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就這麼算了吧
第91章 就這麼算了吧
看到衛淮和老葛，有人順著土路迎著跑下來。
衛淮很快認出，來的是孟川。
到了近前，衛淮沖他擺擺手，笑著打招呼：「川哥———」
孟川停下腳步等著：「惹出那麼大的事兒，你還笑得出來！」
衛淮拍馬緊走幾步，到了孟川旁邊，先將草兒抱起來，遞給孟川接著，跟著跳下馬：「不笑難道哭啊———
頓了下，他衝著等在木刻楞那裡的那些人嘴：「來抓我的？」
孟川搖搖頭：「倒沒說抓，只說來了解下情況。曹金奎鬧到公社去了，聽說鼻樑骨被你打斷，牙齒也打落幾顆，你下手夠重啊，到底咋回事兒？」
衛淮原原本本地將事情跟孟川說了一遍。
孟川點點頭：「這續子確實欠收拾---換我我也揍他，沒事兒，待會他們要是有意刁難，我跟著你鬧。」
隨後，孟川的目光就落到老葛趕著的架子車上：「兩頭公馬鹿-這你們打的？」
「不是兩頭，是三頭，昨天晚上我蹲鹼場打回來的，還有一頭在河邊！」
衛淮指了指放馬鹿的地方：「三頭都是公的！」
孟川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一臉驚訝：「三頭，我.——-你這是咋辦到的？」
衛淮咧嘴笑笑：「我純粹就是碰運氣！」
笑著的時候，他眼睛卻是在看著那些等在木刻楞邊的人。
這種事情，衛淮要說心裡一點都不擔心，那是假的。
這年頭，抱著干架的事幾常有，動了刀子見血結仇的也不少，只要不出人命，大都是勸說幾句，然後不了了之。當然了，也不乏另有目的，藉機小題大做的情況。
再說了，就眼下這形勢，公社的公安就兩三個人，這種事情都要管，他們哪裡管得過這麼多來，何況是受到特殊照顧的鄂倫春人。
而那些到了北境的知青，本就有不少人干混帳事兒被揍的。
衛淮主要是擔心自己身份的問題。
這事兒若是暴露出來，那就不好說了。
「運氣？我也想有這種運氣！」
孟川滿臉羨慕：「就即使獵隊出獵，想要一次拿下三頭馬鹿，也是件不簡單的事兒！」
「這事兒，咱們回頭慢慢說———先把眼前的事兒解決了！」
衛淮一手牽著馬匹，一手牽著草兒，隨著老葛一起往回走。
結果，當幾人回到木刻楞的時候，一幫子人反倒沒忙著找衛淮問話，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架子車上那些馬鹿肉。
一個個忙著先問起這些馬鹿的事情，誰打的，在哪兒打的，諸如此類。
來的人中，有孟振邦、孟振華哥倆，之前衛淮在獵民隊孟壽安家裡見過的公社社長，兩個公安，另外還有幾個衛淮沒啥印象的鄂倫春人。
他很少去獵民隊，認識的人不多。
幾個鄂倫春人都圍了上來，看他們樣子，都是獵手，紛紛出聲詢問在哪兒弄到的，咋弄到的，反倒將公社社長和兩個公安給擠在了外面。
衛淮也只能將自己設置鹼場，蹲鹼場打鹿，以及獵殺這三頭馬鹿的事情，細細說了一遍，聽得眾人紛紛豎起大拇指。
孟振邦算是這些人中，比較了解衛淮的，他有些訝異地問：「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成功拿下三頭馬鹿，你這槍法，啥時候練得這麼好了？」
他說著，將衛淮拉到一旁，指著百來米外，草場上長著的的幾棵樺樹：「最左邊那棵，伸著的枝，打一槍我看看！」
衛淮深知沒有本事兒，只會被人看輕的理兒，也不墨跡，當即摘下背著的水連珠，端槍上臉，略微一瞄，就扣動了扳機。
隨著槍響，那枝條應聲而斷———·
現場一時間靜默下來。
換作在場的幾人，哪怕都是經驗老道的獵手，用的是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打這距離，他們也能做到，但絕對沒有這麼快。
孟振邦還是有些不信邪：「你再打上邊那根更細的樹枝！」
衛淮快速拉動槍栓，將子彈送入槍膛，跟著又開了一槍，再次將孟振邦所說的樹枝打斷。
幾人見衛淮不但動作快，而且還如此精準，紛紛喝彩叫好。
「你這是咋練出來的？」
孟振邦這下服氣了：「這玩槍也沒多少時間啊，滿打滿算，也就四個月的樣子。」
衛淮撓撓頭：「每天去放馬的時候，我沒事就多練練，找到些感覺了。」
「阿巴，這下你信了吧，我當時就說安巴很有天賦，只要有機會，很快就能成為一個好獵手——-當初讓你想辦法把安巴留在獵民隊，你還不肯！」
孟川向來直來直去。
這話出口，孟振邦不由一眼瞪了過來。
孟川一下子反應過來，當著這麼多人面，說這話不太合適，只能幹笑一聲，
退到衛淮旁邊，用肩膀撞撞衛淮，小聲問：「安哥教你的槍法你倒是練好了，我教的弓呢，練得咋樣了？」
衛淮笑笑：「還行！」
孟川可不滿意衛淮這答覆：「還行·—-到底是咋樣？」
衛淮想了想：「打灰狗子應該沒啥大問題！」
聞言，孟川衝著他豎了豎大拇指：「你牛！人比人氣死人吶，我可是花幾年啊！」
直到這時候，公社社長這才和兩個公安一起擠了過來，其中一個公安拿著本子做好記錄準備，另一個出聲詢問：「衛淮，今天過來呢，是來問問你，你跟曹金奎是咋回事兒？」
衛淮也不含糊，當即將早上為什麼揍曹金奎的事情細細地說了一遍，跟著擺明自己的態度：「你們都知道孟壽安的情況，這種事情，我也不想多作評價，但安哥對我極好，我有這責任照顧好草兒草兒年紀小，接連遇到這麼事情，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已經夠可憐了，為什麼還是要不斷地給她增加心理負擔。
她也就只有這麼點念想，還有人想著去捅破。
人心都是肉長的，咱們將心比心，如果你們自己的兒女也遇到這樣的事情，
會咋樣？
我之前已經給曹金奎打過招呼了，他還管不住自己的嘴。
我不覺得我打他有什麼錯，這種事情，但凡明理，也就不會去麻煩你們，現在，我只覺得，早上的時候，我還打輕了！」
衛淮話音一落，孟川也跟著叫起來：「換作是我，我也打—-兄弟，打得好，那續子，啥玩意兒啊，還好意思跑出去蹦，我現在就找過去，再收拾他一頓！」
孟川說完就走。
公社社長聞言，趕忙衝著孟振邦說道：「振邦，趕緊把人叫住，別把事情鬧大了。」
孟振邦緊追幾步，將孟川給拽了回來。
老葛著拐杖靠過來：「公安同志，這事兒，我可以作證，安巴說的是實情，我在這養馬場也呆了不少年了，曹金奎這小犢子，確實不是個玩意，挺招人煩，他來馬場這兩年，我都沒怎麼搭理他，手腳不乾淨不說，還特別嘴碎。
我也就是昨天傍晚沒注意他跟草兒說那些傷人的話，要是讓我聽到了，也得好好抽他幾拐杖。」
「可現在的問題是，曹金奎鼻樑骨被打斷了，牙齒還被打掉好幾顆，那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得可不輕———.—-畢竟動手打人了！」
剛才問詢的公安一臉犯難：「這總是不對的！」
「這有啥不對啊，那不是他自找的嗎？」
「他一個知青，不是下來接受勞動人民再教育的嗎？咋地，他還金貴了，不能碰了？」
「就這麼點事兒，還好意思鬧到公社去，就不是個爺們！」
幾個鄂倫春獵民，紛紛跟著吵鬧起來。
一時間，兩個公安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公社社長見幾人越鬧越凶，甚至又有人放話說要去收拾曹金奎，眼看勢頭越來越不對勁，他趕忙抬手示意幾人安靜：「大家別起鬨，聽我說兩句。」
好歹是公社社長，多少還得給點面子，眾人也隨即安靜下來，想聽聽他怎麼說。
「這事兒啊，雙方都有錯，一個酒後管不住嘴，一個是盛怒之下管不住手，
本來不大的一個事兒，也不能因為這種事兒，傷了民族感情對不對？公安同志，
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吧！」
社長也沒啥招，只能和稀泥。
那兩個公安見狀，也樂於省事兒，他們也明白十八站的情況，本來來的時候，就只是打算走個過場而已，視情況而定。
有那麼些人護著衛淮，還能咋辦？
負責記錄的公安合上了本子，問詢的人也微微點點頭。
衛淮頓時鬆了口氣，本想著自己就即使沒事兒，也得賠些醫藥費，沒想到，
被他們幾個幫著一鬧，連醫藥費的事兒，都沒提。
孟川卻是咧嘴笑了起來：「這還差不多！」
問詢的那個公安，掃視了眾人一眼，最後看向社長：「沒啥事兒我們就先走了，社長，曹金奎那裡，你得多開導一下。」
兩人說完就走。
公社社長想了想，也跟著離開。
衛淮看著眼前的一幫子鄂倫春人，感激地說道：「謝謝大家幫我，正好車裡有肉，屋裡有酒，無論如何，得好好在這裡放開地吃上一頓。」
一個個聞言，都咧嘴笑了起來。
趁機，衛淮將孟川拉到一旁：「川哥，他們都是你找來的吧？」
「廢話，給你辦身份證明的時候，可是說了，你是我阿巴的侄子，公安和社長找過去問我阿巴你的情況的時候，我正好聽到了，不得趕忙叫人幫忙，他們都是跟我玩得好經常一起出獵的哥們。
你可是我兄弟，不幫你幫誰！」
孟川笑著拍拍衛淮的肩膀。
衛淮點點頭：「我啥也不說了，回去的時候，多帶點肉！」
公社社長快步追上兩個公安，一起返回公社。
抱著記錄本的公安隨口問：「社長，這事兒真打算就這麼算了，曹金奎怨氣不小？」
公社社長搖頭嘆氣：「事情總不能再鬧起來，這幾人，可是好不容易才從山上叫下來定居的，都不是啥安分的主-----我這社長也難干啊！不行，這些人都是玩槍的，脾氣一個比一個沖，可不能讓他們湊在一起，總擔心他們又鬧出啥大事兒來。」
看到衛淮和老葛，有人順著土路迎著跑下來。
衛淮很快認出，來的是孟川。
到了近前，衛淮沖他擺擺手，笑著打招呼：「川哥———」
孟川停下腳步等著：「惹出那麼大的事兒，你還笑得出來！」
衛淮拍馬緊走幾步，到了孟川旁邊，先將草兒抱起來，遞給孟川接著，跟著跳下馬：「不笑難道哭啊———
頓了下，他衝著等在木刻楞那裡的那些人嘴：「來抓我的？」
孟川搖搖頭：「倒沒說抓，只說來了解下情況。曹金奎鬧到公社去了，聽說鼻樑骨被你打斷，牙齒也打落幾顆，你下手夠重啊，到底咋回事兒？」
衛淮原原本本地將事情跟孟川說了一遍。
孟川點點頭：「這續子確實欠收拾---換我我也揍他，沒事兒，待會他們要是有意刁難，我跟著你鬧。」
隨後，孟川的目光就落到老葛趕著的架子車上：「兩頭公馬鹿-這你們打的？」
「不是兩頭，是三頭，昨天晚上我蹲鹼場打回來的，還有一頭在河邊！」
衛淮指了指放馬鹿的地方：「三頭都是公的！」
孟川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一臉驚訝：「三頭，我.——-你這是咋辦到的？」
衛淮咧嘴笑笑：「我純粹就是碰運氣！」
笑著的時候，他眼睛卻是在看著那些等在木刻楞邊的人。
這種事情，衛淮要說心裡一點都不擔心，那是假的。
這年頭，抱著干架的事幾常有，動了刀子見血結仇的也不少，只要不出人命，大都是勸說幾句，然後不了了之。當然了，也不乏另有目的，藉機小題大做的情況。
再說了，就眼下這形勢，公社的公安就兩三個人，這種事情都要管，他們哪裡管得過這麼多來，何況是受到特殊照顧的鄂倫春人。
而那些到了北境的知青，本就有不少人干混帳事兒被揍的。
衛淮主要是擔心自己身份的問題。
這事兒若是暴露出來，那就不好說了。
「運氣？我也想有這種運氣！」
孟川滿臉羨慕：「就即使獵隊出獵，想要一次拿下三頭馬鹿，也是件不簡單的事兒！」
「這事兒，咱們回頭慢慢說———先把眼前的事兒解決了！」
衛淮一手牽著馬匹，一手牽著草兒，隨著老葛一起往回走。
結果，當幾人回到木刻楞的時候，一幫子人反倒沒忙著找衛淮問話，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架子車上那些馬鹿肉。
一個個忙著先問起這些馬鹿的事情，誰打的，在哪兒打的，諸如此類。
來的人中，有孟振邦、孟振華哥倆，之前衛淮在獵民隊孟壽安家裡見過的公社社長，兩個公安，另外還有幾個衛淮沒啥印象的鄂倫春人。
他很少去獵民隊，認識的人不多。
幾個鄂倫春人都圍了上來，看他們樣子，都是獵手，紛紛出聲詢問在哪兒弄到的，咋弄到的，反倒將公社社長和兩個公安給擠在了外面。
衛淮也只能將自己設置鹼場，蹲鹼場打鹿，以及獵殺這三頭馬鹿的事情，細細說了一遍，聽得眾人紛紛豎起大拇指。
孟振邦算是這些人中，比較了解衛淮的，他有些訝異地問：「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成功拿下三頭馬鹿，你這槍法，啥時候練得這麼好了？」
他說著，將衛淮拉到一旁，指著百來米外，草場上長著的的幾棵樺樹：「最左邊那棵，伸著的枝，打一槍我看看！」
衛淮深知沒有本事兒，只會被人看輕的理兒，也不墨跡，當即摘下背著的水連珠，端槍上臉，略微一瞄，就扣動了扳機。
隨著槍響，那枝條應聲而斷———·
現場一時間靜默下來。
換作在場的幾人，哪怕都是經驗老道的獵手，用的是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打這距離，他們也能做到，但絕對沒有這麼快。
孟振邦還是有些不信邪：「你再打上邊那根更細的樹枝！」
衛淮快速拉動槍栓，將子彈送入槍膛，跟著又開了一槍，再次將孟振邦所說的樹枝打斷。
幾人見衛淮不但動作快，而且還如此精準，紛紛喝彩叫好。
「你這是咋練出來的？」
孟振邦這下服氣了：「這玩槍也沒多少時間啊，滿打滿算，也就四個月的樣子。」
衛淮撓撓頭：「每天去放馬的時候，我沒事就多練練，找到些感覺了。」
「阿巴，這下你信了吧，我當時就說安巴很有天賦，只要有機會，很快就能成為一個好獵手——-當初讓你想辦法把安巴留在獵民隊，你還不肯！」
孟川向來直來直去。
這話出口，孟振邦不由一眼瞪了過來。
孟川一下子反應過來，當著這麼多人面，說這話不太合適，只能幹笑一聲，
退到衛淮旁邊，用肩膀撞撞衛淮，小聲問：「安哥教你的槍法你倒是練好了，我教的弓呢，練得咋樣了？」
衛淮笑笑：「還行！」
孟川可不滿意衛淮這答覆：「還行·—-到底是咋樣？」
衛淮想了想：「打灰狗子應該沒啥大問題！」
聞言，孟川衝著他豎了豎大拇指：「你牛！人比人氣死人吶，我可是花幾年啊！」
直到這時候，公社社長這才和兩個公安一起擠了過來，其中一個公安拿著本子做好記錄準備，另一個出聲詢問：「衛淮，今天過來呢，是來問問你，你跟曹金奎是咋回事兒？」
衛淮也不含糊，當即將早上為什麼揍曹金奎的事情細細地說了一遍，跟著擺明自己的態度：「你們都知道孟壽安的情況，這種事情，我也不想多作評價，但安哥對我極好，我有這責任照顧好草兒草兒年紀小，接連遇到這麼事情，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已經夠可憐了，為什麼還是要不斷地給她增加心理負擔。
她也就只有這麼點念想，還有人想著去捅破。
人心都是肉長的，咱們將心比心，如果你們自己的兒女也遇到這樣的事情，
會咋樣？
我之前已經給曹金奎打過招呼了，他還管不住自己的嘴。
我不覺得我打他有什麼錯，這種事情，但凡明理，也就不會去麻煩你們，現在，我只覺得，早上的時候，我還打輕了！」
衛淮話音一落，孟川也跟著叫起來：「換作是我，我也打—-兄弟，打得好，那續子，啥玩意兒啊，還好意思跑出去蹦，我現在就找過去，再收拾他一頓！」
孟川說完就走。
公社社長聞言，趕忙衝著孟振邦說道：「振邦，趕緊把人叫住，別把事情鬧大了。」
孟振邦緊追幾步，將孟川給拽了回來。
老葛著拐杖靠過來：「公安同志，這事兒，我可以作證，安巴說的是實情，我在這養馬場也呆了不少年了，曹金奎這小犢子，確實不是個玩意，挺招人煩，他來馬場這兩年，我都沒怎麼搭理他，手腳不乾淨不說，還特別嘴碎。
我也就是昨天傍晚沒注意他跟草兒說那些傷人的話，要是讓我聽到了，也得好好抽他幾拐杖。」
「可現在的問題是，曹金奎鼻樑骨被打斷了，牙齒還被打掉好幾顆，那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得可不輕———.—-畢竟動手打人了！」
剛才問詢的公安一臉犯難：「這總是不對的！」
「這有啥不對啊，那不是他自找的嗎？」
「他一個知青，不是下來接受勞動人民再教育的嗎？咋地，他還金貴了，不能碰了？」
「就這麼點事兒，還好意思鬧到公社去，就不是個爺們！」
幾個鄂倫春獵民，紛紛跟著吵鬧起來。
一時間，兩個公安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公社社長見幾人越鬧越凶，甚至又有人放話說要去收拾曹金奎，眼看勢頭越來越不對勁，他趕忙抬手示意幾人安靜：「大家別起鬨，聽我說兩句。」
好歹是公社社長，多少還得給點面子，眾人也隨即安靜下來，想聽聽他怎麼說。
「這事兒啊，雙方都有錯，一個酒後管不住嘴，一個是盛怒之下管不住手，
本來不大的一個事兒，也不能因為這種事兒，傷了民族感情對不對？公安同志，
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吧！」
社長也沒啥招，只能和稀泥。
那兩個公安見狀，也樂於省事兒，他們也明白十八站的情況，本來來的時候，就只是打算走個過場而已，視情況而定。
有那麼些人護著衛淮，還能咋辦？
負責記錄的公安合上了本子，問詢的人也微微點點頭。
衛淮頓時鬆了口氣，本想著自己就即使沒事兒，也得賠些醫藥費，沒想到，
被他們幾個幫著一鬧，連醫藥費的事兒，都沒提。
孟川卻是咧嘴笑了起來：「這還差不多！」
問詢的那個公安，掃視了眾人一眼，最後看向社長：「沒啥事兒我們就先走了，社長，曹金奎那裡，你得多開導一下。」
兩人說完就走。
公社社長想了想，也跟著離開。
衛淮看著眼前的一幫子鄂倫春人，感激地說道：「謝謝大家幫我，正好車裡有肉，屋裡有酒，無論如何，得好好在這裡放開地吃上一頓。」
一個個聞言，都咧嘴笑了起來。
趁機，衛淮將孟川拉到一旁：「川哥，他們都是你找來的吧？」
「廢話，給你辦身份證明的時候，可是說了，你是我阿巴的侄子，公安和社長找過去問我阿巴你的情況的時候，我正好聽到了，不得趕忙叫人幫忙，他們都是跟我玩得好經常一起出獵的哥們。
你可是我兄弟，不幫你幫誰！」
孟川笑著拍拍衛淮的肩膀。
衛淮點點頭：「我啥也不說了，回去的時候，多帶點肉！」
公社社長快步追上兩個公安，一起返回公社。
抱著記錄本的公安隨口問：「社長，這事兒真打算就這麼算了，曹金奎怨氣不小？」
公社社長搖頭嘆氣：「事情總不能再鬧起來，這幾人，可是好不容易才從山上叫下來定居的，都不是啥安分的主-----我這社長也難干啊！不行，這些人都是玩槍的，脾氣一個比一個沖，可不能讓他們湊在一起，總擔心他們又鬧出啥大事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