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先定個小目標,成為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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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3章 先定個小目標,成為皇帝!

  「還是那四個字,以待時變!」

  「至於這個時機在哪裡,什麼時候會有,我也不清楚,這一切都要看那位的意思!」

  范閒眉頭一挑:「他也會參與?」

  陳萍萍直言道:「事實上,他才是一切牽頭的人,對了,在離開京都之前,別忘了去醉仙居一趟。」

  「那裡,有詞仙送給你的最後一個禮物!」

  「什麼?」范閒疑惑道。

  陳萍萍故作神秘:「你去了就知道了,總之不是壞事!」

  范閒心思沉重的走了。

  而就在范閒離開之後,陳萍萍逕自從輪椅上起身,用手拂過那輪椅的扶手處,眼眸中似是帶著回憶,喃喃自語道:「快了,那一天不久了!」

  夜晚,醉仙居。

  和范閒想像的不同,他本以為孟凡見自己應該更私密一些,但眼下這副熱鬧場面,徹底讓范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來者無一不是京都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文人墨客,名士高官不一而足。

  「喲,小范大人來啦!」

  鴻臚寺卿辛其物趕忙上前將范閒拉過,以示親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辛其物眨了眨眼:「您就別逗我玩了,詞仙這場詩會不正是為送小范大人您而舉辦的嗎?」

  「要不說還是您有面子,這可是詞仙啊,平常都高高在上,對誰都愛搭不理的人物,能讓其親自送別,您這臉面夠夠的了!」辛其物豎了個大拇指。

  「送我?」

  范閒愣了愣神。

  他穿過一眾人群,最後在二樓處發現了孟凡的身影。

  「到底怎麼回事?」

  范閒湊近詢問道。

  孟凡笑了笑道:「為你揚名,你離開京都在即,臨走之前總要留下個傳說吧!」

  「什麼意思?」范閒眉頭一挑。

  「很簡單,讓你作詩!」

  「李白斗酒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孟凡淡然道。

  「之前你只作登高一首,勉強算是小有才名,今日我宴邀這諸多賓客,高朋滿座,騰蛟起鳳,孟學士之詞宗……」

  「呸,背串了,就是單純的想要封個神,造個仙!」

  范閒神色怪異,好像隱隱猜測到了孟凡要幹什麼:「你這是想讓我效仿李白?」

  孟凡點了點頭:「把你推向神壇,也是為你將來減少阻力。」

  「畢竟你現在名不正言不順,要想名正而言順,除了要讓你的真正的身份大白於天下之外,還要彰顯你的優勢。」

  「慶帝除你之外,有四子,真正排第三的其實是太子李承乾,而你比太子略小,按照齒序應該排第四。」

  「才華橫溢,聰敏絕倫,好士愛文,工於草隸,集書萬卷,魏王李泰的劇本,會玩嗎?」

  范閒聞言,神色不由得愈發怪異了,吐槽道:「我怎麼有一種重回大唐的既視感?」

  孟凡搖搖頭道:「其實慶帝的幾個兒子對標李世民的幾位皇子也沒錯,大皇子對標李恪,都因血脈問題被排除皇位繼承人之列,二皇子實際上才應該是李泰,而三皇子嘛,你猜猜是誰?」

  「不會是李治吧?」

  「等等!」

  范閒忽然好像亦是到了什麼,當即反問道:「你別告訴我,最後是李承平坐上了皇位?」

  孟凡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如果我沒有插手干預的話,會是他,但是現在嘛……」

  「對了,提醒你一句,身在皇家,可沒有什麼真正的單純小白!」

  聞言,范閒不由得眯起眼睛。

  對於三皇子他並不是很熟悉,但作為能最後登臨皇位的人,要真是個小白,那就怪了!

  隨後,范閒不由得嘆了口氣:「還真是一個比一個難纏啊!」

  孟凡拍了拍范閒的肩膀,道:「別想那麼多了,現在其實你才是朝堂勢力最大的那一個,只不過隱而不顯罷了。」

  「現在,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下去,喝酒,作詩!」

  「然後頂著詩仙的名號,去往邊疆,振奮士氣,殺敵立功,期間再和長公主李雲睿隔空鬥鬥法,保不齊李雲睿為了殺你會出賣慶國,與北齊暗中勾連。」

  「屆時,此戰勝後,你拿著李雲睿的把柄,返回朝堂,少年意氣,風華正茂,春風得意,前程似錦,文治武功加身,最好再封個冠軍侯什麼的,榮寵極盛。」

  「然後二皇子和長公主造個反,你領兵清君側,然後出其不意給慶帝再來個玄武門繼承制,趁機掃蕩不臣。」

  「最後,黃袍加身,定鼎天下!」

  范閒聽得一臉黑線,「怎麼感覺我後面都被你安排好了?」

  「那你覺得這樣的劇本設計怎麼樣,像不像是小說中的男主角?」孟凡笑著反問道。

  范閒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聽起來倒是挺爽的,可問題是,我不是主角,你才是。」

  孟凡挑了挑眉:「哦?」

  范閒盯著他,緩緩道:「從你出現在京都開始,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掌控之中。無論是二皇子後面的敗局,還是陳萍萍的計劃,甚至慶帝的布置,你似乎早就看透了一切。」

  「如果說把我比做一個故事中的男主角,而你就是那個提筆寫書的人,你總給我一種感覺,那就是你這個人好像一直游離於世界之外。」

  「還有你之前出示給我的那個……額,天地神籙對吧,根本不是這個世界應該有的東西!」

  「現在,你能告訴我,逆這個故事中的男主角,你真實的身份嗎?」

  「總不能我還真是書中人,你是作者吧?」范閒半開玩笑道。

  孟凡:「………」

  完了,好像突破次元壁了!

  范閒其實很聰明,而且還有現代人的智慧,他一直在懷疑孟凡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最開始,他以為孟凡來自神廟,要不然也不會知道那許許多多的秘聞往事。

  但是從孟凡口中透露出的那一星半點的信息,又讓范閒重新懷疑起孟凡的來歷,真氣尚可以解釋,這方天地姑且還算是在科技的範疇。

  但孟凡所展露出的手段,不管是那蘊含真武道蘊的天地神籙,還是那瞬間移動般的手段,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孟凡輕輕搖晃著酒杯,目光投向遠處:「或許,你可以叫我翻書人!」

  范閒:「?!!」

  孟凡:「哈哈,開個玩笑,三千世界恆河沙數的說法你應該知道吧?」

  范閒疑惑的點了點頭。

  孟凡直言道:「我來自於世界之外,而這方世界則是我的目標,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你姑且可以看做為:狩獵!」

  范閒腦袋有些宕機,好像有些難以接受這龐大的信息量。

  半響過後,他才艱難的開口:「你是說,你想要吞噬我現在所在的這方世界?」

  「別說得那麼難聽,是將你的世界併入我的世界,然後實現共同繁榮昌盛富強。」

  「你現在所在的世界,因為神廟的人工智慧的緣故,在它的刻意壓制下,是沒有出路的。」

  「無論是科技水平還是社會人文,都永遠無法抵達你前世的水平,只能是一直處於這漫長的古代王朝。」

  「你娘想要變革,你的性格也註定要走上這一條路,慶帝皇權世家或許是暫時的根源,但如果不除掉真正的根源神廟的那個人工智慧,你即便是登臨皇位,也只是能帶來一時的思潮解放罷了。」

  「註定是曇花一現,就像是……王莽!」

  「只憑你自己的力量,即便是再加上陳萍萍等人的力量,也根本無法真正的破局。」

  范閒猜出了孟凡後面的意思,沉默之下,突然笑著開玩笑道:「你盯上了這方世界,用不好聽的話來說,是想要入侵這方世界,而我是不是要說一句,別開槍,是我!」

  孟凡聽出了范閒的隱喻,淡然一笑道:「憑藉我現在的實力,其實完全可以直接強硬的進行征服,不過嘛,因為你的存在,所以我才想著暫且駐足。」

  「我?!」

  「我有什麼特別的嗎?」范閒疑惑道。

  孟凡收回目光,微微一笑:「每個世界都有獨一無二的精彩,或是故事,或者是人,我姑且算是一位看客。」


  「在變得強大的同時,也欣賞這些人和事物,也願意給他們機會,在他們完成自己的精彩後,於結局處再動手。」

  「算是……成就對方吧!」

  「我麾下的袁天罡就是這樣。」

  「當然,有時候我也會做出一定的干預,想讓某些不完美的結局,趨向於完美和精彩,讓世界變得有趣一點。」

  「有趣?」范閒皺眉。

  范閒啞然失笑:「所以,我只是你的一場遊戲?」

  「不,」孟凡搖頭,「你是我的作品。」

  范閒眯起眼睛:「作品?」

  孟凡站起身,走到欄杆旁,俯瞰樓下觥籌交錯的賓客,淡淡道:「范閒,你身上有太多可能性。」

  「你有現代人的思維,又有這個世界的身份,你可以成為詩仙,也可以成為權臣,甚至可以成為皇帝。」

  「而皇帝,只是我給你設定的第一步,也可以說是第一個小目標,你的未來會更廣闊,而我想看的,就是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還記得那道天地神籙嗎?」

  「算是……我暫且給你定的終點吧!」

  「那位未成道前乃是淨樂國太子,淨樂國王與善勝皇后因夢吞日光而孕,和你身份不謀而合。」

  「所以你讓我修習九陽神功!」

  范閒沉默良久,忽然問道:「如果我不想按你的劇本走呢?」

  孟凡回頭看他,笑意更深:「那我會更高興。」

  「為什麼?」

  「因為那說明,你比我想像的更有趣。」

  范閒盯著他,忽然大笑出聲:「好!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隨後大步走向樓下。

  「諸位!」范閒高聲喊道,聲音蓋過了嘈雜的人群。

  賓客們紛紛停下交談,看向他。

  范閒舉起酒壺,朗聲道:「今日承蒙詞仙設宴,范某不勝感激!既然是以詩會友,那范某便獻醜了!」

  眾人頓時歡呼起來。

  孟凡站在二樓,靜靜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范閒的聲音在醉仙居內迴蕩。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昂,仿佛要將在京都府衙的這段時間胸中所有的鬱結都傾瀉而出。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賓客們聽得如痴如醉,有人甚至激動得拍案叫絕。

  孟凡輕輕鼓掌,低聲道:「這才對嘛。」

  他轉身走向暗處,身影漸漸消失在陰影中。

  當夜,范閒連作一百零八首詩,每一首都堪稱驚世之作,醉仙居內,詩篇如雨,酒香如海。

  第二天,「詩仙」范閒的名號傳遍京都。

  而就在全城熱議之時,范閒已經悄然離開了京都,踏上了前往邊疆的征程。

  馬車上,范閒看著手中孟凡送給自己的兩張詞帖,忽的一笑。

  《金縷曲·壯別》

  大漠朔風烈!

  正長空、雕鳴落日,戰旗如血。

  萬里黃沙埋劍戟,此去男兒決絕。休作那、陽關嗚咽。醉倒金樽君莫笑,待歸來、麟閣題名徹。

  斬敵首,祭明月。男兒生死尋常別!縱龍潭、千軍橫掃,骨堆成岳。

  我自橫刀為君餞,要取天山三雪。

  更射落、狼星明滅。不信神州無猛士,看今朝、天下傳君節!聽戰鼓,催雲裂!

  《鷓鴣天·送北疆》

  瀚海孤蓬萬里征,陽關三迭不堪聽。莫愁雪嶺遮望眼,且縱霜蹄破虜營。

  天下意,少年行,秋原弓馬競崢嶸。他年若勒燕然石,記取龍沙第一聲。

  他揉著因宿醉而疼痛不已的頭,癱倒在馬車上,嘆道:「詩仙,我算個什麼詩仙啊,人家才是貨真價實的詞仙呢!」

  —————

  與此同時。

  孟凡也帶著司理理等人離開了醉仙居,他看向北方笑道:

  「范閒,既然不想按照我給你劃定的劇本走,那我索性也就放開了玩吧!」

  司理理在一旁恭敬問道:「我們去哪裡?」

  孟凡點了一下司理理的瓊鼻,笑道:「我們先去另一片大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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