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再挑兩條狗崽
第172章 再挑兩條狗崽
饅頭顯然不知道那木牌究竟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犯了什麼錯，受此折磨，一臉的無辜與無奈。
一年一度的孕生是動物的天性。
可這是只兩歲不到的母狗，都還沒長大成年，還沒到發情的時候，就遭到了這樣的對待，像極了古時傳聞中的頁操褲。
衛淮看得直搖頭。
卻聽那知青說：「我自己的頭帽子已經破舊了，想在今年去摔兩隻頭回來，不想饅頭懷上崽子，你也知道，母狗懷上崽子，出於母愛，不肯隨著出去打獵，會耽擱狩獵，我朋友里有個學過獸醫的，就給我出了這個主意，只要用木牌擋住，別的公狗拿它沒招，也就不會懷崽了！」
也不知道出這主意的，是個啥樣的獸醫！
衛淮還想著去徐振江家裡，不想太過耽擱，直言問：「哥們，我聽說你要去參加高考，沒時間管理這條狗，還問別人想不想吃狗肉，咋地，打算處理啊？」
那知青嘆了口氣：「是有這想法，我去考試了，也就沒人照顧了，白養了一場，都還沒來得及領著去跑山·除了吃肉，也沒別的用了。」
衛淮笑著問：「好不容易養這麼大，再怎麼說也有些感情了，吃肉—」·
你下得了手啊？」
那知青搖搖頭：「就因為下不了手，所以一直養著—我剛才聽劉明光說你也跑山打獵？咋地，想要這條狗？」
衛淮點點頭：！「是有這想法，這狗看著挺漂亮。」
那知青想了想：「你要看上的話，你領走唄，省得我操心，我要是這次考上了，這條狗就是你的，要是沒考上，等我回來，偶爾找你借用一下....」
借用？
衛淮聽到這話，就知道他打的什麼鬼主意了。
這種事情，辦得牽牽連連，到時候難說。
事情還是做斷根的好，他考上了要去讀書還好說，要是沒考上，回來借狗，不借說不過去，借了，誰知道還會不會還回來。
幫人白養著嗎？
衛淮可不傻，也不想貪這種便宜，他搖搖頭：，「好歹你也養了一場，這種便宜我也不想占，這樣，你要是願意，你開個價，我要覺得合適，我買走，要是覺得不合適，就拉倒，我轉身就走，事情乾脆利落，也不耽擱你讀書，你看咋樣？」
那知青一下子變得猶豫了。
衛淮看了看，笑道：「「看來你捨不得，那算了吧！」
「等一下！」
衛淮轉身要走，被那知青出聲叫住。
他回頭看著知青，靜靜地等著下文，
那知青想了想：「這條狗去年還是狗崽的時候，徐泡來看過，當時管我買，開價十塊錢，我沒賣—你看我這都養了快兩年了，三十塊錢，不過分吧？」
三十塊——·
衛淮心裡其實挺滿意這個價格，花三十塊錢買下這樣一條狗，絕對值得，但事情不能太痛快。
太痛快了，他擔心這知青反悔，或者變本加厲所以，衛淮表現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那知青見狀，想了想：「你要是嫌開價太高的話，也不是不能商量·
我再讓五塊？」
「這狗不知道進山情況咋樣，我也不清楚到底能不能馴出來，這些都是未知的事情—..可我又覺得喜歡，都是不定數。
這樣，就照你說的，二十五塊錢，我碰個運氣！
衛淮長長地呼了口氣，伸手從懷裡摸索半天，掏出二十塊錢的零票子，
遞給那知青。
那知青又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錢接了過來，順手將狗脖子上著的繩索，遞給衛淮。
饅頭之前衛淮剛到的時候，警惕地衝著他嗚嗚凶叫著，都不讓近身。
可現在，當著它的繩索交到衛淮手裡的時候，它腦袋也跟著繩索移動，嗚鳴的凶叫聲，也隨著變成了哼叫。
跑山打狗圍的人都知道，強行帶走一條狗和有主人交給另一人的情況完全不一樣，狗子靈著呢，知道自己換主了。
「走了，我還有事兒要忙！」
繩索一到手，衛淮轉身就走。
牽著的饅頭高高扛著的尾巴聾拉了下來，腦袋低沉著，三步一回頭地看著那知青，要衛淮輕輕拽一下，它才跟著走上幾步，又回頭張望，嗚鳴哼叫著。
衛淮也回頭看那知青，見他喜笑顏開地數看那些票子，都沒正眼看一下饅頭，轉身回了屋子。
饅頭這才跟看衛淮慢慢地走了起來。
衛淮搖搖頭，心裡暗想：也不是啥靠譜的好主人啊！
他蹲下身，伸手撓了撓饅頭的脖子和腦袋，手掌順著饅頭烏黑的脊背一授，靜電「啪」作響，然後將拴著尾巴上的細鐵絲給拆掉，將木牌隨手扔在一旁。
它已然沒了之前的凶態。
劉明光跟了上來：「這傢伙其實就是個財迷—當初還是狗崽的時候，
徐炮來看過幾次，最後那次找他，問他要多少錢才賣，他開口就要五十塊，
這要價太高了，頂工人兩個月工資呢，徐炮都沒回話就走了。
現在放出話要宰狗吃肉，卻一直沒動手，就是想著徐炮還會不會來買，
結果徐炮一直沒動靜，人家那麼厲害的炮手，院子裡養著五六隻大狗呢，又不缺他這一隻，他估計也擔心賣不出了！」
這樣一說，衛淮心裡還覺得好受一些剛剛他還在醞釀，怎麼跟徐振江說這事兒呢，畢竟，他是最先想買這條母狗的，現在被自己買了，會不會被誤會成橫刀奪愛。
跟著，劉明光又說了一件趣事兒。
這一幫子人是前面兩個多月的時候，給饅頭掛的木牌子，當時八月天氣還熱，男知青和女知青都或蹲或站地在門口吃著早飯，這傢伙讓兩個男知青幫忙箍著饅頭，藏在陰溝里給饅頭綁木牌子。
恰哈隊上的婦女主任經過，湊過去一看：「你們在幹啥？」
三個人都變得非常緊張，那情形是真不好看，男知青們一個個笑得噴飯，女知青也齊刷刷地湊了過來，一看到饅頭那樣子，全是異和疑惑的目光。
三人一時間羞愧難當，趕忙跑回宿舍里。
自打那以後，他們三，是最沒女生緣的人，見到他們，都離得遠遠地走。
「這事兒，幹得確實挺齦，不被人亂想才怪了！」
衛淮笑著搖搖頭，接著問：「徐炮家在什麼位置？」
劉明光順著大路往北邊指：「你順著村裡的大路走，左邊有一戶人家，
院子裡掛著些黃皮子的就是，其實也不用，到了他家附近，你就能聽到狗叫了！」
「謝了，得空到我家裡邊串門！
衛淮衝著他打了個招呼，將攔著饅頭的繩索系在踏雪的馬鞍上，牽著兩匹馬順著大路尋了過去。
果然，臨到村頭的時候，隔著還有七八十米遠呢，就聽到了左邊前方的院子裡傳來狗叫聲。
大概是狗比較吵鬧的原因，徐振江家離著其餘幾戶人家稍微遠一些。
到了院門口，衛淮透過木板圈成的柵欄縫隙看進去，院子裡六條狗，四公兩母，正衝著自己狂吠不已，都是很彪悍的狗，還有幾隻狗崽子在院子裡亂竄。
大概是狗子吵鬧得厲害，知道有人到了家門口沒有離開，木刻楞的房門被打開，一個年紀比衛淮小了四五歲的小姑娘探頭出來看了一眼。
衛淮趕忙衝著她說道：「我是來找徐老哥的，我叫衛淮！」
她應該也聽徐振江說過衛淮的事情，把門打開，衝著裡屋炕上的徐振江叫道：「爸，衛淮來了！」
徐振江很快從屋裡迎了出來，將門打開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向跟在踏雪後邊的饅頭，但沒多說什麼，忙著招呼衛淮進屋。
衛淮將馬匹韁繩拴在柵欄上，提了帶來的煙和茶隨著徐振江往屋裡走，
在炕上坐下後，環顧了一圈屋裡。
不愧是炮手，家裡的條件，單是從箱櫃的做工和擺設上就不難看出，這是個非常殷實的家庭，就連地板，都是用水泥打出來的，換成一般人家，還都是夯實的土地板。
最引衛淮注意的是，就在炕琴上，放著一個很漂亮的狼頭，看那樣子，
是狼的頭骨剔了肉以後，又重新將皮毛給縫上的，看上去個頭挺大，他能肯定，這狼頭是曾經在林場遭遇過的草原狼的狼頭，一股子野性，很是凶煞的感覺。。
上次在草甸子碰頭的時候，就已經基本了解過彼此大概的情況。
老徐家裡邊，除了老兩口，還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兩個兒子的年紀，
都比衛淮稍微大點，都是成了家的，兩人都不喜歡打獵，一個成了林場青年，另一個則是當過三年兵，復員後，在遜克的紅色邊疆農場工作，都沒在家，家裡只有這個十六歲的女兒。
「徐哥，感謝你還一直惦記著我這點事兒。這點東西不成敬意—」衛淮將帶來的茶葉和煙放在炕桌上。
徐振江了一眼：「多大點事兒，還值得你這麼破費，都叫我一聲老哥了，還那麼見外！」
衛淮撓撓頭：「這不是初次登門嘛，你看我以後，還跟不跟你這麼客氣。」
徐振江笑著點點頭：」「爺們嘛，就該這樣，別弄這些虛頭巴腦的，難道我去你家，不帶點東西，你還不讓我進門了？」
衛淮咧嘴一笑：！「那哪能啊！」
「下次可不興這個了！」
徐振江囑託一句，跟著又問：「那條狗你是咋弄到手的？」
「劉光明到黃花嶺村子帶話，聽他說起這條狗，我跟他一起來古城村的時候，就順便去看了一眼，覺得是條好狗，就買下了，花了二十五塊錢！」
衛淮簡單說了下過程：「徐哥，我聽說還是狗崽的時候，你就想買？」
徐振江點點頭：「當時看到，覺得很不錯，可惜，那續子獅子大開口，都不想理他——.-不過話說回來，這確實是條好狗，我看被馴得有板有眼的，就不知道上山後，香頭會咋樣，在一個不會跑山的人手裡出來的，也不知道會染上些什麼壞脾氣。」
「得領回去訓了看一下—」
外形看著不錯，但終究要帶著打獵了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兩人就著近況簡單嶗了大半個小時的嗑，內容無外乎在什麼地方打到些什麼野物，最近在幹些什麼，以及接下來準備往哪片山去進行冬狩。
天早就黑下來，看著時間不早，衛淮忙著回去，事情重新說回到挑選狗崽的事情上。
徐振江也不墨跡，打著手電領著衛淮去看那些狗崽。
兩條母狗，下了九隻崽子。
公狗多，母狗少，衛淮心心念念鉗耳的獵狗，自然傾向於挑選將來壯實、力量大的狗崽。
徐振江從狗窩裡把一條條狗崽撈出來，讓衛淮打看手電看：「家裡的狗已經夠多了，養不了那麼多，這些狗崽你挑了過後，剩下的，也得送人，好好選選，讓我看看你挑狗的眼光如何。」
衛淮看得仔細，等把所有的狗都看過，他挑中了其中兩條。
一條是駝色半長毛的狗崽，那一身絨毛，看上去很溫柔，可看著臉就不溫柔了，長著黑嘴巴子，然後毛色逐漸淺下來，嘴叉到眼下變得駝黑參差，
黑耳朵尖，毛色也是慢慢地暈下來，單看嘴臉，很有種凶神惡煞的感覺。
另外一條通體深鵝黃顏色，只在腰間長有兩三塊白色的斑花。
兩隻狗都很有特點。
選好的時候，衛淮將兩隻狗的名字都想好了，一隻叫賽虎，另一隻叫花腰。
挑好後，衛淮衝著徐振江笑笑：「徐哥，你覺得咋樣？」
徐振江衝著衛淮豎起了大拇指：「好眼力·別跟我提錢的事兒，能有個歸宿就是好事兒。」
不用說，自家的狗自家最了解，他最中意的也是這兩條狗崽。
饅頭顯然不知道那木牌究竟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犯了什麼錯，受此折磨，一臉的無辜與無奈。
一年一度的孕生是動物的天性。
可這是只兩歲不到的母狗，都還沒長大成年，還沒到發情的時候，就遭到了這樣的對待，像極了古時傳聞中的頁操褲。
衛淮看得直搖頭。
卻聽那知青說：「我自己的頭帽子已經破舊了，想在今年去摔兩隻頭回來，不想饅頭懷上崽子，你也知道，母狗懷上崽子，出於母愛，不肯隨著出去打獵，會耽擱狩獵，我朋友里有個學過獸醫的，就給我出了這個主意，只要用木牌擋住，別的公狗拿它沒招，也就不會懷崽了！」
也不知道出這主意的，是個啥樣的獸醫！
衛淮還想著去徐振江家裡，不想太過耽擱，直言問：「哥們，我聽說你要去參加高考，沒時間管理這條狗，還問別人想不想吃狗肉，咋地，打算處理啊？」
那知青嘆了口氣：「是有這想法，我去考試了，也就沒人照顧了，白養了一場，都還沒來得及領著去跑山·除了吃肉，也沒別的用了。」
衛淮笑著問：「好不容易養這麼大，再怎麼說也有些感情了，吃肉—」·
你下得了手啊？」
那知青搖搖頭：「就因為下不了手，所以一直養著—我剛才聽劉明光說你也跑山打獵？咋地，想要這條狗？」
衛淮點點頭：！「是有這想法，這狗看著挺漂亮。」
那知青想了想：「你要看上的話，你領走唄，省得我操心，我要是這次考上了，這條狗就是你的，要是沒考上，等我回來，偶爾找你借用一下....」
借用？
衛淮聽到這話，就知道他打的什麼鬼主意了。
這種事情，辦得牽牽連連，到時候難說。
事情還是做斷根的好，他考上了要去讀書還好說，要是沒考上，回來借狗，不借說不過去，借了，誰知道還會不會還回來。
幫人白養著嗎？
衛淮可不傻，也不想貪這種便宜，他搖搖頭：，「好歹你也養了一場，這種便宜我也不想占，這樣，你要是願意，你開個價，我要覺得合適，我買走，要是覺得不合適，就拉倒，我轉身就走，事情乾脆利落，也不耽擱你讀書，你看咋樣？」
那知青一下子變得猶豫了。
衛淮看了看，笑道：「「看來你捨不得，那算了吧！」
「等一下！」
衛淮轉身要走，被那知青出聲叫住。
他回頭看著知青，靜靜地等著下文，
那知青想了想：「這條狗去年還是狗崽的時候，徐泡來看過，當時管我買，開價十塊錢，我沒賣—你看我這都養了快兩年了，三十塊錢，不過分吧？」
三十塊——·
衛淮心裡其實挺滿意這個價格，花三十塊錢買下這樣一條狗，絕對值得，但事情不能太痛快。
太痛快了，他擔心這知青反悔，或者變本加厲所以，衛淮表現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那知青見狀，想了想：「你要是嫌開價太高的話，也不是不能商量·
我再讓五塊？」
「這狗不知道進山情況咋樣，我也不清楚到底能不能馴出來，這些都是未知的事情—..可我又覺得喜歡，都是不定數。
這樣，就照你說的，二十五塊錢，我碰個運氣！
衛淮長長地呼了口氣，伸手從懷裡摸索半天，掏出二十塊錢的零票子，
遞給那知青。
那知青又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錢接了過來，順手將狗脖子上著的繩索，遞給衛淮。
饅頭之前衛淮剛到的時候，警惕地衝著他嗚嗚凶叫著，都不讓近身。
可現在，當著它的繩索交到衛淮手裡的時候，它腦袋也跟著繩索移動，嗚鳴的凶叫聲，也隨著變成了哼叫。
跑山打狗圍的人都知道，強行帶走一條狗和有主人交給另一人的情況完全不一樣，狗子靈著呢，知道自己換主了。
「走了，我還有事兒要忙！」
繩索一到手，衛淮轉身就走。
牽著的饅頭高高扛著的尾巴聾拉了下來，腦袋低沉著，三步一回頭地看著那知青，要衛淮輕輕拽一下，它才跟著走上幾步，又回頭張望，嗚鳴哼叫著。
衛淮也回頭看那知青，見他喜笑顏開地數看那些票子，都沒正眼看一下饅頭，轉身回了屋子。
饅頭這才跟看衛淮慢慢地走了起來。
衛淮搖搖頭，心裡暗想：也不是啥靠譜的好主人啊！
他蹲下身，伸手撓了撓饅頭的脖子和腦袋，手掌順著饅頭烏黑的脊背一授，靜電「啪」作響，然後將拴著尾巴上的細鐵絲給拆掉，將木牌隨手扔在一旁。
它已然沒了之前的凶態。
劉明光跟了上來：「這傢伙其實就是個財迷—當初還是狗崽的時候，
徐炮來看過幾次，最後那次找他，問他要多少錢才賣，他開口就要五十塊，
這要價太高了，頂工人兩個月工資呢，徐炮都沒回話就走了。
現在放出話要宰狗吃肉，卻一直沒動手，就是想著徐炮還會不會來買，
結果徐炮一直沒動靜，人家那麼厲害的炮手，院子裡養著五六隻大狗呢，又不缺他這一隻，他估計也擔心賣不出了！」
這樣一說，衛淮心裡還覺得好受一些剛剛他還在醞釀，怎麼跟徐振江說這事兒呢，畢竟，他是最先想買這條母狗的，現在被自己買了，會不會被誤會成橫刀奪愛。
跟著，劉明光又說了一件趣事兒。
這一幫子人是前面兩個多月的時候，給饅頭掛的木牌子，當時八月天氣還熱，男知青和女知青都或蹲或站地在門口吃著早飯，這傢伙讓兩個男知青幫忙箍著饅頭，藏在陰溝里給饅頭綁木牌子。
恰哈隊上的婦女主任經過，湊過去一看：「你們在幹啥？」
三個人都變得非常緊張，那情形是真不好看，男知青們一個個笑得噴飯，女知青也齊刷刷地湊了過來，一看到饅頭那樣子，全是異和疑惑的目光。
三人一時間羞愧難當，趕忙跑回宿舍里。
自打那以後，他們三，是最沒女生緣的人，見到他們，都離得遠遠地走。
「這事兒，幹得確實挺齦，不被人亂想才怪了！」
衛淮笑著搖搖頭，接著問：「徐炮家在什麼位置？」
劉明光順著大路往北邊指：「你順著村裡的大路走，左邊有一戶人家，
院子裡掛著些黃皮子的就是，其實也不用，到了他家附近，你就能聽到狗叫了！」
「謝了，得空到我家裡邊串門！
衛淮衝著他打了個招呼，將攔著饅頭的繩索系在踏雪的馬鞍上，牽著兩匹馬順著大路尋了過去。
果然，臨到村頭的時候，隔著還有七八十米遠呢，就聽到了左邊前方的院子裡傳來狗叫聲。
大概是狗比較吵鬧的原因，徐振江家離著其餘幾戶人家稍微遠一些。
到了院門口，衛淮透過木板圈成的柵欄縫隙看進去，院子裡六條狗，四公兩母，正衝著自己狂吠不已，都是很彪悍的狗，還有幾隻狗崽子在院子裡亂竄。
大概是狗子吵鬧得厲害，知道有人到了家門口沒有離開，木刻楞的房門被打開，一個年紀比衛淮小了四五歲的小姑娘探頭出來看了一眼。
衛淮趕忙衝著她說道：「我是來找徐老哥的，我叫衛淮！」
她應該也聽徐振江說過衛淮的事情，把門打開，衝著裡屋炕上的徐振江叫道：「爸，衛淮來了！」
徐振江很快從屋裡迎了出來，將門打開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向跟在踏雪後邊的饅頭，但沒多說什麼，忙著招呼衛淮進屋。
衛淮將馬匹韁繩拴在柵欄上，提了帶來的煙和茶隨著徐振江往屋裡走，
在炕上坐下後，環顧了一圈屋裡。
不愧是炮手，家裡的條件，單是從箱櫃的做工和擺設上就不難看出，這是個非常殷實的家庭，就連地板，都是用水泥打出來的，換成一般人家，還都是夯實的土地板。
最引衛淮注意的是，就在炕琴上，放著一個很漂亮的狼頭，看那樣子，
是狼的頭骨剔了肉以後，又重新將皮毛給縫上的，看上去個頭挺大，他能肯定，這狼頭是曾經在林場遭遇過的草原狼的狼頭，一股子野性，很是凶煞的感覺。。
上次在草甸子碰頭的時候，就已經基本了解過彼此大概的情況。
老徐家裡邊，除了老兩口，還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兩個兒子的年紀，
都比衛淮稍微大點，都是成了家的，兩人都不喜歡打獵，一個成了林場青年，另一個則是當過三年兵，復員後，在遜克的紅色邊疆農場工作，都沒在家，家裡只有這個十六歲的女兒。
「徐哥，感謝你還一直惦記著我這點事兒。這點東西不成敬意—」衛淮將帶來的茶葉和煙放在炕桌上。
徐振江了一眼：「多大點事兒，還值得你這麼破費，都叫我一聲老哥了，還那麼見外！」
衛淮撓撓頭：「這不是初次登門嘛，你看我以後，還跟不跟你這麼客氣。」
徐振江笑著點點頭：」「爺們嘛，就該這樣，別弄這些虛頭巴腦的，難道我去你家，不帶點東西，你還不讓我進門了？」
衛淮咧嘴一笑：！「那哪能啊！」
「下次可不興這個了！」
徐振江囑託一句，跟著又問：「那條狗你是咋弄到手的？」
「劉光明到黃花嶺村子帶話，聽他說起這條狗，我跟他一起來古城村的時候，就順便去看了一眼，覺得是條好狗，就買下了，花了二十五塊錢！」
衛淮簡單說了下過程：「徐哥，我聽說還是狗崽的時候，你就想買？」
徐振江點點頭：「當時看到，覺得很不錯，可惜，那續子獅子大開口，都不想理他——.-不過話說回來，這確實是條好狗，我看被馴得有板有眼的，就不知道上山後，香頭會咋樣，在一個不會跑山的人手裡出來的，也不知道會染上些什麼壞脾氣。」
「得領回去訓了看一下—」
外形看著不錯，但終究要帶著打獵了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兩人就著近況簡單嶗了大半個小時的嗑，內容無外乎在什麼地方打到些什麼野物，最近在幹些什麼，以及接下來準備往哪片山去進行冬狩。
天早就黑下來，看著時間不早，衛淮忙著回去，事情重新說回到挑選狗崽的事情上。
徐振江也不墨跡，打著手電領著衛淮去看那些狗崽。
兩條母狗，下了九隻崽子。
公狗多，母狗少，衛淮心心念念鉗耳的獵狗，自然傾向於挑選將來壯實、力量大的狗崽。
徐振江從狗窩裡把一條條狗崽撈出來，讓衛淮打看手電看：「家裡的狗已經夠多了，養不了那麼多，這些狗崽你挑了過後，剩下的，也得送人，好好選選，讓我看看你挑狗的眼光如何。」
衛淮看得仔細，等把所有的狗都看過，他挑中了其中兩條。
一條是駝色半長毛的狗崽，那一身絨毛，看上去很溫柔，可看著臉就不溫柔了，長著黑嘴巴子，然後毛色逐漸淺下來，嘴叉到眼下變得駝黑參差，
黑耳朵尖，毛色也是慢慢地暈下來，單看嘴臉，很有種凶神惡煞的感覺。
另外一條通體深鵝黃顏色，只在腰間長有兩三塊白色的斑花。
兩隻狗都很有特點。
選好的時候，衛淮將兩隻狗的名字都想好了，一隻叫賽虎，另一隻叫花腰。
挑好後，衛淮衝著徐振江笑笑：「徐哥，你覺得咋樣？」
徐振江衝著衛淮豎起了大拇指：「好眼力·別跟我提錢的事兒，能有個歸宿就是好事兒。」
不用說，自家的狗自家最了解，他最中意的也是這兩條狗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