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發入魂
第96章 一發入魂
姜玉珂見衛淮點頭，隨即衝著人群里叫了兩個人的名字：「章岩、巴雲和！
隨著他的點名，有兩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衛淮看向兩人，都是三十來歲的青壯，和衛淮個頭相仿，身姿挺拔，昂首挺胸，一身的腱子肉，看上去很強壯，行動起來，一板一眼的，那氣質，一看就知道，也是轉業軍人。
姜玉珂向衛淮介紹了兩人，說兩人槍法都不錯，前天去打野豬的時候，他們也參與了，讓兩人去領兩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領著衛淮跑一趟。
集合的眾人也隨即解散，各自拿了工具，建房的建房，修路的修路，很快場部的人手，走得沒剩幾個，都去忙各自手頭的事情。
衛淮也去做準備，他將自己的水連珠槍取出來，好好檢查一番，裝填滿子彈，又拿了子彈袋綁在腰間，從撮羅子裡出來的時候，看到姜玉珂正在遠處，和挎了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章岩和巴雲和交代著什麼。
他稍微等了一會兒，兩人才朝著衛淮走了過來。
「章哥—————巴—————巴大哥！」」
衛淮本來都想叫一聲巴哥了，但覺得這麼叫不合適，又生生忍住，換成巴大哥：「你們看到的野豬群，離這裡遠不遠？」
如果遠，他準備騎上馬走一遭，如果不遠，他就不打算騎馬了。
棗紅馬昨天拉著車趕了一百多里地，還是大熱天，也實在夠嗆，他準備讓馬匹休息一下，讓老葛牽出去放一天。
章岩搖搖頭：「不遠，也就往場部出去三四里地的樣子，不過，前天驚過一次，不知道會跑出多遠，還在不在！」
巴雲和也插了句嘴：「昨天下了暴雨，怕是不好碼蹤！」
巴雲和似乎也懂一些跑山人的事兒，倒是引得衛淮多看他兩眼。
「三四里地，倒也沒多遠！」
衛淮略微想了下，決定不騎馬了：「那就麻煩兩位大哥帶路，到地方看看再說！」
兩人也不多話，挎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出了場部，順著前面新修的運材線一直走。
衛淮跟老葛交代一聲，領著黑炭跟上。
今天天氣晴好，這個時候，太陽剛從東邊山埡口冒出半個頭，還非常涼爽。
衛淮一路走，一路看，見這場部周圍的山嶺，大多地勢比較平緩，放眼所及，多是落葉松覆蓋的山頭，間雜著一些白樺林，也能看到些樟子松、楊柳、雲杉林子，森林非常密實，兩人合抱粗的大樹，隨處可見。
看到這些林木，衛淮的第一感覺就是，這地兒的灰狗子，應該會非常多。
他開始期盼十一月份能早點到來，到了那時候，山里霜雪都來了，灰狗子換上了一身好皮毛，是打灰狗子的好時候，單是打灰狗子，也應該會有一個非常不錯的收穫。
而就在場部背後，還有個面積不大的水泡子，昨天晚上取水煮飯菜那條寬不過十來米的平緩小河沿著山谷豌蜓，即使下了暴雨，但河裡的水，依然清澈。
三人順著北邊的正在修建的運材線一直走，估摸著也就走出七八百米的樣子，看到修路工人一部分在前面沿著做了標記的線路，用油鋸砍伐著擋道的林木，一些人在後面開著機器拔出樹樁子，更多的人跟在後面，揮動十字鎬、鋤頭，將路面進行鋪墊、平整，幹得是熱火朝天。
油鋸和車子的轟鳴聲，眾人說話時的吆喝聲，在山谷里迴響。
衛淮聽到這聲音，微微皺了下眉頭，估摸著就這動靜，怕是不會有什麼野物敢在周邊逗留，想打獵，估計得到幾里地之外。
章岩和巴雲和兩人，領著衛淮越過眾人，進入林子裡邊，走了幾百米，然後在林間一片草坡上停下來。
章岩指著西邊的山谷：「前天就是在那邊山谷里看到的野豬群，我們當時是來勘測線路的！」
衛淮細細看了一眼，見谷地里也有條河，兩邊林木茂密，間雜著一些成片的草甸子。
兩人一直將衛淮領到發現野豬的草甸子，果然看到被昨天那場暴雨沖刷得不像樣，但其實也能看出野豬翻拱、踩踏出的泥窩子。
衛淮倒也不急，四下瞅瞅，也沒有按照章岩和巴雲和所說的追著野豬進了林子的方向追趕，而是一直順著河道走。
以他現在的經驗，天氣炎熱，不少野物其實還是都比較喜歡在河溝谷地里活動，尤其是野豬這玩意兒，大熱天，就離不開那些泥塘子，能尋到草根子作為食物，還能就地拱出泥塘打滾防止蚊蟲叮咬，順便清涼。
再說了，前天被追驚嚇過，野豬跑起來，不知道一溜煙能幹出多遠，那追下去，就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兒。
他只希望，過了兩天，那些野豬會再次折返回來，也希望順著谷里的河邊，
能尋到別的野物。
要是能找到狂、馬鹿、孢子之類，那更好。
三人一狗，就這麼順著河邊，邊走邊看，走走停停的，一直走了大半個小時，到了山谷里的一個大山灣裡邊，
山灣里有大片的草甸子，裡邊間雜著幾個小水泡，不少人多高的野草，一簇簇地長在裡邊，間雜著一些灌木叢和一些樺樹、楊柳樹。
也就是到了這裡，跟著衛淮的黑炭，發出了嗚嗚的凶聲，一動不動地朝著草甸子裡張望。
衛淮見狀，趕忙停下腳步，也朝著草甸子裡張望。
但這種地兒，衛淮很清楚，不像間隙大的林子，能輕鬆穿行，那麼密實，人一鑽進去，這些灌木、雜草和裡邊牽絆著的荊棘，就是最好的遮擋，根本看不出去。
哪怕穿山再牛的人，也必然會碰到草葉，發出聲響。
野物的耳朵，可不是擺設。
往草甸子裡走，即使有野物，也很難靠上去。
就即使靠近了，有這些人多高的草木遮擋，也沒法瞄準。
他不知道草甸子裡究竟藏著的是什麼野物，只是覺得，既然有野豬在這裡出沒過，大概率就是野豬群。
今天有微風，明顯能感覺出現在所處的位置，就是上風口。
「草甸子裡有野物，從現在開始，別說話，手腳儘可能輕點，跟著我走！」
衛淮衝著看到他停下顯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章岩和巴雲和叮囑了一句，一揮手，領頭朝著山坡的林子裡鑽進去，避開風向避免氣味、聲響被野豬早早察覺是其一，再者，從高處的林木間，才能看清楚草甸子裡的情況。
只有弄明白是什麼野物，數量多少，看清楚地形，才好下手。
兩人不愧是轉業軍人，執行能力就是強，隨著衛淮貓著腰往上坡的林子裡鑽了上去。
三人往林子裡爬上去百來米的樣子，這才又轉向，橫里往山灣里走，每到林木間隙稍微大點能看到草甸子的地方，衛淮必然駐足觀望，
就這樣，一直往山灣深入兩三百米的樣子，衛淮聽到河邊的野草叢裡，嘩啦嘩啦地響著。
他蹲下身，透過林木縫隙細看了一會兒，見有一頭近三百斤的大母豬，正在賣力地將河邊人多高的野草咬斷，然後銜著往草甸子靠近坡腳的幾蓬灌木那裡拖拽，這動靜可不小。
而就在那幾蓬灌木間，已經堆起一大堆草葉。
野豬將銜著的草拖到草堆上，往草堆里翻拱幾下，又轉身回到河岸邊，繼續咬那些草葉，一趟接一趟地往回拖拽，樂此不彼。
「這頭野豬在絮窩，窩絮好了，應該就要產崽了！
衛淮小聲說了一句，然後又看向山灣草甸子更遠的地方，那裡也熱鬧，一個小水泡子邊上，能看到七八隻野豬在那兒翻拱打滾。
但這些野豬，都不算大，一百五六十斤到兩百來斤不等。
他又仔細搜尋了一番，並沒有看到姜玉珂所說的那頭四百來斤的大炮卵子。
但衛淮還是不敢掉以輕心，興許藏在什麼地方也不一定，要是突然從什麼地方竄出來，那樣的大傢伙不容易招架，就連孟振邦他們見到，也會選擇避讓的。
他可沒忘記他們說過的那次慘烈的圍殺。
不理會這頭絮窩的野豬，衛淮再次領著兩人，往野豬群那邊又靠了過去，一路邊走邊看，包括四周，他都細細搜索了一遍，始終沒有看到那頭大炮卵子，懸著的心也稍微放鬆了些。
這不是衛淮第一次打野豬，訓練黑炭的時候，已經獨自打過幾次，倒也沒有太過緊張。
地形也摸得差不多了，他看了看章岩和巴雲和兩人，兩人可都是帶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是這年頭用來打獵，最好的武器，姜玉珂不是說兩人槍法不錯嗎，可不能浪費。
他指了指林木斜下方靠近草甸子邊緣的位置：「兩位大哥，你們悄悄的摸下去，動作一定要輕，可不能驚動豬群了，不然功虧一簧，在那裡守著，待會兒我繞到野豬後面開上一槍，野豬群朝著你們這邊過來的時候，就開槍打，能留下多少，看你們的身手了。
那隻絮窩的母野豬不用管它，記住，找容易上去的樹背後藏著，若是野豬奔你們來了，趕緊上樹。
還有，一定要看清了再開槍，到時候槍一響，我的獵狗也會衝出去，別把我的獵狗當野豬給打了。」
一進了草叢，遮掩太多，黑炭被兩人當成野豬打的可能性很大，不得不提醒一句。
只是百多兩百斤的野豬，衛淮還指著黑炭也能幫忙拖住一頭呢。
兩人相視一眼，點點頭，手腳地朝著斜下方摸了下去。
剛下過雨，林木間潮濕，倒也能很好減輕腳步踩到林間枝葉上發出的聲響。
衛淮見兩人沒啥大問題，也不耽擱，繼續往山林橫里摸了過去，直到錯過野豬群所在的位置六七十米的樣子，這才領著黑炭，小心地朝著草甸子邊緣靠了過去。
進入草甸子，根本看不到野豬群，所以，他也在野豬群斜後方的林子邊緣停了下來，距離那群野豬，得有百來米的樣子，再靠近，他就沒有太大把握不驚動野豬了。
稍稍深吸了一口氣，衛淮端槍上臉，看看野豬的分布位置，他偏頭瞄向大咧咧躺在泥窩子裡有兩百多斤的一頭母野豬，指頭搭上扳機跟著快速地扣了一下。
水連珠清脆的聲音，在山谷里爆開。
那頭躺著的大野豬，當即被命中腦袋，猛地一下子了起來，跟著又栽倒在地，四腳拼命地踢蹬。
衛淮注意力並沒有在它身上停留，這第一槍，有充足的時間瞄準，他有足夠的自信能一發入魂。
他在意的是能不能再留下一頭。
快速拉動槍栓，往槍膛里推送一發子彈，衛淮再次端槍上臉，瞄向被槍聲一驚，紛紛驚竄起來，撒開腳丫子順著草甸子往前狂奔的野豬。
只是，野豬在這短短的一秒左右的時間裡，已經竄進了草叢之間，他沒法細細瞄準，只能看著野豬奔逃時嘩啦啦亂晃的草葉間溜出的一道晃動的草葉，選擇最後邊那隻，估摸著頭部位置，憑著感覺開了一槍·—
姜玉珂見衛淮點頭，隨即衝著人群里叫了兩個人的名字：「章岩、巴雲和！
隨著他的點名，有兩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衛淮看向兩人，都是三十來歲的青壯，和衛淮個頭相仿，身姿挺拔，昂首挺胸，一身的腱子肉，看上去很強壯，行動起來，一板一眼的，那氣質，一看就知道，也是轉業軍人。
姜玉珂向衛淮介紹了兩人，說兩人槍法都不錯，前天去打野豬的時候，他們也參與了，讓兩人去領兩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領著衛淮跑一趟。
集合的眾人也隨即解散，各自拿了工具，建房的建房，修路的修路，很快場部的人手，走得沒剩幾個，都去忙各自手頭的事情。
衛淮也去做準備，他將自己的水連珠槍取出來，好好檢查一番，裝填滿子彈，又拿了子彈袋綁在腰間，從撮羅子裡出來的時候，看到姜玉珂正在遠處，和挎了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章岩和巴雲和交代著什麼。
他稍微等了一會兒，兩人才朝著衛淮走了過來。
「章哥—————巴—————巴大哥！」」
衛淮本來都想叫一聲巴哥了，但覺得這麼叫不合適，又生生忍住，換成巴大哥：「你們看到的野豬群，離這裡遠不遠？」
如果遠，他準備騎上馬走一遭，如果不遠，他就不打算騎馬了。
棗紅馬昨天拉著車趕了一百多里地，還是大熱天，也實在夠嗆，他準備讓馬匹休息一下，讓老葛牽出去放一天。
章岩搖搖頭：「不遠，也就往場部出去三四里地的樣子，不過，前天驚過一次，不知道會跑出多遠，還在不在！」
巴雲和也插了句嘴：「昨天下了暴雨，怕是不好碼蹤！」
巴雲和似乎也懂一些跑山人的事兒，倒是引得衛淮多看他兩眼。
「三四里地，倒也沒多遠！」
衛淮略微想了下，決定不騎馬了：「那就麻煩兩位大哥帶路，到地方看看再說！」
兩人也不多話，挎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出了場部，順著前面新修的運材線一直走。
衛淮跟老葛交代一聲，領著黑炭跟上。
今天天氣晴好，這個時候，太陽剛從東邊山埡口冒出半個頭，還非常涼爽。
衛淮一路走，一路看，見這場部周圍的山嶺，大多地勢比較平緩，放眼所及，多是落葉松覆蓋的山頭，間雜著一些白樺林，也能看到些樟子松、楊柳、雲杉林子，森林非常密實，兩人合抱粗的大樹，隨處可見。
看到這些林木，衛淮的第一感覺就是，這地兒的灰狗子，應該會非常多。
他開始期盼十一月份能早點到來，到了那時候，山里霜雪都來了，灰狗子換上了一身好皮毛，是打灰狗子的好時候，單是打灰狗子，也應該會有一個非常不錯的收穫。
而就在場部背後，還有個面積不大的水泡子，昨天晚上取水煮飯菜那條寬不過十來米的平緩小河沿著山谷豌蜓，即使下了暴雨，但河裡的水，依然清澈。
三人順著北邊的正在修建的運材線一直走，估摸著也就走出七八百米的樣子，看到修路工人一部分在前面沿著做了標記的線路，用油鋸砍伐著擋道的林木，一些人在後面開著機器拔出樹樁子，更多的人跟在後面，揮動十字鎬、鋤頭，將路面進行鋪墊、平整，幹得是熱火朝天。
油鋸和車子的轟鳴聲，眾人說話時的吆喝聲，在山谷里迴響。
衛淮聽到這聲音，微微皺了下眉頭，估摸著就這動靜，怕是不會有什麼野物敢在周邊逗留，想打獵，估計得到幾里地之外。
章岩和巴雲和兩人，領著衛淮越過眾人，進入林子裡邊，走了幾百米，然後在林間一片草坡上停下來。
章岩指著西邊的山谷：「前天就是在那邊山谷里看到的野豬群，我們當時是來勘測線路的！」
衛淮細細看了一眼，見谷地里也有條河，兩邊林木茂密，間雜著一些成片的草甸子。
兩人一直將衛淮領到發現野豬的草甸子，果然看到被昨天那場暴雨沖刷得不像樣，但其實也能看出野豬翻拱、踩踏出的泥窩子。
衛淮倒也不急，四下瞅瞅，也沒有按照章岩和巴雲和所說的追著野豬進了林子的方向追趕，而是一直順著河道走。
以他現在的經驗，天氣炎熱，不少野物其實還是都比較喜歡在河溝谷地里活動，尤其是野豬這玩意兒，大熱天，就離不開那些泥塘子，能尋到草根子作為食物，還能就地拱出泥塘打滾防止蚊蟲叮咬，順便清涼。
再說了，前天被追驚嚇過，野豬跑起來，不知道一溜煙能幹出多遠，那追下去，就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兒。
他只希望，過了兩天，那些野豬會再次折返回來，也希望順著谷里的河邊，
能尋到別的野物。
要是能找到狂、馬鹿、孢子之類，那更好。
三人一狗，就這麼順著河邊，邊走邊看，走走停停的，一直走了大半個小時，到了山谷里的一個大山灣裡邊，
山灣里有大片的草甸子，裡邊間雜著幾個小水泡，不少人多高的野草，一簇簇地長在裡邊，間雜著一些灌木叢和一些樺樹、楊柳樹。
也就是到了這裡，跟著衛淮的黑炭，發出了嗚嗚的凶聲，一動不動地朝著草甸子裡張望。
衛淮見狀，趕忙停下腳步，也朝著草甸子裡張望。
但這種地兒，衛淮很清楚，不像間隙大的林子，能輕鬆穿行，那麼密實，人一鑽進去，這些灌木、雜草和裡邊牽絆著的荊棘，就是最好的遮擋，根本看不出去。
哪怕穿山再牛的人，也必然會碰到草葉，發出聲響。
野物的耳朵，可不是擺設。
往草甸子裡走，即使有野物，也很難靠上去。
就即使靠近了，有這些人多高的草木遮擋，也沒法瞄準。
他不知道草甸子裡究竟藏著的是什麼野物，只是覺得，既然有野豬在這裡出沒過，大概率就是野豬群。
今天有微風，明顯能感覺出現在所處的位置，就是上風口。
「草甸子裡有野物，從現在開始，別說話，手腳儘可能輕點，跟著我走！」
衛淮衝著看到他停下顯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章岩和巴雲和叮囑了一句，一揮手，領頭朝著山坡的林子裡鑽進去，避開風向避免氣味、聲響被野豬早早察覺是其一，再者，從高處的林木間，才能看清楚草甸子裡的情況。
只有弄明白是什麼野物，數量多少，看清楚地形，才好下手。
兩人不愧是轉業軍人，執行能力就是強，隨著衛淮貓著腰往上坡的林子裡鑽了上去。
三人往林子裡爬上去百來米的樣子，這才又轉向，橫里往山灣里走，每到林木間隙稍微大點能看到草甸子的地方，衛淮必然駐足觀望，
就這樣，一直往山灣深入兩三百米的樣子，衛淮聽到河邊的野草叢裡，嘩啦嘩啦地響著。
他蹲下身，透過林木縫隙細看了一會兒，見有一頭近三百斤的大母豬，正在賣力地將河邊人多高的野草咬斷，然後銜著往草甸子靠近坡腳的幾蓬灌木那裡拖拽，這動靜可不小。
而就在那幾蓬灌木間，已經堆起一大堆草葉。
野豬將銜著的草拖到草堆上，往草堆里翻拱幾下，又轉身回到河岸邊，繼續咬那些草葉，一趟接一趟地往回拖拽，樂此不彼。
「這頭野豬在絮窩，窩絮好了，應該就要產崽了！
衛淮小聲說了一句，然後又看向山灣草甸子更遠的地方，那裡也熱鬧，一個小水泡子邊上，能看到七八隻野豬在那兒翻拱打滾。
但這些野豬，都不算大，一百五六十斤到兩百來斤不等。
他又仔細搜尋了一番，並沒有看到姜玉珂所說的那頭四百來斤的大炮卵子。
但衛淮還是不敢掉以輕心，興許藏在什麼地方也不一定，要是突然從什麼地方竄出來，那樣的大傢伙不容易招架，就連孟振邦他們見到，也會選擇避讓的。
他可沒忘記他們說過的那次慘烈的圍殺。
不理會這頭絮窩的野豬，衛淮再次領著兩人，往野豬群那邊又靠了過去，一路邊走邊看，包括四周，他都細細搜索了一遍，始終沒有看到那頭大炮卵子，懸著的心也稍微放鬆了些。
這不是衛淮第一次打野豬，訓練黑炭的時候，已經獨自打過幾次，倒也沒有太過緊張。
地形也摸得差不多了，他看了看章岩和巴雲和兩人，兩人可都是帶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是這年頭用來打獵，最好的武器，姜玉珂不是說兩人槍法不錯嗎，可不能浪費。
他指了指林木斜下方靠近草甸子邊緣的位置：「兩位大哥，你們悄悄的摸下去，動作一定要輕，可不能驚動豬群了，不然功虧一簧，在那裡守著，待會兒我繞到野豬後面開上一槍，野豬群朝著你們這邊過來的時候，就開槍打，能留下多少，看你們的身手了。
那隻絮窩的母野豬不用管它，記住，找容易上去的樹背後藏著，若是野豬奔你們來了，趕緊上樹。
還有，一定要看清了再開槍，到時候槍一響，我的獵狗也會衝出去，別把我的獵狗當野豬給打了。」
一進了草叢，遮掩太多，黑炭被兩人當成野豬打的可能性很大，不得不提醒一句。
只是百多兩百斤的野豬，衛淮還指著黑炭也能幫忙拖住一頭呢。
兩人相視一眼，點點頭，手腳地朝著斜下方摸了下去。
剛下過雨，林木間潮濕，倒也能很好減輕腳步踩到林間枝葉上發出的聲響。
衛淮見兩人沒啥大問題，也不耽擱，繼續往山林橫里摸了過去，直到錯過野豬群所在的位置六七十米的樣子，這才領著黑炭，小心地朝著草甸子邊緣靠了過去。
進入草甸子，根本看不到野豬群，所以，他也在野豬群斜後方的林子邊緣停了下來，距離那群野豬，得有百來米的樣子，再靠近，他就沒有太大把握不驚動野豬了。
稍稍深吸了一口氣，衛淮端槍上臉，看看野豬的分布位置，他偏頭瞄向大咧咧躺在泥窩子裡有兩百多斤的一頭母野豬，指頭搭上扳機跟著快速地扣了一下。
水連珠清脆的聲音，在山谷里爆開。
那頭躺著的大野豬，當即被命中腦袋，猛地一下子了起來，跟著又栽倒在地，四腳拼命地踢蹬。
衛淮注意力並沒有在它身上停留，這第一槍，有充足的時間瞄準，他有足夠的自信能一發入魂。
他在意的是能不能再留下一頭。
快速拉動槍栓，往槍膛里推送一發子彈，衛淮再次端槍上臉，瞄向被槍聲一驚，紛紛驚竄起來，撒開腳丫子順著草甸子往前狂奔的野豬。
只是，野豬在這短短的一秒左右的時間裡，已經竄進了草叢之間，他沒法細細瞄準，只能看著野豬奔逃時嘩啦啦亂晃的草葉間溜出的一道晃動的草葉，選擇最後邊那隻，估摸著頭部位置，憑著感覺開了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