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出了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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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出了什麼情況?

  不止四百米?

  衛淮再一次愣住,他回頭看看之前停留的地方:「那這有多少米?」

  孟壽安騎著馬繼續往北走,邊走邊說:「差不多五百米的樣子!估算距離,

  也是遠距離射殺獵物該掌握的東西,距離都拿不準,就更不可能打中了。」

  衛淮騎馬跟在後邊,想到之前孟壽安握著拳頭比劃的樣子,問:「安哥,你剛才的比劃,就是在估算距離?」

  孟壽安點點頭:「嗯!」

  衛淮一下子來了興趣:「安哥,給我說說唄,咋回事啊?」

  「這種估算距離的法子,在部隊裡邊,有個名字叫跳眼法,我是跟十八站林場一個轉業軍人那裡學來的。

  找到目標物,舉起右手臂,要伸平伸直嘍,然後朝著目標豎起大拇指。

  閉上左眼,使右眼、右手大拇指和目標在同一條直線上,跟瞄準差不多。」

  孟壽安回頭看了一眼衛淮,見衛淮騎在馬上,按照他所說的,伸著手臂比劃,乾脆又勒住韁繩,將馬停了下來,接著說:「接著,保持手臂不動,你再睜開左眼,閉上右眼,這時候你會發現,大拇指指著的目標物位置變了。

  估測出大拇指原來的位置與改變後的位置的距離,乘以十,就是你到自標之間的距離。這法子,一般用來判斷較遠的距離—--你看看那棵山坡上的大樹,你估算一下,大概多少米。」

  孟壽安說得簡單易懂,衛淮也聽得明白,學得用心。

  他看了看孟壽安所說的那棵大樹,在棗紅馬背上坐直身體,按照孟壽安所說的法子,伸平手臂,豎起大拇指,閉上左眼用右眼瞄準大樹,然後,又換成左眼瞄準。

  果然如同孟壽安所說的那樣,兩隻眼睛瞄準的位置跳動了挺長的一段,估摸著得有五米左右的樣子,接連試了幾次都是如此,告訴孟壽安:「五十米!」

  好歲小學也上過一段時間,基本的算術還是沒問題的。

  孟壽安笑著點點頭:「聰明!」

  他騎著馬繼續往前走,繼續說:「其實,平時你多注意觀察,幾百米這種距離,能直接估計出來,比如,一百米,能清楚地看到人的臉部特徵,能看清手上的關節,還能看清槍械上的外部零件。

  兩百米的距離,能看清房頂上的瓦片、樹葉的外形輪廓,還有鐵絲網上的鐵絲等等。

  你自己平日裡多看,多總結,到時候用起來,隨眼一瞟,到底隔著多遠,心裡就有譜了。」

  「學到了!」

  衛淮很是認真地回應。

  孟壽安是真捨得教,會的東西,也比他想像的要多得多。

  到現在,他再不敢用兇悍、野蠻的詞彙來定位、看待這些常年居住在深山老林的獵人,反倒是他自己,處處顯得沒見識。

  也對孟壽安的傳授指點之情,充滿了感激。

  這一路上沒有再停留,孟壽安和孟川兩人,拍馬往前奔跑,衛淮也緊緊跟上今天的天氣特別好,沒有風,天氣非常晴朗。

  趕了一個多小時的路,接連翻了三道山樑子,三人才停了下來,到了他們所說的那地方。

  在翻過山樑的時候,衛淮就打量過北邊這片山野,山峰還是那樣,算不上高,但很大,最讓他驚訝的是,放眼望去,那是一眼不到邊際的深山老林,真如大海一樣。

  而眼下這道谷地,是兩山交匯的地方,往南走是兩山夾一條二三十米寬此時被封凍的河流,河流兩側,塔頭密布。

  這條河是呼瑪河的一條支流,這個季節因為大雪封山,從林木間隙中看過去,就看到一條白茫茫的銀練,從兩山之間豌而過,要是沒有塔頭和那些生長在河流兩側的白樺、刺梅、嘟柿、山丁子,更像是一條很久沒人走的荒蕪野路。

  順著繼續往北走,那就是大片針葉闊葉混雜不知深淺的原始森林,那漫山遍野都是挺拔的冷杉、紅松、樟子松、落葉松、柞樹、紫、核桃楸、水曲柳等樹木。

  新的營地,也是孟振邦他們去年曾經呆過的地方,但這深山人跡罕至,幾乎看不到人為破壞的痕跡,隔得時間長,也不會有多大變化,不同於擔心自己會迷失在這林子裡的衛淮,兩人那是熟門熟路。

  到了山溝口,三人下馬,將馬匹拴在林間的一片小草坡上,各自將背著的槍取了下來,打開保險,子彈上膛,提著就往林子裡走了進去。


  衛淮緊緊地跟著,此時除了孟壽安和孟川兩人,大概就只有照在身上,讓他感覺到些多少有些暖意的太陽,能撫慰他涼颶的心了。

  進入林木密實的地方,孟壽安和孟川也表現出該有的謹慎,沿途開始折斷樹枝打拐子,往裡面穿行。

  如孟壽安他們所說的那樣,在林子尋了不到半小時的樣子,就在一片核桃楸、柞樹為主的林子裡,看到了野豬在雪地翻拱搜食拱出的一個個雪窩和腳印,

  但都是一些半新不舊的痕跡。

  要說無風,其實也有風,只是很小。

  孟川弄開雪層上的冰殼子,從下邊抓了一把雪起來,又從指縫中漏出去。

  這東北的雪下的情況不同,有的是干硬的顆粒狀降雪,細小如沙,粘度不大,不受力擠壓,往往鬆散,大煙炮兒在狂風席捲被吹得漫天飛舞的,大都是這種沙粒狀的雪。

  也有片狀的,這種粘度就大一些,能在樹上上堆積起來。

  孟川抓的,就是這種鬆散的雪,看到一些細小的雪屑往自己面前飄,他說了一句:「咱們在下風口!」

  孟壽安嗯了一聲,繼續往林子裡鑽。

  往裡邊又走了小半個點的樣子,孟壽安忽然擺擺手,緊盯著周圍掃視的衛淮和孟川都停了下來。

  這已經不是衛淮第一次接觸野豬了,他立馬矮下身形,貓悄地往前看,也集中注意力細聽。

  林子裡變得越發茂密,枝葉遮住了大部分的陽光,錯落生長的樹幹、枯枝,

  根本看不出多遠。

  但定神細聽,他很快就聽到了野豬呼呼的聲音和不時的一聲響鼻。

  再偏著腦袋細看,只能偶爾從林子的空隙里看到百多米外野豬喘氣呼出的一蓬一蓬的白氣。

  這群野豬挺歡,正是晚上睡了一覺,趕早出來放食的時候,正朝著三人所在的方向優哉游哉地走來。

  孟壽安看看周邊,指著左側沖衛淮說道:「兄弟,你腳下聲響還控制不太好,穿林子也容易發出大的響動,跟著我們靠過去容易驚動野豬,你悄摸著到側面去,找棵好爬的大樹藏起來,我跟川子繞到後邊一點去打豬。

  被驚動的野豬從你前面跑過,你就開槍打,要是有大野豬朝你這邊衝過來,

  你就上樹躲。」

  這安排讓衛淮有些莫名,不是說了這是下風口,埋伏在這裡,等著野豬靠近開槍打不就得了,咋又要繞後邊去了。

  不就是要在下風口打山牲才不容易被發現嗎?

  但孟壽安的話說得很明白,衛淮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手腳確實重了些,穿林子的時候哪怕極力避讓,還是不時會碰到樹枝,沒有孟壽安、孟川那樣靈活隨意,這是長久穿山練出來的本事,不是他短短二十來天就能簡單做到的。

  既然孟壽安這麼安排,想必有他的用意,

  這也不是深究原因的時候,照做就行,本身也是出於他安全的考慮。

  衛淮隨即四下瞅瞅,朝著側邊小心翼翼地走出去四五十米的樣子,藏在一棵跳起來就能抓住枝極爬上去的柞樹下,蹲跪下來。

  孟壽安和孟川兩人看著衛淮選好位置,兩人比劃了幾下,一起從右側的林子鑽了進去,很快被林木遮掩了身影。

  這可是他衛淮第一次抬槍狩獵,還是打野豬這樣的大獸,他的心裡莫名地開始撲通撲通地跳得越來越厲害,著槍的手開始冒汗,一點也不敢放鬆,緊緊地盯著野豬藏身的方向。

  衛淮還以為又得像上次那樣,等不少時間。殊不知,剛等了不到五六分鐘,

  就聽到自己斜對面的林子裡,傳來接連的槍聲。

  「啪啪啪·——」

  聽得出,這槍聲開得急促、匆忙,他不知道孟壽安他們那邊出了什麼情況。

  然後就聽到一陣野豬的亂叫,跟著就看到一群大大小小的野豬從林子裡狂衝出來,這來的,就是衛淮所在的方向。

  和上次遠遠觀望的情況不同,這次可是面對面啊,

  看著這麼多隻野豬朝自己衝過來,帶得雪沫子鋪天蓋地,揚起一大片,打頭的幾個大豬,呼出的白氣就讓他覺得白茫茫一片。

  這陣仗駭人。

  衛淮一時間手足無措,手都哆嗦得不聽使喚,分不清大豬小豬,不知道該不該開槍,開槍了該打哪一個,還是————-我草,趕緊躲啊!


  突然的一個激靈,衛淮腦袋裡一下子清醒過來,意識到這麼些野豬衝過來,

  別說打了,怕是被衝撞拱幾下,自己不死也得殘。

  可他都準備上樹的時候,看著這麼些野豬擠在一塊,又覺得,自己哪怕隨手放一槍,肯定也能打中一個,這是來打獵的啊,總不能就這麼爬上樹,然後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跑吧。

  上這樹簡單啊,往上跳,扒著樹極三兩下就能竄上去,時間還來得急,怕個der 啊。

  於是他抬起槍,朝著那些奔來的野豬黑影,就開了一槍。

  「啪·—....」

  清脆的槍聲響過,見還有一段距離,他猛地拉動水連珠的槍栓,退出彈殼,

  又將一顆子彈推進槍膛,跟著又朝那些野豬身影開了一槍,然後把槍甩自己後背上背著,竄跳起來,扒著樹婭子,三兩下爬到離地兩米多高的樹婭上蹲著。

  再回頭一看,被他這兩聲槍聲一驚,那些原本朝著自己衝來的野豬群變成了四下奔逃。

  只有一頭大豬,是朝著自己這方向衝來的。

  他可不相信野豬會上樹,只要在這樹上不掉下去,那野豬就傷不到自己,衛淮心裡這麼一想,反倒又不緊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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