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袁氏故吏:李翊弄曹瞞如嬰兒,我等誓死追隨劉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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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袁氏故吏:李翊弄曹瞞如嬰兒,我等誓死追隨劉將軍

  卻說李翊與曹操聯手打進鄴城,李翊趁著曹操審訊犯人之際,率先入鄴。

  在袁府里,見著了袁氏親族。

  劉夫人平日跋扈慣了,如今面對李翊的兵鋒,再無往日威風。

  走至李翊跟前,向他福禮道:

  「非君侯不能保全妾家,吾家願為劉將軍效力。」

  又將一旁的甄宓拉至身前,指她道:

  「願就甄氏為君侯執箕帚,以求君侯庇護。」

  李翊遂頷首道:

  「伯母勿憂,吾願保汝家,汝勿憂慮。」

  劉夫人聞得此言,大喜過望,連連頓首謝過。

  李翊又指二人身後那一男一女,問道:

  「……此何人也?」

  那男子連忙拱手,向李翊行禮道:

  「中山無極人甄堯,見過李郯侯。」

  那女子亦福身行禮,聲音溫婉:

  「中山無極人甄姜,見過李郯侯。」

  李翊聽這二人俱姓甄,又出身中山國,乃問:

  「汝二人是這甄氏的兄姊乎?」

  「……是。」

  甄堯、甄姜異口同聲道。

  只因甄家家主甄逸早亡,家裡卻靠母親張氏操持。

  而長子甄豫早逝,次子甄儼雖有功名,一度被闢為大將軍椽,擔任曲梁令.

  但在小甄宓十四歲那年,也去世了。

  甄宓非常悲傷,對待寡嫂態度敬愛謙和。

  時時處處幫助她打理家事,還盡心照顧甄儼留下來的孩子,極其疼愛。

  而甄家之中所剩的男丁,就只剩下三子甄堯了。

  另外五名子嗣全是女子,甄宓排老五。

  甄堯既是三子也是長子,甄姜則是大姐。

  由於平日母親忙著操持家事,所以便由兩位長輩來送妹妹到鄴城來,準備完婚。

  李翊見此,乃問甄堯道:

  「汝有功名在身否?」

  甄堯作揖答,「去歲舉了孝廉。」

  嗯……

  李翊一頷首,撫須沉吟道:

  「吾如今身邊正缺一個功曹,汝若願來。」

  「明日來我帳中報導。」

  甄堯先是一怔,旋即連忙作揖稱謝:

  「多謝郯侯!!」

  在這個時代做官是很難的,像甄宓老爹也就是一個上蔡令。

  二哥甄儼也沒能做到更高的官去。

  而如今僅憑李翊一席話語,甄堯立馬搖身一變,成了郯侯府上的功曹。

  也難怪世人常常作嘆,欲求功成,非憑努力,但遇貴人耳。

  李翊又對身後齊來的眾武將說道:

  「袁府的金銀財物,汝等俱不得豪取搶奪。」

  「但有擅自取用府里一針一線者,立斬不赦!!」

  於是眾軍士齊聲稱喏,俱皆震服。

  劉夫人等眾再次稱謝。

  李翊再補充道:

  「眼下城池方破,正值多事之秋。」

  「唯請伯母勿要擅自出入,若出府邸,非我所能保也。」

  劉夫人喏喏稱是。

  李翊既安頓好袁氏一門,走出府邸,謂同來的黃忠說道:

  「……漢升,勞你帶人將這袁府圍住。」

  「勿使他人進入。」

  「若有不能決者,當第一時間報我。」

  黃忠拱手道,「遵命!」

  李翊這才寬心,領著眾人往正堂去。

  甫一走在街上,正撞著許攸縱馬近前。

  許攸正是春風得意之時。


  遙想兩年之前,他在鄴城還得低眉順目,如今已翻身做主人了。

  許攸見著李翊出來,以鞭指城門而呼李翊道:

  「……小郎,汝不得我,可入此門乎?」

  ……哈哈哈。

  李翊呵呵一笑,並不回話,直往正堂而去。

  然李翊身後諸將,無不懷忿不平。

  張飛在一旁提醒李翊道:

  「許攸貪財,先生放任其清查府庫。」

  「只恐其借職務之便,以權謀私。」

  「惟望先生察之!」

  言訖,諸將紛紛勸李翊派個人去監督許攸。

  原來,跟在李翊身邊的將領,大多被「許攸」勒索過。

  過去一年裡,許攸找了徐州每一位官員要錢。

  有些職位高的,見許攸是劉備、李翊的新寵兒,故不想惹事。

  往往花錢了事。

  而一些性子橫的,則堅決不肯給許攸錢。

  至於那些職位低的官員,則是拗不過許攸。

  不然,許攸便會一直來找你事兒。

  惹得他們煩了,所以乾脆直接花錢了事。

  而據諸將所言,許攸甚至連倉曹掾都勒索過。

  倉曹掾是個什麼官兒?

  那就是個管理倉庫和糧食儲備的。

  職位低,權力大。

  不得不說,許攸在這方面的確很有心得。

  知道在哪些人身上榨得出油水來,在哪些人身上屬於浪費時間。

  見眾人突然開啟批鬥會來,埋怨許攸。

  李翊乃安撫眾人道:

  「許子遠雖然貪婪,但畢竟是破河北之功臣。」

  「此次入鄴,亦多賴其獻決漳河之計。」

  「否則,我等安得入此城耶?」

  眾人皆暗想,雖然許攸有計,但最終的執行不還是他們上戰場拼命嗎?

  他們不避箭矢刀槍,奮勇殺敵。

  而許攸躲在後方,不上戰場,他倒以頭號功臣自居。

  叫眾人如何心服?

  張飛大聲道:

  「縱然先生念他好,也該叫人盯著。」

  「須知這鄴城是咱弟兄拼死打下來的,非他許攸一人之功。」

  「按照先生自己定下的《軍律》,凡攻破一城。」

  「公家拿三成,剩下七成俱由將士們平分。」

  「這府庫里的銀錢錦絹,弟兄們都有份兒。」

  「先生若不管著,可教那許攸一人貪了去。」

  哦?

  李翊眉梢一揚,反倒笑了。

  拍了拍張飛的肩膀,一臉欣慰地說道:

  「益德將軍書讀的不多,倒將我這《軍律》背的挺熟。」

  《新編軍律》就是此前李翊跟牽招一起定下的。

  這軍律在原來的軍功爵制基礎上,又改良了許多。

  因為法律就是要根據時事形勢變化的。

  算下來,這《軍律》至今已經修編了五次了。

  「……呵,軍師忒也小瞧俺。」

  「先生與兄長每每見俺,便叫我讀書。」

  「這一來二去,時間長了,也該讀些書了。」

  張飛聳了聳鼻子,有些驕傲地對李翊說道。

  「……哈哈,好。」

  李翊溫聲一笑,「既如此,便由益德代我去監督罷。」

  張飛正欲謝過,李翊忽地又道:

  「此去府庫,益德記著帶兵,將藏書的圖庫務必封鎖好。」

  「不許任何人進入。」

  張飛笑道:

  「……先生不愧是讀書人,溫文爾雅。」

  「什麼時候都惦記著讀書。」


  李翊搖了搖頭,笑著解釋:

  「……益德此言差矣,此乃袁氏府庫。」

  「書庫之所藏,必是河北戶籍、地形、法令等圖書檔案。」

  「如今我軍將治河北,若得此圖書。」

  「必然事半功倍,大有裨益。」

  微微一頓,又接著道:

  「汝只管將書庫封存好,勿使他人進入。」

  「待我此間事了,我當親自來分門別類,登記造冊。」

  「隨後一併帶回大營里去。」

  李翊本身是學管理的,非常清楚資料庫有多重要。

  其實,你打下一塊多大的地盤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能否高效的汲取地盤上的資源,從而為你所用。

  哪怕你的地盤小一點,這也不要緊。

  只要你有兵、有糧、有餉。

  地盤再小,也能將它烙成一塊兒大餅,慢慢將它變大。

  而則一切的關鍵,就是利用好這些府庫里的圖書。

  有了數據對照,行政效率至少翻個四五倍不止。

  張飛領命而去,李翊直入正堂而去。

  話分兩頭,

  曹丕領了曹操的命令,便帶著隨身軍前往袁氏府邸。

  還未進門,便遙望見府門外圍滿了士兵。

  曹丕暗忖,「已為徐州人搶先矣!」

  事已至此,也只能是硬著頭皮上了。

  方至門前,便被黃忠攔住。

  「且慢!」

  黃忠按住刀柄,沉聲道:

  「郯侯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袁氏府邸。」

  曹丕探頭往府內看一眼,忙道:

  「吾奉曹司空之命,前來保護袁氏一門。」

  「快讓吾進去。」

  黃忠厲聲叱道:

  「吾奉李郯侯之命,把守此地。」

  「縱是曹操親來,亦不得入。」

  「況汝一黃口小兒乎?」

  「匹夫,無禮!!」

  曹丕大怒,拔劍在手。

  身後同來的曹兵亦紛紛拔劍相向。

  見曹兵拔劍,府邸外的徐州兵,全都圍了過來。

  里三層,外三層,將曹丕等眾圍得水泄不通。

  「……嘶。」

  曹丕見著諸徐州兵,個個健兒英豪,心中亦十分忌憚。

  黃忠卻仍未拔刀,只是淡淡笑道:

  「……如何,曹二公子到底還打不打?」

  曹丕雖是曹家老二,但自曹昂死後,他已經成了長子了。

  平日也素以長子自居,最厭惡別人以老二稱呼他。

  可見著周圍士兵凶神惡煞,自己帶的兵少,身邊又無猛將。

  哪裡是這群刀尖子裡滾出來的廝殺漢的對手?

  「……哼。」

  曹丕收劍入鞘,轉身便走。

  眾徐州兵也不為難他,無聲地裂開一道縫,讓出一條道路來。

  直到走遠了,曹丕這才回頭,沖黃忠喊道:

  「……老卒,今日之事,曹某記下了!」

  黃忠撫須大笑:

  「料汝黃口小兒,有何能耐,敢發此大言?」

  「莫說汝這孺子,便是汝父親來。」

  「黃漢升亦在此等候!」

  啐!

  曹丕一咬牙,氣沖沖地趕去正堂,找父親告狀去了。

  ……

  正堂。

  曹操所部官員已經到齊了,剩下的大多是袁氏官員。

  他們也算是打工人,隨著鄴城的陷落,他們基本上也等於失業了。


  至於是仍舊忠於舊公司,還是另謀出路。

  可那已是後話了。

  李翊帶著人,甫一步入正堂,便聽到一陣嚎哭之聲。

  李翊正覺詫怪,曹仁竟迎面走來,臉上也帶著幾分悲傷。

  李翊便問曹仁是誰在哭。

  曹仁答說是曹操在哭。

  曹操在哭?

  李翊更覺詫異,又問:

  「曹司空因何而泣?」

  曹仁嘆了口氣,搖頭道:

  「我等也不知,只是適才一進門。」

  「主公便伏在案上痛哭,傷心欲絕。」

  「我等怎麼勸也勸不住。」

  李翊乃往前走,果然見曹操伏在案上,哭得跟個淚人似的,便問:

  「今破鄴城,乃是喜事。」

  「曹司空不與諸將慶賀,怎反於此哀聲痛哭?」

  曹操聞得李翊聲音,哭聲更哀。

  站起身來,顧謂眾官說道:

  「昔日吾與本初起兵之時,本初問吾說,『若事不輯,方面何所可據?』」

  「吾反問說,『足下意欲若何?』」

  「本初答說,『吾南據黃河,北阻燕代,兼大漠之眾,南向以爭天下,庶可以濟乎?』」

  「吾說,『吾任以天下才智之士,以正道御之,無所不可,無所不克。』

  「此言恍如昨日所言,而今本初已喪。」

  「吾不能不為之流涕也!!」

  曹操這番話,就是在回憶從前與袁紹一起相處的點點滴滴。

  等於是在打感情牌。

  雖然他看似是在和大伙兒說,實則是在跟現場的袁氏故吏們說。

  果不其然,眾袁氏故吏,見曹操哭得悲傷。

  亦不免掩面哭泣起來,同時又感慨曹操確實念舊情。

  李翊與曹操對視一眼,曹操馬上將眼神迴避。

  李翊當即心領神會,暗道好個曹瞞,這次倒教你贏我一回了。

  曹操也是個人精,知李翊已經看出來自己的收買人心之舉了。

  唯恐他有後手,忙喚一旁的曹仁道:

  「……子孝。」

  曹仁應聲走來,問主公有何吩咐。

  「……本初與吾乃是舊友,故吾已遣子桓帶兵前去保護袁氏一門親屬。」

  「不許任何人驚擾。」

  這話自然也是所給現場官員聽的。

  曹操就是要告訴他們,就連袁氏親屬我都要將之善待,何況是你們?

  尤其曹操派去的人還是自己的親兒子,更顯得自己對此十分重視。

  正說時,曹丕已經快步走入正堂了。

  曹操陡然色變,萬沒想到這打臉來的這麼快。

  上一秒才說自己已經派人去保護袁氏親屬,結果一下秒「保鏢」就回來了。

  「……子桓,吾命汝去保護袁氏親屬。」

  「汝怎的回來了?」

  曹操面色鐵青,強忍怒意。

  若不是現場人多,他已經大嘴巴子呼過去了。

  曹丕眼有淚光,臉上滿是委屈,尚未察覺到父親的不悅。

  只是像個孩子般找老父親訴苦:

  「……父親,孩兒帶兵去保護袁氏家屬時。」

  「……不想,不想。」

  曹丕說著說著,目光不時地看向一旁的李翊。

  「……不想被李郯侯的人攔在府外,不許孩兒進入。」

  曹丕本以為曹操會問,是哪個攔著他。

  然後曹丕便好趁機告狀。

  不想曹操眉宇間一川不平,臉上更是罩了一層寒霜,冷聲問道:

  「攔汝之人,可是要加害袁氏親屬?」

  「……這。」

  曹丕一愣,搖了搖頭。


  「這倒沒有,他們、他們似乎也是來保護袁府的。」

  「那不就結了!!」

  曹操厲聲喝斥,「吾只教汝去保護袁氏親屬,汝非要進門作甚?」

  「汝與他一道保護袁府,難道他們還要驅趕你不成?」

  啊這……

  曹丕誠惶誠恐,汗流浹背,完全沒有想到這一層。

  適才他只記得受了黃忠的氣,全然沒有細想其中關節。

  經曹操一提醒,才想起來黃忠當時說的是不許別人進入袁府。

  那他就在府外守著,不就完成父親交代的任務了嗎?

  可惡,為何當時沒有想到這一點呢?

  這下可好,既沒能討得父親歡心,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丟了臉。

  曹丕望一眼曹營諸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又看一眼徐州諸人,都在那裡冷笑。

  最後便是袁氏故吏,都摸不著頭腦,一臉茫然,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曹丕出汗如漿,連忙起身作揖:

  「……父親恕罪,孩兒一時腦熱,未能想到此理。」

  「孩兒這就回去,這就回去。」

  曹操闔上雙眸,不耐煩沖他揮了揮手。

  曹丕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跑出去了。

  曹操無奈地嘆口氣,暗嘆這孩子到底還是缺乏鍛鍊。

  他明顯沒能理解到自己為何要派兵保護袁氏家屬。

  並且應變能力也有些差,就因為碰著李翊的人了。

  人家三言兩語激你一下,你便沉不住氣了。

  只能說,年輕人到底還是年輕人。

  若是放到現代,曹丕才剛讀高一。

  你指望一個高一的孩子,去跟一個當了五十多年兵的老幹部斗。

  這不鬧笑話嗎?

  曹操無奈,愈發羨慕劉備了。

  劉備有李翊,可以大膽放權,把北方的軍務盡數交給李翊。

  他自己則坐鎮徐州,統籌全局。

  而曹操呢?

  因為他的武將結構,是由曹氏、夏侯氏等宗族將領組成。

  所以這種大的戰事,只能是他親力親為。

  因為曹氏、夏侯氏將領只聽他的。

  你要換個別的人來,肯定指揮不動。

  「……子孝。」

  曹操呼喚曹仁,接著對他說道:

  「本初與吾乃是舊友,今其已喪,吾實不忍害其家屬。」

  「可以金帛糧米贈其妻兒,好盡吾心意。」

  「喏。」曹仁領命而去。

  曹操擦拭完淚水,在才命人設宴款待現場官員。

  李翊與曹操同坐主位。

  曹操問袁氏官員,「今吾已破鄴城,不欲加罪此地。」

  「公等若肯降吾,吾仍舊以原來官職任用。」

  言訖,眾官員紛紛稱謝。

  曹操又讓人取來戶籍,他要查驗。

  左右人皆答取不來。

  曹操面露不豫,「如何取不來?」

  左右人答曰,「書庫已被李郯侯用兵鎖住,誰也不讓進。」

  「我等未得主公命令,亦不敢冒然與徐州人廝殺。」

  曹操一愣,詫異地看向李翊。

  卻見他正悠閒地與諸將領飲酒,似並未察覺到曹操這邊的反應。

  曹操無奈,只得避席走到李翊身前,問道:

  「今同破鄴城,吾已與君侯相談好了。」

  「冀州以西歸吾,冀州以東歸劉玄德。」

  「魏郡乃我有也,鄴城府庫按理說本該我有。」

  「只是念在君侯與吾同破城池的份上,故許汝一半銀錢。」

  「今鄴地我為主,君為客。」

  「君侯卻反客為主,帶兵封我府庫圖書,何也?」

  曹操的質問,振聾發聵。

  因為他此話說的在理。

  曹操作為一個奸雄,至少在這件事上已經算是仗義慷慨的了。

  所以他才敢坦坦蕩蕩,光明磊落地問李翊這是什麼意思。

  李翊便解釋道:

  「曹公勿憂,今公為主,我為客。」

  「強客不壓主,李某豈敢在曹公地界之上強取豪奪?」

  「只是鄴城方破,人心不寧,城內宵小之徒甚多。」

  「而府庫圖書乃國之重器,翊也是擔心出差錯。」

  「所以才遣人將其圍起來,也免不測。」

  曹操當即道:

  「今諸事既定,可將府庫之圍撤去,我讓人去查戶籍。」

  李翊卻揮了揮手,拒絕道:

  「曹公此言差矣。」

  「鄴城乃袁氏治所,河北之地戶籍、地貌、發令等圖書,既記錄有案。」

  「今若任憑曹公攫取,豈非我東冀州地貌戶口,亦被曹公所查嗎?」

  這……

  曹操登時有些急眼,暗道李翊這小子怎麼精得跟個猴似的。

  考慮什麼都是面面俱到。

  跟防賊似的,防著他。

  「……哼,那吾只取我部郡縣圖書,這總可以了罷?」

  曹操面露不悅之色。

  「……誒,不可。」

  李翊再次出聲拒絕。

  什麼!?

  曹操這回終於急眼了。

  此前皆是因為徐州勢大,他潁川勢弱。

  兼之李翊強勢難對付,他才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讓忍耐。

  可見到李翊如此跋扈,咄咄逼人。

  曹操也終於忍不了了。

  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他堂堂三公。

  「李典、樂進!」

  「汝二人各帶五百軍士,去府庫去取圖書。」

  「凡有阻攔者,一律殺之!!」

  終於,曹操積壓已久的情緒在此刻爆發。

  他適才所下的命令,顯然是不惜現在就與劉備撕破臉。

  如若曹劉兩家此時相鬥,顯然不符合河南的利益。

  但曹操已經忍無可忍,受夠了李翊的悶氣了。

  情願破罐子破摔。

  「……哈哈哈。」

  李翊撫須大笑,笑得合不攏嘴。

  曹操一怔,忙問,「君何以發笑?」

  「我笑曹公忒也小覷李某為人。」

  「李某封存府庫,只是為了防止旁人驚擾。」

  「至於圖書,李某隻會清點出東冀州戶籍人口。」

  「待書文取出,吾即刻就走,更不多留。」

  「鄴城內的府庫銀錢,李某更是分文不取。」

  當真?

  曹操眉梢一揚,暗道李翊何時變得如此仗義。

  倘若府庫里的銀錢,他當真一分不取的話,那適才生一頓悶氣倒也值。

  「如若曹公不信,現在便可與我同去取圖書。」

  「待吾分門別類,登記造冊之後。」

  「立刻離去,絕不逗留。」

  唔……

  現場的袁氏眾官員一聽,無不被李翊的氣度所震服。

  暗嘆這才是成大事之人該有的樣子啊。

  倒是曹操喜怒不定,適才跟李翊的一番對決。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曹操的情緒完全被李翊所左右。

  其自始至終處於下風。

  而李翊則始終談笑自若,面色不改。

  這樣的奇才,都於劉將軍麾下用事。


  兼之劉將軍又與袁氏有親。

  大伙兒已經開始認真考慮自己的政治立場了。

  到底是跟曹司空更有出路,還是跟著劉將軍更有出路。

  曹操未想其他,只是感嘆請神容易,送神難。

  早知道鄴城就自己打了,何必非要拉李翊入場幫忙。

  眼下的曹操,只想趕緊送走眼前這個「瘟神」。

  曹操與李翊一同前往府庫,去取圖書。

  話分兩頭,

  這邊張飛領了李翊命令,前去監視許攸。

  張飛騎在馬上巡視,迎面正撞見許攸走來。

  許攸神采奕奕,周圍簇擁著一大群人。

  張飛忙問:

  「許攸身邊之人是誰?」

  左右人答曰:

  「此許先生鄴地舊友也。」

  張飛暗忖,許攸本就是袁紹身邊的重臣,其在鄴城更是朋黨極多。

  若放任其在河北之地用事,將來權勢必定更加難收。

  尤其河北易主,許多行政官員都得調換。

  若許攸借用職權之便,大肆扶持自己的黨羽上位。

  將來豈不是要架空大哥在冀州留下的主政官兒嗎?

  這廝留著終究是個禍患。

  若非李先生攔著,他恨不得上去就是一腳。

  張飛第一次發覺,讀書人也不是個個都溫文爾雅,招人喜歡。

  只是許攸令張飛找不到親近之感。

  許攸見著張飛迎面走來,似有意在友人面前賣弄,乃大聲喊道:

  「環眼兒,汝等無我,安能出入此門乎?」

  說完,沖身邊人挑了挑眉,自以為傲睨得志。

  張飛大怒,以鞭指曰:

  「俺們千生萬死,身冒血戰,才奪得城池。」

  「汝不過動動嘴皮子,安敢誇口!」

  許攸聽得張飛的罵聲,自覺在友人面前失了面子。

  頓時又羞又惱,怒罵張飛道:

  「汝這黑臉賊!」

  「汝家先生在時,亦常常問計於我。」

  「其若無我,如何進的此門?」

  「汝不過一屠豬宰狗之輩,何敢與我共語?」

  張飛大怒,跳下馬來,伸手便將許攸衣領攥住。

  兩臂一抬,許攸雙腳便離了地。

  「……俺們平日尚敬先生三分,汝一降將,背主之賊。」

  「竟敢管先生叫賢弟。」

  「豈不知俺家先生有張良計、陳平謀。」

  「若無你許攸,你道我家先生入不得此門乎?」

  許攸更加羞惱,破口罵道:

  「……汝這無禮狂徒,快快放我。」

  「汝先生在時,斷不敢這般待我。」

  「況大耳也不過一邊地劍客,久居行伍之徒。」

  「若無我等智謀之士相輔,何有今日之基業哉?」

  張飛大怒,拔劍砍向許攸。

  許攸躲閃不及,被張飛一劍削去了腦袋。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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