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別用金錢考量人心
第217章 別用金錢考量人心
從鄭豪在山裡龜縮的窩棚里得到的那一斤多的金沙，衛淮覺得放家裡不合適，回到家的第二天，抽空用個陶罐裝了，封口後理在自家屋後的陰溝邊上。
他沒想到，還是被老葛發現了。
他有些奇怪：「大爺，你是咋看到的？」
「還能是咋看到的，陰溝里好幾個老鼠洞，都被鑽得亮了，我去那裡下夾子，結果，老鼠把那片地下邊掏空了，一腳踩空，才看到那露出來的罐子。」
老葛習慣性地掏出煙盒捲菸：「那罐子我一看就知道是家裡的，再看看裡邊的東西，只能想到是你埋的，被我又重新埋起來了，還找了石頭鋪墊了一下，前兩天的事兒。」
他卷好煙點上後，追問：「那些金沙到底咋回事兒？」
「大爺，我這次到依林林場打獵，去看我之前棒制的那些鹿窖的時候，原本已經廢棄的鹿窖，又被人給重新弄上了蓋子了。
見雪地上有腳印，我心想著林場倒套子的人去不了那麼遠的地兒，周邊最近的村子又至少有百里地，如果是跑山打獵的，應該是扎在山裡的。
我還想著會不會是十八站獵民隊或是其他生產隊組織冬季出獵的隊伍，扎在山裡，我不也要在那些地方跑山嘛，就想著去看看是些什麼人，打個招呼啥的，
結果就在那鹿窖後邊翻過去的另一條山溝里，看到一個馬架子，但沒人在裡邊。
說來也巧，我後來在那邊轉的時候，碰到兩個用大斧、扎刀打倉的人，一個已經被黑瞎子給咬了半邊腦袋，已經咬死了。
另一個也被黑瞎子咬得只能在地上爬著，離死不遠。」
衛淮嘆了口氣：「看到我經過，那人說是只要我救他，就給我許多金沙。」
老葛叭叭叭地抽著煙：「他們就是住在馬架子裡的人？你把他們救了？」
「他們就是住在馬架子裡的人，聽說有金沙，我不心動是假的，但不也聽你說過一些淘金的事兒嗎，知道裡邊的兇險。
還有，既然手頭有金子，幹嘛還窩在山裡邊，不找個地兒把金沙換錢去貓冬、享受啊，那窩棚一看就知道已經在那裡住了不少時間了，感覺事情不對頭，
我哪裡敢救啊。
再說了，他被黑瞎子傷得那麼重，萬一救了，死在我手裡，反倒給自己惹一屁股麻煩，也不好。
總要知曉來龍去脈才能決定救不救人，就在我問話的時候，他就咽氣了。」
自己想做的事兒，就是神靈也別說。
從孟壽安那裡學來的東西，這句話是衛淮覺得最有價值的。
他簡單說了事情經過，把自己借黑瞎子利爪報仇的事兒，給忽略了。
儘管他信任老葛，但始終還是覺得，這種事情，還是不說的好。
老葛微微點點頭，沉思了一會兒，又問：「問出些什麼來沒有？」
「是問出一些東西，他說他們還有十多斤金沙，藏在完達山那麼多金沙，那得換多少錢啊，至於跑深山裡扎著打黑瞎子，一聽就知道是假的。
還說什麼他們一幫子人今年來淘金，回去的時候被人給堵截了，不敢走才扎山里反正我是不信！」
衛淮之所以透露這些，是想聽聽老葛的分析。
他接著又說：「這人死了以後我也沒管，我更惦記那隻驚出來後傷了人的走駝子，領著狗去打了回來，這次過去弄回來的兩個熊膽，大一點的那個就是傷人的那隻。
馱著黑瞎子往回走的時候，我忍不住去看了看他們的馬架子，結果還真在裡邊找到了些金沙，帶了回來，也不敢輕易讓人知道，就埋陰溝邊上了！」
他說得真真假假。
老葛聽得面色凝重：「這事兒有沒有其他人知道？」
衛淮嚴肅地說：「我從沒跟任何人說過，當時那事兒，我也敢肯定沒有別人看到。我後來又在林場那邊打了好幾天獵，聽到章岩說在十八站供銷社門口，見到有人像是川哥，我又往十八站去了一趟，回來又打了個之前發現的黑瞎子，也一直沒見人來找過我——」
「那就好！」
老葛稍稍鬆了口氣：「孟川知道嗎？」
衛淮搖搖頭：「他也不知道大爺，我都不敢跟你提這事兒，就是怕傳出去我這裡有金沙的風聲，引來麻煩。」
「我知道了！是該小心點！」
老葛表示理解，他一袋煙抽完：「還有十多斤金沙-如果真是這樣，我估計這兩人，也不是啥好人，想弄到十多斤金沙，哪那麼容易，十有八九是搶的，
當然了，也不排除淘到砂金，被人惦記了，圍追堵截，不敢走了，只能藏山里。
都有十多斤金沙還想著跑這邊來，就這貪心，他們搶人的可能性更大，估計不會是什麼善茬。」
「咋這麼說？」
衛淮心驚老葛的判斷。
「淘金的人散戶少，大都成幫的，天下的金子淘不完，一般正經人，有了那麼多金子，並且都已經帶出去了，大都會選擇回家，置辦產業娶妻生子，過安穩日子。
要是擱解放前，淘金的這些人，不僅應付明面上的關卡，還要對付暗地裡的鬍子，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除了鬍子、關卡，黑店，更多的是「軟奪」的生意人。
就像縣城裡的那些人就不淘金，他們知道淘金人有金子，所以就有耍錢的檔子和窯子。
不少淘金人避過鬍子、關卡，最終還有不少人讓耍錢的二流子拉進了檔子，
把錢騙走了，大冬天喝大酒，凍死在街頭。
還有的，被窯姐拉進窯子，很多來淘金的，都是光棍，遇到女人，那就上癮了，走不了。
那時候的交通很糟糕，溫暖的季節，凍土化了，到處是泥塘、大醬缸子，根本沒法走路，想要離開，必須等冬天土地凍硬了才行。
不像現在，到處是好走的運材線，還有班車跑縣城，要離開比以前容易了，
淘到金子，銀行也會定期派車子下來收，這種把金子帶出去藏起來，又回來的...不是正經金幫的做派。
當然，圍繞淘金場周圍，還是有不少人在打劫道的主意，包括淘金的人也在打這主意，你爭我奪的，很正常。
反正不管咋樣，得了這些金子，你這是賺到了！」
老葛咧嘴笑了笑：「他有沒有跟你說那十多斤金沙藏在完達山什麼位置？」
「說是在完達山一個叫西豐蓮花泡——」
「別—你別跟我說那麼細，你自己知道就行！」
老葛突然將他的話打斷：「我知道這地兒，確實有西豐，也有蓮花泡—等到六七月份的時候，咱們走一遭！等到了那附近，你自己跑一趟，隱蔽點。」
衛淮愣了下：「真去找那些金沙啊？我只當那人是胡諂的。」
「萬一真有金沙，真被你找到呢？」
老葛反問，接著又說：「再說了，我一直盤算著，趁著還能動，領你小子去抬一次棒槌，完達山那邊的山裡，就是產棒槌的場兒。
以前啊，每年都有兒波人到那邊山里去放山挖棒槌，這十來年，鬧得鳴鳴喧喧的，人們都不敢去了，開始怕沾上肆舊的邊兒，再往後又以糧為綱，所有人都去種地。
最近兩三年雖然又開始搞副業，可抬棒槌的時節，正好是麥收季節，抽不出人手，能上山的人能有多少，太少了，山上的棒槌該長得多好，趁著這時候上山挖棒槌，那可大發了。
至於找金沙，碰碰運氣唄，順帶的事兒！
找棒槌，只要找到了，不會比你打鹿茸差。」
衛淮想了想，覺得也是，既然要把山溝兒、水溝兒都吃個遍，放山抬棒槌這事兒，確實該好好學學，趁著老葛精神頭還好的時候，多走走看看。
他點點頭：「也行！對了，金沙的事兒，要不要跟川哥說。」
老葛想了想：「還是別說了，我知道你們關係好，但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要是真有這麼些金沙，能藏多嚴實你就藏多嚴實，是財，也是災啊。
安巴，不管什麼時候，永遠不要用金錢來考量人心，包括你最信賴的人。
就像你埋了金沙不跟我說一樣。」
衛淮愣了一下：「大爺，我不是不想讓你知道，我只是擔心惹來麻煩——.」」
老葛伸手拍了衛淮腦袋一下，很認真地說：「我說得是真的，做的很好——」·
只是下一次，你得藏嚴實點！
上山打獵、放山所得，那是明財，是該商量著分一分，但若是真有十多斤金沙，你就只能自己藏看。這不是小財，是大財，也該是暗財。
我這麼跟你說吧，我有次去公社趕場，聽到有人說過，現在的金沙價格，提高了不少，七零年的時候，兩塊七一克，現在你猜猜是多少？」
不待衛淮回答，老葛跟著就說了：「現在是二十塊一克—
聽到這話，衛淮心頭一驚：「媽呀，十多萬———」
「這麼大一筆財富，足以讓父子成仇，親兄弟拔刀相向了，多少人聽了都會瘋狂——所以，誰都別說，只能獨享，只能是藏著的暗財。」
老葛意味深長地說。
衛淮重重地點點頭：「知道了！」
對於金子，衛淮一直都很敏感，自家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為了一個十八羅漢帽，那才多少黃金啊，一家子能被逼得家破人亡，剩下自己一人，還得流亡他鄉避災—
確實不能說，誰都不能知道。
這跟厚不厚道無關。
只跟自己的安危有關，就不是該講情分的事兒。
他感激地看著老葛笑笑，今天又被老葛好好上了印象深刻的一課，老葛這大爺，做得讓他沒話說，甚至在說到那些金沙的具體位置的時候，提前打斷。
卻聽老葛呵呵一笑：「我就無所謂了，反正你小子日子好過了，我也能安享晚年，我巴不得你美美滿滿的。」
衛淮也笑了起來：「一定會！」
這樣的大爺，供起來都不過分。
從鄭豪在山裡龜縮的窩棚里得到的那一斤多的金沙，衛淮覺得放家裡不合適，回到家的第二天，抽空用個陶罐裝了，封口後理在自家屋後的陰溝邊上。
他沒想到，還是被老葛發現了。
他有些奇怪：「大爺，你是咋看到的？」
「還能是咋看到的，陰溝里好幾個老鼠洞，都被鑽得亮了，我去那裡下夾子，結果，老鼠把那片地下邊掏空了，一腳踩空，才看到那露出來的罐子。」
老葛習慣性地掏出煙盒捲菸：「那罐子我一看就知道是家裡的，再看看裡邊的東西，只能想到是你埋的，被我又重新埋起來了，還找了石頭鋪墊了一下，前兩天的事兒。」
他卷好煙點上後，追問：「那些金沙到底咋回事兒？」
「大爺，我這次到依林林場打獵，去看我之前棒制的那些鹿窖的時候，原本已經廢棄的鹿窖，又被人給重新弄上了蓋子了。
見雪地上有腳印，我心想著林場倒套子的人去不了那麼遠的地兒，周邊最近的村子又至少有百里地，如果是跑山打獵的，應該是扎在山裡的。
我還想著會不會是十八站獵民隊或是其他生產隊組織冬季出獵的隊伍，扎在山裡，我不也要在那些地方跑山嘛，就想著去看看是些什麼人，打個招呼啥的，
結果就在那鹿窖後邊翻過去的另一條山溝里，看到一個馬架子，但沒人在裡邊。
說來也巧，我後來在那邊轉的時候，碰到兩個用大斧、扎刀打倉的人，一個已經被黑瞎子給咬了半邊腦袋，已經咬死了。
另一個也被黑瞎子咬得只能在地上爬著，離死不遠。」
衛淮嘆了口氣：「看到我經過，那人說是只要我救他，就給我許多金沙。」
老葛叭叭叭地抽著煙：「他們就是住在馬架子裡的人？你把他們救了？」
「他們就是住在馬架子裡的人，聽說有金沙，我不心動是假的，但不也聽你說過一些淘金的事兒嗎，知道裡邊的兇險。
還有，既然手頭有金子，幹嘛還窩在山裡邊，不找個地兒把金沙換錢去貓冬、享受啊，那窩棚一看就知道已經在那裡住了不少時間了，感覺事情不對頭，
我哪裡敢救啊。
再說了，他被黑瞎子傷得那麼重，萬一救了，死在我手裡，反倒給自己惹一屁股麻煩，也不好。
總要知曉來龍去脈才能決定救不救人，就在我問話的時候，他就咽氣了。」
自己想做的事兒，就是神靈也別說。
從孟壽安那裡學來的東西，這句話是衛淮覺得最有價值的。
他簡單說了事情經過，把自己借黑瞎子利爪報仇的事兒，給忽略了。
儘管他信任老葛，但始終還是覺得，這種事情，還是不說的好。
老葛微微點點頭，沉思了一會兒，又問：「問出些什麼來沒有？」
「是問出一些東西，他說他們還有十多斤金沙，藏在完達山那麼多金沙，那得換多少錢啊，至於跑深山裡扎著打黑瞎子，一聽就知道是假的。
還說什麼他們一幫子人今年來淘金，回去的時候被人給堵截了，不敢走才扎山里反正我是不信！」
衛淮之所以透露這些，是想聽聽老葛的分析。
他接著又說：「這人死了以後我也沒管，我更惦記那隻驚出來後傷了人的走駝子，領著狗去打了回來，這次過去弄回來的兩個熊膽，大一點的那個就是傷人的那隻。
馱著黑瞎子往回走的時候，我忍不住去看了看他們的馬架子，結果還真在裡邊找到了些金沙，帶了回來，也不敢輕易讓人知道，就埋陰溝邊上了！」
他說得真真假假。
老葛聽得面色凝重：「這事兒有沒有其他人知道？」
衛淮嚴肅地說：「我從沒跟任何人說過，當時那事兒，我也敢肯定沒有別人看到。我後來又在林場那邊打了好幾天獵，聽到章岩說在十八站供銷社門口，見到有人像是川哥，我又往十八站去了一趟，回來又打了個之前發現的黑瞎子，也一直沒見人來找過我——」
「那就好！」
老葛稍稍鬆了口氣：「孟川知道嗎？」
衛淮搖搖頭：「他也不知道大爺，我都不敢跟你提這事兒，就是怕傳出去我這裡有金沙的風聲，引來麻煩。」
「我知道了！是該小心點！」
老葛表示理解，他一袋煙抽完：「還有十多斤金沙-如果真是這樣，我估計這兩人，也不是啥好人，想弄到十多斤金沙，哪那麼容易，十有八九是搶的，
當然了，也不排除淘到砂金，被人惦記了，圍追堵截，不敢走了，只能藏山里。
都有十多斤金沙還想著跑這邊來，就這貪心，他們搶人的可能性更大，估計不會是什麼善茬。」
「咋這麼說？」
衛淮心驚老葛的判斷。
「淘金的人散戶少，大都成幫的，天下的金子淘不完，一般正經人，有了那麼多金子，並且都已經帶出去了，大都會選擇回家，置辦產業娶妻生子，過安穩日子。
要是擱解放前，淘金的這些人，不僅應付明面上的關卡，還要對付暗地裡的鬍子，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除了鬍子、關卡，黑店，更多的是「軟奪」的生意人。
就像縣城裡的那些人就不淘金，他們知道淘金人有金子，所以就有耍錢的檔子和窯子。
不少淘金人避過鬍子、關卡，最終還有不少人讓耍錢的二流子拉進了檔子，
把錢騙走了，大冬天喝大酒，凍死在街頭。
還有的，被窯姐拉進窯子，很多來淘金的，都是光棍，遇到女人，那就上癮了，走不了。
那時候的交通很糟糕，溫暖的季節，凍土化了，到處是泥塘、大醬缸子，根本沒法走路，想要離開，必須等冬天土地凍硬了才行。
不像現在，到處是好走的運材線，還有班車跑縣城，要離開比以前容易了，
淘到金子，銀行也會定期派車子下來收，這種把金子帶出去藏起來，又回來的...不是正經金幫的做派。
當然，圍繞淘金場周圍，還是有不少人在打劫道的主意，包括淘金的人也在打這主意，你爭我奪的，很正常。
反正不管咋樣，得了這些金子，你這是賺到了！」
老葛咧嘴笑了笑：「他有沒有跟你說那十多斤金沙藏在完達山什麼位置？」
「說是在完達山一個叫西豐蓮花泡——」
「別—你別跟我說那麼細，你自己知道就行！」
老葛突然將他的話打斷：「我知道這地兒，確實有西豐，也有蓮花泡—等到六七月份的時候，咱們走一遭！等到了那附近，你自己跑一趟，隱蔽點。」
衛淮愣了下：「真去找那些金沙啊？我只當那人是胡諂的。」
「萬一真有金沙，真被你找到呢？」
老葛反問，接著又說：「再說了，我一直盤算著，趁著還能動，領你小子去抬一次棒槌，完達山那邊的山裡，就是產棒槌的場兒。
以前啊，每年都有兒波人到那邊山里去放山挖棒槌，這十來年，鬧得鳴鳴喧喧的，人們都不敢去了，開始怕沾上肆舊的邊兒，再往後又以糧為綱，所有人都去種地。
最近兩三年雖然又開始搞副業，可抬棒槌的時節，正好是麥收季節，抽不出人手，能上山的人能有多少，太少了，山上的棒槌該長得多好，趁著這時候上山挖棒槌，那可大發了。
至於找金沙，碰碰運氣唄，順帶的事兒！
找棒槌，只要找到了，不會比你打鹿茸差。」
衛淮想了想，覺得也是，既然要把山溝兒、水溝兒都吃個遍，放山抬棒槌這事兒，確實該好好學學，趁著老葛精神頭還好的時候，多走走看看。
他點點頭：「也行！對了，金沙的事兒，要不要跟川哥說。」
老葛想了想：「還是別說了，我知道你們關係好，但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要是真有這麼些金沙，能藏多嚴實你就藏多嚴實，是財，也是災啊。
安巴，不管什麼時候，永遠不要用金錢來考量人心，包括你最信賴的人。
就像你埋了金沙不跟我說一樣。」
衛淮愣了一下：「大爺，我不是不想讓你知道，我只是擔心惹來麻煩——.」」
老葛伸手拍了衛淮腦袋一下，很認真地說：「我說得是真的，做的很好——」·
只是下一次，你得藏嚴實點！
上山打獵、放山所得，那是明財，是該商量著分一分，但若是真有十多斤金沙，你就只能自己藏看。這不是小財，是大財，也該是暗財。
我這麼跟你說吧，我有次去公社趕場，聽到有人說過，現在的金沙價格，提高了不少，七零年的時候，兩塊七一克，現在你猜猜是多少？」
不待衛淮回答，老葛跟著就說了：「現在是二十塊一克—
聽到這話，衛淮心頭一驚：「媽呀，十多萬———」
「這麼大一筆財富，足以讓父子成仇，親兄弟拔刀相向了，多少人聽了都會瘋狂——所以，誰都別說，只能獨享，只能是藏著的暗財。」
老葛意味深長地說。
衛淮重重地點點頭：「知道了！」
對於金子，衛淮一直都很敏感，自家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為了一個十八羅漢帽，那才多少黃金啊，一家子能被逼得家破人亡，剩下自己一人，還得流亡他鄉避災—
確實不能說，誰都不能知道。
這跟厚不厚道無關。
只跟自己的安危有關，就不是該講情分的事兒。
他感激地看著老葛笑笑，今天又被老葛好好上了印象深刻的一課，老葛這大爺，做得讓他沒話說，甚至在說到那些金沙的具體位置的時候，提前打斷。
卻聽老葛呵呵一笑：「我就無所謂了，反正你小子日子好過了，我也能安享晚年，我巴不得你美美滿滿的。」
衛淮也笑了起來：「一定會！」
這樣的大爺，供起來都不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