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最難打的鳥
第147章 最難打的鳥
衛淮謝過司機，提了買回來的零嘴和獵囊跳下車，黑炭哈哈呼著氣，圍著他不斷地轉圈，嗅聞，嗚鳴哼叫著，繞到面前，一個勁地朝著他竄撲。
他沒有閃避，只是一手提著零嘴，一手提著獵囊，任憑黑炭在衣服上按下幾個灰印，把獵囊甩在肩膀上挎著，騰出手揉了揉黑炭腦袋，算是安撫住了十多天不見，顯得無比親昵急切的黑炭。
然後，他在草兒面前蹲下，伸手授了授那頭凌亂的油乎乎的頭髮：「想叔叔了！」
草兒微微點點頭：「想！」
衛淮伸手將她樓懷裡抱抱，又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揚了揚手中提著的零嘴，拿了一塊爐果遞給草兒：「看，叔叔給你買了好吃的。」
草兒接過爐果，並沒有急著吃，仍是眼巴巴地看著衛淮。
衛淮沖她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然後牽著她往窩棚走：「叔就是有點小事耽擱了，回來得慢了些，不是不要草兒！」
他知道草兒的擔心。
聽到這話，草兒才放下心來，小小地咬了一口爐果，慢慢地吃著，跟著往回走。
回到窩棚，放下東西，見老葛不在，衛淮隨口問了一句：「草兒，大爺呢？
，
草兒指了指河對面的林子：「去看夾子了！」
衛淮點點頭，感覺窩棚里太悶熱了，他提了凳子，到外面坐著，草兒也跟著提了小凳，在旁邊坐下。
看著草兒那油膩的頭髮和髒髒的小臉，他再次回到窩棚，提了樺皮桶，到前面的小河裡打水，回窩棚將土灶點燃，往鍋里倒水，把大鐵鍋洗乾淨後，又打了不少水倒鍋里燒著。
衛淮去提水的時候，他走一趟，草兒和黑炭就跟著跑一趟，看著眼前的小人兒和狗子，一副生怕他飛了的樣子，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嘆了口氣：「頭髮髒了，呆會水燒好了，叔幫你把頭髮洗洗，你自己再洗個澡，要好好搓搓！」
草兒連連點頭：「好！」
每每到這個時候，衛淮其實也在想，如果草兒再小點，倒是挺無所謂，可現在草兒都五歲了，已經是記事的年紀，自己一個大男人，真不好打理，關鍵是，
他也不太會照顧。
是時候搬家了。
老葛在衛淮給草兒洗頭的時候，提著一隻跳貓子返回，一看跳貓子脖子上的血窟窿眼就知道，是用金雕捕到的。
「喲呵，你這去得可真夠久的，我還跟草兒說，你去大坡公社，路程挺遠，
去得花三天，回來再花三天，在那裡再呆上三天，頂多十天的時間，就能回來，
結果，這一去，就是半個月了！」
老葛回到窩棚前，隨手將那隻跳貓子掛在窩棚牆壁上，金雕也放在一旁的樹墩子上站著，提了木凳，在窩棚前坐下，習慣性地開始捲菸葉子。
衛淮忙著給草兒打濕的頭髮上塗上胰子，十指如同釘耙一樣在她腦袋上抓撓：「有點小事兒耽擱了-—-—--我知道草兒會經常拉著你去問過往的司機，有沒有看到我！」
「你別說草兒了，就連我都在想，你小子是不是留下那筆錢，準備就這麼一走了之，不管我們這一老一小了，可想想，黑炭還在，槍也在，你也不像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能撒手不管的人。」
老葛把菸袋鍋給點上：「我可跟你說，這些錢啊，傢伙什啥的，我可都不在乎，你小子在一旁伺候著比啥都強，可別想著跑。」
「大爺，瞧你這話說的！」
衛淮能感覺出，三人彼此之間，都已經有了很深的依戀：「不跑---不跑！」
就如同衛淮一樣，一開始的時候，接近老葛，打的是學東西的主意，可時間長了，情分自然就有了，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總能從一言一行中感受得到。
衛淮並非冷冰冰的石頭，相反，他對這些冷暖親疏非常敏感，對真摯的東西，也格外珍惜。
所以，去到大坡公社，他會專門往蛟河跑上一趟，去做那麼兇險的甚至可能搭上性命的事兒。
老葛叭叭叭地抽著煙：「在外邊是不是遇到啥事兒了？」
「沒啥事兒，只是徐叔高興，非得讓我在那裡多呆兩天，不讓走！」
衛淮覺得，這種事兒，還是沒必要告訴老葛，免得徒增憂心，也就隨便找了個藉口。
草兒的小腦袋抓撓得差不多了，衛淮從樺皮桶里留了熱水，幫她沖洗掉頭髮上的泡沫，然後到窩棚裡邊，幫著往洗澡用的大樺皮桶里添加熱水、冷水，調了合適的水溫，把她換的衣服找出來放炕上。
他剛準備出來，忽然聽到前邊的樹林子裡，傳來呱呱呱的叫聲。
衛淮放眼看去，見在一棵樺樹枝頭，落了七八隻烏鴉。
他想了想，將掛牆上，已經十多天沒用過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拿了出來，順帶將窩棚門關上。
大概是窩棚外面晾曬著皮毛，有腐臭味道散發，在窩棚周邊，經常會有些烏鴉出沒，有的時候，還會落到柵欄上邊。
上次在蛟河那邊的山上，沒吃出好味道，今天回到窩棚，正好打幾隻下來，
好好嘗嘗，也省得它們在一邊叫得難聽。
老葛見衛淮提槍出來，又看看那群烏鴉：「咋地，想打老子？這玩意兒，
可不好打，你那槍啊，還不如我的金雕好使！'
衛淮不信：「這能有多難？」
老葛笑了起來：「不信你試試！」
衛淮還真不信這邪，那棵樺樹距離窩棚只有四五十米的距離，他當即將槍端了起來，樹上那群烏鴉，就像是知道要被打一樣，紛紛撲騰著翅膀，飛了起來，
落到更遠處的一棵樺樹上。
他不由微微皺了下眉頭，見那樹就在林場公路邊，提了槍就跟了出去。
人都走到樹下了，那些烏鴉還是沒啥動靜。
可衛淮只要一端槍上臉，烏鴉群就一哄而起，飛到更遠的地方。
這讓衛淮覺得有些古怪，再次跟下去。
結果還是同前兩次一樣，剛一準備端槍，烏鴉就飛，完全不給他機會。
這次去得比較遠，他也就沒有繼續跟下去，挎著槍返回窩棚，見老葛之前說得那麼篤定，衛淮覺得其中肯定有古怪，連忙問道：「大爺，這咋回事兒啊？」
老葛呵呵一笑：「這玩意兒，你拿著燒火棍，拿著苞米杆子、棒子，在它面前，怎麼比劃，它都不帶跑的。可是啊，只要拿著獵槍，槍剛從肩膀上摘下來，
還沒上臉呢，你立馬就會看到，它尾巴一，展開翅膀嗷嗷地就飛走了，老輩人說啊，它屁股後邊有一塊神骨。」
「神骨？」
衛淮搖搖頭，前幾天才吃過黑老子的肉，他可不相信有什麼神骨。
「就是老輩人說的，神不神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玩意非常聰明，又懂觀察，你稍微一個小小的舉動，它就知道你要幹什麼。
拿著棍棒之類的，它知道那玩意兒夠不到它，所以它不怕。端起槍來，它知道能打到它，早早就了。
我以前在山上，就曾看到過黑老子，把小樹枝弄成鉤子，往樹洞裡邊掏蟲子———-」-你看看這山裡的飛禽走獸，有幾個能有這種能耐，跟人一樣會製作工具，
靈著呢！」
老葛一鍋煙抽完，將菸袋鍋在旁邊的木墩上敲敲，隨手連同煙盒一起裝兜里：「在山上，哪怕就是設置陷阱誘餌，也很難抓到它們。
黑老子，是這山裡邊，最難打的鳥。」
衛淮想想在蛟河那邊，那兩隻朝著自己飛撲的烏鴉，確實是那樣，棍棒枝條的揮舞，它們也只是飛一旁避開，並不會跑多遠，哪怕用石頭拋打，也沒啥大的作用。
他只能笑笑：「看來，今天這老子肉，是吃不了了。」
老葛挺無所謂：「不吃就不吃唄，又不會少了啥！」
說到烏鴉，衛淮跟著想起了在那山石上採下來的東西：「大爺，我這趟出去，在山裡邊見到一樣東西，隨手拔了回來，我拿給你看看，看你知不知道是啥玩意兒。」
衛淮轉身想進窩棚，但聽到裡邊的水聲，就又停下腳步，在一旁凳子上坐下，槍也靠窩棚牆壁豎著。
老葛隨口問道：「長啥樣啊？」
衛淮記起摘下的那一團紅籽，就裝在現在穿著的衣服兜里，趕忙伸手將那些籽粒給掏了出來。
在衣兜里裝了不少時間了，籽粒早已經脫落下來，衛淮又在火車臥鋪車上睡覺，一直捂著，沒少擠壓，都被揉得爛了皮，脫落的紅皮也皺巴巴的，成了暗紅色，幾天下來，都差不多干透了。
老葛接過去看看，皺著眉頭看了半天：「看著像山苞米的種子·-就是漢人說的天南星！」
「肯定不是天南星，天南星我知道，我拔來的這一棵，有一根莖稈，上面有四個枝權，枝權上又有幾片葉子———
衛淮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描述了：「東西還在我獵囊里，莖稈和根莖都在，
等草兒洗完澡，我拿來給你看·——」
老葛也想不出是什麼樣，隨手就將那些種子給扔到一旁的。
兩人就這麼隨便嶗著嗑，等了好一會兒，草兒終於洗完澡，換上一身乾爽的小衣服，打開窩棚門，用盆子將大桶里的洗澡水端出來倒掉。
衛淮趕忙起身幫忙，將樺皮桶里的水給整個送出窩棚門，在外面倒了，又留水沖洗一下，歸置到窩棚里，讓草兒到外面烤太陽，他隨後提著獵囊出來，把裡面的植株撈出來：「大爺，就是這玩意兒———」
老葛看著衛淮拿出來的植株，先是一愣，隨即趕忙將那些扔地上的種子給重新撿拾起來：「這東西，你就這麼揉成一團塞獵囊里了？」
衛淮了一下：「咋了？」
「還咋了，這是四匹葉的棒槌啊！」
老葛卻是急了：「你——-你還隨手拔的，簡直是暴天物！」」
衛淮謝過司機，提了買回來的零嘴和獵囊跳下車，黑炭哈哈呼著氣，圍著他不斷地轉圈，嗅聞，嗚鳴哼叫著，繞到面前，一個勁地朝著他竄撲。
他沒有閃避，只是一手提著零嘴，一手提著獵囊，任憑黑炭在衣服上按下幾個灰印，把獵囊甩在肩膀上挎著，騰出手揉了揉黑炭腦袋，算是安撫住了十多天不見，顯得無比親昵急切的黑炭。
然後，他在草兒面前蹲下，伸手授了授那頭凌亂的油乎乎的頭髮：「想叔叔了！」
草兒微微點點頭：「想！」
衛淮伸手將她樓懷裡抱抱，又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揚了揚手中提著的零嘴，拿了一塊爐果遞給草兒：「看，叔叔給你買了好吃的。」
草兒接過爐果，並沒有急著吃，仍是眼巴巴地看著衛淮。
衛淮沖她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然後牽著她往窩棚走：「叔就是有點小事耽擱了，回來得慢了些，不是不要草兒！」
他知道草兒的擔心。
聽到這話，草兒才放下心來，小小地咬了一口爐果，慢慢地吃著，跟著往回走。
回到窩棚，放下東西，見老葛不在，衛淮隨口問了一句：「草兒，大爺呢？
，
草兒指了指河對面的林子：「去看夾子了！」
衛淮點點頭，感覺窩棚里太悶熱了，他提了凳子，到外面坐著，草兒也跟著提了小凳，在旁邊坐下。
看著草兒那油膩的頭髮和髒髒的小臉，他再次回到窩棚，提了樺皮桶，到前面的小河裡打水，回窩棚將土灶點燃，往鍋里倒水，把大鐵鍋洗乾淨後，又打了不少水倒鍋里燒著。
衛淮去提水的時候，他走一趟，草兒和黑炭就跟著跑一趟，看著眼前的小人兒和狗子，一副生怕他飛了的樣子，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嘆了口氣：「頭髮髒了，呆會水燒好了，叔幫你把頭髮洗洗，你自己再洗個澡，要好好搓搓！」
草兒連連點頭：「好！」
每每到這個時候，衛淮其實也在想，如果草兒再小點，倒是挺無所謂，可現在草兒都五歲了，已經是記事的年紀，自己一個大男人，真不好打理，關鍵是，
他也不太會照顧。
是時候搬家了。
老葛在衛淮給草兒洗頭的時候，提著一隻跳貓子返回，一看跳貓子脖子上的血窟窿眼就知道，是用金雕捕到的。
「喲呵，你這去得可真夠久的，我還跟草兒說，你去大坡公社，路程挺遠，
去得花三天，回來再花三天，在那裡再呆上三天，頂多十天的時間，就能回來，
結果，這一去，就是半個月了！」
老葛回到窩棚前，隨手將那隻跳貓子掛在窩棚牆壁上，金雕也放在一旁的樹墩子上站著，提了木凳，在窩棚前坐下，習慣性地開始捲菸葉子。
衛淮忙著給草兒打濕的頭髮上塗上胰子，十指如同釘耙一樣在她腦袋上抓撓：「有點小事兒耽擱了-—-—--我知道草兒會經常拉著你去問過往的司機，有沒有看到我！」
「你別說草兒了，就連我都在想，你小子是不是留下那筆錢，準備就這麼一走了之，不管我們這一老一小了，可想想，黑炭還在，槍也在，你也不像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能撒手不管的人。」
老葛把菸袋鍋給點上：「我可跟你說，這些錢啊，傢伙什啥的，我可都不在乎，你小子在一旁伺候著比啥都強，可別想著跑。」
「大爺，瞧你這話說的！」
衛淮能感覺出，三人彼此之間，都已經有了很深的依戀：「不跑---不跑！」
就如同衛淮一樣，一開始的時候，接近老葛，打的是學東西的主意，可時間長了，情分自然就有了，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總能從一言一行中感受得到。
衛淮並非冷冰冰的石頭，相反，他對這些冷暖親疏非常敏感，對真摯的東西，也格外珍惜。
所以，去到大坡公社，他會專門往蛟河跑上一趟，去做那麼兇險的甚至可能搭上性命的事兒。
老葛叭叭叭地抽著煙：「在外邊是不是遇到啥事兒了？」
「沒啥事兒，只是徐叔高興，非得讓我在那裡多呆兩天，不讓走！」
衛淮覺得，這種事兒，還是沒必要告訴老葛，免得徒增憂心，也就隨便找了個藉口。
草兒的小腦袋抓撓得差不多了，衛淮從樺皮桶里留了熱水，幫她沖洗掉頭髮上的泡沫，然後到窩棚裡邊，幫著往洗澡用的大樺皮桶里添加熱水、冷水，調了合適的水溫，把她換的衣服找出來放炕上。
他剛準備出來，忽然聽到前邊的樹林子裡，傳來呱呱呱的叫聲。
衛淮放眼看去，見在一棵樺樹枝頭，落了七八隻烏鴉。
他想了想，將掛牆上，已經十多天沒用過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拿了出來，順帶將窩棚門關上。
大概是窩棚外面晾曬著皮毛，有腐臭味道散發，在窩棚周邊，經常會有些烏鴉出沒，有的時候，還會落到柵欄上邊。
上次在蛟河那邊的山上，沒吃出好味道，今天回到窩棚，正好打幾隻下來，
好好嘗嘗，也省得它們在一邊叫得難聽。
老葛見衛淮提槍出來，又看看那群烏鴉：「咋地，想打老子？這玩意兒，
可不好打，你那槍啊，還不如我的金雕好使！'
衛淮不信：「這能有多難？」
老葛笑了起來：「不信你試試！」
衛淮還真不信這邪，那棵樺樹距離窩棚只有四五十米的距離，他當即將槍端了起來，樹上那群烏鴉，就像是知道要被打一樣，紛紛撲騰著翅膀，飛了起來，
落到更遠處的一棵樺樹上。
他不由微微皺了下眉頭，見那樹就在林場公路邊，提了槍就跟了出去。
人都走到樹下了，那些烏鴉還是沒啥動靜。
可衛淮只要一端槍上臉，烏鴉群就一哄而起，飛到更遠的地方。
這讓衛淮覺得有些古怪，再次跟下去。
結果還是同前兩次一樣，剛一準備端槍，烏鴉就飛，完全不給他機會。
這次去得比較遠，他也就沒有繼續跟下去，挎著槍返回窩棚，見老葛之前說得那麼篤定，衛淮覺得其中肯定有古怪，連忙問道：「大爺，這咋回事兒啊？」
老葛呵呵一笑：「這玩意兒，你拿著燒火棍，拿著苞米杆子、棒子，在它面前，怎麼比劃，它都不帶跑的。可是啊，只要拿著獵槍，槍剛從肩膀上摘下來，
還沒上臉呢，你立馬就會看到，它尾巴一，展開翅膀嗷嗷地就飛走了，老輩人說啊，它屁股後邊有一塊神骨。」
「神骨？」
衛淮搖搖頭，前幾天才吃過黑老子的肉，他可不相信有什麼神骨。
「就是老輩人說的，神不神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玩意非常聰明，又懂觀察，你稍微一個小小的舉動，它就知道你要幹什麼。
拿著棍棒之類的，它知道那玩意兒夠不到它，所以它不怕。端起槍來，它知道能打到它，早早就了。
我以前在山上，就曾看到過黑老子，把小樹枝弄成鉤子，往樹洞裡邊掏蟲子———-」-你看看這山裡的飛禽走獸，有幾個能有這種能耐，跟人一樣會製作工具，
靈著呢！」
老葛一鍋煙抽完，將菸袋鍋在旁邊的木墩上敲敲，隨手連同煙盒一起裝兜里：「在山上，哪怕就是設置陷阱誘餌，也很難抓到它們。
黑老子，是這山裡邊，最難打的鳥。」
衛淮想想在蛟河那邊，那兩隻朝著自己飛撲的烏鴉，確實是那樣，棍棒枝條的揮舞，它們也只是飛一旁避開，並不會跑多遠，哪怕用石頭拋打，也沒啥大的作用。
他只能笑笑：「看來，今天這老子肉，是吃不了了。」
老葛挺無所謂：「不吃就不吃唄，又不會少了啥！」
說到烏鴉，衛淮跟著想起了在那山石上採下來的東西：「大爺，我這趟出去，在山裡邊見到一樣東西，隨手拔了回來，我拿給你看看，看你知不知道是啥玩意兒。」
衛淮轉身想進窩棚，但聽到裡邊的水聲，就又停下腳步，在一旁凳子上坐下，槍也靠窩棚牆壁豎著。
老葛隨口問道：「長啥樣啊？」
衛淮記起摘下的那一團紅籽，就裝在現在穿著的衣服兜里，趕忙伸手將那些籽粒給掏了出來。
在衣兜里裝了不少時間了，籽粒早已經脫落下來，衛淮又在火車臥鋪車上睡覺，一直捂著，沒少擠壓，都被揉得爛了皮，脫落的紅皮也皺巴巴的，成了暗紅色，幾天下來，都差不多干透了。
老葛接過去看看，皺著眉頭看了半天：「看著像山苞米的種子·-就是漢人說的天南星！」
「肯定不是天南星，天南星我知道，我拔來的這一棵，有一根莖稈，上面有四個枝權，枝權上又有幾片葉子———
衛淮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描述了：「東西還在我獵囊里，莖稈和根莖都在，
等草兒洗完澡，我拿來給你看·——」
老葛也想不出是什麼樣，隨手就將那些種子給扔到一旁的。
兩人就這麼隨便嶗著嗑，等了好一會兒，草兒終於洗完澡，換上一身乾爽的小衣服，打開窩棚門，用盆子將大桶里的洗澡水端出來倒掉。
衛淮趕忙起身幫忙，將樺皮桶里的水給整個送出窩棚門，在外面倒了，又留水沖洗一下，歸置到窩棚里，讓草兒到外面烤太陽，他隨後提著獵囊出來，把裡面的植株撈出來：「大爺，就是這玩意兒———」
老葛看著衛淮拿出來的植株，先是一愣，隨即趕忙將那些扔地上的種子給重新撿拾起來：「這東西，你就這麼揉成一團塞獵囊里了？」
衛淮了一下：「咋了？」
「還咋了，這是四匹葉的棒槌啊！」
老葛卻是急了：「你——-你還隨手拔的，簡直是暴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