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一邊擁有，一邊清零
第210章 一邊擁有，一邊清零
有生之年，所遇的人和事兒，都是一邊擁有，一邊清零。
就像這小小的窩棚，雖然還在，但卻在時光的洗禮下，從建成的那一天開始，就開始腐朽，終究會不再適合居住，直到塌。
衛淮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努力賺錢的意義，就在於終結那個曾經讓他厭惡的圈子。
想要得到更多，就不能再局限於這小小的窩棚周邊。
章岩、巴雲和、姜玉珂他們確實很好，往來的少了，關係終究會漸漸淡去。
不是所有的東西都能抓住。
想要抓住太多的東西，人也會活得太累。
關鍵是，在林場這些天，姜玉珂已經跟衛淮說過，他又買了一批馬鹿，現在有三十多頭，數量已經夠了。
沒有明著跟衛淮說，不再需要衛淮抓捕來的馬鹿，但衛淮自己清楚，以後再弄到馬鹿，不用往林場送了，得尋找其它的出路。
不往林場送馬鹿，來林場的次數只會越來越少。
以後只能是隨緣了。
已經清楚那柞樹倉子的位置，隔天早上，衛淮並沒有起太早，睡了個自然醒才起床，孟川幫著攏了火，兩人煮了早飯吃過，餵過馬匹豆餅，這才背上獵槍，
準備進山。
「用軍用水壺，裝些酒帶上，你長期酗酒導致手抖的問題，我看你一喝酒就不抖了，帶上一點，關鍵時候用槍用弓，能更有把握一些！」
畢竟是進山，求財之餘，更求穩妥。
孟川手抖的問題，在喝酒前後表現得十分明顯，這是酒精成癮了，就不是簡單能解決的事情，需要他控制喝酒，長時間慢慢恢復才行。
衛淮意味深長地看了孟川一眼：「川哥，你得把酒戒了，不然以後進山，槍都抖個不停，會很危險。」
「我知道了！」
孟川點點頭，他也在決心解除酒癮，所以，隨著衛淮來到窩棚里，都只是淺淺的一小口，能讓自己端碗抓筷能穩住，就不再多喝。
用軍用水壺倒了些瓶裝酒帶上後，兩人騎上馬，一路朝著山里進發。
一個多點後，兩人到了那棵柞樹下邊。
孟川看看樹倉子：「怎麼打？」
衛淮笑笑：「直接打就行，不用那麼費事了。待會幫忙叫倉，聽到黑瞎子響動後，你立馬退回來，若是我出狀況沒能搞定，你來補槍。」
「行！」
孟川不管怎麼說，也是打獵老手，知道怎麼打黑瞎子。
往新買的雙管獵槍里，他抖著手裝了兩個獨彈殼子，端槍上臉試了試，發現穩不住槍身後，打開水壺，喝了一口酒，深吸幾口氣後，雙手漸漸穩定。
見孟川做好準備，衛淮也將五六半摘了下來，沖看嗅到黑瞎子氣味，顯得興奮不已的黑炭、饅頭髮出命令：「吼—」
兩條獵狗立刻衝到距離兩人不到十米的大柞樹下，昂著頭衝著樹倉子狂吠起來。
那條白狗早已經是成熟的獵狗，也跟著跑到樹下，狂吠起來。
三條狗的吠叫聲，一聲趕過一聲。
但樹倉子裡的黑瞎子，卻始終沒有動靜。
衛淮能肯定，樹倉里的黑瞎子，肯定已經醒了，只是，傷不到自己的情況下，它也不會輕易出來。
孟川也沒閒著，將雙管獵槍甩背上背著，抽出獵刀，在一旁砍了根木棒提著，走到柞樹下邊，用耳朵貼著樹幹聽了聽，揚起手中木棒，一下接一下地敲打在樹幹上。
他一邊敲打，一邊瞟著倉口。
接連敲打了數分鐘，終於聽到倉子裡傳來一聲熊吼：「—」
孟川並沒有止住，而是繼續敲打，直到看到黑瞎子從倉口露出腦袋，他才將木棒一扔，跑到距離衛淮十來米處的一棵落葉松旁邊，將手中的雙管獵槍端了起來。
這就是打過獵的老手。
哪怕有不少日子沒上過山了，但只要一到山上，遇到山牲，就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孟川選的那棵落葉松，周邊並沒有什麼灌木之類的東西，很空曠，樹也很大，若是出了狀況，黑瞎子出來了，能借著大樹阻擋，和黑瞎子繞著大樹周旋。
並且，他所在的位置，和衛淮、樹倉子成角之勢，能彼此間吸引黑瞎子，
方便相互救援，並能更好地射殺黑瞎子。
衛淮很滿意孟川的選擇，雖然因為酒的緣故，看上去沒以前那麼靈活有力，
但常年狩獵，刻在記憶深處的東西沒有丟。
沒有丟就好啊。
一切都還來得及。
黑瞎子探出腦袋，並沒有立刻出來，朝著樹下三條狂吠不止的獵狗咆哮一聲，又縮了回去。
看樣子，並不打算立刻出來。
事情到了這份上，衛淮也不等了，朝天開了一槍。
砰..—·
槍聲在山林里迴蕩，能極大地刺激黑瞎子還有些慵懶的神經。
果然，隨著槍響，縮回去的黑瞎子，再次探出頭來，並且開始往外爬。
但它還不夠怒——·
在黑瞎子探出左臂的時候，衛淮跟著開了一槍，打在那條左臂上，正在往外爬的黑瞎子，左臂受創，沒能抓穩倉口的樹皮，頓時跌進倉里。
緊接著，倉里傳來幾聲黑瞎子的怒吼，它拼了命地往外爬。
可單憑一雙後腳和一隻前掌，想要爬出來，可就不輕鬆了。
好不容易才用右掌抓著倉口，探出頭來。
在它拼命往外竄的時候，衛淮再次端槍上臉，靜靜地等著。
直到黑瞎子，身體大半鑽出樹倉子的時候，他瞄著黑瞎子的腦袋開了一槍。
黑瞎子身體一僵，向後軟塌塌地後仰倒下，連帶著整個身體，從倉口滑出來，地一聲，砸落在樹下雪層中。
三條見黑瞎子掉落下來退避到一旁的獵狗，立刻衝過去，逮到就是一陣撕咬。
衛淮並沒有立刻靠近，而是靜靜地等著，他還在看著倉口，提防著還會不會有黑瞎子出來。
等了一會兒不見動靜，他才也端著槍，小心地靠近，在黑瞎子腦袋上又補了一槍，然後走到柞樹下，耳朵貼在樹幹上細細聽了下，見裡邊沒動靜，確定沒有黑瞎子後，他回頭衝著端槍防備著的孟川笑笑：「川哥，可以了！」
孟川這才靠了過去：「你已經是個很優秀的獵手了，不過，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雖然只是殺個黑瞎子，似乎並沒有怎麼費勁，但衛淮表現出的沉穩和時機的把握，已經無可挑剔。
他當然也知道衛淮所付出的努力。
衛淮笑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拔出獵刀，將三條獵狗喚到一旁，開始在孟川幫忙下，給黑瞎子開膛。
這黑瞎子，個頭也不算大，三百多斤的樣子。
破開腹部皮肉，扒拉掉那些腸肚，將一攏心肺提出來，肝頁上的熊膽比前兩天打的那隻，也要小一號，估計干出來，也就四兩不到的樣子。
收了熊膽後，孟川手腳不便，就由他幫扶著，衛淮操刀，取了熊掌、熊鼻子、波棱蓋，然後剝皮，順便割肉，獎餵給三條獵狗。
所有事情忙完，兩人牽來馬匹，綁了皮肉，返回林場下午的時候，孟川在窩棚里看著油，衛淮則是挑選了一些飛龍和灰狗子肉，送去給姜玉珂，順便也做了告別。
第二天一早，衛淮擺弄好爬犁，把自己打到的皮和肉還有帶來的工具行李，
全都裝在爬犁上，套上棗紅馬，騎馬踏上返回黃花嶺的公路。
衛淮往來黃花嶺和依林林場的次數不少，邊防哨卡的軍人都已經認識，都沒有詢問衛淮，只是例行盤問了孟川。
孟川也有了邊境通行證和出行證明，自然也沒有受到刁難，輕鬆過關。
這一路走得不緊不慢，從公路岔到國防公路，再到黃花嶺村的岔路口，中年剛過。
沿途看到那些知青在國防公路邊的山坡上挖著頭天夜裡架火燒過的被凍得桃硬的沙子，這些沙子，用車子來拉走，送到公社建造一些設施。
這些知青其中有幾個認識衛淮，碰面的時候，紛紛停下手頭的活計，跟他打著招呼。
衛淮也一一回應著，見知青裡邊沒有柳文厚、尚廣乾和趕大車的江星瑤，衛淮不由出聲詢問：「咋沒看到他們三個？」
有知青回答：「柳文厚考上了大學，讀書去了，江星瑤調回呼蘭鋼鐵廠上班，尚廣乾還在，他昨天晚上在沙場看火，現在在知青住宿的倉庫睡覺。」
衛淮挺意外，沒想到柳文厚還真考上了大學，自此後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江星瑤被調回去上班，衛淮早已經想到有這麼一天。
簡單和幾人寒暄幾句後，衛淮趕著車子順著進村的土路回家。
黑炭和饅頭似乎也歸心似箭，進了村子，第一時間朝著泡子邊的木刻楞跑了回去。
不多時，張曉蘭領著草兒跑出院子外面朝著土路張望，見衛淮確實回來了，
一前一後迎著跑了過來，後邊還跟著賽虎和花腰兩條長大了不少的狗崽。
衛淮見狀，從踏雪身上翻身跳下來，剛站穩，草兒就撲進懷裡：「叔啊-」
你咋才回來！」
他蹲下去捧著她紅彤彤的小臉，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想叔了？」
草兒也有模有樣伸出一雙小手，捧著衛淮的臉，也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想！」
「草兒，看看這是誰？」
衛淮錯身讓開，讓草兒看到孟川。
草兒眨巴著眼晴打量了孟川一陣，叫了一聲：「孟叔！」
孟川跟著笑了起來：「大半年不見，草兒長高了，也長漂亮了。」
衛淮笑了笑：「換個新的環境，少了那些嗚嗚喧喧的事兒，人的心情都會好上很多，過日子，還是圖個心裡自在————」
原本在幾人看來有些呆傻的草兒，如今已恢復活潑可愛的天性，跟其他孩子相比，沒什麼不同。
見孟川在打量張曉蘭，衛淮跟著介紹：「這是我媳婦兒，張曉蘭。媳婦兒，
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以前沒少照顧我，教我打獵射弓箭的川哥，接下來一段日子，他跟我們一起住，以後跟我一起上山打獵。」
張曉蘭表現得很矜持，只是衝著孟川微微笑了笑。
孟川倒是顯得挺意外：「你小子挺快啊，咋不聲不響就娶了媳婦兒，還那麼漂亮。」
衛淮笑笑：「我說我連自己都沒想到，你肯定不信走走走，別在這站著了，冷了一路了，趕緊回家！」
衛淮牽著馬，張曉蘭牽著馬，幾人一起往木刻楞走。
「大爺呢？」
「在生產隊馬既去餵草料，我看他帶著金雕出去的，估計這時候，在生產隊草甸子轉悠呢。」
「我離開這段時間，家裡都好吧？」
「都好。」
有生之年，所遇的人和事兒，都是一邊擁有，一邊清零。
就像這小小的窩棚，雖然還在，但卻在時光的洗禮下，從建成的那一天開始，就開始腐朽，終究會不再適合居住，直到塌。
衛淮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努力賺錢的意義，就在於終結那個曾經讓他厭惡的圈子。
想要得到更多，就不能再局限於這小小的窩棚周邊。
章岩、巴雲和、姜玉珂他們確實很好，往來的少了，關係終究會漸漸淡去。
不是所有的東西都能抓住。
想要抓住太多的東西，人也會活得太累。
關鍵是，在林場這些天，姜玉珂已經跟衛淮說過，他又買了一批馬鹿，現在有三十多頭，數量已經夠了。
沒有明著跟衛淮說，不再需要衛淮抓捕來的馬鹿，但衛淮自己清楚，以後再弄到馬鹿，不用往林場送了，得尋找其它的出路。
不往林場送馬鹿，來林場的次數只會越來越少。
以後只能是隨緣了。
已經清楚那柞樹倉子的位置，隔天早上，衛淮並沒有起太早，睡了個自然醒才起床，孟川幫著攏了火，兩人煮了早飯吃過，餵過馬匹豆餅，這才背上獵槍，
準備進山。
「用軍用水壺，裝些酒帶上，你長期酗酒導致手抖的問題，我看你一喝酒就不抖了，帶上一點，關鍵時候用槍用弓，能更有把握一些！」
畢竟是進山，求財之餘，更求穩妥。
孟川手抖的問題，在喝酒前後表現得十分明顯，這是酒精成癮了，就不是簡單能解決的事情，需要他控制喝酒，長時間慢慢恢復才行。
衛淮意味深長地看了孟川一眼：「川哥，你得把酒戒了，不然以後進山，槍都抖個不停，會很危險。」
「我知道了！」
孟川點點頭，他也在決心解除酒癮，所以，隨著衛淮來到窩棚里，都只是淺淺的一小口，能讓自己端碗抓筷能穩住，就不再多喝。
用軍用水壺倒了些瓶裝酒帶上後，兩人騎上馬，一路朝著山里進發。
一個多點後，兩人到了那棵柞樹下邊。
孟川看看樹倉子：「怎麼打？」
衛淮笑笑：「直接打就行，不用那麼費事了。待會幫忙叫倉，聽到黑瞎子響動後，你立馬退回來，若是我出狀況沒能搞定，你來補槍。」
「行！」
孟川不管怎麼說，也是打獵老手，知道怎麼打黑瞎子。
往新買的雙管獵槍里，他抖著手裝了兩個獨彈殼子，端槍上臉試了試，發現穩不住槍身後，打開水壺，喝了一口酒，深吸幾口氣後，雙手漸漸穩定。
見孟川做好準備，衛淮也將五六半摘了下來，沖看嗅到黑瞎子氣味，顯得興奮不已的黑炭、饅頭髮出命令：「吼—」
兩條獵狗立刻衝到距離兩人不到十米的大柞樹下，昂著頭衝著樹倉子狂吠起來。
那條白狗早已經是成熟的獵狗，也跟著跑到樹下，狂吠起來。
三條狗的吠叫聲，一聲趕過一聲。
但樹倉子裡的黑瞎子，卻始終沒有動靜。
衛淮能肯定，樹倉里的黑瞎子，肯定已經醒了，只是，傷不到自己的情況下，它也不會輕易出來。
孟川也沒閒著，將雙管獵槍甩背上背著，抽出獵刀，在一旁砍了根木棒提著，走到柞樹下邊，用耳朵貼著樹幹聽了聽，揚起手中木棒，一下接一下地敲打在樹幹上。
他一邊敲打，一邊瞟著倉口。
接連敲打了數分鐘，終於聽到倉子裡傳來一聲熊吼：「—」
孟川並沒有止住，而是繼續敲打，直到看到黑瞎子從倉口露出腦袋，他才將木棒一扔，跑到距離衛淮十來米處的一棵落葉松旁邊，將手中的雙管獵槍端了起來。
這就是打過獵的老手。
哪怕有不少日子沒上過山了，但只要一到山上，遇到山牲，就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孟川選的那棵落葉松，周邊並沒有什麼灌木之類的東西，很空曠，樹也很大，若是出了狀況，黑瞎子出來了，能借著大樹阻擋，和黑瞎子繞著大樹周旋。
並且，他所在的位置，和衛淮、樹倉子成角之勢，能彼此間吸引黑瞎子，
方便相互救援，並能更好地射殺黑瞎子。
衛淮很滿意孟川的選擇，雖然因為酒的緣故，看上去沒以前那麼靈活有力，
但常年狩獵，刻在記憶深處的東西沒有丟。
沒有丟就好啊。
一切都還來得及。
黑瞎子探出腦袋，並沒有立刻出來，朝著樹下三條狂吠不止的獵狗咆哮一聲，又縮了回去。
看樣子，並不打算立刻出來。
事情到了這份上，衛淮也不等了，朝天開了一槍。
砰..—·
槍聲在山林里迴蕩，能極大地刺激黑瞎子還有些慵懶的神經。
果然，隨著槍響，縮回去的黑瞎子，再次探出頭來，並且開始往外爬。
但它還不夠怒——·
在黑瞎子探出左臂的時候，衛淮跟著開了一槍，打在那條左臂上，正在往外爬的黑瞎子，左臂受創，沒能抓穩倉口的樹皮，頓時跌進倉里。
緊接著，倉里傳來幾聲黑瞎子的怒吼，它拼了命地往外爬。
可單憑一雙後腳和一隻前掌，想要爬出來，可就不輕鬆了。
好不容易才用右掌抓著倉口，探出頭來。
在它拼命往外竄的時候，衛淮再次端槍上臉，靜靜地等著。
直到黑瞎子，身體大半鑽出樹倉子的時候，他瞄著黑瞎子的腦袋開了一槍。
黑瞎子身體一僵，向後軟塌塌地後仰倒下，連帶著整個身體，從倉口滑出來，地一聲，砸落在樹下雪層中。
三條見黑瞎子掉落下來退避到一旁的獵狗，立刻衝過去，逮到就是一陣撕咬。
衛淮並沒有立刻靠近，而是靜靜地等著，他還在看著倉口，提防著還會不會有黑瞎子出來。
等了一會兒不見動靜，他才也端著槍，小心地靠近，在黑瞎子腦袋上又補了一槍，然後走到柞樹下，耳朵貼在樹幹上細細聽了下，見裡邊沒動靜，確定沒有黑瞎子後，他回頭衝著端槍防備著的孟川笑笑：「川哥，可以了！」
孟川這才靠了過去：「你已經是個很優秀的獵手了，不過，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雖然只是殺個黑瞎子，似乎並沒有怎麼費勁，但衛淮表現出的沉穩和時機的把握，已經無可挑剔。
他當然也知道衛淮所付出的努力。
衛淮笑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拔出獵刀，將三條獵狗喚到一旁，開始在孟川幫忙下，給黑瞎子開膛。
這黑瞎子，個頭也不算大，三百多斤的樣子。
破開腹部皮肉，扒拉掉那些腸肚，將一攏心肺提出來，肝頁上的熊膽比前兩天打的那隻，也要小一號，估計干出來，也就四兩不到的樣子。
收了熊膽後，孟川手腳不便，就由他幫扶著，衛淮操刀，取了熊掌、熊鼻子、波棱蓋，然後剝皮，順便割肉，獎餵給三條獵狗。
所有事情忙完，兩人牽來馬匹，綁了皮肉，返回林場下午的時候，孟川在窩棚里看著油，衛淮則是挑選了一些飛龍和灰狗子肉，送去給姜玉珂，順便也做了告別。
第二天一早，衛淮擺弄好爬犁，把自己打到的皮和肉還有帶來的工具行李，
全都裝在爬犁上，套上棗紅馬，騎馬踏上返回黃花嶺的公路。
衛淮往來黃花嶺和依林林場的次數不少，邊防哨卡的軍人都已經認識，都沒有詢問衛淮，只是例行盤問了孟川。
孟川也有了邊境通行證和出行證明，自然也沒有受到刁難，輕鬆過關。
這一路走得不緊不慢，從公路岔到國防公路，再到黃花嶺村的岔路口，中年剛過。
沿途看到那些知青在國防公路邊的山坡上挖著頭天夜裡架火燒過的被凍得桃硬的沙子，這些沙子，用車子來拉走，送到公社建造一些設施。
這些知青其中有幾個認識衛淮，碰面的時候，紛紛停下手頭的活計，跟他打著招呼。
衛淮也一一回應著，見知青裡邊沒有柳文厚、尚廣乾和趕大車的江星瑤，衛淮不由出聲詢問：「咋沒看到他們三個？」
有知青回答：「柳文厚考上了大學，讀書去了，江星瑤調回呼蘭鋼鐵廠上班，尚廣乾還在，他昨天晚上在沙場看火，現在在知青住宿的倉庫睡覺。」
衛淮挺意外，沒想到柳文厚還真考上了大學，自此後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江星瑤被調回去上班，衛淮早已經想到有這麼一天。
簡單和幾人寒暄幾句後，衛淮趕著車子順著進村的土路回家。
黑炭和饅頭似乎也歸心似箭，進了村子，第一時間朝著泡子邊的木刻楞跑了回去。
不多時，張曉蘭領著草兒跑出院子外面朝著土路張望，見衛淮確實回來了，
一前一後迎著跑了過來，後邊還跟著賽虎和花腰兩條長大了不少的狗崽。
衛淮見狀，從踏雪身上翻身跳下來，剛站穩，草兒就撲進懷裡：「叔啊-」
你咋才回來！」
他蹲下去捧著她紅彤彤的小臉，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想叔了？」
草兒也有模有樣伸出一雙小手，捧著衛淮的臉，也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想！」
「草兒，看看這是誰？」
衛淮錯身讓開，讓草兒看到孟川。
草兒眨巴著眼晴打量了孟川一陣，叫了一聲：「孟叔！」
孟川跟著笑了起來：「大半年不見，草兒長高了，也長漂亮了。」
衛淮笑了笑：「換個新的環境，少了那些嗚嗚喧喧的事兒，人的心情都會好上很多，過日子，還是圖個心裡自在————」
原本在幾人看來有些呆傻的草兒，如今已恢復活潑可愛的天性，跟其他孩子相比，沒什麼不同。
見孟川在打量張曉蘭，衛淮跟著介紹：「這是我媳婦兒，張曉蘭。媳婦兒，
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以前沒少照顧我，教我打獵射弓箭的川哥，接下來一段日子，他跟我們一起住，以後跟我一起上山打獵。」
張曉蘭表現得很矜持，只是衝著孟川微微笑了笑。
孟川倒是顯得挺意外：「你小子挺快啊，咋不聲不響就娶了媳婦兒，還那麼漂亮。」
衛淮笑笑：「我說我連自己都沒想到，你肯定不信走走走，別在這站著了，冷了一路了，趕緊回家！」
衛淮牽著馬，張曉蘭牽著馬，幾人一起往木刻楞走。
「大爺呢？」
「在生產隊馬既去餵草料，我看他帶著金雕出去的，估計這時候，在生產隊草甸子轉悠呢。」
「我離開這段時間，家裡都好吧？」
「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