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很大的運氣成分
第251章 很大的運氣成分
有這一會兒功夫，衛淮也已經勉強緩過氣來了。
黑炭的咬合能力是真強，憑著一張嘴巴咬在黑瞎子屁股上，竟然將一百四五十斤的身體給吊住。
黑瞎子那力氣也是真大，帶著黑炭還能一蹄一地往樹上爬，四掌上的利爪摳在落葉松樹幹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抓痕，扒拉得樹皮紛落。
等到衛淮趕到那棵落葉松旁邊的時候，黑炭已經被黑瞎子帶著爬到八九米的高處。
他將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端起來，朝著黑瞎子腦袋瞄準，但他忽然發現，自己不能開槍。
都已經在這高度了，萬一開槍，黑瞎子必然得掉下來，連帶著黑炭一起掉落。
這個高度，就即使黑炭掉落下來，也可能摔傷腿腳，這要是連著黑瞎子一起下來，被黑瞎子砸到，那後果不敢想。
黑瞎子體頭不小，眼下正是一年中最肥壯的時候，得有四百多斤。
這麼大的份量，從十來米的高處紮下，哪怕是一堆肉，那造成的衝擊力度也絕對小不了，黑炭完全可能因此斃命。
關鍵是，黑炭還在被黑瞎子帶著往上高，現在已經超過十米了，它現在已經往上爬得很勉強，那感覺就像是會隨時力竭掉下來一樣。
衛淮現在開槍也不是，不開槍也不是。
黑炭這麼大體格子，接不住，也不敢接，萬一黑瞎子連著一起掉下來不行，得趕緊想辦法，這要是摔下來，黑炭很大可能受傷·—
怎麼辦？
對對對—得把下邊墊軟了。
砍樹枝！
黑炭在衛淮心裡，可比這黑瞎子金貴得多。
他將五六半甩北山背著，也顧不得黑瞎子在樹上了，抽出獵刀，瞅著旁邊的灌木叢一陣瘋砍。
獵刀鋒利，那些枝條一刀就能斬斷一根，衛淮反手一摟，接連十數刀就是一捆。
他動作很快，很快就將四捆灌木枝條鋪到樹下。
好在黑瞎子到了十來米高處，就沒有繼續往上爬了，四掌緊緊地摳著樹幹，
衝著下邊忙活的衛淮發出吩吩的咆哮。
黑炭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危險，死死咬著不放。
但畢竟是靠嘴巴咬著，靠脖子吊著，它的堅持，也有時限。
就在衛淮砍第五捆灌木枝條的時候，黑炭咬著黑瞎子屁股墩上的皮毛忽然被扯出豁口，黑炭再也咬不住，從樹上掉了下來，膨地砸在樹下的枝條上。
那些枝條還太薄，這讓衛淮大驚，趕忙跑了過去，想看看黑炭有沒有被摔到卻見黑炭身子一擰，就又從那些鋪墊的枝條上翻身站起來，竄跳到一旁，和饅頭一起衝著樹上的黑瞎子狂吠。
見黑炭似乎沒什麼大問題，衛淮也稍稍鬆了口氣。
而那隻黑瞎子，沒了黑炭的拖拽，又開始往更高的樹上攀爬。
衛淮哪裡還會給它機會，摘下五六半，端槍上臉，朝著黑瞎子腦袋開了一槍黑瞎子身體一僵，一雙緊緊摳著樹幹的前掌鬆開，向後仰殼倒了下來，重重地摔在樹根腳。
衛淮小心靠近，朝著它補了一槍，確定死翹了，這才將黑炭摟到一旁，檢查它的身體。
但看來看去，黑炭身上並沒有明顯的外傷，只有幾處細小的刮傷，手掌在它身上一處處輕輕按壓，也沒有見它有疼痛反應，似乎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只能慢慢觀察了。
他稍微喘息後，拔出獵刀上前，對著黑瞎子開始開膛破肚，摘取熊膽。
這是還沒冬眠的黑瞎子，不出意外地，他又得了一個質量最好的大銅膽，估摸著幹了以後，最起碼得有半斤。
這黑瞎子，確實是被炸子炸得很嚴重，一張嘴殼子，上下都被炸子崩爛，就連舌頭也少了一截。
這個冬天，它就即使靠著冬眠挨過去，到了來年，很大可能也因為嘴巴沒法進食而被生生餓死。
衛淮自己也沒想到，本來下炸子是為了炸豹子，結果炸到的是只黑瞎子，也算是一筆意外的大收穫。
他割了些肉餵給黑炭和饅頭，在它們吃著的時候，他也掏出帶來的大餅，簡單果腹，然後又去砍小樹，扎土爬犁，將這黑瞎子用槓子撬到爬犁上，用繩索綁好，然後去牽來踏雪，拖著往回走。
一路上，他也注意觀察黑炭的反應，呼吸很正常，精神狀態也一直很好，和平日裡，並沒有什麼兩樣。
衛淮估計，黑炭應該是真的沒事兒。
等到他回到黃花嶺的時候，又是一個天黑。
一天折騰下來，他也已經沒多少精力再去打理黑瞎子了。
將那熊膽蘸燙出來，掛到倉房裡幹著，吃過飯以後，衛淮就早早地洗漱，上炕睡覺，處理黑瞎子的事情，扔給了張曉蘭。
隔天又是天還沒亮，他就動身，趕到豹子掛肉的那柞樹對面。
看到肉還在，衛淮敢肯定那隻豹子還會再來。
但他也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自己和兩條獵狗弄出的聲響和氣味讓豹子警覺，
所以，這一次，他所選的位置，離那棵柞樹挺遠，在柞樹對面的山坡，距離差不多有三百多米的林子裡。
這面山坡比較陡峭，樹木落差大，雖然在林子裡，但依然能透過林木縫隙，
越過下方的樹梢，清楚地看到豹子掛肉的那柞樹枝。
為了保證自己的遠距離射殺精準，他將五六半的表尺調到三的刻度上，還專門砍來兩根筆直的木棒，綁了一個槍架。
這是鄂倫春人狩獵時常用的一種簡單的工具，只要將兩根木棒尖端交叉捆綁起來，保證端槍的時候，跟自己的視線差不多齊平就行。
這還是衛淮第一次在面對獵物的時候，進行遠距離射殺。
而且，面對的是豹子，一槍不中，以豹子的機敏，再難尋到射殺的機會。
所以，必須夠穩，才能保證精準度。
這槍架，就是用來穩定的。
做好準備後，衛淮爬到山峰高處，抽了支煙，開始了蹲守。
一天過去，沒有豹子的蹤跡，第二天也沒有。
直到第三天早上，天剛蒙蒙亮，衛淮還睡在狗皮筒裡邊的時候，忽然聽到了黑炭的凶聲。
意識到有情況，衛淮立馬鑽出狗皮筒，使勁揉了揉眼睛，抄起豎在一旁的五六半，架在槍架上，朝著那棵柞樹瞄了過去。
他沒有看到那豹子。
但他相信黑炭的警覺。
它們不僅能嗅到很遠距離的氣味，那雙套拉著的耳朵，一樣有很好的聽力，
能聽到人聽不到的聲響。
大約等了三四分鐘的樣子，衛淮隱約看到對面石碰子上邊的林子裡，慢悠悠地走出一道淺灰色的身影，正是那隻體型龐大的豹子。
衛淮稍稍安撫兩隻獵狗，讓它們定坐聲，然後深吸幾口氣，開始微微移動槍口，捕捉豹子的身影。
他沒有急著開槍。
只有一槍的機會，沒有比豹子上樹，對著那隻狗子撕扯更好的瞄準機會了，
原本挑選的位置，最佳的射點，就在那樹上。
只見那隻豹子在樹林邊緣稍稍停留，開始順著山坡下來，進入那片石碰子區域，不緊不慢地穿行著，一直到了那棵柞樹下，它又警惕地看看四周，這才轉身，幾下竄到柞樹樹上，開始爬在樹幹上，撕扯那僅剩的孢子肉。
就在這時，早已經瞄準的衛淮，果斷扣動扳機。
隨著槍響，他看到那隻豹子立馬從樹上掉落下來。
成了·
衛淮心頭大喜，當即提著五六半，朝著山坡下跑去。
定坐著的兩條獵狗，槍聲一響，立刻沖了出去，將衛淮遠遠地甩在後面。
只是，它們衝到距離那柞樹還有三十多米的地方，就雙雙停了下來，口中鳴嗚哼叫著，不敢再靠近。
衛淮到了那裡，也放慢腳步，擔心豹子未死，突然暴起傷人。
他走得很謹慎，端著槍一步步靠近，
等他到了柞樹下，看到豹子躺在樹下的石頭縫隙中，那一槍很準，從耳朵下一寸的位置，將豹子的腦袋貫穿，已經沒了任何動靜。
他捨不得再往豹子腦袋上再補一槍，它的皮毛太精貴了，多一個窟窿眼，那都是掉價。
等了好一會兒，見豹子連掙扎都沒有，他文用腳踢了踢，見還是沒動靜，確定死亡後，這才放心地將槍甩背上背著。
這可是兩百多斤的大豹子，也不是衛淮能隨便就甩肩上扛著的。
他將豹子奮力從石縫中拽出來，有些勉強地將豹子背上，走出這片石子區域，就不得不把它放下了。
直到這時候，黑炭和饅頭依然不太敢靠近衛淮也背不動，還是只能扎土爬犁，用馬匹將它給拖回去。
只是，讓衛淮沒想到的是，踏雪見到這隻死去的豹子，也顯得非常驚悸，死活不肯靠邊，四蹄踢踏得厲害，不敢背對著豹子。
他能夠感受到獵狗和馬匹那種深入骨髓的懼怕，他不得不死死拽著馬籠頭才將踏雪穩住。
拖著土爬犁上的豹子往回走的時候，踏雪依然不時會驚悸、掙扎，像是有豹子撲咬在它身上一樣，直到走了大半個小時，似乎已經漸漸適應豹子身上散發的氣息，這才漸漸穩定下來。
在下午點的時候，離家三天的衛淮終於回到黃花嶺，一路拖著豹子經過，引來不少人的注意。
很多跑山人，其實都沒怎麼見過豹子，更別說村里人了，一個個跟在後邊議論紛紛，都覺得稀奇。
直到衛淮回到家了，一幫子人都還跟著，紛紛詢問衛淮是怎麼打到的。
衛淮也只說自己在山上找了三天，最後一個偶然的機會，被堵在樹上打下來的。
這種事情，沒有誇誇其談的必要，本身對於衛淮來說，也有很大的運氣成分。
因為這隻豹子，他前後在那片地方折騰了十多天的時間，連影子都沒看到，
要不是偶然發現被豹子掛樹上沒吃完的狗子，他還真未必能打到。
無論如何，如今這豹子到手，一切付出都值了。
有這一會兒功夫，衛淮也已經勉強緩過氣來了。
黑炭的咬合能力是真強，憑著一張嘴巴咬在黑瞎子屁股上，竟然將一百四五十斤的身體給吊住。
黑瞎子那力氣也是真大，帶著黑炭還能一蹄一地往樹上爬，四掌上的利爪摳在落葉松樹幹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抓痕，扒拉得樹皮紛落。
等到衛淮趕到那棵落葉松旁邊的時候，黑炭已經被黑瞎子帶著爬到八九米的高處。
他將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端起來，朝著黑瞎子腦袋瞄準，但他忽然發現，自己不能開槍。
都已經在這高度了，萬一開槍，黑瞎子必然得掉下來，連帶著黑炭一起掉落。
這個高度，就即使黑炭掉落下來，也可能摔傷腿腳，這要是連著黑瞎子一起下來，被黑瞎子砸到，那後果不敢想。
黑瞎子體頭不小，眼下正是一年中最肥壯的時候，得有四百多斤。
這麼大的份量，從十來米的高處紮下，哪怕是一堆肉，那造成的衝擊力度也絕對小不了，黑炭完全可能因此斃命。
關鍵是，黑炭還在被黑瞎子帶著往上高，現在已經超過十米了，它現在已經往上爬得很勉強，那感覺就像是會隨時力竭掉下來一樣。
衛淮現在開槍也不是，不開槍也不是。
黑炭這麼大體格子，接不住，也不敢接，萬一黑瞎子連著一起掉下來不行，得趕緊想辦法，這要是摔下來，黑炭很大可能受傷·—
怎麼辦？
對對對—得把下邊墊軟了。
砍樹枝！
黑炭在衛淮心裡，可比這黑瞎子金貴得多。
他將五六半甩北山背著，也顧不得黑瞎子在樹上了，抽出獵刀，瞅著旁邊的灌木叢一陣瘋砍。
獵刀鋒利，那些枝條一刀就能斬斷一根，衛淮反手一摟，接連十數刀就是一捆。
他動作很快，很快就將四捆灌木枝條鋪到樹下。
好在黑瞎子到了十來米高處，就沒有繼續往上爬了，四掌緊緊地摳著樹幹，
衝著下邊忙活的衛淮發出吩吩的咆哮。
黑炭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危險，死死咬著不放。
但畢竟是靠嘴巴咬著，靠脖子吊著，它的堅持，也有時限。
就在衛淮砍第五捆灌木枝條的時候，黑炭咬著黑瞎子屁股墩上的皮毛忽然被扯出豁口，黑炭再也咬不住，從樹上掉了下來，膨地砸在樹下的枝條上。
那些枝條還太薄，這讓衛淮大驚，趕忙跑了過去，想看看黑炭有沒有被摔到卻見黑炭身子一擰，就又從那些鋪墊的枝條上翻身站起來，竄跳到一旁，和饅頭一起衝著樹上的黑瞎子狂吠。
見黑炭似乎沒什麼大問題，衛淮也稍稍鬆了口氣。
而那隻黑瞎子，沒了黑炭的拖拽，又開始往更高的樹上攀爬。
衛淮哪裡還會給它機會，摘下五六半，端槍上臉，朝著黑瞎子腦袋開了一槍黑瞎子身體一僵，一雙緊緊摳著樹幹的前掌鬆開，向後仰殼倒了下來，重重地摔在樹根腳。
衛淮小心靠近，朝著它補了一槍，確定死翹了，這才將黑炭摟到一旁，檢查它的身體。
但看來看去，黑炭身上並沒有明顯的外傷，只有幾處細小的刮傷，手掌在它身上一處處輕輕按壓，也沒有見它有疼痛反應，似乎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只能慢慢觀察了。
他稍微喘息後，拔出獵刀上前，對著黑瞎子開始開膛破肚，摘取熊膽。
這是還沒冬眠的黑瞎子，不出意外地，他又得了一個質量最好的大銅膽，估摸著幹了以後，最起碼得有半斤。
這黑瞎子，確實是被炸子炸得很嚴重，一張嘴殼子，上下都被炸子崩爛，就連舌頭也少了一截。
這個冬天，它就即使靠著冬眠挨過去，到了來年，很大可能也因為嘴巴沒法進食而被生生餓死。
衛淮自己也沒想到，本來下炸子是為了炸豹子，結果炸到的是只黑瞎子，也算是一筆意外的大收穫。
他割了些肉餵給黑炭和饅頭，在它們吃著的時候，他也掏出帶來的大餅，簡單果腹，然後又去砍小樹，扎土爬犁，將這黑瞎子用槓子撬到爬犁上，用繩索綁好，然後去牽來踏雪，拖著往回走。
一路上，他也注意觀察黑炭的反應，呼吸很正常，精神狀態也一直很好，和平日裡，並沒有什麼兩樣。
衛淮估計，黑炭應該是真的沒事兒。
等到他回到黃花嶺的時候，又是一個天黑。
一天折騰下來，他也已經沒多少精力再去打理黑瞎子了。
將那熊膽蘸燙出來，掛到倉房裡幹著，吃過飯以後，衛淮就早早地洗漱，上炕睡覺，處理黑瞎子的事情，扔給了張曉蘭。
隔天又是天還沒亮，他就動身，趕到豹子掛肉的那柞樹對面。
看到肉還在，衛淮敢肯定那隻豹子還會再來。
但他也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自己和兩條獵狗弄出的聲響和氣味讓豹子警覺，
所以，這一次，他所選的位置，離那棵柞樹挺遠，在柞樹對面的山坡，距離差不多有三百多米的林子裡。
這面山坡比較陡峭，樹木落差大，雖然在林子裡，但依然能透過林木縫隙，
越過下方的樹梢，清楚地看到豹子掛肉的那柞樹枝。
為了保證自己的遠距離射殺精準，他將五六半的表尺調到三的刻度上，還專門砍來兩根筆直的木棒，綁了一個槍架。
這是鄂倫春人狩獵時常用的一種簡單的工具，只要將兩根木棒尖端交叉捆綁起來，保證端槍的時候，跟自己的視線差不多齊平就行。
這還是衛淮第一次在面對獵物的時候，進行遠距離射殺。
而且，面對的是豹子，一槍不中，以豹子的機敏，再難尋到射殺的機會。
所以，必須夠穩，才能保證精準度。
這槍架，就是用來穩定的。
做好準備後，衛淮爬到山峰高處，抽了支煙，開始了蹲守。
一天過去，沒有豹子的蹤跡，第二天也沒有。
直到第三天早上，天剛蒙蒙亮，衛淮還睡在狗皮筒裡邊的時候，忽然聽到了黑炭的凶聲。
意識到有情況，衛淮立馬鑽出狗皮筒，使勁揉了揉眼睛，抄起豎在一旁的五六半，架在槍架上，朝著那棵柞樹瞄了過去。
他沒有看到那豹子。
但他相信黑炭的警覺。
它們不僅能嗅到很遠距離的氣味，那雙套拉著的耳朵，一樣有很好的聽力，
能聽到人聽不到的聲響。
大約等了三四分鐘的樣子，衛淮隱約看到對面石碰子上邊的林子裡，慢悠悠地走出一道淺灰色的身影，正是那隻體型龐大的豹子。
衛淮稍稍安撫兩隻獵狗，讓它們定坐聲，然後深吸幾口氣，開始微微移動槍口，捕捉豹子的身影。
他沒有急著開槍。
只有一槍的機會，沒有比豹子上樹，對著那隻狗子撕扯更好的瞄準機會了，
原本挑選的位置，最佳的射點，就在那樹上。
只見那隻豹子在樹林邊緣稍稍停留，開始順著山坡下來，進入那片石碰子區域，不緊不慢地穿行著，一直到了那棵柞樹下，它又警惕地看看四周，這才轉身，幾下竄到柞樹樹上，開始爬在樹幹上，撕扯那僅剩的孢子肉。
就在這時，早已經瞄準的衛淮，果斷扣動扳機。
隨著槍響，他看到那隻豹子立馬從樹上掉落下來。
成了·
衛淮心頭大喜，當即提著五六半，朝著山坡下跑去。
定坐著的兩條獵狗，槍聲一響，立刻沖了出去，將衛淮遠遠地甩在後面。
只是，它們衝到距離那柞樹還有三十多米的地方，就雙雙停了下來，口中鳴嗚哼叫著，不敢再靠近。
衛淮到了那裡，也放慢腳步，擔心豹子未死，突然暴起傷人。
他走得很謹慎，端著槍一步步靠近，
等他到了柞樹下，看到豹子躺在樹下的石頭縫隙中，那一槍很準，從耳朵下一寸的位置，將豹子的腦袋貫穿，已經沒了任何動靜。
他捨不得再往豹子腦袋上再補一槍，它的皮毛太精貴了，多一個窟窿眼，那都是掉價。
等了好一會兒，見豹子連掙扎都沒有，他文用腳踢了踢，見還是沒動靜，確定死亡後，這才放心地將槍甩背上背著。
這可是兩百多斤的大豹子，也不是衛淮能隨便就甩肩上扛著的。
他將豹子奮力從石縫中拽出來，有些勉強地將豹子背上，走出這片石子區域，就不得不把它放下了。
直到這時候，黑炭和饅頭依然不太敢靠近衛淮也背不動，還是只能扎土爬犁，用馬匹將它給拖回去。
只是，讓衛淮沒想到的是，踏雪見到這隻死去的豹子，也顯得非常驚悸，死活不肯靠邊，四蹄踢踏得厲害，不敢背對著豹子。
他能夠感受到獵狗和馬匹那種深入骨髓的懼怕，他不得不死死拽著馬籠頭才將踏雪穩住。
拖著土爬犁上的豹子往回走的時候，踏雪依然不時會驚悸、掙扎，像是有豹子撲咬在它身上一樣，直到走了大半個小時，似乎已經漸漸適應豹子身上散發的氣息，這才漸漸穩定下來。
在下午點的時候，離家三天的衛淮終於回到黃花嶺，一路拖著豹子經過，引來不少人的注意。
很多跑山人，其實都沒怎麼見過豹子，更別說村里人了，一個個跟在後邊議論紛紛，都覺得稀奇。
直到衛淮回到家了，一幫子人都還跟著，紛紛詢問衛淮是怎麼打到的。
衛淮也只說自己在山上找了三天，最後一個偶然的機會，被堵在樹上打下來的。
這種事情，沒有誇誇其談的必要，本身對於衛淮來說，也有很大的運氣成分。
因為這隻豹子，他前後在那片地方折騰了十多天的時間，連影子都沒看到，
要不是偶然發現被豹子掛樹上沒吃完的狗子，他還真未必能打到。
無論如何，如今這豹子到手，一切付出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