有什麼人。
小龜子在北境禍禍的時候，在那裡找到金礦，開採多年。
老葛在山裡躲避的時候到過，所謂的金礦，不過是在兩山夾一溝，一條西南走向的山溝里，山溝偏東南方向的一個漫山坡上，樹林裡凌亂坐落看一些木刻楞屋子，當初小龜子抓了不少人在那裡淘金。
見自己的來路被衛淮一語道破，那青壯也不再隱瞞：「我確實是來淘金的，
入冬了，沼澤地、河流都封凍了，道好走，想著趕緊回家，我倒是想順路回家，
可是走不了啊。
富克山所在的位置是漠河下屬管轄的一個林業局，都是大原始森林，通往富克山的道路，是前幾年，和毛子那邊關係緊張，因戰備需要，鐵道兵修築了鐵路路基，準備和西南方的滿歸林業局相連，但現在一直是廢棄狀態，成了便道。
我是開春的時候去的富克山，乘車到了漠河，然後順著那條鐵路路基走八十多公里，然後才又拐進山里。
去的時候，得自己背著給養，走崎嶇豌的山中小道，林中潮濕多雨，全是高大的落葉松、樟子松。白樺樹鋪滿山，還有不少沼澤、翻山越嶺，趟水過河，
又是四十多公里。
一百多公里的路段，連人家都看不到一戶，有不少打歪主意的人在山裡遊蕩，我就是在路上發現有劫道的了，才跑進了山里，結果在裡邊麻達山了。
兩位爺們，我已經在山裡摸爬滾打四天了，能不能賞口吃的，借地兒睡一覺，我給錢，一年下來，還是淘了三十多兩金沙，都換成錢了————」
衛淮和孟川相視一眼，又看看周邊的林子，黑炭它們三條獵狗也沒有出聲，
基本能確定周邊沒什麼人，至少附近沒人。
他推開對子房的小門，貓腰鑽了進去，將用野豬油當燃油的油燈點亮，這才衝著門外招呼：「進來吧！」
那青壯連忙鑽了進來，環視一圈，見屋子裡的四壁上，晾看密密麻麻的灰狗子皮，還有一些黃皮子、水狗子皮和幾張紫貂皮，最顯眼的，莫過於兩張占了很大面積的熊皮，一黑一棕。
衛淮他們來到狗子溝這段時間，收穫不錯，兩張熊皮都是下雪前打餵子打到的。
「你被冷的時間太長了，先緩緩，自己拿凳子坐！」
孟川抱了些柴火進來，添加到土灶里。
那青壯滿臉感激地點點頭，自己拖了凳子坐下，小心地問：「這是什麼地方？」
衛淮簡單回了一句：「興安公社的地界，隔著漠河也不遠！」
聽到這話，青壯長長舒了口氣：「可算是出了漠河地界了。」
「你也厲害，在這雪天，大山里一個人走了四天時間，要是一般人，怕是早就凍死了。」
衛淮往土灶的鐵鍋里倒了水，又往裡邊放了小米煮著：「我們也沒啥好的，
就是一些野味兒，給你煮點小米粥，再煮點狗子手把肉。」
青壯顯得很客氣：「謝謝謝謝，已經很好了！」
「你剛才剛說，你一年下來，淘了三十多兩金沙，這收入不錯啊！」
衛淮笑著問了一句：「你就不怕我們倆也是劫道的，把你錢給搶了？」
青壯苦笑一聲：「一開始聽到這邊有狗叫，我確實擔心是劫道了，所以一直猶豫要不要過來。
可是，我自己更清楚，又累又餓又冷的，再這麼下去，我怕是挺不過今晚，
錢再多，哪有命重要啊，你們要是劫匪，我也認了！
不過看到你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不是那樣的人。你們是在山裡扎著打獵的，山里獵人大都厚道、實誠。」
這傢伙，挺會說話。
衛淮笑笑：「一年下來，能淘到三十多兩金沙，那就是三斤多的東西，淘金這麼賺錢了？」
青壯搖搖頭：「賺啥錢啊，這事兒，得看運氣，有的能大賺，有的一年忙活下來，也弄不到幾兩。我這次運氣好，老爸以前就是淘金的把頭，知道怎麼看山看地形看水，知道怎麼分辨哪裡有金，我找了個地兒，我照著他的法子，找個地兒挖開後，運氣不錯，挖到了富礦金層。
這金層一般在地下四到八米不等的地層下，金層厚度，全憑運氣，運氣好的，一米厚左右，一般金層高厚度都在五十公分以下，甚至更低，我找到的那一層有一米多厚，所以才弄了這麼一些。
還有運氣比我好的。
有一個叫老汪的，民國二十五年，也就是1936年闖關東來到富克山的山東老頭，那運氣才叫好。
夏季的時候，他到供銷社去買生活用品，因為身體不好，走得慢，半道上下大雨，只能找地方躲雨。
暴雨下了半個小時，衝掉很多浮土，讓他得了便宜，回到富克山山溝的時候，著拐棍，背著東西往自己窩棚走，剛進山口，腳被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正要罵，低頭一看不得了，地里冒出半塊焦黃的石頭。
他淘了幾十年金的人了，一看顏色就知道，趕緊用拐杖掘地，挖出一塊手巴掌大小的狗頭金。把泥沙一擦，發現成色不錯，趕緊去找礦上的領導。
那領導也沒見過那麼大的狗頭金，用車子專門將他送到收購處，礦區有規定，當地出的金礦必須賣給礦上，他也不敢不賣，一稱有五斤多。
當時收購處的工作人員就跟他說了：老汪，你也是老熟人，知道狗頭金裡邊摻有石英，要不然湊個整數，算他四斤。
老汪一聽，覺得不妥，說咱們誰也不騙誰，你們看這金子成色多好，最多扣掉一兩雜質。
雙方僵持不下，只能把那塊狗頭金碾碎，去除雜質後再稱重，最後稱出的結果是三斤八兩。
他後悔都來不及了，但事已至此，只能夠認了。
現在一克金子二十五，他一下子就是四萬七千五百多塊到手。
領了錢高興啊，拿出不少錢，請在礦上的淘金客大吃大喝，鬧騰了好幾天。
後來有天晚上就不知所蹤了，聽說是花了一大筆錢，請礦上的車子將他送走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也有人說，是老汪自己鑽山林走掉，回老家去了。
也不知道有沒有真的走出去。」
孟川聽到這話，卻是一臉火熱：「那金子是怎麼淘的啊？」
青壯也不隱瞞：「還不是老輩人那一套，沒啥機械，大都靠人工。
先挖井，有點類似那種軲輾井。但為了圖吉利都有吉名，挖井叫挖清，動工之前，還要祭拜山神，當然，也少不了供品。
所有的工具，都要帶上一個『金」字，鐵鍬叫金鍬、鐵鎬叫金鎬，軲輾叫金軲等等。
這邊的山裡，下邊都是凍層，只能用嘎啦燙。
石頭不叫石頭，叫嘎啦，也就是砍山上的木柴堆成堆，上面放嘎啦，把燒熱的嘎啦放清里，直到找到金層為止，挖出來然後就是淘洗了，整天在涼的水裡晃，也是辛苦。」
孟川問了很多東西。
衛淮在旁邊默默聽著，倒是聽了不少軼事。
也在聊天中得知，這青壯名叫呂嘉樹，倒也不是外地的，是伊春城裡的人，
原本是在廠里上班，後來領導為了讓自家當知青的親戚入職，挑毛病把他開了，
沒有出路，他已經過世的父親本就幹過金把頭，他打小知道得多，就跑出來碰運氣，沒想到，真讓他給發財了。
小米粥煮下來，手把肉也煮好，招呼著呂嘉樹吃飽。撤了張熊皮墊在地上，
讓他在在這裡將就著睡下。
這傢伙，也確實一點防備都沒有，大概是太過疲憊，連說話都打瞌睡，在小凳上歪來倒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