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最為珍貴的獵物
第84章 最為珍貴的獵物
兩人將樺皮船拖到養馬場邊緣的草叢裡晾著，剛準備回去取馬燈、刀斧和牽馬，就聽到身後傳來寇窒窒的聲音，回頭一看，迅速奔來的，是一團黑乎乎的身影。
可不就是黑炭！
「這大笨狗夠黑啊，還不出聲，要是沒月亮，啥時候撲到身邊來都不知道！」
老葛伸手去摸黑炭，卻被黑炭跳到一邊避讓開來：「嘿，還不讓碰，忒不給面了，這些日子，可沒少吃我打回來的肉！」
衛淮笑笑，習慣性地揉了揉朝著自己撲騰的黑炭，領著黑炭和老葛一起往回走。
鄂倫春獵犬在常年狩獵選培中，養成了不輕易出聲的特性，大概是在山裡呆了不少時日，受孟振邦那幾條獵狗的影響，黑炭也很少出聲，遇到情況，通常是發出鳴鳴的凶聲提醒，加之這一身黑得純粹的皮毛，在夜裡出沒，確實很難被發現。
但衛淮覺得，這不是啥壞事兒，黑有黑的好！
回到自己木刻楞門前，開門的時候，衛淮有意提著門板，防止發出刺耳難聽的咯吱聲，進去後，摸索著擦燃火柴，點亮煤油燈，看到草兒在炕上縮成一團睡著，早將身上蓋著的棉被給蹬到一邊去了。
他趕忙上前，給她拉好被子。
草兒很敏感，輕輕有點動靜就醒，一下子翻身坐起，警惕地看著衛淮，辨認出來以後，揉了揉眼晴，輕聲問：「叔啊，是不是天亮了？」
衛淮小聲安撫：「天亮還早著呢，我和葛大爺進山，打了頭回來，還有得忙，就在河邊，你接著睡！」
草兒點點頭，重新鑽被子裡睡看。
衛淮取了用具，和老葛一起到馬棚牽了馬匹，一起前往河邊，
這一忙就到了晨曦微露，算是將狂皮剝下，把肉大卸八塊，給馱了回來。
收撿了狂茸、狂等等幾樣值錢的東西送到衛淮屋裡，留下百來斤肉，剩下的裝架子車，老葛趕著，踏著晨光送往獵民隊。
衛淮還有不少事情要忙，留下的百多斤肉得切條放大鐵鍋里加料煮出來，然後煙燻曬乾保存。
至於狂茸、狂鞭、狂鼻，狂心血之類的東西，衛淮還不知道該怎麼弄出來保存，得等老葛回來指點著擺弄。
這一早上有得忙了。
不過在此之前，衛淮給三個知青每人送去了十斤左右的狂肉。
其餘的狂肉都送去獵民隊了，衛淮知道自己和老葛去打的事情瞞不住，但畢竟是在養馬場上工，也身負守護養馬場的責任，夜裡離開養馬場出去狩獵，這是干私活，雖然是常有的事情，大多時候不會計較，但要是有人跑去打報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說不定會引來一些麻煩。
那些肉，算是對三人的封口費。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嘛！
衛淮和老葛兩人忙進忙出，折騰出來的動靜不小，他們三人都出來看過，知道兩人打到了狂，早羨慕眼饞得不得了了。
狂也是鹿類動物，那可是好東西。
在各種野獸中，鹿是最為珍貴的動物，要知道，鹿胎、鹿茸、鹿鞭、鹿尾、
鹿筋、鹿心血等東西，都是名貴藥材，經濟價值也比較高。
見衛淮居然主動送肉過來，三人先是微微愣了下，倒也連聲道謝，欣喜地接下。
接下來就好啊！
老葛回來得挺早，回到馬場將架子車卸下，立刻鑽進衛淮的木刻楞：「事情挺順利，那些肉全都被我換成錢了。」
「不是工分？」衛淮有些愣神。
老葛樂呵地說：「我路上一想，換啥工分啊，咱們在養馬場上工，這是屬於公社的單位，又不是在獵民隊，還是換成錢實在-—---我去找獵民隊隊長一商量，
他立馬就答應，以一毛五分錢一斤的價格賣了，那些送去的肉一過秤，還有六百八十三斤，抹去零頭，給了一百塊的整數。」
一百塊！
衛淮心裡砰砰直跳，就這些肉，賣得的錢，居然比打老虎崽子的皮張，黑瞎子的膽還賺錢。還有那些狂茸狂鞭之類的東西沒算。
「他那麼痛快？」
「那咋不痛快？這些肉到了他手裡邊，還有賺頭，可以賣給別的生產隊，也可以賣給公社食堂，或是聯繫公社的一些機關單位，以更高一些的價格賣出去，
他來賣的話，那就是公對公了。再說了我們鄂倫春人，儘管下山定居了，但還是喜歡吃肉，這一年需要的量很大，賣給那些社員也行啊。
有得賺，他當然痛快！
獵民隊那些獵手出獵，每一次帶回來的獵獲都不少，有時候一次帶回來幾頭狂、鹿、野豬啥的，都是獵民隊各家分掉一部分，剩下的，就是賣給公社或是別的生產隊，都這麼搞。
換成錢，少是少了點，但總比拿去交給公社，被那些人分了強。要不是咱們就倆人，吃不下那麼多肉，我才捨不得拿去賣，都是好東西啊。」
他這算是請人辦事兒了，讓人占點便宜，衛淮也想得通。
老葛拖了條凳坐下來，從懷裡把錢掏出來，數了幾張大團結遞給衛淮：「他還說啊，以後再有這種事兒，就去找他。」
衛淮點點頭，數了數錢，發現是七張大團結：「咋給我這麼多？」
「我一個腿廢的老傢伙，領著你跑這麼一趟，一槍沒開，就跟著撿現成的，
給你這些，我已經是占你便宜了！」
「大爺，要不是你領著我跑這一趟，我也打不了這狂啊！」
「廢話-—--你還領著個孩子呢！是爺們就直性點，別磨磨唧唧的，收起來！」
見他都這麼說了，衛淮也就不再多說，將這些錢給收撿起來：「對了，我給那三個知青，一人送了十來斤肉——-免得他們去公社打小報告！」
老葛想了下：「是該分他們一點！」
兩人閒聊了幾句，抽空去將清棚的事兒做了，就著煮出的狂肉，放開地吃了一頓手把肉當做早飯。
剩下的那些肉煮出來以後，在外面架起柳蒿帘子，煙燻、曬乾，防止蒼蠅下蛆。
老葛則是將鹿茸用紗布細細包了，掛到外面晾曬，一起拿到外面曬的，還有鞭、筋。
狂心臟里的血也被老葛取出來，用樺皮碗裝著，蒙了紗布，放到外面風乾，
狂鼻則是放土灶的過火管道上，用一塊樺樹樹皮墊著，等著烘乾保存。
再有就是那一大張狂皮，熟皮子後，鋪到柴垛子上晾著，這東西能用來做衣服，做狂皮靴，那是大有用處。
最讓衛淮惦記的，還是那個碩大的狂肚。
老葛本來說拿去餵狗，但衛淮覺得，這可是好東西，打理乾淨了，不管是用來吃火鍋還是亂燉，都應該是美味，就被他留了下來。
狂肚被衛淮用清水洗了幾遍，然後放了些大粒鹽和一些苞米麵，細細翻著搓洗了幾遍，算是弄乾淨了，留了一部分晚上吃，剩下的找了烏拉草拴著，就掛在土灶煙鹵邊晾著，等幹了後保存起來，想吃的時候再弄。
折騰了一大早，總算是將事情擺弄完成。
兩人將馬群趕出去放牧的時候，也終於能找地兒睡覺，這一夜的折騰，把兩人都給累壞了。
接下來幾天，兩人簡直成了夜貓子，白天找著機會睡覺，晚上劃著名樺皮船出獵。
只是接連四天下來，毫無收穫。
老葛又領著衛淮去看了他設置的鹼場，蹲守了三晚上，鹿的影子都沒看到，
不由有些氣：「浪費了不少鹽！」
所謂鹼場，就是一些鹽分大的湖泊或水灘。
到了夜裡，動物經常到這樣的地方喝水，舔鹼土裡的鹽分。
在這樣的地方，經常能伏擊到獵物，這些獵物中，梅花鹿、馬鹿是常客，它們在夏季的時候，喜歡吃鹽。
可山裡的鹼場可不是到處都是。
所以，鄂倫春人就有設置鹼場的做法。
選一個山灣草地，將樹木劈開掏空，往裡面放入一些粗鹽，然後合起來埋到土裡，並在周圍也撒上些鹽。
這樣，木頭裡的鹽會隨著土壤水分升騰，慢慢地析到地面上，這就成了一個鹼場，能引來鹿。
每一個鄂倫春獵手，到了這季節，都會到山裡選地兒設置自己大的鹼場，然後蹲守捕獵。
順帶的，跟著老葛，衛淮也學會了這法子，只是看老葛設置鹼場的做法，在十八站周邊，怕是沒啥大的作用了。
等以後自己進山狩獵，能去到更遠的山裡，尋到有鹿活動的地方，倒是能用。
這天晚上，衛淮問老葛進不進山的時候，老葛擺擺手：「不去了，單是划船都給我累夠嗆，還有這天氣有變，月亮不那麼亮，晚上也看不太清楚，不折騰了，等下個月月圓的時候再說。」
衛淮想想：「那你在家休息，幫我照顧一下草兒，我到山裡下個絆木套子，
明天抽空去看看，能不能套到，給弄一隻回來！」
他還惦記著馴黑炭掏後的事兒。
「還是年輕好啊，一股子使不完的力氣--去吧，草兒我幫你照看著，你自己小心點！」
老葛點頭將事情答應下來。
這幾天進山，沿著河流，看到過幾處野豬翻拱過的新鮮痕跡，也看過野豬在河溝邊遊蕩走出的明顯獸道。
衛淮在吃過晚飯後，提了大斧，帶上鋼絲油繩，到林子裡挑著碗口大的樹木砍了幾截，綁上鋼絲繩套做成絆木套子，將絆木繩套放到樺皮船里，劃著名朝山里進發。
只是去下套，倒也沒有耽擱他多少時間，晚上十二點之前衛淮就回來了。
第二天出去放馬的時候，衛淮招來之前騎過的棗紅馬，綁了馬鞍，讓老葛領著草兒，看著馬群，他獨自帶著獵槍往咋天晚上設置絆木套子的地方趕。
到了哪裡一看，見那片地兒，被野豬翻拱過，有絆木套子被拖走，不由心頭一喜，當即騎著馬，尋著絆木被拖拽出的痕跡尋了下去。
兩人將樺皮船拖到養馬場邊緣的草叢裡晾著，剛準備回去取馬燈、刀斧和牽馬，就聽到身後傳來寇窒窒的聲音，回頭一看，迅速奔來的，是一團黑乎乎的身影。
可不就是黑炭！
「這大笨狗夠黑啊，還不出聲，要是沒月亮，啥時候撲到身邊來都不知道！」
老葛伸手去摸黑炭，卻被黑炭跳到一邊避讓開來：「嘿，還不讓碰，忒不給面了，這些日子，可沒少吃我打回來的肉！」
衛淮笑笑，習慣性地揉了揉朝著自己撲騰的黑炭，領著黑炭和老葛一起往回走。
鄂倫春獵犬在常年狩獵選培中，養成了不輕易出聲的特性，大概是在山裡呆了不少時日，受孟振邦那幾條獵狗的影響，黑炭也很少出聲，遇到情況，通常是發出鳴鳴的凶聲提醒，加之這一身黑得純粹的皮毛，在夜裡出沒，確實很難被發現。
但衛淮覺得，這不是啥壞事兒，黑有黑的好！
回到自己木刻楞門前，開門的時候，衛淮有意提著門板，防止發出刺耳難聽的咯吱聲，進去後，摸索著擦燃火柴，點亮煤油燈，看到草兒在炕上縮成一團睡著，早將身上蓋著的棉被給蹬到一邊去了。
他趕忙上前，給她拉好被子。
草兒很敏感，輕輕有點動靜就醒，一下子翻身坐起，警惕地看著衛淮，辨認出來以後，揉了揉眼晴，輕聲問：「叔啊，是不是天亮了？」
衛淮小聲安撫：「天亮還早著呢，我和葛大爺進山，打了頭回來，還有得忙，就在河邊，你接著睡！」
草兒點點頭，重新鑽被子裡睡看。
衛淮取了用具，和老葛一起到馬棚牽了馬匹，一起前往河邊，
這一忙就到了晨曦微露，算是將狂皮剝下，把肉大卸八塊，給馱了回來。
收撿了狂茸、狂等等幾樣值錢的東西送到衛淮屋裡，留下百來斤肉，剩下的裝架子車，老葛趕著，踏著晨光送往獵民隊。
衛淮還有不少事情要忙，留下的百多斤肉得切條放大鐵鍋里加料煮出來，然後煙燻曬乾保存。
至於狂茸、狂鞭、狂鼻，狂心血之類的東西，衛淮還不知道該怎麼弄出來保存，得等老葛回來指點著擺弄。
這一早上有得忙了。
不過在此之前，衛淮給三個知青每人送去了十斤左右的狂肉。
其餘的狂肉都送去獵民隊了，衛淮知道自己和老葛去打的事情瞞不住，但畢竟是在養馬場上工，也身負守護養馬場的責任，夜裡離開養馬場出去狩獵，這是干私活，雖然是常有的事情，大多時候不會計較，但要是有人跑去打報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說不定會引來一些麻煩。
那些肉，算是對三人的封口費。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嘛！
衛淮和老葛兩人忙進忙出，折騰出來的動靜不小，他們三人都出來看過，知道兩人打到了狂，早羨慕眼饞得不得了了。
狂也是鹿類動物，那可是好東西。
在各種野獸中，鹿是最為珍貴的動物，要知道，鹿胎、鹿茸、鹿鞭、鹿尾、
鹿筋、鹿心血等東西，都是名貴藥材，經濟價值也比較高。
見衛淮居然主動送肉過來，三人先是微微愣了下，倒也連聲道謝，欣喜地接下。
接下來就好啊！
老葛回來得挺早，回到馬場將架子車卸下，立刻鑽進衛淮的木刻楞：「事情挺順利，那些肉全都被我換成錢了。」
「不是工分？」衛淮有些愣神。
老葛樂呵地說：「我路上一想，換啥工分啊，咱們在養馬場上工，這是屬於公社的單位，又不是在獵民隊，還是換成錢實在-—---我去找獵民隊隊長一商量，
他立馬就答應，以一毛五分錢一斤的價格賣了，那些送去的肉一過秤，還有六百八十三斤，抹去零頭，給了一百塊的整數。」
一百塊！
衛淮心裡砰砰直跳，就這些肉，賣得的錢，居然比打老虎崽子的皮張，黑瞎子的膽還賺錢。還有那些狂茸狂鞭之類的東西沒算。
「他那麼痛快？」
「那咋不痛快？這些肉到了他手裡邊，還有賺頭，可以賣給別的生產隊，也可以賣給公社食堂，或是聯繫公社的一些機關單位，以更高一些的價格賣出去，
他來賣的話，那就是公對公了。再說了我們鄂倫春人，儘管下山定居了，但還是喜歡吃肉，這一年需要的量很大，賣給那些社員也行啊。
有得賺，他當然痛快！
獵民隊那些獵手出獵，每一次帶回來的獵獲都不少，有時候一次帶回來幾頭狂、鹿、野豬啥的，都是獵民隊各家分掉一部分，剩下的，就是賣給公社或是別的生產隊，都這麼搞。
換成錢，少是少了點，但總比拿去交給公社，被那些人分了強。要不是咱們就倆人，吃不下那麼多肉，我才捨不得拿去賣，都是好東西啊。」
他這算是請人辦事兒了，讓人占點便宜，衛淮也想得通。
老葛拖了條凳坐下來，從懷裡把錢掏出來，數了幾張大團結遞給衛淮：「他還說啊，以後再有這種事兒，就去找他。」
衛淮點點頭，數了數錢，發現是七張大團結：「咋給我這麼多？」
「我一個腿廢的老傢伙，領著你跑這麼一趟，一槍沒開，就跟著撿現成的，
給你這些，我已經是占你便宜了！」
「大爺，要不是你領著我跑這一趟，我也打不了這狂啊！」
「廢話-—--你還領著個孩子呢！是爺們就直性點，別磨磨唧唧的，收起來！」
見他都這麼說了，衛淮也就不再多說，將這些錢給收撿起來：「對了，我給那三個知青，一人送了十來斤肉——-免得他們去公社打小報告！」
老葛想了下：「是該分他們一點！」
兩人閒聊了幾句，抽空去將清棚的事兒做了，就著煮出的狂肉，放開地吃了一頓手把肉當做早飯。
剩下的那些肉煮出來以後，在外面架起柳蒿帘子，煙燻、曬乾，防止蒼蠅下蛆。
老葛則是將鹿茸用紗布細細包了，掛到外面晾曬，一起拿到外面曬的，還有鞭、筋。
狂心臟里的血也被老葛取出來，用樺皮碗裝著，蒙了紗布，放到外面風乾，
狂鼻則是放土灶的過火管道上，用一塊樺樹樹皮墊著，等著烘乾保存。
再有就是那一大張狂皮，熟皮子後，鋪到柴垛子上晾著，這東西能用來做衣服，做狂皮靴，那是大有用處。
最讓衛淮惦記的，還是那個碩大的狂肚。
老葛本來說拿去餵狗，但衛淮覺得，這可是好東西，打理乾淨了，不管是用來吃火鍋還是亂燉，都應該是美味，就被他留了下來。
狂肚被衛淮用清水洗了幾遍，然後放了些大粒鹽和一些苞米麵，細細翻著搓洗了幾遍，算是弄乾淨了，留了一部分晚上吃，剩下的找了烏拉草拴著，就掛在土灶煙鹵邊晾著，等幹了後保存起來，想吃的時候再弄。
折騰了一大早，總算是將事情擺弄完成。
兩人將馬群趕出去放牧的時候，也終於能找地兒睡覺，這一夜的折騰，把兩人都給累壞了。
接下來幾天，兩人簡直成了夜貓子，白天找著機會睡覺，晚上劃著名樺皮船出獵。
只是接連四天下來，毫無收穫。
老葛又領著衛淮去看了他設置的鹼場，蹲守了三晚上，鹿的影子都沒看到，
不由有些氣：「浪費了不少鹽！」
所謂鹼場，就是一些鹽分大的湖泊或水灘。
到了夜裡，動物經常到這樣的地方喝水，舔鹼土裡的鹽分。
在這樣的地方，經常能伏擊到獵物，這些獵物中，梅花鹿、馬鹿是常客，它們在夏季的時候，喜歡吃鹽。
可山裡的鹼場可不是到處都是。
所以，鄂倫春人就有設置鹼場的做法。
選一個山灣草地，將樹木劈開掏空，往裡面放入一些粗鹽，然後合起來埋到土裡，並在周圍也撒上些鹽。
這樣，木頭裡的鹽會隨著土壤水分升騰，慢慢地析到地面上，這就成了一個鹼場，能引來鹿。
每一個鄂倫春獵手，到了這季節，都會到山裡選地兒設置自己大的鹼場，然後蹲守捕獵。
順帶的，跟著老葛，衛淮也學會了這法子，只是看老葛設置鹼場的做法，在十八站周邊，怕是沒啥大的作用了。
等以後自己進山狩獵，能去到更遠的山裡，尋到有鹿活動的地方，倒是能用。
這天晚上，衛淮問老葛進不進山的時候，老葛擺擺手：「不去了，單是划船都給我累夠嗆，還有這天氣有變，月亮不那麼亮，晚上也看不太清楚，不折騰了，等下個月月圓的時候再說。」
衛淮想想：「那你在家休息，幫我照顧一下草兒，我到山裡下個絆木套子，
明天抽空去看看，能不能套到，給弄一隻回來！」
他還惦記著馴黑炭掏後的事兒。
「還是年輕好啊，一股子使不完的力氣--去吧，草兒我幫你照看著，你自己小心點！」
老葛點頭將事情答應下來。
這幾天進山，沿著河流，看到過幾處野豬翻拱過的新鮮痕跡，也看過野豬在河溝邊遊蕩走出的明顯獸道。
衛淮在吃過晚飯後，提了大斧，帶上鋼絲油繩，到林子裡挑著碗口大的樹木砍了幾截，綁上鋼絲繩套做成絆木套子，將絆木繩套放到樺皮船里，劃著名朝山里進發。
只是去下套，倒也沒有耽擱他多少時間，晚上十二點之前衛淮就回來了。
第二天出去放馬的時候，衛淮招來之前騎過的棗紅馬，綁了馬鞍，讓老葛領著草兒，看著馬群，他獨自帶著獵槍往咋天晚上設置絆木套子的地方趕。
到了哪裡一看，見那片地兒，被野豬翻拱過，有絆木套子被拖走，不由心頭一喜，當即騎著馬，尋著絆木被拖拽出的痕跡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