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麝鼠
第238章 麝鼠
在紫貂養殖場，衛淮見到了葛常青，有著一雙藍色的眼睛，沒有多少鄂倫春人的特徵，面相更有稜角。
說實在的，在他身上，衛淮看不到葛大爺的影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運使然，他的也是左腿。
不過看上去，性子很溫和，衛淮和孟川在紫貂養殖場參觀的時候，就是他穿著白圍裙，頭戴白帽，著拐杖在給兩人介紹紫貂的生活習性，感覺挺好相處的一個人。
紫貂養殖場裡的紫貂，一部分是引進的，一部分則是他從山裡網捕回來的。
這倒是讓衛淮了解到一個信息：長白山、老爺嶺、張廣才嶺、完達山、小興安嶺、大興安嶺、遼寧的林海雪原等地都有紫貂，但紫貂最多的地兒，還是小興安嶺，那裡每年收購的紫貂皮張，數量占了總收購量的大半。
這讓衛淮動了一個小心思，有沒有必要為了打紫貂，專門去小興安嶺過冬，
打到一隻就是一兩百塊錢，很誘人。
但想了想，他還是覺得不合適，距離還是太遠了些，而且那邊人比大興安嶺這裡多太多，估摸著收購數量多，也是因為跑山打獵的人多的緣故，自己去了，
又能分到多少？
相比起來，還是更為蒼茫，人煙更為稀少的大興安嶺，才是真正的寶山，就這一片地兒，都夠折騰一輩子了。
衛淮清楚，老葛不打算跟他相認，主要還是擔心他的出現，會不會給葛常青增加負擔，也是擔心葛常青不接受他。
畢竟，葛常青還是沒記事兒的時候，就再沒見過老葛，少說也有五十年了，
腦袋裡根本沒有絲毫老葛的印象。
但老葛心心念念一輩子了，不相認的話，估計會是心裡的一塊病。
昨天晚上老葛大半夜還在抽菸，衛淮就已經知道他心裡肯定一直在掙扎。
衛淮打心裡，其實是希望他相認的，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尊重老葛的意思。
不管是老葛相認，留在這裡和他們一家團聚，還是跟自己回黃花嶺生產隊，
葛大爺始終是他心裡的大爺。
兩人參觀完紫貂養殖場後，就沒有再繼續閒逛了。
老葛也想到紫貂養殖場看看他兒子，衛淮也尋思著，該去看著自己的那些棒槌，讓老葛能空出來；再一個，也不能老是耽擱身為隊長的李楷，兩人也就回了隊部的招待所。
而李楷則是中途的時候，去了別的地兒。
等到隊部的時候，兩人看到老葛和阿娜斯塔西婭還在碼頭邊坐著。
此時已經過了麥收時節，放眼看去田地里到處是割掉麥子留下的麥茬，除了幾個孩童提著提籃在麥地里撿拾麥穗外，追逐落到田野里的野鳥，其餘的大人，
除了婦女們在織網修網之外，男人們幾乎都去了魚梁子捕魚。
村子裡顯得很安靜，倒是沒有人打擾他們。
兩個老人，像是有說不完的話一樣，只是，他們用的都是俄語，衛淮和孟川都聽不懂他們說什麼，估計也不想讓人知道他們說什麼。
看到兩人回來，老葛回頭看了一眼，和阿娜斯塔西婭一起起身，朝著兩人走了過來：「看得咋樣？」
衛淮沖他笑笑：「我去看了大網房，還去了紫貂養殖場，學了些東西，也見到葛叔了，挺溫和，挺好相處的一個人大爺，你不也想去看看嗎？」
老葛微微點點頭，回頭看向阿娜斯塔西婭，兩人一起起身慢慢地前往紫貂養殖場。
衛淮和孟川無事可做，就在碼頭邊坐下來，曬著暖融融的太陽。
突然，河岸邊的水草上一團金紅色的絨球燦燦閃動，開始的時候，衛淮還以為是太陽照在河水上的反光，轉而定晴一看，是一隻黃皮子大小的動物。
什麼動物這麼漂亮迷人？
那小東西正在低頭吃東西，兩隻靈巧的前爪舉著一根鮮蒲，咀嚼的速度極快。
它的頭部形狀酷似兔頭，沒有長長的耳朵，卻長著兩顆長牙，由於躬著身，
整個身體形成一個圓圓的球形，通紅的絨毛，外緣是金色的針毛，在陽光的照耀下，就像一團火絨球，閃爍著金色光芒。
「川哥，你快看，那是什麼？」
衛淮還從沒見過這樣的小動物，伸手搖晃著孟川，小聲地說。
在草地上躺著睡覺的孟川順著衛淮所指看了過去，也是微微一愣：「沒見過！」
李楷的媳婦兒石冬蓮留在隊部，照看著招待所，正在清掃院子，衛淮回頭小聲地叫了一聲：「子，那河裡的小東西是什麼？」
石冬蓮聞聲，提著高梁杆紮成的掃把走近碼頭，順著衛淮所指的看了一眼：「那是水耗子！這東西可惡得很，每年都會在水裡將掛子網咬壞不少。
北大荒以前從來沒有這種動物，只是近幾年才發現，我們以前根本不知道它們從哪裡來，也不知道除了破壞生產還有什麼用。
後來才聽說，這玩意名字叫麝鼠。
是毛子引進的這種動物，並投很多錢，在遠東沼澤地修建巨大的麝鼠自然養殖場，為的是向歐洲出口麝鼠皮和麝鼠香換取外匯。
這些東西，應該就是毛子的養殖場圍網破損，跑出來的。
只是我們這邊叫習慣了，叫水耗子。
這可是一種非常珍貴的皮毛動物，很值錢，除了皮毛值錢，還有麝鼠香，可以代替麝香作為名貴中藥材，又是製作高級香料的原料。」
衛淮衝著石冬蓮笑笑：「子知道得真多！」
石冬蓮也是微微一笑：「我知道個啥呀，這水耗子逃到我們這邊來，起初兒年沒人搭理他們，但是這玩意兒，這些年都泛濫成災了，它們嗑漁船漁網，給漁業生產帶來巨大的破壞，漁民們為了保護漁業生產，才開始想辦法收拾它們。
後來黑龍江土畜產進出口公司了解到這種情況，開始鼓勵人們捕獵麝鼠賣給各地的土產收購站，然後由外貿公司出售給西方裹攪換取外匯，支援國家建設他們有人專門下來宣傳過，所以我知道。去年我這裡還有他們製作的廣澳宣傳畫，現在也不知道弄哪裡去了，但還記得，畫上有圖有文字。說是在國際市場上，大概二十隻麝鼠皮可以換一噸鋼，兩百張麝鼠皮可以換回一台外國產的拖拉機。
畫上還有一個外國的騷女人，穿著一件麝鼠皮大衣，說麝鼠皮最大的優點，
除了漂亮，就是不沾雨雪，防水能力比水狗子和紫貂還好。
去年我家當家的，還弄到二十多隻，最開始的時候，一等品一元八，後來漲到三塊八，又五塊八，七塊八，到現在和元皮一樣的價格。」
果然是個善於接人待物的人兒，石冬蓮口齒很伶俐，也很大方，說起事情來，有條有理。
「和元皮一樣的價格？那麼值錢？」
孟川驚訝於它的價格。
元皮就是黃皮子，那玩意兒的價格現在都十多塊快二十塊了。
卻聽石冬蓮接著說道：「咱們這裡的水耗子，可比國外的水耗子的皮毛要好多了。
這東西，原本是北美洲的動物，後來被引種到歐洲，他們在大西洋被稱為沼澤松鼠，這大水耗子能長到一尺多長，一身棕黑色炸毛，能有兩三斤大。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到了我們這邊，只要是長了三年以上的，都是火紅色的絨毛，金黃色的針毛，在陽光下就像一團金紅色的火球，比別的地兒的水耗子，
好看多了，聽說賣出去，也更值錢。
只是現在還沒到結冰的時候，沒什麼人去捕捉它們，到了冬季，抓它們的人就多了。
等到了冬季找到水耗子的窩，窩裡邊有通向水道的洞口，守在那個洞口，往木棍上釘上一根鐵鉤或是釘子，水耗子在冰水裡不住氣就得出來換氣，那時候，搶起木棍、鐵鉤子勾住麝鼠的腮幫子，就能拎出來。
一個麝鼠窩子，不分公母老少，能捉到七八隻。還可以用踩盤夾子，二十七連那些知青就這麼千，聽說一個冬天，不少人都能弄到兩三百塊。」
石冬蓮連捕撈方法都毫不隱藏地說了出來，令兩人的感官越發的好。
那麼值錢——·
兩人相視一眼，再看看那隻被驚動後潛入水中，在十來米處的河岸邊又再次探頭的水耗子，衛淮當即起身回了招待所裡邊，將自己的柘木弓和箭袋拿了出來，上了弦，悄摸著靠近一些，距離七八米的樣子，搭箭張弓。
他指頭一松，木箭飛射而出，精準地扎進那水耗子的腦袋。
那水耗子在水中帶著木箭一陣掙扎，起起伏伏的，最終飄在河岸邊上。
衛淮跑過去將它提了起來。
伸手一摸，那手感絲滑，當真是好皮毛，這火紅金黃的顏色，做出來的大衣，那得多漂亮啊。
就連石冬蓮都忍不住贊道：「好箭法，你們也是跑山打獵的？」
孟川回了一句：「我們都是興安公社那邊獵隊的人。」
石冬蓮點點頭：「能進獵隊的人，難怪了！」
衛淮提著水耗子回來，跟著又問了一句：「嬸子，這水耗子現在還多不多！」
「多———-這玩意兒太能生了，一窩就能生五六個，我看到過最多的，一窩有生十個的，一年生兩三窩，打都打不絕。只是這個時候不好打，水路不方便，稍有驚動就鑽進水裡，能在水裡五六分鐘，游出老遠才露頭，精著呢！」
石冬蓮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就這麼一會兒，已經讓兩人把麝鼠的習性都了解得差不多了。
只嘆這玩意兒在興安公社那邊見不到，要是那邊的草甸子也有這麼多麝鼠，
那一個冬天下來就發達了，在衛淮看來，那跟打灰狗子差不多。
反正現在閒著沒事兒，衛淮當即跟孟川打了招呼，讓他看著東西，他自己則是提著柘木弓開始沿河搜尋起來。
在紫貂養殖場，衛淮見到了葛常青，有著一雙藍色的眼睛，沒有多少鄂倫春人的特徵，面相更有稜角。
說實在的，在他身上，衛淮看不到葛大爺的影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運使然，他的也是左腿。
不過看上去，性子很溫和，衛淮和孟川在紫貂養殖場參觀的時候，就是他穿著白圍裙，頭戴白帽，著拐杖在給兩人介紹紫貂的生活習性，感覺挺好相處的一個人。
紫貂養殖場裡的紫貂，一部分是引進的，一部分則是他從山裡網捕回來的。
這倒是讓衛淮了解到一個信息：長白山、老爺嶺、張廣才嶺、完達山、小興安嶺、大興安嶺、遼寧的林海雪原等地都有紫貂，但紫貂最多的地兒，還是小興安嶺，那裡每年收購的紫貂皮張，數量占了總收購量的大半。
這讓衛淮動了一個小心思，有沒有必要為了打紫貂，專門去小興安嶺過冬，
打到一隻就是一兩百塊錢，很誘人。
但想了想，他還是覺得不合適，距離還是太遠了些，而且那邊人比大興安嶺這裡多太多，估摸著收購數量多，也是因為跑山打獵的人多的緣故，自己去了，
又能分到多少？
相比起來，還是更為蒼茫，人煙更為稀少的大興安嶺，才是真正的寶山，就這一片地兒，都夠折騰一輩子了。
衛淮清楚，老葛不打算跟他相認，主要還是擔心他的出現，會不會給葛常青增加負擔，也是擔心葛常青不接受他。
畢竟，葛常青還是沒記事兒的時候，就再沒見過老葛，少說也有五十年了，
腦袋裡根本沒有絲毫老葛的印象。
但老葛心心念念一輩子了，不相認的話，估計會是心裡的一塊病。
昨天晚上老葛大半夜還在抽菸，衛淮就已經知道他心裡肯定一直在掙扎。
衛淮打心裡，其實是希望他相認的，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尊重老葛的意思。
不管是老葛相認，留在這裡和他們一家團聚，還是跟自己回黃花嶺生產隊，
葛大爺始終是他心裡的大爺。
兩人參觀完紫貂養殖場後，就沒有再繼續閒逛了。
老葛也想到紫貂養殖場看看他兒子，衛淮也尋思著，該去看著自己的那些棒槌，讓老葛能空出來；再一個，也不能老是耽擱身為隊長的李楷，兩人也就回了隊部的招待所。
而李楷則是中途的時候，去了別的地兒。
等到隊部的時候，兩人看到老葛和阿娜斯塔西婭還在碼頭邊坐著。
此時已經過了麥收時節，放眼看去田地里到處是割掉麥子留下的麥茬，除了幾個孩童提著提籃在麥地里撿拾麥穗外，追逐落到田野里的野鳥，其餘的大人，
除了婦女們在織網修網之外，男人們幾乎都去了魚梁子捕魚。
村子裡顯得很安靜，倒是沒有人打擾他們。
兩個老人，像是有說不完的話一樣，只是，他們用的都是俄語，衛淮和孟川都聽不懂他們說什麼，估計也不想讓人知道他們說什麼。
看到兩人回來，老葛回頭看了一眼，和阿娜斯塔西婭一起起身，朝著兩人走了過來：「看得咋樣？」
衛淮沖他笑笑：「我去看了大網房，還去了紫貂養殖場，學了些東西，也見到葛叔了，挺溫和，挺好相處的一個人大爺，你不也想去看看嗎？」
老葛微微點點頭，回頭看向阿娜斯塔西婭，兩人一起起身慢慢地前往紫貂養殖場。
衛淮和孟川無事可做，就在碼頭邊坐下來，曬著暖融融的太陽。
突然，河岸邊的水草上一團金紅色的絨球燦燦閃動，開始的時候，衛淮還以為是太陽照在河水上的反光，轉而定晴一看，是一隻黃皮子大小的動物。
什麼動物這麼漂亮迷人？
那小東西正在低頭吃東西，兩隻靈巧的前爪舉著一根鮮蒲，咀嚼的速度極快。
它的頭部形狀酷似兔頭，沒有長長的耳朵，卻長著兩顆長牙，由於躬著身，
整個身體形成一個圓圓的球形，通紅的絨毛，外緣是金色的針毛，在陽光的照耀下，就像一團火絨球，閃爍著金色光芒。
「川哥，你快看，那是什麼？」
衛淮還從沒見過這樣的小動物，伸手搖晃著孟川，小聲地說。
在草地上躺著睡覺的孟川順著衛淮所指看了過去，也是微微一愣：「沒見過！」
李楷的媳婦兒石冬蓮留在隊部，照看著招待所，正在清掃院子，衛淮回頭小聲地叫了一聲：「子，那河裡的小東西是什麼？」
石冬蓮聞聲，提著高梁杆紮成的掃把走近碼頭，順著衛淮所指的看了一眼：「那是水耗子！這東西可惡得很，每年都會在水裡將掛子網咬壞不少。
北大荒以前從來沒有這種動物，只是近幾年才發現，我們以前根本不知道它們從哪裡來，也不知道除了破壞生產還有什麼用。
後來才聽說，這玩意名字叫麝鼠。
是毛子引進的這種動物，並投很多錢，在遠東沼澤地修建巨大的麝鼠自然養殖場，為的是向歐洲出口麝鼠皮和麝鼠香換取外匯。
這些東西，應該就是毛子的養殖場圍網破損，跑出來的。
只是我們這邊叫習慣了，叫水耗子。
這可是一種非常珍貴的皮毛動物，很值錢，除了皮毛值錢，還有麝鼠香，可以代替麝香作為名貴中藥材，又是製作高級香料的原料。」
衛淮衝著石冬蓮笑笑：「子知道得真多！」
石冬蓮也是微微一笑：「我知道個啥呀，這水耗子逃到我們這邊來，起初兒年沒人搭理他們，但是這玩意兒，這些年都泛濫成災了，它們嗑漁船漁網，給漁業生產帶來巨大的破壞，漁民們為了保護漁業生產，才開始想辦法收拾它們。
後來黑龍江土畜產進出口公司了解到這種情況，開始鼓勵人們捕獵麝鼠賣給各地的土產收購站，然後由外貿公司出售給西方裹攪換取外匯，支援國家建設他們有人專門下來宣傳過，所以我知道。去年我這裡還有他們製作的廣澳宣傳畫，現在也不知道弄哪裡去了，但還記得，畫上有圖有文字。說是在國際市場上，大概二十隻麝鼠皮可以換一噸鋼，兩百張麝鼠皮可以換回一台外國產的拖拉機。
畫上還有一個外國的騷女人，穿著一件麝鼠皮大衣，說麝鼠皮最大的優點，
除了漂亮，就是不沾雨雪，防水能力比水狗子和紫貂還好。
去年我家當家的，還弄到二十多隻，最開始的時候，一等品一元八，後來漲到三塊八，又五塊八，七塊八，到現在和元皮一樣的價格。」
果然是個善於接人待物的人兒，石冬蓮口齒很伶俐，也很大方，說起事情來，有條有理。
「和元皮一樣的價格？那麼值錢？」
孟川驚訝於它的價格。
元皮就是黃皮子，那玩意兒的價格現在都十多塊快二十塊了。
卻聽石冬蓮接著說道：「咱們這裡的水耗子，可比國外的水耗子的皮毛要好多了。
這東西，原本是北美洲的動物，後來被引種到歐洲，他們在大西洋被稱為沼澤松鼠，這大水耗子能長到一尺多長，一身棕黑色炸毛，能有兩三斤大。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到了我們這邊，只要是長了三年以上的，都是火紅色的絨毛，金黃色的針毛，在陽光下就像一團金紅色的火球，比別的地兒的水耗子，
好看多了，聽說賣出去，也更值錢。
只是現在還沒到結冰的時候，沒什麼人去捕捉它們，到了冬季，抓它們的人就多了。
等到了冬季找到水耗子的窩，窩裡邊有通向水道的洞口，守在那個洞口，往木棍上釘上一根鐵鉤或是釘子，水耗子在冰水裡不住氣就得出來換氣，那時候，搶起木棍、鐵鉤子勾住麝鼠的腮幫子，就能拎出來。
一個麝鼠窩子，不分公母老少，能捉到七八隻。還可以用踩盤夾子，二十七連那些知青就這麼千，聽說一個冬天，不少人都能弄到兩三百塊。」
石冬蓮連捕撈方法都毫不隱藏地說了出來，令兩人的感官越發的好。
那麼值錢——·
兩人相視一眼，再看看那隻被驚動後潛入水中，在十來米處的河岸邊又再次探頭的水耗子，衛淮當即起身回了招待所裡邊，將自己的柘木弓和箭袋拿了出來，上了弦，悄摸著靠近一些，距離七八米的樣子，搭箭張弓。
他指頭一松，木箭飛射而出，精準地扎進那水耗子的腦袋。
那水耗子在水中帶著木箭一陣掙扎，起起伏伏的，最終飄在河岸邊上。
衛淮跑過去將它提了起來。
伸手一摸，那手感絲滑，當真是好皮毛，這火紅金黃的顏色，做出來的大衣，那得多漂亮啊。
就連石冬蓮都忍不住贊道：「好箭法，你們也是跑山打獵的？」
孟川回了一句：「我們都是興安公社那邊獵隊的人。」
石冬蓮點點頭：「能進獵隊的人，難怪了！」
衛淮提著水耗子回來，跟著又問了一句：「嬸子，這水耗子現在還多不多！」
「多———-這玩意兒太能生了，一窩就能生五六個，我看到過最多的，一窩有生十個的，一年生兩三窩，打都打不絕。只是這個時候不好打，水路不方便，稍有驚動就鑽進水裡，能在水裡五六分鐘，游出老遠才露頭，精著呢！」
石冬蓮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就這麼一會兒，已經讓兩人把麝鼠的習性都了解得差不多了。
只嘆這玩意兒在興安公社那邊見不到，要是那邊的草甸子也有這麼多麝鼠，
那一個冬天下來就發達了，在衛淮看來，那跟打灰狗子差不多。
反正現在閒著沒事兒，衛淮當即跟孟川打了招呼，讓他看著東西，他自己則是提著柘木弓開始沿河搜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