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李翊使妖法,呼神兵鬼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19章 李翊使妖法,呼神兵鬼卒?

  是夜。

  張郃已經組建好了一隊草頭兵。

  這些兵士是在大戟士軍的基礎上,裹了一層草衣,戴了草帽,又在盾牌上結了草盾。

  李翊又命人將這些草通通打上水,然後便下令攻城。

  自己所在的南城為主攻方向,其餘三城僅壯聲勢,只攻不打。

  一聲令下,眾將士扛著雲梯便往城牆上沖。

  由於兵士覆了草,故而步伐緩慢,跌跌撞撞,呼喝聲帶著一絲詭異感。

  陪著黑夜看不清面容,城上守兵面色發白,驚呼道:

  「鬼卒!有鬼卒!」

  「李翊善使妖法,呼來鬼兵也!」

  「一派胡言!」

  袁尚大怒,一劍將那名造謠的士兵給砍死。

  「哪有什麼鬼卒,這不過是那李翊故弄玄虛罷了!」

  雖然嘴上如此說,但袁尚內心卻怦怦直跳,他知道李翊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袁尚身為主心骨,此刻絕不能打退堂鼓。

  掣劍在手,厲聲暴喝:

  「縱是李翊當真呼來神兵,吾又何懼?」

  「傳我令,放箭!」

  喏!

  城頭立馬聚滿了守軍,眾人張弓便往城下射。

  嗖嗖嗖!

  箭矢如雨,打在人身上,發出陣陣沉悶的「囔囔」聲。

  攻城兵的身子愈發沉重,搖搖晃晃地往城下聚攏。

  只因這些箭矢,大多扎在了草衣、草盾之上,故而拖慢了其腳步。

  見底下人的身形走姿愈發奇也怪哉,但還未展露出有多強的戰鬥力。

  袁尚遂沉下心神,又命人往城下扔石頭。

  很快,袁兵以袋裝石,拋灑而出。

  飛石如同下餃子般,淋漓如雨,撲通通亂打。

  「……誒啊!」

  攻城士兵被石頭砸得上躥下跳,雖然不至於立時斃命,但落在身上也疼。

  好在盾上結了厚草,身上也覆了草衣,將飛石的衝擊力稍加緩衝。

  饒是如此,一輪石雨下來,也使得不少人吃痛負傷。

  眾士兵咬著牙,奮力攻打城牆。

  「竟有此事?」

  見底下士兵勇猛,兼之又看不清底下什麼狀況,袁尚又驚又怒,下令道:

  「快,潑金湯!」

  金湯,即煮沸的糞水。

  既是火焰攻擊,又是生化攻擊。

  若潑打在身上,立時皮開肉綻。

  倘使金湯深入傷口,不出幾日,立刻死去。

  嘩啦!

  成片的金湯潑了下來。

  「……呼呼、啊!」

  城下士兵高聲大叫,不斷原地跳動。

  不過依然靠著身上厚厚的草衣,防了大量金湯沸水滲入體內。

  見箭矢、落石、金湯皆不能打退這隊攻城兵。

  袁尚瞪大眼睛,終於感到有些害怕了。

  「莫非李翊當真有鬼神之機?」

  袁尚心裡暗忖,又急忙召來陳琳等人詢問。

  陳琳從別處城牆快步趕來,聽聞袁尚這邊的情況,急忙安撫道:

  「主公勿憂,眼下黑燈瞎火,誰知李翊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可教軍士打起火把,底下是人是鬼,一看便知。」

  袁尚從其言,命軍士紛紛舉起火把,把城底下照亮。

  火光聚在一起,眾人定睛一看,原來不是什麼鬼卒。

  只是攻城士兵在身上結了一層草衣罷了。

  「……哼,我道這李翊有甚本事,不過如此而已!」

  真相大白後,袁尚又恢復了傲氣,即命軍士將火把扔下。


  轟!

  火把似雹般砸落,結果底下士兵只是將身子一抖,並未能著起來。

  「是水!李翊讓人在草上澆了水。」

  陳琳連忙指出其中的關鍵所在。

  什麼?

  袁尚急得直撓頭,忙問陳琳有何妙策破敵。

  陳琳眼珠骨碌碌一轉,嘿嘿笑道:

  「諸公勿憂,吾有計破敵矣。」

  「可先暫緩攻勢,讓敵軍上來。」

  哦?

  袁尚忙問,「何也?」

  陳琳補充說道:

  「主公可吩咐城中,置備熱油。」

  「另添柴草,硫磺等引火之物。」

  袁尚登時反應過來,即照陳琳之計辦理。

  雖然這些兵士身上草衣裹了水,但我們若是灌下熱油,再配上草垛等物。

  便能將這批攻城士兵活生生燒死。

  「……呵,中吾計也。」

  李翊身騎白馬,立在遠處,拿著望遠鏡靜靜觀望著城牆上的動靜。

  見城上守軍開始四下亂竄,搬運草垛之時,便知他們要用火攻了。

  「傳令!舉火!」

  李翊將望遠鏡放下,將手向身後一招。

  嘩啦啦一聲響!

  身後,一根根火把點起,將後方照的透亮。

  張郃跨馬至前,大叫道:

  「諸軍見火即退!」

  原本還在攻打城牆的草頭兵,見著後方火光大亮,紛紛棄了城牆,轉身奔回本陣中去。

  大量的士兵往回跑,直引得袁尚一陣詫怪。

  暗忖賊人莫不是知道他要灌油了?

  「快!快!點火!」

  「……別讓賊人跑了!」

  袁尚急得直拍城牆,他們費了這麼大功夫把這些引火之物搬上城牆,可不能白費。

  能燒死一個是一個!

  「……不對,不對。」

  陳琳皺起眉頭,心中揚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暗想李翊頗有異才,今夜折騰了一晚上了,什麼戰果都沒能取下便撤退。

  那他折騰這一宿的目的何在?

  「……等等!」

  陳琳面色發白,一把將袁尚的臂膀攥住。

  「主公可還記得,李翊此前攻打渤海諸縣時,幾乎一夜而下。」

  「逃回來的士兵,提到李翊曾用一種攻城利器。」

  「拋石機!」

  袁尚、陳琳幾乎異口同聲地喊出這個名字。

  轟!

  話甫方落,頭頂一個巨大的火球飛來。

  袁尚大驚失色,目眥欲裂:

  「……砲從何來!」

  「……砲從何來!!」

  原來,這配重式投石機射程極遠。

  兼之又是黑夜,城上守軍完全沒注意到李翊已經在軍中備好了投石機。

  操縱投石機的士兵,見城上打滿火把,便往火光上拋射。

  只是不同於以往拋發巨石。

  而是內用圓石,外結乾草,然後塗上油脂。

  一經點燃,便作火球。

  而城上又堆滿了引火之物。

  火球一經飛空,皮草綻開,落下碎屑火星。

  轟!

  頃刻之間,城牆上被大火點燃。

  眾人避之不及,無數士兵被火焰點著,於城垛上慘嚎不止。

  「顯甫!吾之兵略如何?」

  李翊騎在馬上,高聲沖城牆上呼喊:

  「汝父在時,尚非吾之敵手。」

  「料汝黃口小兒,有何能耐,剛拒我朝廷義兵?」

  「可速速開門獻城,我饒你不死!!」

  眾人久畏李翊之名,今又處於烈火之中,聽到李翊的喊話。

  正如閻王催命,無常勾魂。

  一個個被嚇得肝膽俱裂,毛骨悚然。

  「李郯侯有鬼神之機,我等不是他的敵手!」

  「降了吧!」

  「降了吧!!」

  眾人在大火中哀嚎,絕望,拼命呼喊。

  「住口!」

  袁尚按劍在手,破口大罵:

  「吾父在時,待汝等不薄。」

  「今怎可畏難怯敵,不發一矢而降?」

  「快!將這些草垛都推下城去!」

  袁尚眼下也顧不得許多,急眼了,以劍將草垛挑下城牆。

  然為時已晚,

  配重式投石機,又謂之為回回炮也。

  其勢如雷霆,威若山崩。

  機繩響動,火球飛空。

  烈焰熊熊,呼嘯而至。

  所擊之處,城牆崩裂,樓櫓盡摧。

  守城士兵無不膽寒,哪裡顧得上推下草垛?

  只左右亂竄,四下奔逃。

  火球落地,烈焰四起,煙塵蔽空。

  城中軍民,膽戰心驚,哭聲一片。

  百姓們爭相亂走,不知該躲在何處。

  袁尚望著熊熊大火,止也止不住,方知大勢已去。

  頹然地將劍插在地上,仰天長嘆:

  「吾家四世三公,名重河北。」

  「如何盡毀於一山野村夫之手耶!!」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從一開始便陷入了李翊的算計之中。

  李翊故意擺下草頭兵,故弄玄虛。

  袁尚一開始猛攻,未能減退這隊士兵的攻勢,以為是草衣的效果。

  但那其實收效甚微。

  不是草頭兵強,而是這一支攻城士兵本身就強。

  故意披了草衣、結了草盾,引導袁尚以為是草衣的效果。

  便想著用火攻,將之燒死。

  結果反而為對方照明方向,備下了引火之物。

  用我的火料,燒我的人。

  陰、太陰了!

  袁尚咬牙切齒,氣得直吐血。

  「……報!」

  「將軍,其餘三面城門的賊軍,開始攻城了!」

  果不其然,趁著袁尚這頭大亂。

  張飛、趙雲、張遼紛紛領兵開始攻城。

  「教他們務必守住!」

  袁尚嘶聲大呼,眼下他這邊也是自身難保。

  因為李翊趁著大火燒起,守城士兵紛紛退下了城垛之際,也開始攻城。

  同時配重式投石機也在緩緩向前推進,一面推進,一面往城牆內拋射。

  以為攻城部隊作火力掩護。

  「黃忠,汝率一隊弓弩手跟上。」

  「城頭火焰一熄,敢有登城據守者。」

  「不必過問,以箭射之!」

  「喏!」

  黃忠接到命令,身後立馬跟上數千人,紛紛往牆頭上沖。

  火焰漸熄,天見微光。

  城頭之上,焦臭不可聞。

  隨處可見被燒焦的屍體,面目俱已全非。

  袁尚見大批敵軍湧進城來,知南皮斷然守不住了。

  果斷率軍,棄城而走。

  他帶走的是自己的主力部隊,等於是袁尚見大勢已去,幾乎未做太多抵抗。

  間接地放棄了南皮守軍。

  「……將軍棄我乎!」

  南皮守軍見袁尚不與他們一起守城,本就被李翊軍殺得膽寒的他們,再無一絲一毫戰意。


  以馬延、張顗為首的先鋒將,未能走脫,遂紛紛倒戈卸甲。

  舉全部部曲,向李翊投降。

  李翊暗忖,馬延、張顗所部不在少數,若逼之急,必以為患。

  可李翊又做不出像白起、曹操那樣坑殺俘虜的事來。

  只要李翊想,他完全可以趁著馬延、張顗未定之時,盡數坑之。

  如此一來,不僅能夠消除一個隱患,還能節省大量糧草。

  事實上,

  曹操在官渡之戰之所以大量坑殺俘虜,就是因為養不起這麼多兵。

  把他們放了,又怕放虎歸山。

  畢竟袁氏的號召力太強了。

  以曹操的性格,能夠做出這樣的事來。

  但李翊始終認為,天時地利人和之中,人和才是最重要的一環。

  坑殺俘虜只能解一時之急,並不能為長久之用。

  於是,厚待馬延、張顗二將。

  先設酒宴款待之,又安撫二人道:

  「汝二人平渤海有功,又熟悉冀州地利。」

  「吾平河北,正缺兩位嚮導。」

  「汝二人可隨軍聽用,待功成之後。」

  「吾自當上表,奏請封汝二人為列侯。」

  先給一個乾淨的背景,說你們是有功的,不是賊軍。

  然後表明你們的價值,可以作嚮導。

  最後再畫個餅,之後要給你們封列侯。

  這是李翊標準的御人三件套。

  馬延、張顗感念李翊恩德,紛紛表示願意效死力。

  李翊這才稍稍寬心,又下令軍士進城不得驚擾百姓,然後將府庫俱數封存好。

  待諸事料理完之後,須由他親自來清查。

  既克渤海,李翊清點完府庫之後,命人大饗軍士。

  眾人皆問大軍該向何處進軍。

  只因袁尚兵敗逃出南皮之後,不見了蹤跡。

  短時間內也查不到他的動向,所以大伙兒才問接下來該向哪裡進兵。

  李翊言道:

  「此次借道青州,專欲克冀州而來。」

  「我只管發兵,搗向魏地。」

  「魏地若破,冀州可得矣。」

  「至於袁尚動向,任其自去,吾只要冀州。」

  眾人領命,自南皮出發,一路向西南方向打向魏地。

  李翊用馬延、張顗為先鋒,又命許攸輔之,幫忙勸降諸城邑。

  這些人都是河北的老面孔,在舊袁營位高權重。

  諸守城將,見其來到,又畏懼李翊兵威,紛紛納城投降。

  李翊將印綬舉數還給守城官員,仍命他們為縣官。

  只因他心裡清楚,現在這些官員投靠他,無非是畏懼自己的兵威。

  自己若是一上來就解了他們的兵權,必然會引起反抗。

  現在就這樣保持「中立」就可以了,等到李翊打下魏地,奪了冀州之後。

  這些名義上投降的城邑,傳檄可定,真正意義上歸降。

  就如同官渡之戰時期,後方的豫州一樣。

  他們名義上倒向袁氏,扣住糧草不往中樞發。

  但當袁氏倒下之後,立馬如數上繳絹布糧食。

  而不論是曹操也好、劉備也好,都是直接將這些豫州官員與袁氏互通的書信一把火燒了。

  表示既往不咎。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騎牆派人數太多。

  你不可能一下子全收拾了,否則你豫州的行政系統都得癱瘓。

  燒書信,也是為了收買人心。

  不過在燒之前,李翊曾命龐統將這些書信全都備份了一份兒。

  現在袁氏力量依然強大,為了團結,不能搞內訌。

  等之後平定了北方,在慢慢地秋後算帳。

  靠著「帶路黨」的引路,兼之李翊在北方打出來的名聲。


  軍隊一路暢通無阻,直搗冀州首府魏郡。

  至魏地時,李翊方知曹操也打至此處。

  只剩下一座鄴城未克,曹操將之包圍住。

  儘管知道曹操會來,但曹操的掃蕩速度還是比李翊預想的要快一些。

  但轉念一想,去年自己北征魏地時,本就掃蕩了這裡一次。

  以曹操之武略,進軍如此神速倒也合理。

  如今曹劉兩家明面上仍是同盟,李翊出於禮貌,主動停駐軍馬去與曹操打招呼。

  同時,也是為了刺探情報。

  想看看曹操打到哪裡了。

  一打聽才知道,曹操分了兩路兵。

  曹操一路,從上黨打到了魏郡,只剩下鄴城一座尚未能克。

  而曹洪一路,打到了趙國。

  只剩下趙國治所邯鄲未能克。

  只因此前袁尚、袁譚兄弟內鬥,耗費了冀州大量兵力。

  冀州諸城邑,人心惶惶,各級官員也躁動不安。

  很多小縣小邑都是未作抵抗,便投降了。

  儘管此舉招來了許多罵聲,但官員們只想保住自己的烏紗帽。

  而少數仍舊忠於袁氏的官員,雖然奮起抵抗了。

  但在沒有外援的情況下,也很難擋住曹操的大兵。

  城破之後,像這種做了抵抗的城邑,曹操則是一律實行屠戮。

  以此來震懾其餘敢抵抗的城邑。

  至於那些主動投降的官員。

  曹操也如同李翊那般,保留了他們的原本職位。

  少數帶著部曲投降的,曹操還給他們升了官。

  靠著大部分城邑的「不抵抗政策」,曹劉兩軍進兵都十分神速。

  曹操見李翊領兵至,即邀之入營,共議破鄴之策。

  然李翊此來,卻是為了商討冀州的劃分問題。

  該來的終究是要來。

  袁氏遺產中,最為寶貴的財富就是冀州。

  此前為了曹劉同盟,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沒有談及此事。

  如今,兩邊大軍都打到鄴城來了。

  那就只能是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曹操見李翊帶著大量人馬過來。

  旌旗蔽日,鎧甲凝霜。

  人強馬壯,威風凜凜。

  心下已知來者不善,但還是率部笑臉出迎。

  「……李先生久違了,聞先生在渤海大破袁尚。」

  「河北之民,聞得先生之名,人人喪膽。」

  「雖三尺蒙童聞說,亦不敢啼哭。」

  「使曹某聞之,好不嘆羨!」

  李翊身著甲冑,不置可否,只笑了笑:

  「吾受命討賊,自當效死。」

  「非是為了一時功名,而要陳兵加禍於河北百姓。」

  「我聞曹公此次寇略河北城邑,所過多所殘戮。」

  「此舉,就不怕遭百姓記恨嗎?」

  曹操聽出李翊的嘲諷之意,略一沉吟,抬頭道:

  「……李先生倒還真如以往一般宅心仁厚。」

  「只是自古爭城奪地,必是相互攻伐。」

  「夫爭地戰者,殺人盈野,爭城戰者,殺人盈城。」

  「若不摧加兵鋒,戰事不能早定。」

  「如若城邑居民俱肯配合,吾又何須殺人奪城?」

  言訖,曹操笑著拍了拍李翊的肩膀。

  只是這笑聲卻聽不出多少笑意。

  又似轉移話題一般瞥向李翊身後的軍馬,感慨道:

  「徐州軍士果然人人健兒,個個英雄。」

  「難怪先生這麼快便能平定渤海!」

  李翊唇角微微翹起,冷聲道:

  「若論武略,翊誠以為不及曹公。」


  「曹公不過數月,便連克上黨、魏郡、趙國三地。」

  「翊比之曹公,尚有許多需學之處。」

  曹操聽出了李翊的譏諷之意,當即沉聲回道:

  「當初結盟之時,我等便已約好。」

  「并州歸吾,青州歸劉玄德。」

  「今君已占了青州,如何又唆使馬超侵占并州。」

  「教我如何不分兵奪取上黨?」

  曹操一句話,指出了兩個問題。

  一個是質問李翊為何在并州問題上,坑他一手。

  一個則是解釋了自己為什麼要出兵占據上黨。

  按照曹操原本的構想,面對苦寒貧瘠的并州之地,他也沒打算出兵占領。

  因為冀州才是大頭,先把冀州消化了,壯大自身實力之後,再去考慮其他地區。

  現在的并州,曹操僅僅只是想用武力,威逼高幹屈服。

  也就是間接統治。

  并州在他的上方,又連接關中地區,只要不添亂子,對曹操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但如今并州除了要面臨匈奴人和高幹的威脅之外,又多了一個馬超。

  使得原本就複雜的并州問題,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等於說,

  曹操若要撫定并州,就需要考慮至少三方勢力了。

  這無疑增大了他的工作量。

  面對曹操的質問,李翊也顯得很從容不怕,澹澹答道:

  「曹司空用鍾繇為司隸校尉,使其撫定關中。」

  「馬騰、韓遂亦遣子送至司空處,司空難道還擔心馬兒不吃草嗎?」

  曹操悶哼一聲,大聲回道:

  「就怕這馬兒吃的是別家草!」

  「吾是遣人去雍涼邀馬騰出兵,助我撫定并州不假。」

  「然吾已差人探明,吾使尚未至隴西,馬超便已出兵!」

  言外之意,曹操已經知道馬超是在未經過馬騰允許的情況下,擅自出兵并州的。

  雖然馬超屯兵在關中,本就有便宜行事之權。

  但這小子一戰降了并州之後,居然還不走。

  這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為此,曹操便上表請奏馬超為諫議大夫。

  想邀他入朝做事,但毫無疑問地被馬超拒絕了。

  這小子既不肯來朝廷為官,又不回涼州老家。

  儼然是想長留并州,在這裡當「土皇帝」。

  偏偏高幹和呼廚泉又是兩個軟人。

  手上有兵,卻不發作。

  真就讓馬超騎在自己頭上拉屎,而毫無作為。

  「并州問題,當由曹公自行解決,非是翊所能決斷的。」

  李翊的態度也很明確。

  我承認當初談判時,并州是給你了。

  所以現在并州出了問題,也該由你自己解決。

  至於為什麼會出問題,那你別問。

  「……哼。」

  曹操不怒反笑,「李先生真是一如往常般……機敏過人……機敏過人吶……」

  「……哈哈哈。」兩人皆笑。

  曹操心裡明白,并州問題必是李翊的手筆。

  雖然曹操並不是現在就要馬上占據并州。

  但自己西北方憑空多了一個隱患,使得曹操出兵也不是,不出兵也不是。

  如果你出兵并州,解除西北之患。

  那冀州還要不要了?

  李翊肯定會趁著這個空當,席捲冀州諸郡。

  等到曹操領兵回來,估計連口湯都沒得喝。

  為了得到冀州,曹操的軍事動向就沒停過。

  幾乎是徐州軍打到哪,他就跟到哪。

  為的就是防止劉備獨占冀州。

  可若是不出兵呢?

  難道就放任馬超在并州壯大?

  高幹、呼廚泉又是兩個騎牆派,肯定不會在這時候倒向自己。

  若是馬超的威脅不解除,曹操又怎麼全力以赴去跟劉備搶冀州地盤?

  「……好一手妙棋!」

  曹操心裡暗暗叫苦,只嘆防不勝防。

  竟在戰亂焦灼中,被李翊鑽了空子,在自己的西北方懸了一柄利刃。

  「……好罷!」

  曹操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李先生想要哪裡。」

  沒辦法,現在曹操吃了這個暗虧,只能是讓李翊先開價了。

  李翊就喜歡跟這樣的聰明人談話,都不用自己說,對方已經明白自己的意圖了。

  「……渤海郡、博陵郡、巨鹿郡、安平郡、河間國、中山國、常山國、甘陵國。」

  李翊背著手,面如止水一般提出了自己的述求。

  「痴心妄想!!!」

  曹操鬚髮倒豎,破口大罵。

  曹營諸將更是氣得拔劍,只要曹操一聲令下。

  他們馬上就會衝上去,將李翊砍作肉醬。

  然李翊身後眾將亦紛紛拔劍,嗔目怒視。

  兩邊劍拔弩張,俱不敢先行開戰。

  只有李翊最是沉穩,淡淡地向身後揮了揮手,平靜道:

  「諸位要拔劍,砍向盟友乎?」

  李翊刻意將「盟友」二字的聲調揚的老高。

  言訖,李翊諸將紛紛將劍收好。

  曹操雖然怒不可遏,但還是咬著牙,獰聲沖身後人吼道:

  「都把劍收起來!」

  眾人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將劍收好。

  但眾人嘴上仍是罵個不停,紛紛抱怨:

  「吾等千生萬死,身冒血戰,才打至此地。」

  「這李翊倒好,張口便要了大半個冀州。」

  「吾等兄弟,難道便白死了?」

  李翊適才所要的郡縣,是除了魏郡、趙國之外,全部索要了。

  但問題是,曹操本就已經打下魏郡、趙國了。

  而李翊一路下來,僅僅只實控了渤海一地而已。

  卻張口把剩下的郡國宣稱,全部索要了。

  這叫曹營眾人如何不怒?

  ……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