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對房子
第252章 對房子
張曉蘭早迎出來了，見到衛淮去了三天，真的將豹子給打了回來，也是欣喜無比，先是繞著衛淮看看，見沒什麼大問題後，忙著回屋裡燒水，準備吃食。
衛淮跟眾人簡單嶗了一會兒，在眾人散去後，也回了屋子。
豹子可比野豬精貴太多，要是衛淮打來的是野豬，想分肉的，肯定上手幫忙打理，可豹子不行，那身皮毛太貴重，就不是他們能插手的，不過，不少人還是惦記著，看能不能嘗嘗豹子肉。
有懂行的老人說，這豹子肉腥氣重，但也是一味藥，有安五臟、補絕傷、益氣的作用，更是引起了眾人的興趣。
衛淮也只能說，等他打理出來，想要豹子肉的，來家裡取。
整個黃花嶺生產隊，也不過二十多戶人家，多的不說，就以這豹子的大體格，去掉皮毛、內臟和骨頭，少說還有一百五六十斤的淨肉，一家分上三兩斤，
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當然了，也不是每家都會來。
主要是，這些肉也就只能用來吃，雖說能入藥，但藥店、收購站並沒有聽說有收購的，而且老葛也說過，確實不太好吃，腥味非常重，非得大料伺候，不然真下不了口。
張曉蘭給衛淮泡了茶水，過了沒多長時間，又下了一油水十足的面送來，讓他簡單對付，等著吃晚飯，就繼續回外屋地忙碌了。
她正在油。
吃飽喝足，衛淮收拾碗筷送到外屋地里，張曉蘭趕忙接過：「吃完了你跟我說一聲就行了，我來收，趕緊去休息！」
衛淮衝著她笑笑：「那黑瞎子打理出來了？」
「打理出來了，皮子我不太會剝，是艾和音嫂子來幫我剝的，然後我自己熟的皮子，在倉房裡晾著，熊掌也按你說的法子用黃泥包裹，放在過火管道上烘乾，熊鼻子、波棱蓋也焙著了·——都在哪兒！」
衛淮看了看外屋地灶台邊的那些東西，都打理得挺好。
進院子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到在院子裡晾著的黑瞎子肉條，看得出，從艾和音那裡，張曉蘭學到的那些東西，已經派上用場。
現在，衛淮外出打獵，帶回來的獵獲，皮毛之類的，幾乎都是她自己在處理卻聽張曉蘭接著說：「那些熊肉，我給川哥家裡送了一條腿肉，也往虎子、
李大耗子、隊長和會計家裡送了一些，另外還有四五家上門討要了一些。」
「嗯我知道了！」
人際關係也處理得很好，衛淮滿意地點點頭。
他也沒有在外屋地多作停留，拖了把椅子，在院子裡烤了一會兒太陽，喝了些茶水，眼看天色漸晚，他拿了獵刀，開始給豹子剝皮。
剝了大半的時候，衛淮看到孟川騎著青馬回來，獵囊里鼓鼓囊囊的，不用說衛淮也知道，裡邊裝的是灰狗子，看樣子，少說有十來只。
衛淮沖他打招呼：「川哥！」
孟川騎在馬上呢，一眼就看到衛淮在打理豹子，當即從馬上跳下來，隨手將韁繩在柵欄上攔著，快步進了院子，打量著豹子，一臉羨慕地說：「還真給你打到了？」
「我在山裡的看到豹子掛柞樹上的狗子，在那裡守了三天，今天早上，總算是守到了。」
「一槍？」
「是一槍，三百多米！」
「你這槍法已經不輸孟壽安了。」
「還行吧——」
「有的時候，我真覺得你是個怪物，像是天生打獵的料子，無論是槍法還是箭法，一學就會，一但會了，很快就精通。」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麼情況，不用心鑽研，怎麼在這山里生活啊！」
衛淮想起獵狗、踏雪面對豹子的懼怕，覺得這是一個很有必要解決的問題，
既然孟川在，正好問問：「川哥，你有沒有辦法，能讓獵狗、馬匹不怕豹子？」
孟川想了想：「這事兒簡單，待會你把皮剝了，開膛的時候，就用豹子的血灌它們鼻子裡，一來能讓它們記住豹子的氣味，二來，讓它們親身接觸，多來幾次就不怕了，最好讓它們都能吃點豹子肉，讓它們知道這是能吃的。
等著，我把東西送回去，過來幫你！」
「好！」
孟川出了院子，牽著馬回屋，不一會兒，帶著自己用來剝皮的獵刀回來，幫著衛淮將豹子的皮剝下，開膛以後，讓衛淮用個罐子將這豹子的血收了一些裝著。
然後衛淮喚來四條獵狗，從黑炭開始，一條條箍住，讓孟川強行將血灌在它們鼻腔里，也在它們腦袋的皮毛上塗抹了一些。
黑炭被這麼擺弄，被嚇得鳴鳴哼叫著，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抖，皮毛也是炸開的。
在弄好以後，它鳴咽著鑽進狗窩裡縮著。
還是第一次見黑炭這麼膽小，這讓衛淮想起，當初將它從塔河林場要來，剛給它吃黑瞎子肉的時候，它那時也戰戰兢兢。
不過，衛淮相信它以後會越來越好。
接著，他又將饅頭、賽虎和花腰都喚來，讓孟川進行了同樣的操作，包括在馬棚里吃草的踏雪和棗紅馬，都給它們灌了血。
當然了，孟川的青馬和白狗，也沒有落下。
待這事情做完，孟川也沒有急著回去，幫著衛淮將豹子的那些骨頭給仔細剔了出來。
老虎不易見到，禁止捕殺，豹骨也成了頂替虎骨最好的東西，
這是祛風通絡、強筋健骨的好東西，
家裡有泡著的棒槌，也有切片的馬鹿茸，這再配上豹骨，那就是頂好的東西了。
衛淮也記著老葛說過的話，在剔骨的時候，特意留下四腳爪上的皮毛，這些骨頭，去除殘肉後，曬乾或是烘乾保存著。
留毛，就是為了證明這是真的。
市面上據說有不少用別的動物骨頭來冒充的。
這玩意兒，太難得了。
衛淮打心裡不想送去出售。
如今，他手裡邊的錢不少，已經沒必要全都拿去賣成錢，送到藥材收購站，
估計也就那麼兩三百塊錢。
誰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遇到豹子。
來這山里都快三年時間了，大部分時間都在山裡轉悠，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豹子，誰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見到，關鍵是，見到了也未必能打得到啊。
而且，這玩意兒，留在手裡邊，估摸著還會有更大的用途。
很不錯的禮品不是？
畢竟是多少人想弄都未必能弄得到的東西。
豹子打理出來，跟著就村民登門了，衛淮留了十來斤碎肉準備用來餵狗，另外還留了兩隻後腿肉，一隻自家留著，一隻給了孟川，剩下的，讓登門的人分了。
這一晚上，孟川被衛淮留在家裡吃飯，把艾和音和孩子也叫來，用熊肉煮了手把肉，另外還用蘑菇野菜，炒了幾樣小菜。
兩家人上炕吃飯，酒水也喝了不少。
眼看時間晚了，孟川和艾和音準備回去，臨走的時候，孟川問道：「安巴，
我聽你的意思，是準備等下雪的時候，去深山裡扎著打獵？」
衛淮點點頭：「對啊，我是這麼想的，這周邊人太多了，還是深山裡，獵獲要更多些，咱們兩人搭夥，相互照應，在山裡邊，什麼樣的大獸，都能搞定。」
「既然有這想法，那肯定是不能整天以一個撮羅子糊弄了，那樣太遭罪！」
孟川呼了一口酒氣：「我今天進山，在山裡邊看到獵隊的對子房了，那小屋子，收拾得那叫一個利索，住著都舒服。
我有一個想法，既然要進深山裡邊扎著打獵，肯定沒辦法隔三差五往回跑，
要不，咱們趁看沒下雪，提前進深山裡邊，選好地兒，弄那麼一兩個隊房子，住著舒服，也安全，省得到了晚上睡覺，都得提防有沒野獸靠近，糧食、皮毛啥的，放在裡邊也容易保管。」
衛淮想了想：「是個好主意。這樣，我休息兩天，也順便去公社打點油啥的，咱們帶上工具進山，好好選一片地方，弄上兩個對子房。」
「行，那就這麼定了，我也休息兩天，養好精神，咱們就走！」
臨出門之際，孟川又回頭問道：「想過往什麼地方去沒有？這邊我不熟，沒來過。」
衛淮笑了起來：「這我倒是想過了，去孢子溝和鹿角溝，那邊偏向漠河，老葛跟我大概說過，解放前，他們的營地就主要是在那邊遊獵，方圓五六十里範圍，沒人。
離著獵隊的對子房，也有幾十里，不會相互干擾。那邊獵物也多。」
狗子溝不用說，以北境給地兒取名的特點來看，肯定是有人在那裡打到過狗子。
至於鹿角溝，就是老葛給取的名字，他在那地兒，撿到過馬鹿角。
事實上，在大興安嶺這邊，不少山名、溝名，就是在裡邊遊獵放牧的鄂倫春人或鄂溫克人取的。
在東北的山林里，對子房和老洞狗子，絕對是一種山里特色。
對子房，就是為了巡查陷阱，或是打溜趕趟，在山裡邊建起來的簡陋小屋，
作為落腳使用。也叫做趟房子。
對子房通常建在野獸經常出沒得深山老林里，選地勢比較平坦或是靠山處，
有充足的陽光和水源，坐北朝南建立，其實就跟衛淮在依林林場建的那個窩棚沒什麼兩樣。
馬架子形狀，向地下窩尺許，以木刻楞的方式搭建，外部培土為牆，前面裝個小門窗，人可以貓腰進入。
屋裡搭有睡兩人的小炕，也是就地挖的炕洞，以石板為炕面，用石塊堆壘砌爐灶，取暖做飯都是它，也就是十來平米的樣子，房頂上蓋草，防雨防寒，也可以弄仔細些，培上厚土，更暖和。
山里也有些人，常年生活在山裡，很少與外人交往，被稱為山狗子或是老洞狗子，還有人叫他們跑腿子。
往往山裡的老洞狗子都是熟人，但相隔甚遠，有的時候去串個門，走上一整天都正常。
張曉蘭聽著兩人的盤算，待送走孟川一家子，關了院門，她衝著衛淮說了句玩笑話：「你這是要去當山狗子啊！」
老葛在黃花嶺的時候，跟衛淮說起山裡的事情，她可沒少聽。
衛淮也衝著她開了個玩笑：「我成了山狗子，那你可就是山狗婆子了！」
「我倒是想跟著你一起進山—
「那家裡的事情咋辦？放心，十天半月我們就會回來一次，到時候，單是打理那些皮毛，都有得你忙，就安心在家裡待著吧！」
張曉蘭早迎出來了，見到衛淮去了三天，真的將豹子給打了回來，也是欣喜無比，先是繞著衛淮看看，見沒什麼大問題後，忙著回屋裡燒水，準備吃食。
衛淮跟眾人簡單嶗了一會兒，在眾人散去後，也回了屋子。
豹子可比野豬精貴太多，要是衛淮打來的是野豬，想分肉的，肯定上手幫忙打理，可豹子不行，那身皮毛太貴重，就不是他們能插手的，不過，不少人還是惦記著，看能不能嘗嘗豹子肉。
有懂行的老人說，這豹子肉腥氣重，但也是一味藥，有安五臟、補絕傷、益氣的作用，更是引起了眾人的興趣。
衛淮也只能說，等他打理出來，想要豹子肉的，來家裡取。
整個黃花嶺生產隊，也不過二十多戶人家，多的不說，就以這豹子的大體格，去掉皮毛、內臟和骨頭，少說還有一百五六十斤的淨肉，一家分上三兩斤，
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當然了，也不是每家都會來。
主要是，這些肉也就只能用來吃，雖說能入藥，但藥店、收購站並沒有聽說有收購的，而且老葛也說過，確實不太好吃，腥味非常重，非得大料伺候，不然真下不了口。
張曉蘭給衛淮泡了茶水，過了沒多長時間，又下了一油水十足的面送來，讓他簡單對付，等著吃晚飯，就繼續回外屋地忙碌了。
她正在油。
吃飽喝足，衛淮收拾碗筷送到外屋地里，張曉蘭趕忙接過：「吃完了你跟我說一聲就行了，我來收，趕緊去休息！」
衛淮衝著她笑笑：「那黑瞎子打理出來了？」
「打理出來了，皮子我不太會剝，是艾和音嫂子來幫我剝的，然後我自己熟的皮子，在倉房裡晾著，熊掌也按你說的法子用黃泥包裹，放在過火管道上烘乾，熊鼻子、波棱蓋也焙著了·——都在哪兒！」
衛淮看了看外屋地灶台邊的那些東西，都打理得挺好。
進院子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到在院子裡晾著的黑瞎子肉條，看得出，從艾和音那裡，張曉蘭學到的那些東西，已經派上用場。
現在，衛淮外出打獵，帶回來的獵獲，皮毛之類的，幾乎都是她自己在處理卻聽張曉蘭接著說：「那些熊肉，我給川哥家裡送了一條腿肉，也往虎子、
李大耗子、隊長和會計家裡送了一些，另外還有四五家上門討要了一些。」
「嗯我知道了！」
人際關係也處理得很好，衛淮滿意地點點頭。
他也沒有在外屋地多作停留，拖了把椅子，在院子裡烤了一會兒太陽，喝了些茶水，眼看天色漸晚，他拿了獵刀，開始給豹子剝皮。
剝了大半的時候，衛淮看到孟川騎著青馬回來，獵囊里鼓鼓囊囊的，不用說衛淮也知道，裡邊裝的是灰狗子，看樣子，少說有十來只。
衛淮沖他打招呼：「川哥！」
孟川騎在馬上呢，一眼就看到衛淮在打理豹子，當即從馬上跳下來，隨手將韁繩在柵欄上攔著，快步進了院子，打量著豹子，一臉羨慕地說：「還真給你打到了？」
「我在山裡的看到豹子掛柞樹上的狗子，在那裡守了三天，今天早上，總算是守到了。」
「一槍？」
「是一槍，三百多米！」
「你這槍法已經不輸孟壽安了。」
「還行吧——」
「有的時候，我真覺得你是個怪物，像是天生打獵的料子，無論是槍法還是箭法，一學就會，一但會了，很快就精通。」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麼情況，不用心鑽研，怎麼在這山里生活啊！」
衛淮想起獵狗、踏雪面對豹子的懼怕，覺得這是一個很有必要解決的問題，
既然孟川在，正好問問：「川哥，你有沒有辦法，能讓獵狗、馬匹不怕豹子？」
孟川想了想：「這事兒簡單，待會你把皮剝了，開膛的時候，就用豹子的血灌它們鼻子裡，一來能讓它們記住豹子的氣味，二來，讓它們親身接觸，多來幾次就不怕了，最好讓它們都能吃點豹子肉，讓它們知道這是能吃的。
等著，我把東西送回去，過來幫你！」
「好！」
孟川出了院子，牽著馬回屋，不一會兒，帶著自己用來剝皮的獵刀回來，幫著衛淮將豹子的皮剝下，開膛以後，讓衛淮用個罐子將這豹子的血收了一些裝著。
然後衛淮喚來四條獵狗，從黑炭開始，一條條箍住，讓孟川強行將血灌在它們鼻腔里，也在它們腦袋的皮毛上塗抹了一些。
黑炭被這麼擺弄，被嚇得鳴鳴哼叫著，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抖，皮毛也是炸開的。
在弄好以後，它鳴咽著鑽進狗窩裡縮著。
還是第一次見黑炭這麼膽小，這讓衛淮想起，當初將它從塔河林場要來，剛給它吃黑瞎子肉的時候，它那時也戰戰兢兢。
不過，衛淮相信它以後會越來越好。
接著，他又將饅頭、賽虎和花腰都喚來，讓孟川進行了同樣的操作，包括在馬棚里吃草的踏雪和棗紅馬，都給它們灌了血。
當然了，孟川的青馬和白狗，也沒有落下。
待這事情做完，孟川也沒有急著回去，幫著衛淮將豹子的那些骨頭給仔細剔了出來。
老虎不易見到，禁止捕殺，豹骨也成了頂替虎骨最好的東西，
這是祛風通絡、強筋健骨的好東西，
家裡有泡著的棒槌，也有切片的馬鹿茸，這再配上豹骨，那就是頂好的東西了。
衛淮也記著老葛說過的話，在剔骨的時候，特意留下四腳爪上的皮毛，這些骨頭，去除殘肉後，曬乾或是烘乾保存著。
留毛，就是為了證明這是真的。
市面上據說有不少用別的動物骨頭來冒充的。
這玩意兒，太難得了。
衛淮打心裡不想送去出售。
如今，他手裡邊的錢不少，已經沒必要全都拿去賣成錢，送到藥材收購站，
估計也就那麼兩三百塊錢。
誰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遇到豹子。
來這山里都快三年時間了，大部分時間都在山裡轉悠，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豹子，誰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見到，關鍵是，見到了也未必能打得到啊。
而且，這玩意兒，留在手裡邊，估摸著還會有更大的用途。
很不錯的禮品不是？
畢竟是多少人想弄都未必能弄得到的東西。
豹子打理出來，跟著就村民登門了，衛淮留了十來斤碎肉準備用來餵狗，另外還留了兩隻後腿肉，一隻自家留著，一隻給了孟川，剩下的，讓登門的人分了。
這一晚上，孟川被衛淮留在家裡吃飯，把艾和音和孩子也叫來，用熊肉煮了手把肉，另外還用蘑菇野菜，炒了幾樣小菜。
兩家人上炕吃飯，酒水也喝了不少。
眼看時間晚了，孟川和艾和音準備回去，臨走的時候，孟川問道：「安巴，
我聽你的意思，是準備等下雪的時候，去深山裡扎著打獵？」
衛淮點點頭：「對啊，我是這麼想的，這周邊人太多了，還是深山裡，獵獲要更多些，咱們兩人搭夥，相互照應，在山裡邊，什麼樣的大獸，都能搞定。」
「既然有這想法，那肯定是不能整天以一個撮羅子糊弄了，那樣太遭罪！」
孟川呼了一口酒氣：「我今天進山，在山裡邊看到獵隊的對子房了，那小屋子，收拾得那叫一個利索，住著都舒服。
我有一個想法，既然要進深山裡邊扎著打獵，肯定沒辦法隔三差五往回跑，
要不，咱們趁看沒下雪，提前進深山裡邊，選好地兒，弄那麼一兩個隊房子，住著舒服，也安全，省得到了晚上睡覺，都得提防有沒野獸靠近，糧食、皮毛啥的，放在裡邊也容易保管。」
衛淮想了想：「是個好主意。這樣，我休息兩天，也順便去公社打點油啥的，咱們帶上工具進山，好好選一片地方，弄上兩個對子房。」
「行，那就這麼定了，我也休息兩天，養好精神，咱們就走！」
臨出門之際，孟川又回頭問道：「想過往什麼地方去沒有？這邊我不熟，沒來過。」
衛淮笑了起來：「這我倒是想過了，去孢子溝和鹿角溝，那邊偏向漠河，老葛跟我大概說過，解放前，他們的營地就主要是在那邊遊獵，方圓五六十里範圍，沒人。
離著獵隊的對子房，也有幾十里，不會相互干擾。那邊獵物也多。」
狗子溝不用說，以北境給地兒取名的特點來看，肯定是有人在那裡打到過狗子。
至於鹿角溝，就是老葛給取的名字，他在那地兒，撿到過馬鹿角。
事實上，在大興安嶺這邊，不少山名、溝名，就是在裡邊遊獵放牧的鄂倫春人或鄂溫克人取的。
在東北的山林里，對子房和老洞狗子，絕對是一種山里特色。
對子房，就是為了巡查陷阱，或是打溜趕趟，在山裡邊建起來的簡陋小屋，
作為落腳使用。也叫做趟房子。
對子房通常建在野獸經常出沒得深山老林里，選地勢比較平坦或是靠山處，
有充足的陽光和水源，坐北朝南建立，其實就跟衛淮在依林林場建的那個窩棚沒什麼兩樣。
馬架子形狀，向地下窩尺許，以木刻楞的方式搭建，外部培土為牆，前面裝個小門窗，人可以貓腰進入。
屋裡搭有睡兩人的小炕，也是就地挖的炕洞，以石板為炕面，用石塊堆壘砌爐灶，取暖做飯都是它，也就是十來平米的樣子，房頂上蓋草，防雨防寒，也可以弄仔細些，培上厚土，更暖和。
山里也有些人，常年生活在山裡，很少與外人交往，被稱為山狗子或是老洞狗子，還有人叫他們跑腿子。
往往山裡的老洞狗子都是熟人，但相隔甚遠，有的時候去串個門，走上一整天都正常。
張曉蘭聽著兩人的盤算，待送走孟川一家子，關了院門，她衝著衛淮說了句玩笑話：「你這是要去當山狗子啊！」
老葛在黃花嶺的時候，跟衛淮說起山裡的事情，她可沒少聽。
衛淮也衝著她開了個玩笑：「我成了山狗子，那你可就是山狗婆子了！」
「我倒是想跟著你一起進山—
「那家裡的事情咋辦？放心，十天半月我們就會回來一次，到時候，單是打理那些皮毛，都有得你忙，就安心在家裡待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