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轉彎的木箭
第248章 轉彎的木箭
衛淮在蜀地，也曾見人打到過豹子，不過，那豹子比起剛剛看到的這一隻，
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體頭上怕是就得少個幾十斤，也短小很多。
豹子好啊，那一身的皮毛，價格比老虎崽子，只高不低，而且，那一身骨頭，是能代替虎骨的。
只是，他也清楚，這玩意兒極其難打。
爬樹、游泳、奔跑，三項純熟的技能給了它更廣闊的捕獵空間，無論是樹上的野獸、鳥類，還是水中遊動的魚類，地上奔跑的山牲，都是它們的獵物。
森林、濕地，它們也都能適應。
可以說是這豹子，在這山裡邊，老虎絕了蹤跡，它就是霸主級別的存在。
再看看幾條獵狗和馬匹的反應，只是突然發現豹子的出現，就連黑炭這隻最強壯的獵狗，都直接炸毛，發出驚恐的悲鳴，還有兩匹馬，那種不安，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要打這豹子，指望它們，怕是可能性不大。
衛淮也不覺得，以這豹子的敏銳，不是那麼容易靠近。
但無論是黑瞎子、老虎還是豹子，它們都有自己的活動範圍，除非這地方找不到吃的，或是一些不安的因素，才會遷走。
衛淮相信，這隻豹子既然出現在在這裡，那就意味著，這是它活動的地兒。
接下來反正已經到了打灰狗子的時候，他決定在這裡多走動走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又遇上了。
略微一盤算，衛淮心裡就有了想法。
現在是不可能再追了，時間上也不充許，看著還在朝著豹子逃離的方向張望的三人，衛淮催促道：「回吧，還有不少路程呢，回去有得忙！」
李建明一臉眼熱：「那是豹子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孟川肯定：「是只大豹子！」
虎子又何嘗不心動：「聽說這玩意兒值老鼻子錢了你們不打？」
孟川笑了起來：「這東西機敏看呢，在這山裡邊，能降住它的怕是只有老虎，老虎崽子在它面前都不夠看。除非撞槍口上，不然靠都靠不上去，我是沒那把握，這玩意兒，餓極了，那也是會吃人的，而且，這就不是用狗能圍住的東西，速度太快了。
安巴的黑炭厲害吧，你們也不看看被嚇成了什麼樣，還有馬，剛才被驚的，
要不是被拉著，怕是早跑了。」
虎子甩甩腦袋：「你都這麼說了，我就更不用想了———」
但他也注意到衛淮的沉默了：「兄弟，你有想法？」
衛淮笑笑，也不隱瞞：「想來試試，萬一撞上也不一定。」
「你槍法那麼好，肯定能成！要是你都不行，這興安公社，怕是沒人能搞定了。」
李建明今天真正見識到衛淮的槍法，心裡邊不僅僅是佩服，甚至有些崇拜。
衛淮也沒法打包票自己一定能辦到，他也不是那種善於耍嘴皮子的人，而且，這種事兒，還是低調一些的好：「話可不能這麼說，比我能的人多了去了，
其實，我也只能說試試，心裡也沒把握，碰運氣—走吧，回去還得忙著打理野豬呢。」
他深深看了眼豹子離開的方向，沒有再多說什麼，牽著踏雪，領頭往回走。
等到四人回到黃花嶺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村里不少人閒逛著，看到幾人牽著馬馱了那麼些野豬回來，有人上前詢問要不要幫忙。
言下之意就是打打下手分點肉。
李建明一看是他被黑瞎子撓了，張茂秀開口借錢沒搭理的人，這貨當初也沒少跟著他喝酒吃肉的，立馬就不樂意了：「這肉倒是吃得便宜哈，用人的時候，
咋不見伸手拉一把啊，整個一白眼狼！」
他挺記仇。
這話一出口，氣氛頓時變得尷尬起來，孟川連忙開口緩和：「我這不是搬新家了嗎，還沒來得及請大夥一起熱鬧熱鬧，我後天擺上幾桌，包管吃個痛快！」
「這樣啊—」
那人汕笑著：「行，後天再來。」
他說完，轉身走了。
李建明瞪了他一眼：「什麼玩意兒！」
衛淮拍了拍他肩膀：「李哥，都過去的事兒，別老是掛在心裡邊，日子艱難，人家有顧慮也正常，都是一個生產隊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鬧那麼僵。」
虎子也勸說道：「衛淮說得對，沒必要！」
李建明點點頭：「我知道，我也就針對這幾個續子，跟我在一起喝酒吃肉的時候，那一聲聲兄弟叫得別提多親熱了，等有了事兒，給我擺出那麼一副姿態，這樣的人不值得。
我現在信得過的，就你們幾個，別的，可有可無。反正他們以後再也別想從我這裡討到好，要是誰敢來招惹我，我就敢提斧頭上門。
」
見他這麼固執，三人也不好多說什麼。
當初被黑瞎子撓，是李建明遇到的這輩子最兇險的事兒，沒人伸手幫忙，確實挺讓人寒心。
幾人將馬趕到孟川家門口，現場挖了鍋洞，架上大鐵鍋燒水。
張曉蘭和艾和音也都來幫忙，忙活到天黑，算是把幾頭野豬都給打理乾淨。
「我這裡一下子也用不了這麼多肉，看看怎麼分？」
孟川抬頭看向衛淮。
衛淮想了想：「辦一次酒席，要的肉不少，我估摸著，那頭大母豬和兩隻半大野豬，也有兩百五六十斤的肉，應該夠了，虎子哥和李哥，你們一人帶一隻回去吧，我要想吃肉簡單，就不要了！」
李建明笑著說道：「分啥分？萬一到時候不夠也麻煩，酒席辦了，看剩多少，如果還有剩餘，帶點回去嘗嘗鮮得了！有你們在，我可不擔心沒肉吃！
再說了，在哪幾兒吃不一樣，我明天叫上媳婦、孩子，都過來，還怕吃不上？
」
虎子也跟著笑了起來：「李哥現在越來越會說話了，這話聽著入耳，我也是這意思，別急著分，事情辦完再說，明天我家也過來幫忙。」
看到兩人這麼熱心，孟川深深吸了口氣：「那就這麼定了！」
當天晚上，孟川這裡吃了晚飯，嶗了一陣嗑，各自回家。
隔天早上，衛淮趕著架子車，幫著孟川去了一趟公社，張羅著買了些米麵糧油、土豆、粉條、糖果之類的東西，回來後，又在村子裡買了笨雞。
下午請人幫忙搭手準備各種菜數，隔天早上，把事情張羅起來。
這事兒，早在請人的時候，消息就已經放出去。
鞭炮一響，隊上的人就紛紛趕來。
三五塊錢，或是幾斤米麵、豆子，最簡單樸素的賀禮，一頓熱鬧的酒席就此展開。
嗚鳴喧喧地鬧了一天，直到傍晚人散盡，總算是辦結束了。
別看說著簡單，但各種小事堆積，衛淮和孟川那也是忙得團團轉，感覺比跑山還累。
那些野豬肉，剩下的不多，還是孟川特意留下兩條半大野豬的後腿給虎子和李建明，不然全都能吃完。
隔天休息了一天，眼看霜凍越來越大，衛淮和孟川兩人打算開始各自進山打灰狗子。
只是打打這些小動物，兩人搭夥，搜找的範圍太小，反倒會降低所得獵獲，
所以，兩人是分開的，各自行動，打算等到下雪了，再一起進深山，扎著好好幹上一段時間。
衛淮還惦記著那隻豹子。
他專門跑公社，找來些配製炸子的東西，又買了些羊油，在家裡纏了七八個炸子，又用鍋化了羊油，在炸子上裹了一層又一層。
待把炸子弄好，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
他小心地用個樺皮盒子，將這些炸子用烏拉草絮著，背了五六半，帶著柘木弓，直奔發現那隻豹子出現過的山溝。
然後將炸子，散布在那邊的山裡，開始在周邊搜尋灰狗子。
轉眼七八天時間過去，灰狗子打了百多隻，黃皮子打了兩隻，收穫還行，只是豹子的影子都沒見到，炸子兒也響過一次，炸死的是只沒啥用的黃喉貂。
這天，下起了濛濛細雨。
每年都會有這麼幾天，接連下上七八天的小雨，而這場小雨過後，天氣就會開始真正的大降溫，進入到了隨時可能下雪的冬季。
開始的兩天，雨下得有些大，衛淮選擇在家休息，待到雨水小了，也沒有再去那放了炸子的山溝，就在周邊山上晃著。
也就是這一天，讓衛淮尋到了一個射箭的竅門。
那是在打灰狗子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
他在林子裡看到一隻灰狗子，獵狗追攀，很快將那灰狗子給圍在一棵樹上，
驚得在樹幹上轉來轉去。
他一直將木箭搭在弓弦上，等著灰狗子被獵狗驅趕到他面對著的樹幹上時射殺。
結果，在灰狗子露面，他抬弓上移，準備鬆手放箭的時候，胳膊被一旁的樹枝給掛了一下，然後，眼睜睜地看著那支木箭拐了個彎，居然射到那棵落葉松的背面。
沒錯，他看得很清楚，那隻木箭的飛行軌跡轉彎了，擦著落葉松樹幹左側的樹皮飛落，落點卻是在落葉松右側的另一棵樹幹上。
灰狗子當然沒射中，但這一箭的軌跡，實在怪異，都不是他瞄準的方向，這轉彎的弧度不小。
這讓他不由愣住，將那隻箭尖撞在樹幹上已經斷掉的木箭撿拾起來，他回望自己之前所在位置：「這箭咋還轉彎了！」
衛淮在蜀地，也曾見人打到過豹子，不過，那豹子比起剛剛看到的這一隻，
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體頭上怕是就得少個幾十斤，也短小很多。
豹子好啊，那一身的皮毛，價格比老虎崽子，只高不低，而且，那一身骨頭，是能代替虎骨的。
只是，他也清楚，這玩意兒極其難打。
爬樹、游泳、奔跑，三項純熟的技能給了它更廣闊的捕獵空間，無論是樹上的野獸、鳥類，還是水中遊動的魚類，地上奔跑的山牲，都是它們的獵物。
森林、濕地，它們也都能適應。
可以說是這豹子，在這山裡邊，老虎絕了蹤跡，它就是霸主級別的存在。
再看看幾條獵狗和馬匹的反應，只是突然發現豹子的出現，就連黑炭這隻最強壯的獵狗，都直接炸毛，發出驚恐的悲鳴，還有兩匹馬，那種不安，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要打這豹子，指望它們，怕是可能性不大。
衛淮也不覺得，以這豹子的敏銳，不是那麼容易靠近。
但無論是黑瞎子、老虎還是豹子，它們都有自己的活動範圍，除非這地方找不到吃的，或是一些不安的因素，才會遷走。
衛淮相信，這隻豹子既然出現在在這裡，那就意味著，這是它活動的地兒。
接下來反正已經到了打灰狗子的時候，他決定在這裡多走動走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又遇上了。
略微一盤算，衛淮心裡就有了想法。
現在是不可能再追了，時間上也不充許，看著還在朝著豹子逃離的方向張望的三人，衛淮催促道：「回吧，還有不少路程呢，回去有得忙！」
李建明一臉眼熱：「那是豹子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孟川肯定：「是只大豹子！」
虎子又何嘗不心動：「聽說這玩意兒值老鼻子錢了你們不打？」
孟川笑了起來：「這東西機敏看呢，在這山裡邊，能降住它的怕是只有老虎，老虎崽子在它面前都不夠看。除非撞槍口上，不然靠都靠不上去，我是沒那把握，這玩意兒，餓極了，那也是會吃人的，而且，這就不是用狗能圍住的東西，速度太快了。
安巴的黑炭厲害吧，你們也不看看被嚇成了什麼樣，還有馬，剛才被驚的，
要不是被拉著，怕是早跑了。」
虎子甩甩腦袋：「你都這麼說了，我就更不用想了———」
但他也注意到衛淮的沉默了：「兄弟，你有想法？」
衛淮笑笑，也不隱瞞：「想來試試，萬一撞上也不一定。」
「你槍法那麼好，肯定能成！要是你都不行，這興安公社，怕是沒人能搞定了。」
李建明今天真正見識到衛淮的槍法，心裡邊不僅僅是佩服，甚至有些崇拜。
衛淮也沒法打包票自己一定能辦到，他也不是那種善於耍嘴皮子的人，而且，這種事兒，還是低調一些的好：「話可不能這麼說，比我能的人多了去了，
其實，我也只能說試試，心裡也沒把握，碰運氣—走吧，回去還得忙著打理野豬呢。」
他深深看了眼豹子離開的方向，沒有再多說什麼，牽著踏雪，領頭往回走。
等到四人回到黃花嶺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村里不少人閒逛著，看到幾人牽著馬馱了那麼些野豬回來，有人上前詢問要不要幫忙。
言下之意就是打打下手分點肉。
李建明一看是他被黑瞎子撓了，張茂秀開口借錢沒搭理的人，這貨當初也沒少跟著他喝酒吃肉的，立馬就不樂意了：「這肉倒是吃得便宜哈，用人的時候，
咋不見伸手拉一把啊，整個一白眼狼！」
他挺記仇。
這話一出口，氣氛頓時變得尷尬起來，孟川連忙開口緩和：「我這不是搬新家了嗎，還沒來得及請大夥一起熱鬧熱鬧，我後天擺上幾桌，包管吃個痛快！」
「這樣啊—」
那人汕笑著：「行，後天再來。」
他說完，轉身走了。
李建明瞪了他一眼：「什麼玩意兒！」
衛淮拍了拍他肩膀：「李哥，都過去的事兒，別老是掛在心裡邊，日子艱難，人家有顧慮也正常，都是一個生產隊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鬧那麼僵。」
虎子也勸說道：「衛淮說得對，沒必要！」
李建明點點頭：「我知道，我也就針對這幾個續子，跟我在一起喝酒吃肉的時候，那一聲聲兄弟叫得別提多親熱了，等有了事兒，給我擺出那麼一副姿態，這樣的人不值得。
我現在信得過的，就你們幾個，別的，可有可無。反正他們以後再也別想從我這裡討到好，要是誰敢來招惹我，我就敢提斧頭上門。
」
見他這麼固執，三人也不好多說什麼。
當初被黑瞎子撓，是李建明遇到的這輩子最兇險的事兒，沒人伸手幫忙，確實挺讓人寒心。
幾人將馬趕到孟川家門口，現場挖了鍋洞，架上大鐵鍋燒水。
張曉蘭和艾和音也都來幫忙，忙活到天黑，算是把幾頭野豬都給打理乾淨。
「我這裡一下子也用不了這麼多肉，看看怎麼分？」
孟川抬頭看向衛淮。
衛淮想了想：「辦一次酒席，要的肉不少，我估摸著，那頭大母豬和兩隻半大野豬，也有兩百五六十斤的肉，應該夠了，虎子哥和李哥，你們一人帶一隻回去吧，我要想吃肉簡單，就不要了！」
李建明笑著說道：「分啥分？萬一到時候不夠也麻煩，酒席辦了，看剩多少，如果還有剩餘，帶點回去嘗嘗鮮得了！有你們在，我可不擔心沒肉吃！
再說了，在哪幾兒吃不一樣，我明天叫上媳婦、孩子，都過來，還怕吃不上？
」
虎子也跟著笑了起來：「李哥現在越來越會說話了，這話聽著入耳，我也是這意思，別急著分，事情辦完再說，明天我家也過來幫忙。」
看到兩人這麼熱心，孟川深深吸了口氣：「那就這麼定了！」
當天晚上，孟川這裡吃了晚飯，嶗了一陣嗑，各自回家。
隔天早上，衛淮趕著架子車，幫著孟川去了一趟公社，張羅著買了些米麵糧油、土豆、粉條、糖果之類的東西，回來後，又在村子裡買了笨雞。
下午請人幫忙搭手準備各種菜數，隔天早上，把事情張羅起來。
這事兒，早在請人的時候，消息就已經放出去。
鞭炮一響，隊上的人就紛紛趕來。
三五塊錢，或是幾斤米麵、豆子，最簡單樸素的賀禮，一頓熱鬧的酒席就此展開。
嗚鳴喧喧地鬧了一天，直到傍晚人散盡，總算是辦結束了。
別看說著簡單，但各種小事堆積，衛淮和孟川那也是忙得團團轉，感覺比跑山還累。
那些野豬肉，剩下的不多，還是孟川特意留下兩條半大野豬的後腿給虎子和李建明，不然全都能吃完。
隔天休息了一天，眼看霜凍越來越大，衛淮和孟川兩人打算開始各自進山打灰狗子。
只是打打這些小動物，兩人搭夥，搜找的範圍太小，反倒會降低所得獵獲，
所以，兩人是分開的，各自行動，打算等到下雪了，再一起進深山，扎著好好幹上一段時間。
衛淮還惦記著那隻豹子。
他專門跑公社，找來些配製炸子的東西，又買了些羊油，在家裡纏了七八個炸子，又用鍋化了羊油，在炸子上裹了一層又一層。
待把炸子弄好，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
他小心地用個樺皮盒子，將這些炸子用烏拉草絮著，背了五六半，帶著柘木弓，直奔發現那隻豹子出現過的山溝。
然後將炸子，散布在那邊的山裡，開始在周邊搜尋灰狗子。
轉眼七八天時間過去，灰狗子打了百多隻，黃皮子打了兩隻，收穫還行，只是豹子的影子都沒見到，炸子兒也響過一次，炸死的是只沒啥用的黃喉貂。
這天，下起了濛濛細雨。
每年都會有這麼幾天，接連下上七八天的小雨，而這場小雨過後，天氣就會開始真正的大降溫，進入到了隨時可能下雪的冬季。
開始的兩天，雨下得有些大，衛淮選擇在家休息，待到雨水小了，也沒有再去那放了炸子的山溝，就在周邊山上晃著。
也就是這一天，讓衛淮尋到了一個射箭的竅門。
那是在打灰狗子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
他在林子裡看到一隻灰狗子，獵狗追攀，很快將那灰狗子給圍在一棵樹上，
驚得在樹幹上轉來轉去。
他一直將木箭搭在弓弦上，等著灰狗子被獵狗驅趕到他面對著的樹幹上時射殺。
結果，在灰狗子露面，他抬弓上移，準備鬆手放箭的時候，胳膊被一旁的樹枝給掛了一下，然後，眼睜睜地看著那支木箭拐了個彎，居然射到那棵落葉松的背面。
沒錯，他看得很清楚，那隻木箭的飛行軌跡轉彎了，擦著落葉松樹幹左側的樹皮飛落，落點卻是在落葉松右側的另一棵樹幹上。
灰狗子當然沒射中，但這一箭的軌跡，實在怪異，都不是他瞄準的方向，這轉彎的弧度不小。
這讓他不由愣住，將那隻箭尖撞在樹幹上已經斷掉的木箭撿拾起來，他回望自己之前所在位置：「這箭咋還轉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