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留下
第242章 留下
「咋這時候才回來？」
看到衛淮走進隊部院子，孟川掃視了他一眼：「不應該啊，咋什麼都沒打到？」
「我對養蜂挺感興趣的，今天到蓮花泡的蜂場去轉了轉！」
衛淮將挎兜里的那瓶蜂蜜取出來遞給孟川：「在那裡吃了劉哥用蜂蜜和井水調製的土飲料，很舒服··
本來想順撓力河找著水耗子回來，結果，看到只紫貂，追了老遠，沒追上一天就這麼晃過來了，啥也沒幹成。」
他編了一套有真有假的說辭。
孟川微微笑了笑，顯然是信了，轉而說起另一件事兒：「大爺打算留下來了！」
「嗯？」
衛淮有些異。
自打碰到阿娜斯塔西婭以後，老葛這裡的變化，還真是多。
一開始不打算相認，後面認了。
昨天晚上才說給他們留一筆錢，意思是要跟衛淮一起返回黃花嶺，卻沒想到，才一天不見，回來又說要留下「今天葛叔來隊部了，不知道昨天晚上咋想的，反正就是跟大爺在一起抽了一陣煙，走的時候，跟大爺說，讓他留下來，一家人難得團聚，別走了，他還說，他自己的爹自己養，不需要別人！」
孟川笑著說道：「大爺答應了！」
衛淮轉頭看向老葛：「真的？」
老葛點點頭。
衛淮也笑了起來：「好事兒啊！」
「咋感覺你小子像是在急著把我往外推啊？」
「沒有的事兒，大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還巴不得你跟看我一起過呢，能幫著我照管很多事，還能教我不少東西。
別的不說，就一冬天下來，你隨便在黃花嶺周邊的山裡轉轉，都比很多跑山人賺得多，給你養老，我可是只賺不虧啊。
但沒有比闔家團圓更好的事兒了，你都惦記大半輩子了。」
「你小子—明天我去跟他們打聲招呼，還是得去黃花嶺一趟，我得把金雕給帶過來，也得去跟曉蘭和草兒告別一下也不知道這兩個月下來，金雕都變成啥樣了！」
「相信曉蘭會把它照顧得很好。」
就在這時候，石冬蓮插了一句嘴：「天都快黑了，往返蓮花泡一趟，來回六十多里地，肯定也餓了，給你留著飯菜呢，我去給你熱一熱。」
衛淮感激地沖她笑笑：「謝謝嬸子！」
這天晚上，吃過飯，直到深夜，孟川睡熟了，李楷兩口子也沒了動靜，他才起床騰了快當兜，將藏在蘆葦蓬里的兩個飯盒給拿了出來，放在自己那快當兜底部，用裝了棒槌的樺皮盒子給蓋上。
老葛睡眠很淺，衛淮也知道他沒睡著，但自始至終，老葛沒有多問一句。
隔天早上，李楷夫婦起得很早，兩口子忙著燒水給三人洗漱，炊制早飯，吃過飯以後，三人陪著老葛去了葛常青家裡一趟。
到了那小院，衛淮再一次見到葛常青，發現他果然溫和了很多，再不是老葛上門那樣板著臉，跟在紫貂養殖場裡差不多，話多了起來。
聽到老葛和衛淮在一起生活了不少時間，趁著老葛跟阿娜斯塔西婭說話的時候，專門叫上衛淮到院裡問了不少事情，
衛淮也將怎麼跟老葛相遇，以及在一起生活這兩年半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更主要的是想告訴他，老葛從來不是累贅。
另外，在這裡，衛淮見到了老葛的孫子葛正宏。
早已經進入秋季捕魚時節，衛淮他們來的這兩天，他跟著漁豐隊上的人，在菜嘴子的魚梁子捕魚，一直沒見到人。
昨天葛常青決定跟老葛相認以後，讓他媳婦兒王月霞從魚梁子叫回來的，看上去挺活潑的一人。
讓葛正宏和自己的爺爺見個面是其一，最主要的是，他想要讓葛正宏隨著老葛去一趟黃花嶺，然後陪著老葛一起回來。
也算是用心了。
等老葛和阿娜斯塔西婭和葛常青說過話，葛正宏簡單收拾了一套衣物帶上，
隨著老葛他們三人返回隊部。
找李楷辦理出行證明。
既然葛正宏也要去，之前的路線就不能不改了，得去西豐公社，還有證明要打。
說明情況，在李楷給葛正宏寫證明的時候，石冬蓮知道幾人今天要走，衝著幾人說道：「這兩天我聽出來了，你們都是到過不少地方的人，見過世面，我們這小山溝兒，不懂外面的規矩，做得不到位的地方，還得請你們多擔待！」
一番話說得衛淮一陣臉紅，認真道：「子，你這是故意取笑我們啊，在沒遇到你之前，我可是連歐洲、國際市場啥的，聽都沒聽說過，你才是真正見過世面的人。
漁豐的招待所，也是我住過的最好的招待所，等以後有機會，我們還來！」
說實在的，別看是個農家女人，那見識，比起衛淮來說，是真的只多不少，
很多事情，是他這個常年扎在山裡的跑山人不曾聽聞過的。
他說著，掏出了二十塊錢，遞給石冬蓮：「這是我們三在這盤桓三天的房費和餐飲費—.」
李楷伸手將衛淮遞錢的手擋了回去：「這還給啥錢啊，不過是陋炕一張，幾頓粗茶淡飯，只是點小事兒。
我這人喜歡交朋友，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本來我弄這個招待所，就是為結交朋友的，可不是為了賺錢，我可是把你們當朋友了。」
李楷的豪爽好客果然不是虛傳。
衛淮轉念一想，越是這樣的人，越不能讓他虧啊，他收回遞錢的手，衝著李楷說道：「叔啊，我可是都叫你叔了，也沒見外的意思，這錢不收，那幾張水耗子的皮子你可得收下—」
「這咋還越給越多了，十多塊錢一張呢，六張，那就是百來塊錢。」
「看看，跟我客氣了不是，你就安心收下吧，我本來也就是順手打的，再說了，大爺找到了親人，等到他回來這裡居住的時候，還得指望你能幫忙照看一下.收下吧！」
李楷是漁豐生產大隊的隊長，老葛到這裡居住，不少事情還得麻煩他。
「親人團聚，那是好事兒」」——再說了，大爺那可是能人，能來漁豐，那等於是漁豐多了個寶貝，是我們隊上賺了，更不能要你們的東西，皮張帶走，說不要就不要，可別跟我客氣，得空到我這裡來，管吃管住，有啥事兒儘管找我就是！」
話說到這份上，衛淮也不好勉強：「肯定會再來，到時候一起來的，還有好酒！」
「這就對了！」
李楷一改剛剛嚴肅的臉，笑了起來：「就愛聽這話。」
三人收拾好東西，兩口子將幾人送出院子，並張羅人手，划船送他們去西豐，看看兒人走遠，這才回屋。
看著這笑臉迎客的夫妻兩人，衛淮真覺得他們是一對天生地配、夫唱婦隨的和合夫妻。
到了西豐，到公社說明情況，又拿著李楷的證明，公社也很快將葛正宏的證明給辦了下來。
一行人到了西豐碼頭上，尋了船，前往富錦，再乘車前往佳木斯。
這座坐落在黑龍江、松花江和烏蘇里江三江交匯處的城市，是最東邊城市。
在這裡靠漁獵生活的人不少，一樣有著國營收購站和進出口的公司。
老葛尋思著，帶著這麼些東西一路上不方便，準備把棒槌在這裡出售了。
隔天早上，四人一起前往收購站。
他們來得早，收購站尚未開門，不過，等著出售手頭東西的人不少。
衛淮這才知道，周邊進山尋棒槌的人不少，而且，看樣子，大都拿到了貨。
尤其是其中一隊七人，總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掃視著周圍的人，將抱著幾個棒槌封包的中年圍在中心。
看那封包大小也不難知道，他們拿到的是大貨。
衛淮和孟川倒是淡定，當然了，腰裡就插著獵刀呢，倒也沒什麼人敢靠近。
等了不少時間，收購站這才開門。
一個個擁擠過去，忙著出售手裡的東西。
衛淮他們四人沒有跟著去擠，而是在一旁看著。
也是在這收購點，衛淮看到了石冬蓮所說的那張關於鼓勵捕獵水耗子的宣傳畫。
如石冬蓮所說，那穿著水耗子皮大衣的外國女人，畫得是真騷。
幾人在旁邊看了一陣，也大概摸清了棒槌的收購價格。
二甲子，燈台子這些小的棒槌，直接在門面上就能收購。
那些開山鑰匙，鮮活的時候也只有大拇指長短，在山裡曬乾後，那就更細小了，平均下來，也不過十多塊錢一根。
燈台子價格一下子拔高了不少，達到了八九十的樣子。
而四匹葉，一般就是收購站的經理親自招呼進辦公室，由專門的老師傅進行評定。
其中一個從經理辦公室出來的放山人大概哎了一聲，他們帶來的兩棵四匹葉棒槌，一根賣了四百多塊，一根五百零點。
至於五匹葉的，就不得而知了。
那個七人參幫，把頭帶著棒槌去了經理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很高興的樣子，估計他們手中的大貨，賣了好價錢。
也從議論聲中，衛淮聽出了這兩年，棒槌的價格也一直在漲。
他的心思一下子活泛起來，將衛淮和老葛叫到一旁：「大爺，這棒槌有沒有辦法長時間保存。」
「有啊—..你不打算出售那些棒槌？」
老葛一下子就猜到了衛淮的心思。
衛淮點點頭：「現在進山抬棒槌的人又多起來了，我尋思著，這山上野生的棒槌越來越少，價格也越來越高，如果能長時間保存的話，現在賣掉，有些不合算！」
說這話的時候，衛淮認真地看著老葛和孟川：「大爺、川哥，你們咋想？」
棒槌畢竟不是他一個人抬的，按照規矩，拉幫進山抬棒槌，無論老幼，貢獻大小，賣參所得的錢都是要平分的。
衛淮有這想法，還得徵求老葛和孟川的意見。
孟川很直接：「你可比我精明多了，你說咋整就咋整。」
他選擇無條件相信衛淮的處置法子。
老葛略微想了下：「感覺應該不會虧，那就只賣四匹葉和四匹葉以下的，剩下的留著，確實有法子保存，放個一二十年不成問題。」
老葛也很果斷。
「咋這時候才回來？」
看到衛淮走進隊部院子，孟川掃視了他一眼：「不應該啊，咋什麼都沒打到？」
「我對養蜂挺感興趣的，今天到蓮花泡的蜂場去轉了轉！」
衛淮將挎兜里的那瓶蜂蜜取出來遞給孟川：「在那裡吃了劉哥用蜂蜜和井水調製的土飲料，很舒服··
本來想順撓力河找著水耗子回來，結果，看到只紫貂，追了老遠，沒追上一天就這麼晃過來了，啥也沒幹成。」
他編了一套有真有假的說辭。
孟川微微笑了笑，顯然是信了，轉而說起另一件事兒：「大爺打算留下來了！」
「嗯？」
衛淮有些異。
自打碰到阿娜斯塔西婭以後，老葛這裡的變化，還真是多。
一開始不打算相認，後面認了。
昨天晚上才說給他們留一筆錢，意思是要跟衛淮一起返回黃花嶺，卻沒想到，才一天不見，回來又說要留下「今天葛叔來隊部了，不知道昨天晚上咋想的，反正就是跟大爺在一起抽了一陣煙，走的時候，跟大爺說，讓他留下來，一家人難得團聚，別走了，他還說，他自己的爹自己養，不需要別人！」
孟川笑著說道：「大爺答應了！」
衛淮轉頭看向老葛：「真的？」
老葛點點頭。
衛淮也笑了起來：「好事兒啊！」
「咋感覺你小子像是在急著把我往外推啊？」
「沒有的事兒，大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還巴不得你跟看我一起過呢，能幫著我照管很多事，還能教我不少東西。
別的不說，就一冬天下來，你隨便在黃花嶺周邊的山裡轉轉，都比很多跑山人賺得多，給你養老，我可是只賺不虧啊。
但沒有比闔家團圓更好的事兒了，你都惦記大半輩子了。」
「你小子—明天我去跟他們打聲招呼，還是得去黃花嶺一趟，我得把金雕給帶過來，也得去跟曉蘭和草兒告別一下也不知道這兩個月下來，金雕都變成啥樣了！」
「相信曉蘭會把它照顧得很好。」
就在這時候，石冬蓮插了一句嘴：「天都快黑了，往返蓮花泡一趟，來回六十多里地，肯定也餓了，給你留著飯菜呢，我去給你熱一熱。」
衛淮感激地沖她笑笑：「謝謝嬸子！」
這天晚上，吃過飯，直到深夜，孟川睡熟了，李楷兩口子也沒了動靜，他才起床騰了快當兜，將藏在蘆葦蓬里的兩個飯盒給拿了出來，放在自己那快當兜底部，用裝了棒槌的樺皮盒子給蓋上。
老葛睡眠很淺，衛淮也知道他沒睡著，但自始至終，老葛沒有多問一句。
隔天早上，李楷夫婦起得很早，兩口子忙著燒水給三人洗漱，炊制早飯，吃過飯以後，三人陪著老葛去了葛常青家裡一趟。
到了那小院，衛淮再一次見到葛常青，發現他果然溫和了很多，再不是老葛上門那樣板著臉，跟在紫貂養殖場裡差不多，話多了起來。
聽到老葛和衛淮在一起生活了不少時間，趁著老葛跟阿娜斯塔西婭說話的時候，專門叫上衛淮到院裡問了不少事情，
衛淮也將怎麼跟老葛相遇，以及在一起生活這兩年半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更主要的是想告訴他，老葛從來不是累贅。
另外，在這裡，衛淮見到了老葛的孫子葛正宏。
早已經進入秋季捕魚時節，衛淮他們來的這兩天，他跟著漁豐隊上的人，在菜嘴子的魚梁子捕魚，一直沒見到人。
昨天葛常青決定跟老葛相認以後，讓他媳婦兒王月霞從魚梁子叫回來的，看上去挺活潑的一人。
讓葛正宏和自己的爺爺見個面是其一，最主要的是，他想要讓葛正宏隨著老葛去一趟黃花嶺，然後陪著老葛一起回來。
也算是用心了。
等老葛和阿娜斯塔西婭和葛常青說過話，葛正宏簡單收拾了一套衣物帶上，
隨著老葛他們三人返回隊部。
找李楷辦理出行證明。
既然葛正宏也要去，之前的路線就不能不改了，得去西豐公社，還有證明要打。
說明情況，在李楷給葛正宏寫證明的時候，石冬蓮知道幾人今天要走，衝著幾人說道：「這兩天我聽出來了，你們都是到過不少地方的人，見過世面，我們這小山溝兒，不懂外面的規矩，做得不到位的地方，還得請你們多擔待！」
一番話說得衛淮一陣臉紅，認真道：「子，你這是故意取笑我們啊，在沒遇到你之前，我可是連歐洲、國際市場啥的，聽都沒聽說過，你才是真正見過世面的人。
漁豐的招待所，也是我住過的最好的招待所，等以後有機會，我們還來！」
說實在的，別看是個農家女人，那見識，比起衛淮來說，是真的只多不少，
很多事情，是他這個常年扎在山裡的跑山人不曾聽聞過的。
他說著，掏出了二十塊錢，遞給石冬蓮：「這是我們三在這盤桓三天的房費和餐飲費—.」
李楷伸手將衛淮遞錢的手擋了回去：「這還給啥錢啊，不過是陋炕一張，幾頓粗茶淡飯，只是點小事兒。
我這人喜歡交朋友，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本來我弄這個招待所，就是為結交朋友的，可不是為了賺錢，我可是把你們當朋友了。」
李楷的豪爽好客果然不是虛傳。
衛淮轉念一想，越是這樣的人，越不能讓他虧啊，他收回遞錢的手，衝著李楷說道：「叔啊，我可是都叫你叔了，也沒見外的意思，這錢不收，那幾張水耗子的皮子你可得收下—」
「這咋還越給越多了，十多塊錢一張呢，六張，那就是百來塊錢。」
「看看，跟我客氣了不是，你就安心收下吧，我本來也就是順手打的，再說了，大爺找到了親人，等到他回來這裡居住的時候，還得指望你能幫忙照看一下.收下吧！」
李楷是漁豐生產大隊的隊長，老葛到這裡居住，不少事情還得麻煩他。
「親人團聚，那是好事兒」」——再說了，大爺那可是能人，能來漁豐，那等於是漁豐多了個寶貝，是我們隊上賺了，更不能要你們的東西，皮張帶走，說不要就不要，可別跟我客氣，得空到我這裡來，管吃管住，有啥事兒儘管找我就是！」
話說到這份上，衛淮也不好勉強：「肯定會再來，到時候一起來的，還有好酒！」
「這就對了！」
李楷一改剛剛嚴肅的臉，笑了起來：「就愛聽這話。」
三人收拾好東西，兩口子將幾人送出院子，並張羅人手，划船送他們去西豐，看看兒人走遠，這才回屋。
看著這笑臉迎客的夫妻兩人，衛淮真覺得他們是一對天生地配、夫唱婦隨的和合夫妻。
到了西豐，到公社說明情況，又拿著李楷的證明，公社也很快將葛正宏的證明給辦了下來。
一行人到了西豐碼頭上，尋了船，前往富錦，再乘車前往佳木斯。
這座坐落在黑龍江、松花江和烏蘇里江三江交匯處的城市，是最東邊城市。
在這裡靠漁獵生活的人不少，一樣有著國營收購站和進出口的公司。
老葛尋思著，帶著這麼些東西一路上不方便，準備把棒槌在這裡出售了。
隔天早上，四人一起前往收購站。
他們來得早，收購站尚未開門，不過，等著出售手頭東西的人不少。
衛淮這才知道，周邊進山尋棒槌的人不少，而且，看樣子，大都拿到了貨。
尤其是其中一隊七人，總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掃視著周圍的人，將抱著幾個棒槌封包的中年圍在中心。
看那封包大小也不難知道，他們拿到的是大貨。
衛淮和孟川倒是淡定，當然了，腰裡就插著獵刀呢，倒也沒什麼人敢靠近。
等了不少時間，收購站這才開門。
一個個擁擠過去，忙著出售手裡的東西。
衛淮他們四人沒有跟著去擠，而是在一旁看著。
也是在這收購點，衛淮看到了石冬蓮所說的那張關於鼓勵捕獵水耗子的宣傳畫。
如石冬蓮所說，那穿著水耗子皮大衣的外國女人，畫得是真騷。
幾人在旁邊看了一陣，也大概摸清了棒槌的收購價格。
二甲子，燈台子這些小的棒槌，直接在門面上就能收購。
那些開山鑰匙，鮮活的時候也只有大拇指長短，在山裡曬乾後，那就更細小了，平均下來，也不過十多塊錢一根。
燈台子價格一下子拔高了不少，達到了八九十的樣子。
而四匹葉，一般就是收購站的經理親自招呼進辦公室，由專門的老師傅進行評定。
其中一個從經理辦公室出來的放山人大概哎了一聲，他們帶來的兩棵四匹葉棒槌，一根賣了四百多塊，一根五百零點。
至於五匹葉的，就不得而知了。
那個七人參幫，把頭帶著棒槌去了經理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很高興的樣子，估計他們手中的大貨，賣了好價錢。
也從議論聲中，衛淮聽出了這兩年，棒槌的價格也一直在漲。
他的心思一下子活泛起來，將衛淮和老葛叫到一旁：「大爺，這棒槌有沒有辦法長時間保存。」
「有啊—..你不打算出售那些棒槌？」
老葛一下子就猜到了衛淮的心思。
衛淮點點頭：「現在進山抬棒槌的人又多起來了，我尋思著，這山上野生的棒槌越來越少，價格也越來越高，如果能長時間保存的話，現在賣掉，有些不合算！」
說這話的時候，衛淮認真地看著老葛和孟川：「大爺、川哥，你們咋想？」
棒槌畢竟不是他一個人抬的，按照規矩，拉幫進山抬棒槌，無論老幼，貢獻大小，賣參所得的錢都是要平分的。
衛淮有這想法，還得徵求老葛和孟川的意見。
孟川很直接：「你可比我精明多了，你說咋整就咋整。」
他選擇無條件相信衛淮的處置法子。
老葛略微想了下：「感覺應該不會虧，那就只賣四匹葉和四匹葉以下的，剩下的留著，確實有法子保存，放個一二十年不成問題。」
老葛也很果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