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不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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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9章 不適用

  這是一個令衛淮覺得很神奇的發現這要是真能掌握這轉彎箭的技巧,那不得了。

  在山裡跑山打獵,尤其是林子裡,最讓人頭疼的,莫過於那些林立的障礙物了。

  他再次搭箭張弓,將那隻灰狗子射殺下來以後,細細回想射出那轉彎箭的過程。

  好像是被樹枝掛的那一下,捏著木箭搭在弓弦上的位置往下偏移了不少,而且,豎握的弓也因那一下掛礙,變成了斜握。

  想到這些,他也不找灰狗子了。

  領著獵狗回家,稍作休息後,就在院外的草地上練習起來。

  這一折騰,就是大半天的時間。

  到最後,他卻不得不放棄。

  一番嘗試下來,他發現,抓握弓身的出箭點不變,箭尾搭箭點調整到弓弦的高位,弓橫開,確實能做到讓射出去的木箭轉彎。

  只是,嘗試的結果讓他很不滿意一一精準度完全無法把握。

  影響這射擊精度的原因很多,手上拉弓弦的力道,距離的遠近,箭尾搭在弓弦上的位置·—

  別的不說,就他手裡的那些木箭杆,都是從山上找回來的各種細木桿,粗細有差異,軟硬也有差異,還有就是貼在箭尾的羽毛都不同。

  落點亂七八糟,這到了山上,完全發揮不了作用,不適用。

  最終嘗試的結果,就沒有一箭是射在同一個位置的。

  沒有精準度,一切都是白搭。

  反倒是將那些碳化削尖的木箭箭尖弄壞了不少。

  他只能收了研究這轉彎箭的心思打消,重新攏了一堆柴火,將那些木箭尖端燒過,重新削制打磨,又將平日積攢的箭杆取出來,新做了些木箭。

  天氣陰冷潮濕,小動物出來活動的也少,接下來轉悠兩天,也就每天尋到三五隻灰狗子,收穫不如意,他乾脆選擇了休息。

  孟川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往山上溜達兩天後,也在家歇著。

  這一等就是十來天,還不見天晴。

  倒是村裡有人家生孩子,請張曉蘭、衛淮去幫忙,在那兒忙活了兩天。

  又等了三四天,總算是放晴了。

  早閒不住的衛淮,背槍提弓,騎著馬領著狗就又進了山里,第一時間就去看那些炸子。

  如果還是沒炸到獵物,衛淮打算把那些炸子給收回來,裹上的羊油,過了那麼些天,早沒什麼味,也就沒了什麼作用,這要是被跑山的人踩到,也容易把人炸傷。

  結果,就在它尋到第三個炸子的時候,發現那炸子沒了,有爆炸的痕跡,再看看地上的血跡,他能確定有野物被炸傷,而且是最近這兩三天的事兒,血跡都早已經發黑了,再看看周邊的痕跡,他隱約分辨出,應該是只黑瞎子。

  這就很有搞頭。

  當即衝著黑炭、饅頭髮出指令。

  兩條獵狗噢過氣味後,一路追尋下去。

  衛淮騎著踏雪,緊跟在後邊。

  這一走,就是半天時間,沒能找著那黑瞎子。

  倒是在一條無名山溝,半坡上的石子間,一棵高大的柞樹上看到枝頭掛著半隻血呼啦的狗子。

  這一看就知道,那是豹子捕殺後拖到樹上掛著的。

  那豹子還在!

  這讓都已經準備放棄尋找豹子的衛淮,像是打了一針強心針。

  可現在的情況是,一邊是黑瞎子,一邊是豹子,都是值錢的東西,相比起來,豹子那一身皮毛、骨頭所能賣的價錢,可比打黑瞎子要高不少。

  略微想了下,他無法確定豹子什麼時候會再來吃東西,現在丟下受傷的黑瞎子,轉回來蹲守豹子,似乎不太合適。

  就衛淮所知,豹子更喜歡早晚和夜裡活動,白天幾乎都是找個隱秘的地方睡覺。

  他思來想去:「等我把那隻黑瞎子給收拾了,我再來蹲你!」

  沒法確定豹子什麼時候會來,而且這玩意兒,除非是雪天,不然在平時,想要看到它們的蹤跡,幾乎不可能,除非是偶然撞見。

  估計也就是一些豹子喝水,有淺灘泥地的地方能留下腳印。

  但那樣的地方,很難尋到,尋到了也沒什麼用,出了那片地兒,還是不知道它往哪裡走。


  主要是,獵狗懼怕豹子,想用它們追尋,難。

  並且,以豹子的機敏,也難以靠上去。

  但現在不同,這樹上掛著豹子吃剩的肉啊。

  這是它存著的,餓了還會來吃,只要有足夠耐心,肯定能守到。

  衛淮打定主意,深深記住這地方,領著獵狗繼續追尋黑瞎子。

  結果,一直到了傍晚,還是沒能找到。

  唯一讓衛淮確定自己距離那黑瞎子不遠的是,他在山裡一個石子的縫隙中,看到黑瞎子在這裡休息留下的痕跡,已經很新鮮了。

  時間已經晚了,沒法再繼續追尋。

  這一天下來,少說也有五六十里地,得抓緊時間往回趕,不然就得在山裡過夜了。

  他沒有帶狗皮筒,衣服穿得也少,不適合在外面呆著。

  好在有踏雪,這點距離回去不難。

  本打算抄近道返回,但尋思著順著原路回去也繞不了多遠,估摸著這時候,

  豹子也該出來活動了,他也想去看看,能不能碰上那隻豹子,就選擇原路回去,

  順便去看上個一眼。

  結果並沒有如願看到豹子。

  當天晚上,天黑了好一陣,衛淮才回到家裡。

  匆匆吃過飯,給幾隻獵狗稍稍餵了些苞米糊,他早早洗漱上炕睡覺。

  屋子裡,張曉蘭點看油燈,還在教草兒認字和算術。

  大概是不想給衛淮惹太多事兒的原因,在學校出了那檔子事兒以後,草兒變得規矩起來,也展現出遠超以往的耐性,讀書的態度端正了不少。

  就連張曉蘭都說她其實很聰明,學東西很快。

  早早躺炕上,衛淮卻沒有能很快睡著,心裡惦記著黑瞎子和豹子,反倒心思活絡,顯得有些興奮。

  聽著張曉蘭溫言細語地輔導了草兒兩個多小時。

  時間晚了,招呼草兒睡下,張曉蘭洗漱過後,打著手電回到臥室,見衛淮挪了挪,讓出些位置,不由笑著問道:「還沒睡著啊?」

  「沒有—睡不著!」

  衛淮也實話實說:「今天在山裡收炸子兒,發現有炸子被黑瞎子咬了,跟了一天,還在半道上看到了豹子掛在樹上吃剩的半隻狗子,這要是兩隻都打下來,

  那就是一兩千的錢。」

  「你這是高興得睡不著了?」

  和衛淮結婚,在一起生活了不少時間,張曉蘭也大概摸清了自家男人的性子,那是一門心思地撲在賺錢這件事情上。

  她就從來沒見過上山那麼勤快的人,

  完全不像村裡的那些老少爺們,做點啥事拖拖拉拉,那是能不做就不做,寧願雙手攏袖子裡蹲牆根腳烤太陽,打牌、嶗嗑、吃喝,一天晃晃悠悠的,動不動還朝著自家女人吆五喝六,讓人一看就覺得生活疲軟無力,打不起精神來。

  而衛淮這裡,卻始終充滿幹勁。

  哪怕他手裡存著的錢多得放眼整個興安公社,也絕無僅有,他依然覺得不夠,像是賺錢上了癮一樣,腦袋裡整天尋思著怎麼賺錢。

  誰會嫌錢多啊!

  也就只有這樣的男人才能說出那種話:「家裡缺你那幾個工分?」

  張曉蘭看過那些藏在柜子里的一背背錢,哪怕她是從城裡來的知青,也沒見過。

  這還有那些熊膽、棒槌——.又是一大筆。

  草兒在學校受欺負那一次,衛淮沖她說過的那幾句話,大概是她聽到的最重的話了,所以,打那天開始,她也就沒怎麼上工了,把更多的心思,放在打理家務和管護草兒這些事情上。

  原本,隊上現在的活計,也是拖拖拉拉的,一個個去上工,也就是在混日子而已,聚眾嶗嗑,吹牛打屁的成份更大。

  唯一讓她心裡難受的,就是自己不爭氣的肚子,始終不見動靜。

  她脫了衣服,鑽進被褥,縮在衛淮的臂彎里,手指頭就開始一點點順著衛淮的胸口往下摸去:「該是你的那就跑不了,也別老惦記著————我幫你放鬆放鬆——.」

  被褥里鼓動了半小時強勁的風聲,衛淮緊繃的心緒終於放鬆:「明天我得早早出門,天不亮就走如果找到了,我當天就送回來,要是沒找到,我準備在山裡過夜。」


  張曉蘭點點頭,輕聲應道:「好!」

  她下炕打理好自己,又倒了熱水回來幫衛淮擦洗的時候,發現衛淮已經呼呼睡著了,不由笑了起來。

  隔天早上,她起得更早,準備了早飯,拿臉盤倒好熱水,將毛幣搭在盆邊上,放好香皂,這才去將衛淮叫醒。

  她也在努力給衛淮做最好的輔助。

  趁著衛淮洗漱、吃飯的時候,她在幫忙收拾,將準備好的用作乾糧大餅用黃紙包了,塞衛淮的獵囊里,軍用水壺裡,也灌上一些酒,把在山上過夜需要用的狗皮筒也摺疊捆綁起來。

  又忙著到外面給踏雪餵了一些豆餅、苞米。

  等到衛淮吃好喝好,事情已經準備妥當。

  今天是要去打大牲口,不是打灰狗子,弓箭帶著,反倒是累贅了,衛淮牽出踏雪,在馬背上綁好狗皮筒,趁著夜色出門。

  張曉蘭送到門口的時候,被他勾著脖子拉到自己懷裡抱了抱,然後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不要太擔心,我儘早回來!」

  說完翻身上馬,領著獵狗輕快地離開。

  還是昨天的路線,等到了豹子在柞樹上掛了狗子肉的石子對面的時候,太陽也只是剛升到山頭,紅彤彤的。

  他見那剩下的被掛在樹上離地十數米的狗子肉又被吃了不少,也就不再停留,繞到遠處,騎上踏雪,繼續跟著獵狗去追尋那黑瞎子。

  功夫不負有心人,臨近中午的時候,饅頭終於率先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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