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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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4章 都疼

  衛淮和孟川都知道,那群孢子往山坡上跑,會一直翻過山樑,衝下山溝,到了對面的山坡半腰才會停下來。

  四人呼味帶喘地跟了四五里地,估摸著臨近狗子所在的山坡,結果,在一棵大柞樹上,孟川看到一棵大柞樹下有些白的東西,靠近一看,是些碎木塊,再看看上邊兩米多高的位置,被磕出了一個腦袋大小的洞,樹幹上還有黑瞎子上下大樹留下的新鮮痕跡。

  這一看就知道是黑瞎子留下的,估摸著是準備在這清理樹倉子,下雪後在這裡冬眠。

  只是,這倉子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弄好的,看那新鮮的痕跡,黑瞎子應該是出去找吃的了。

  這是個挺意外的發現。

  「這事兒整的———·咋整啊!」

  虎子和李建明越發興奮了,就兩人那神情也知道,他們的心思已經不在那群狗子身上了。

  衛淮也笑了起來:「打一個孢子,除了吃肉,得十多塊錢,你就是把一整個孢子群都打了,也抵不過一隻黑瞎子,黑瞎子當然要打-嗯,狗子也要打,先打狗子。」

  「啊!」

  虎子和李建明不約而同地啊了一聲,沒弄明白,衛淮為什麼選擇先打狗子,

  而不是黑瞎子。

  孟川也笑了起來:「既然碰上黑瞎子了,沒有放過的道理。你們也看到了,

  這倉子都還沒弄好呢,黑瞎子肯定會接著回來弄,與其費力去追,還不如先把狗子打了,回這裡來守著。」

  「哦!」

  兩人一下子明白了,這是準備守株待兔。

  細細一想,也確實是這麼個理,本就該是兩不誤的事情。

  大不了,打了孢子,回到這裡沒有守到黑瞎子,再碼蹤就是了。有那三條鼻頭靈得不得了的獵狗,還怕找不看。

  李建明和虎子立刻壓下心頭的火熱,跟著衛淮和孟川,繼續朝著山坡上邊攀爬。

  又是兩里多地,領頭的黑炭發出了凶聲。

  知道離那群狗子不遠了,衛淮也就將棗紅馬上。

  「李哥、虎子哥,看獵狗這盯著的方向,那群狗子就在斜上邊不遠了,估摸著也就兩三百米的樣子,這樣,這次咱們人多,就以打大圍的法子來打,這狗子,能多弄到一隻算一隻,你們遠遠地從側邊繞到狗子群前邊,分開了,將孢子群給兜回來,我和川哥負責打!」

  這林子裡,響葉子還是不少,林子依然密實,想靠近了打不容易,在衛淮看來,他和孟川兩人找好伏擊的地,等著孢子迎面跑來再打,是最合適的。

  兩人雖然技巧不咋樣,但好歲也是有不少跑山經驗的人,不是完全的生手,

  一聽就明白,這是要讓他們負責趕仗。

  如今,兩人都是有槍的人了。

  虎子家裡條件好些,上次找衛淮買水連珠沒買成,也聽勸,去買了一把十八號雙管獵。

  李建明拿出不這麼些錢,不過運氣還行,到山裡瞎轉悠,一個月下來,還是摳了兩個頭窩,得了三隻頭,皮毛一賣,有了一百四十來塊錢,也跑去弄了一把十八號的雙管獵槍,整個人一下子就神氣起來。

  衛淮的安排,兩人自知有槍在手不代表槍就中用,距離遠了打看都費勁,更別說跑起來一縱就是五六米的狗子了,他們更沒把握能打中。

  深知這種事情,還得是衛淮和孟川來。

  兩人自然沒啥意見,提著各自的雙管獵槍,就往側邊繞進林子裡去。

  衛淮叮囑了一句:「這次要小心了,不能提前驚動了狗子,又讓它們跑掉,

  不然又有得追。」

  待兩人走後,衛淮和孟川也沒閒著。

  摘下各自的獵槍提著,領著狗也往狗子群所在的方向儘可能鳥悄地靠了過去。

  既然是打圍,有人趕仗,他們就得提前選好合適的理伏地點,得是獵物最有可能跑過也方便伏擊的地方。

  悄摸著靠近百餘米遠,衛淮和孟川已經遠遠能看到狗子群了,兩人比劃了幾下,孟川往下方摸下去一段,選擇在空隙大一些的那片林木的一棵大樹下蹲靠下來。

  衛淮則是往上邊一點的位置蹲守,和孟川相隔著四十來米的樣子,端槍瞄向狗子群,等著李建明和虎子將狗子群趕回來。


  估摸著是生怕驚動狗子,兩人繞得有些遠。

  一直等了十多分鐘,才聽到狗子群前方陡然傳出兩個人的吼叫聲、槍聲。

  受驚的狗子群,一下子掉頭,奔騰起來。

  兩人趕仗還是很有水平的,也是一左一右,出聲驅趕轟,將狗群給轟得朝著衛淮和孟川所在這邊跑了過來。

  遠看狗子臨近,不過二三十米,衛淮和孟川接連開了槍。

  這距離夠近,以兩人的水準,一人一槍過後,立馬有兩隻狗子倒地。

  這裡槍聲一響,那群狗子又被一驚,是衛淮先開的槍,驚得狗子群首先掉頭往下沖,孟川後開的那一槍,也只是讓它們更偏一些方向。

  又是兩聲槍響,這次只倒下了一隻,孟川的那一槍落空了。

  雙管獵槍只能裝填兩個殼子,兩槍過後,孟川忙著換殼子,但衛淮這邊不用,手中的五六半砰砰砰地連響了三聲,又留下一隻。

  那三槍,有一槍落空,還有一槍打中了一隻孢子,但不致命,帶傷逃竄。

  轉眼功夫,狗群衝進下邊林子,再看不到身影,只聽得到追出去的三條獵狗的叫聲。

  獵狗追不上狗子,但帶傷的話,追上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這群狗子大,有十多隻,一個照面,被留下了四隻,還有一隻帶傷逃跑,衛淮和孟川兩人上前,將倒地的四隻孢子中還在掙扎的兩隻補了刀,看到李建明和虎子兩人也狂衝著過來。

  一看到那四隻狗子,兩人頓時樂了,換作他們兩人,估計能留下那麼一兩隻算是頂天了。

  「你們在這打理著,狗子追出去了,應該還能帶回來一隻——-我跟川哥去看看!」

  衛淮衝著兩人交代一聲,提了槍朝著獵狗傳來吠叫聲的下方山溝追了下去。

  那隻受傷的狗子,並沒有跑出多遠,在山溝里就被三條獵狗給咬住,不大的一個,也就四五十斤的樣子,被孟川按住,往脖子上補了一刀,然後甩肩膀上扛著,回來跟李建明、虎子匯合。

  吃草的動物,腸肚之類的東西,對於獵狗來說就是極好的東西了,五隻孢子被開膛,腸肚扒拉出來,緊著獵狗吃。

  孟川現在也聽勸,不輕易吃那熱氣騰騰的狗子肝和腰子,畢竟是生的玩意兒,始終沒有弄熟了的吃口好。

  等到這幾隻孢子初步打理出來,天也已經晚了,四人帶著孢子往下山走,過山溝的時候,看到下邊有水,準備今天晚上就在溝邊尋個地兒過夜。

  四人只是帶了狗皮筒,汽車篷布沒帶來,也就懶得搭撮羅子。

  到了溝邊,選了片離著小河十多米的一處稍微平整的地兒,準備在這兒隨便在周邊砍了些長長短短的枝條,圍著一棵青楊樹繞周圍搭了一圈,簡單弄個窩棚。

  狗皮筒有個好處,別說現在只是晚上下霜,就即使在大雪天,只要狗皮筒上下不沾雪,人就能在裡邊睡覺,狗皮筒就是這麼好,說成是在野外露宿的神器也不為過。

  眼看著棚子弄好大半了,孟川將事情留給衛淮他們三人,他自己動手,從被狗逮住的那狗子身上,剝皮,取了兩隻狗腿下來,李建明和虎子則是忙著撿拾柴火,準備攏火烤肉,烤乾糧。

  衛淮其實早注意到李建明的異常了。

  之前趕仗回來,他沒少看到李建明直捂腿,走一會兒,就往樹上一靠,著嘴,使勁地揉著或是敲打自己的腿。

  「李哥,你那腿是不是沒好全啊?」

  「哎呀,兄弟,自打被黑瞎子撓過以後,這腿走道走長了不行,特麼疼啊,

  估計是留下後遺症了。」

  「那你還天天往山上竄?」

  「這不竄不行啊,就靠隊上那點工分,也就餓不死人,日子想好起來,太難了,我不想讓自己老婆孩子日子過得太苦。總之,只要人不死,就往死了折騰,

  能撈點是點———-沒事兒,今天晚上休息一下,明天我照樣生龍活虎。」

  衛淮微微點點頭,倒是挺欣賞李建明這心態:「歇著吧,待會兒等著吃就行!

  》

  虎子和孟川也在一旁紛紛勸說,讓他在火邊坐著,添柴加火。

  衛淮和虎子,繼續添補窩棚,孟川則是帶著割下來的狗孢腿,到河溝里清洗,

  然後割了花刀,用帶來的作料塗抹,砍來木棍剝了皮穿上,架在火邊仔細地翻烤著。


  窩棚搭好,等著吃了乾糧和烤狗子肉,四人也沒有瞎,各自鑽進狗皮筒裡邊睡著。

  睡了好一陣,幾人都沒有很快睡著,李建明嘆了口氣:「早知道我不該來!」

  衛淮問道:「咋的了?」

  「還咋的了,我不知道明天這腿腳能不能扛得住,怕是會拖累你們,主要是沒想到,我這腿腳會這麼不經折騰,好長時間沒一下子走這麼遠的路了。」

  「李哥,你可別這麼想啊,咱們哥們誰跟誰啊,對不對。沒事兒,別說你了,我的腿也疼,之前習慣騎馬了。」

  這次只是牽了棗紅馬出來,是因為考慮到虎子和李建明沒有馬,衛淮覺得自己跟孟川騎馬,不合適。

  「對啊,誰走這麼長時間不疼啊,我也疼。」

  孟川也插了一句嘴:「就虎子哥身體壯實,他那腿不疼。」

  虎子笑了起來:「都是肉長的,誰說我不疼了,都疼。」

  李建明在狗皮筒里翻了個身:「一個個的,真的假的?」

  三人紛紛說道:「這事兒能夠騙你——」

  李建明又哪裡不知道,對於經常跑山的人來說,這點路道真算不得什麼,他也清楚,三人之所以這麼說,都是在逗他,更多的是安慰,讓他心安,心裡也高興起來。

  說說笑笑的,反倒漸漸來了困意。

  到了半夜的時候,衛淮警覺地在黑炭發出的嗚嗚凶聲中一下子驚坐起來,他細細一聽,對面的林子裡,隱約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響。

  他趕忙搖醒孟川、虎子和李建明。

  四人很快也聽到了林子裡傳來的聲響,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不斷靠近,紛紛鑽出狗皮筒,將各自的槍給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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