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下一站，賺錢！
第100章 下一站，賺錢！
現在時間早已經過了七月，不是打鹿的好時節，但不妨礙衛淮布置這些鹿窖，反正經常要在山裡邊打溜圍，到了地頭，順便去看看，有則收，無則罷。
再說了，又不僅僅只能陷鹿，孢子、野豬或是其它一些動物陷進去，一樣可以收。
何況，還有明年呢。
所以，衛淮弄這些鹿窖，弄得非常用心。
老葛甚至親自跟著去了幾趟，幫著指點。
鹿窖的棒制那是有規矩和型制的，不是亂來的。
它的型制有兩種，一種大的，長八尺、寬八尺、深八尺，叫滿堂紅；另一種長八尺，寬四尺，深八尺，叫「半堂彩」。
聽聽這深淺，就知道，哪怕是一個半堂彩鹿窖，都得挖好多方泥土出來，對於跑山人來說，是大工程。
何況，衛淮做的，還是滿堂紅這種大鹿窖。
這玩意兒，更開放豁達，捕獲獵物的機率更高，還能給捕到的野物一個更充分的活動空間，能讓獵物在裡邊存活一段時間，畢竟，他沒法天天去溜一次。
主要是，衛淮覺得，打鹿吃肉收取那點鹿筋、茸角啥的，遠沒有一頭活鹿值錢。
為什麼鹿窖要深八尺呢？
按照老葛的說法，鹿向來有「跳七不跳八」之說。
簡單來說，鹿非常能跳，七尺深的鹿窖，鹿就有可能跳出來逃跑掉，若是達到八尺，那就肯定跳不出來了。
這都是跑山打獵的人，千百年來實踐總結出來的經驗，
鹿窖也不能太大，空間太大，鹿可以跑起來藉助慣力躍出窖口，八尺恰好。
當然了，挖坑的時候不用直接挖那麼深，太過費時費力，可以找一些合適的地點修整，也可以只挖到四五尺深就行。
深度不夠，完全可以用木料代替，就像建木刻楞一樣，砍來原木，弄出卡槽，層層卡放堆疊起來形成牢固的圍子，超過地面一米多的位置就行，形成一個直上直下的窖坑，周圍再用挖出的土回填。
最大的講究還是在頂上的窖口的設置上，中間橫著一根三寸見方的楊木，然後再用兩根兩寸見方的水曲柳或是柞木做成小梁，和大梁連接成田字形。
而連接大小梁的部位最為精細也最重要。選用的是擀麵杖粗細的報馬子樹，
用鋸子橫著截成木片，就像一個大號的象棋子，把這個報馬子片一半插入大梁的卵眼，另一半插在小梁的夾槽內，就像一個活動的圓木，把小梁和大梁連接在一起，也是銷器兒。
銷器兒就是所謂的機關。
報馬子木質均勻細密，纖維脆，樹脂少，雪白的木色幾乎看不出它的年輪，
樹權非常容易劈裂，把這種木頭用作鹿窖的銷器兒最好不過。
這也是報馬子木得和落葉松木一起合用才能製作弓箭的原因。
跑山人憑著經驗知道這片報馬子可以承受四五百斤份量，一旦野鹿全身上到鹿窖上，只要稍稍靠近鹿窖窖心，木片立即清脆地折斷，整個窖頂頃刻塌陷下去。
而誘餌，就在大梁中間，固定一個小小的木槽就行。
到了窖鹿的時候，往木槽里放上鹽巴和泥土，倒上一點水，融化後攪拌均勻，就成了鹹土。
之所以用土混合，一方面是讓鹿上去後，需要用更多的時間才能獲取所需的鹽分，它得慢慢舔，增加落入陷阱的機率，還有就是，做成鹹土，能長時間保存，抗雨，不會因為雨水的到來而很快廢掉。
為了弄這些鹿窖，衛淮花了不少精力和心思，專門去林場找姜玉珂借了幾次油鋸，後來一想，這玩意兒打木柴樣子也方便，乾脆商量著買了一把。
雖然是公家的東西，但這玩意不也有個損耗嗎，而且在林場，損耗很大，對於姜玉珂來說，賣給衛淮一把油鋸，再簡單不過。
不過，衛淮現在並沒有用這些鹿窖來捕捉馬鹿，茸角早就硬化了，那是最值錢的東西，所以，他也沒有急著往上面放消息機關，而是幾根木棍簡單搭在上面，剝來樺樹皮鋪上，又在上面灑了一些松針樹葉啥的進行遮掩，弄了些苞米放在上面做誘餌。
效果很好，在他第二個鹿窖都還沒做好的時候，他去查看過第一個鹿窖，遠遠就看到窖口著。
到近前一看，一隻貪吃的狗子在裡面活蹦亂跳。
除此之外，衛淮還在深入南邊森林六十多里地山窩裡，建造了一個高腳倉庫，作為自己在這山里遊獵的中心。
選擇四棵自然生長呈對角的落葉松樹，在四米高的位置留著樹權，砍掉其餘的樹頭，樹權上架起兩根直的樹幹，樹幹上面一根挨著一根地鋪上木桿成為底座，在底座上建了一個小小的木刻楞，用柳條子彎成半圓形的架子，在上面蓋上兩層樺樹皮，又用藤條捆綁固定。
在一側留有進出的小門，藉助高木梯上下。
這是一個他在山裡的小倉庫，能防止野獸爬上去糟蹋東西存放一些暫時用不到的衣物和一些糧食，鍋碗等用具。
老葛那張黑乎乎的篷布也被他存放到裡面，就是為了方便進山打獵的時候，
需要東西時取用。
這是鄂倫春人每個烏力楞都會準備的庫房，叫做歐倫。
這東西不用留人看守，也不上鎖。
跑山人在外打獵，如果一時斷糧，可以不經主人允許，隨便到任何一個烏力楞的歐倫中拿走所需要的東西，事後向主人通告一聲即可，以後有了，如數奉還，不還，主人也不會索要。
這功用，就像衛淮從大坡公社出來，在山上看到的那些跑山人在山裡建造的用來臨時落腳的窩棚一樣，有需要，都可以住進去，留在裡面的糧食也可以取用，下次經過的時候，記得帶來補充上就行。
都是約定俗成的規矩。
這是衛淮來到東北，喜歡上這地兒的一個原因。
這地兒的人，總有不少人散發著一種寬容、大度的魅力。
要換作在蜀地，敢在山上弄這麼個東西，怕是裡邊的東西過不了幾天就沒了，誇張點說，連做歐倫的木頭都能給你搬走拿去做柴火。
當然了，在這片地兒，方圓幾十里沒個村莊，在山裡，往往大半個月碰不到一個人，碰到人的機率，比碰到野物的機率都小。
他一切的一切，都在為冬季的到來準備著，為來年準備著。
算算時間，他離開蜀地，已經有一年多了。
老葛和草兒也沒有閒著，在山裡採摘了不少嘟柿和藍莓，釀成嘟柿酒。
天然的嘟柿本身就含有酒精成分，不僅人吃過量的嘟柿會醉，狗子吃過量也會醉。
老葛就在領著草兒採摘的嘟柿的時候，遇到過一隻吃了嘟柿醉倒的孢子，白撿回來，把老葛和草兒樂呵了好幾天。
當然，老葛採摘嘟柿，目的就是為了釀造嘟柿酒。
釀造的方法很簡單，也很有趣，就是在樺樹皮做的樺皮桶內裝上半桶嘟柿果，然後扣緊蓋子，兩手抓住樺皮桶上下左右使勁地搖晃，就這樣讓嘟柿果在桶壁上撞碎，不一會兒，粉紅色的嘟柿原汁酒就釀造好了，存放著發酵，以後取用就行。
這是衛淮經常能喝到的果酒，也是鄂倫春人招待客人或是婚禮的時候所用的酒。
另外，還他們還採摘了不少稠子李回來，這東西曬乾保存，等到冬日，用來和稀飯一起煮，別有一番風味。
孟川在臨近中秋的時候，來過林場一次，也不知道用的什麼法子，帶來了三十來斤高粱小燒，還有一些草兒喜歡吃的糖果。
在這裡跟著衛淮玩了兩天，就又開始念著要回山里。
他本以為衛淮到林場，會過得比較艱辛，卻沒想到，兩天體會下來，發現比他過得還滋潤。
臨走的時候，衛淮給了他兩百三十塊錢，請他幫忙回到獵民隊的時候，幫忙選著買一些冬季的狗皮，並順便請白依爾和艾和音幫忙給三人一人置辦兩套蘇恩和兩雙狂皮勒、狗皮手套，再縫製三個孢皮桶，以應對冬季的寒冷。
這筆花銷不小，但也在情理之中，要知道，一套大人的蘇恩，就得五六張狗皮，狗皮桶用得更多。
三人都置辦，用的狗皮皮張數量可不少。
單張狗皮要不了幾塊錢，數量一多，花銷自然也大，何況，請人做東西，報酬也該有一些。
狗皮蘇恩、皮靴、孢皮筒，可都是禦寒的寶貝，比棉被強太多，那可是能在雪地安穩睡覺的寶貝。
衛淮也去過十八站一次，按著約定的日子去孟川家取這些東西，順帶請孟振邦、孟振華孟川和當初在養馬場揍曹金奎時來幫忙站場的幾人，到公社食堂里吃了一頓。
不在十八站了，但這人情往來不能斷，誰也說不定以後誰會需要誰。
至於米麵之類的東西，衛淮不用出來買，跟姜玉珂打聲招呼，林場採購員外出採購的時候，就能順帶幫忙帶回來，比衛淮自己去買，可要省事得多。
在忙碌、充實而又不被打擾的日子裡，衛淮活得自在，日子也過得飛快。
轉眼間，山里起了涼風，蚊蟲像是突然就銷聲匿跡了一樣，跟著溫度越來越低，滿山遍野的落葉松，針葉開始變黃，將一座座山頭染得金黃天氣也越來越冷。
場部基礎建設完成後，姜玉珂領著人出去得越來越頻繁，回來的時候，領著從各處生產隊招來的伐木工，還有各種拖拽木頭的機器，運送木頭的汽車也多了起來。
跟著，山里各處劃分的道班，小號，一個個窩棚搭建起來，機器也跟著開始轟響。
平出的大片堆放木楞的場地，開始有大堆大堆的原木堆積起來。
林場的伐木工作，轟轟烈烈地開展起來。
但這些事兒，對衛淮他們三人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他只知道，除去一應的開銷，手裡的錢有一千五百多塊了。
就在十一月的中旬，下了第一場初雪。
躺在炕上的衛淮，聽到外面窒窒的聲音時，專門跑出去看了好一會兒。
下雪，意味著打皮毛的好時節來了。
想想現在，有吃有喝，各種生活所需的東西準備得充足，衛淮看著周邊茫茫山野，再沒有一開始的驚懼、恐慌，反倒感到無比踏實、心安。
他已然是一個優秀的跑山人了。
下一站，賺錢！
現在時間早已經過了七月，不是打鹿的好時節，但不妨礙衛淮布置這些鹿窖，反正經常要在山裡邊打溜圍，到了地頭，順便去看看，有則收，無則罷。
再說了，又不僅僅只能陷鹿，孢子、野豬或是其它一些動物陷進去，一樣可以收。
何況，還有明年呢。
所以，衛淮弄這些鹿窖，弄得非常用心。
老葛甚至親自跟著去了幾趟，幫著指點。
鹿窖的棒制那是有規矩和型制的，不是亂來的。
它的型制有兩種，一種大的，長八尺、寬八尺、深八尺，叫滿堂紅；另一種長八尺，寬四尺，深八尺，叫「半堂彩」。
聽聽這深淺，就知道，哪怕是一個半堂彩鹿窖，都得挖好多方泥土出來，對於跑山人來說，是大工程。
何況，衛淮做的，還是滿堂紅這種大鹿窖。
這玩意兒，更開放豁達，捕獲獵物的機率更高，還能給捕到的野物一個更充分的活動空間，能讓獵物在裡邊存活一段時間，畢竟，他沒法天天去溜一次。
主要是，衛淮覺得，打鹿吃肉收取那點鹿筋、茸角啥的，遠沒有一頭活鹿值錢。
為什麼鹿窖要深八尺呢？
按照老葛的說法，鹿向來有「跳七不跳八」之說。
簡單來說，鹿非常能跳，七尺深的鹿窖，鹿就有可能跳出來逃跑掉，若是達到八尺，那就肯定跳不出來了。
這都是跑山打獵的人，千百年來實踐總結出來的經驗，
鹿窖也不能太大，空間太大，鹿可以跑起來藉助慣力躍出窖口，八尺恰好。
當然了，挖坑的時候不用直接挖那麼深，太過費時費力，可以找一些合適的地點修整，也可以只挖到四五尺深就行。
深度不夠，完全可以用木料代替，就像建木刻楞一樣，砍來原木，弄出卡槽，層層卡放堆疊起來形成牢固的圍子，超過地面一米多的位置就行，形成一個直上直下的窖坑，周圍再用挖出的土回填。
最大的講究還是在頂上的窖口的設置上，中間橫著一根三寸見方的楊木，然後再用兩根兩寸見方的水曲柳或是柞木做成小梁，和大梁連接成田字形。
而連接大小梁的部位最為精細也最重要。選用的是擀麵杖粗細的報馬子樹，
用鋸子橫著截成木片，就像一個大號的象棋子，把這個報馬子片一半插入大梁的卵眼，另一半插在小梁的夾槽內，就像一個活動的圓木，把小梁和大梁連接在一起，也是銷器兒。
銷器兒就是所謂的機關。
報馬子木質均勻細密，纖維脆，樹脂少，雪白的木色幾乎看不出它的年輪，
樹權非常容易劈裂，把這種木頭用作鹿窖的銷器兒最好不過。
這也是報馬子木得和落葉松木一起合用才能製作弓箭的原因。
跑山人憑著經驗知道這片報馬子可以承受四五百斤份量，一旦野鹿全身上到鹿窖上，只要稍稍靠近鹿窖窖心，木片立即清脆地折斷，整個窖頂頃刻塌陷下去。
而誘餌，就在大梁中間，固定一個小小的木槽就行。
到了窖鹿的時候，往木槽里放上鹽巴和泥土，倒上一點水，融化後攪拌均勻，就成了鹹土。
之所以用土混合，一方面是讓鹿上去後，需要用更多的時間才能獲取所需的鹽分，它得慢慢舔，增加落入陷阱的機率，還有就是，做成鹹土，能長時間保存，抗雨，不會因為雨水的到來而很快廢掉。
為了弄這些鹿窖，衛淮花了不少精力和心思，專門去林場找姜玉珂借了幾次油鋸，後來一想，這玩意兒打木柴樣子也方便，乾脆商量著買了一把。
雖然是公家的東西，但這玩意不也有個損耗嗎，而且在林場，損耗很大，對於姜玉珂來說，賣給衛淮一把油鋸，再簡單不過。
不過，衛淮現在並沒有用這些鹿窖來捕捉馬鹿，茸角早就硬化了，那是最值錢的東西，所以，他也沒有急著往上面放消息機關，而是幾根木棍簡單搭在上面，剝來樺樹皮鋪上，又在上面灑了一些松針樹葉啥的進行遮掩，弄了些苞米放在上面做誘餌。
效果很好，在他第二個鹿窖都還沒做好的時候，他去查看過第一個鹿窖，遠遠就看到窖口著。
到近前一看，一隻貪吃的狗子在裡面活蹦亂跳。
除此之外，衛淮還在深入南邊森林六十多里地山窩裡，建造了一個高腳倉庫，作為自己在這山里遊獵的中心。
選擇四棵自然生長呈對角的落葉松樹，在四米高的位置留著樹權，砍掉其餘的樹頭，樹權上架起兩根直的樹幹，樹幹上面一根挨著一根地鋪上木桿成為底座，在底座上建了一個小小的木刻楞，用柳條子彎成半圓形的架子，在上面蓋上兩層樺樹皮，又用藤條捆綁固定。
在一側留有進出的小門，藉助高木梯上下。
這是一個他在山裡的小倉庫，能防止野獸爬上去糟蹋東西存放一些暫時用不到的衣物和一些糧食，鍋碗等用具。
老葛那張黑乎乎的篷布也被他存放到裡面，就是為了方便進山打獵的時候，
需要東西時取用。
這是鄂倫春人每個烏力楞都會準備的庫房，叫做歐倫。
這東西不用留人看守，也不上鎖。
跑山人在外打獵，如果一時斷糧，可以不經主人允許，隨便到任何一個烏力楞的歐倫中拿走所需要的東西，事後向主人通告一聲即可，以後有了，如數奉還，不還，主人也不會索要。
這功用，就像衛淮從大坡公社出來，在山上看到的那些跑山人在山裡建造的用來臨時落腳的窩棚一樣，有需要，都可以住進去，留在裡面的糧食也可以取用，下次經過的時候，記得帶來補充上就行。
都是約定俗成的規矩。
這是衛淮來到東北，喜歡上這地兒的一個原因。
這地兒的人，總有不少人散發著一種寬容、大度的魅力。
要換作在蜀地，敢在山上弄這麼個東西，怕是裡邊的東西過不了幾天就沒了，誇張點說，連做歐倫的木頭都能給你搬走拿去做柴火。
當然了，在這片地兒，方圓幾十里沒個村莊，在山裡，往往大半個月碰不到一個人，碰到人的機率，比碰到野物的機率都小。
他一切的一切，都在為冬季的到來準備著，為來年準備著。
算算時間，他離開蜀地，已經有一年多了。
老葛和草兒也沒有閒著，在山裡採摘了不少嘟柿和藍莓，釀成嘟柿酒。
天然的嘟柿本身就含有酒精成分，不僅人吃過量的嘟柿會醉，狗子吃過量也會醉。
老葛就在領著草兒採摘的嘟柿的時候，遇到過一隻吃了嘟柿醉倒的孢子，白撿回來，把老葛和草兒樂呵了好幾天。
當然，老葛採摘嘟柿，目的就是為了釀造嘟柿酒。
釀造的方法很簡單，也很有趣，就是在樺樹皮做的樺皮桶內裝上半桶嘟柿果，然後扣緊蓋子，兩手抓住樺皮桶上下左右使勁地搖晃，就這樣讓嘟柿果在桶壁上撞碎，不一會兒，粉紅色的嘟柿原汁酒就釀造好了，存放著發酵，以後取用就行。
這是衛淮經常能喝到的果酒，也是鄂倫春人招待客人或是婚禮的時候所用的酒。
另外，還他們還採摘了不少稠子李回來，這東西曬乾保存，等到冬日，用來和稀飯一起煮，別有一番風味。
孟川在臨近中秋的時候，來過林場一次，也不知道用的什麼法子，帶來了三十來斤高粱小燒，還有一些草兒喜歡吃的糖果。
在這裡跟著衛淮玩了兩天，就又開始念著要回山里。
他本以為衛淮到林場，會過得比較艱辛，卻沒想到，兩天體會下來，發現比他過得還滋潤。
臨走的時候，衛淮給了他兩百三十塊錢，請他幫忙回到獵民隊的時候，幫忙選著買一些冬季的狗皮，並順便請白依爾和艾和音幫忙給三人一人置辦兩套蘇恩和兩雙狂皮勒、狗皮手套，再縫製三個孢皮桶，以應對冬季的寒冷。
這筆花銷不小，但也在情理之中，要知道，一套大人的蘇恩，就得五六張狗皮，狗皮桶用得更多。
三人都置辦，用的狗皮皮張數量可不少。
單張狗皮要不了幾塊錢，數量一多，花銷自然也大，何況，請人做東西，報酬也該有一些。
狗皮蘇恩、皮靴、孢皮筒，可都是禦寒的寶貝，比棉被強太多，那可是能在雪地安穩睡覺的寶貝。
衛淮也去過十八站一次，按著約定的日子去孟川家取這些東西，順帶請孟振邦、孟振華孟川和當初在養馬場揍曹金奎時來幫忙站場的幾人，到公社食堂里吃了一頓。
不在十八站了，但這人情往來不能斷，誰也說不定以後誰會需要誰。
至於米麵之類的東西，衛淮不用出來買，跟姜玉珂打聲招呼，林場採購員外出採購的時候，就能順帶幫忙帶回來，比衛淮自己去買，可要省事得多。
在忙碌、充實而又不被打擾的日子裡，衛淮活得自在，日子也過得飛快。
轉眼間，山里起了涼風，蚊蟲像是突然就銷聲匿跡了一樣，跟著溫度越來越低，滿山遍野的落葉松，針葉開始變黃，將一座座山頭染得金黃天氣也越來越冷。
場部基礎建設完成後，姜玉珂領著人出去得越來越頻繁，回來的時候，領著從各處生產隊招來的伐木工，還有各種拖拽木頭的機器，運送木頭的汽車也多了起來。
跟著，山里各處劃分的道班，小號，一個個窩棚搭建起來，機器也跟著開始轟響。
平出的大片堆放木楞的場地，開始有大堆大堆的原木堆積起來。
林場的伐木工作，轟轟烈烈地開展起來。
但這些事兒，對衛淮他們三人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他只知道，除去一應的開銷，手裡的錢有一千五百多塊了。
就在十一月的中旬，下了第一場初雪。
躺在炕上的衛淮，聽到外面窒窒的聲音時，專門跑出去看了好一會兒。
下雪，意味著打皮毛的好時節來了。
想想現在，有吃有喝，各種生活所需的東西準備得充足，衛淮看著周邊茫茫山野，再沒有一開始的驚懼、恐慌，反倒感到無比踏實、心安。
他已然是一個優秀的跑山人了。
下一站，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