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用你的元神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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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續命冰蠶?」

  鳴棲傻眼了:「什麼是續命冰蠶?」

  哪怕這一千多年來,她動不動就跟祁朝逃課,不學無術荒廢神生,不愧對於學渣二字。

  但好歹還是個神族後裔,續命冰蠶,她腦袋空空,聞所未聞。

  真的有這個東西嗎?

  事實上,她也以這個目光,質疑著宴天師的話。

  看得宴天師不敢置信她真的不知道,輕咳一聲:

  「我得了消息可立即來告訴你,你愛信不信。」

  「也許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也說不定不是。」

  鳴棲在心裡默默思索。

  她本來就是個學渣,貿然質疑別人的好心之舉,有點不太道德。

  於是,本就心虛的鳴棲低了一頭,語氣越來越低:

  「你我都是十二天的仙友,我怎麼會不信你呢」

  「嘿嘿嘿」

  宴天師聽得出她的心虛,笑了聲,得寸進尺:「知道就好」

  猖狂道:「本仙豈容得污衊」

  鳴棲默默罵了幾句自戀,而後才想起來問:

  「鎮北王帶這個入上京做什麼?」

  宴天師古怪地瞪了幾眼,「我的神女,你是被容時表明心意表傻了嗎,還能是什麼意思?」

  他一抬眼:「續命冰蠶乃五洲之間的混沌地帶,所出的靈物。」

  「正如其名,人若用之,即便是壽數將近的人,亦可以欺騙溯魂冊,騙過冥界往生司,得以延年續命。」

  !!!!!

  鳴棲整個人都麻了

  合著聖上又折騰什麼么蛾子啊!

  月夜朦朧,星辰雜變

  湖邊,鳴棲瘋狂踱步打轉轉,又氣又急:

  「都只剩下殘魂了,剩下幾個月的壽命,聖上居然還想著要求仙問藥的續命?」

  「都一腳踏入皇陵的人了,怎麼還有如此旺盛的求生欲!」

  「我好不容易偷摸下了凡」

  「好不容易將容時推到今時地位」

  「用盡了多少辦法」

  「只差最後這數月或數十天便能達成所願」

  現在卻告訴她,興許情況有變

  聖上可能又不想死了

  還想繼續要他的萬世千秋?!

  鳴棲都不知道是該夸聖上一句「千錘百鍊」,還是該說他「貪念過甚」。

  宴天師見她氣得炸毛,悠悠然道:「眼下知道也不晚」

  鳴棲經他提醒,逐漸沉下心,「你會這麼好心告訴我?」

  借著月色,他的臉一半隱藏在陰影中,一半流於月光之下,透的恍若瓷瓶。

  宴天師:「哼」

  說罷他轉身,腳下陣法的符印驟然升起,他道了句:「跟上」

  鳴棲望著流轉的陣法,想了一想,踏入了陣中。

  很快,法陣的盡頭,是一道暗室。

  似乎是以磚石為築,四周密不透風,甚至沒有窗戶,僅憑著數隻蠟燭以做照明。

  一看就是個標準的密室。

  藏著極為重要之物。

  宴天師一襲素紗衣袍飄逸,行至密室中央,青銅的桌案放置了一盞木匣。

  鳴棲跟了上去,「這就是冰蠶?」

  宴天師點了點頭:「嗯」

  鳴棲想也沒想:「我若是拿走」

  他轉過身打斷,「你拿不走」

  「為何?」

  宴天師不作回答,僅僅抬手觸碰到木匣的瞬間,「噼里啪啦」的火花四濺,整座密室開始顫動。

  他挑著眉,神情分明在說:你看吧,這上面封了封印。

  鳴棲盯著他那張看不清面目的臉上,能看清的只有那雙充斥狡黠的眼睛,極其認真地在告訴她:

  拿走冰蠶做不到!

  她收回了視線,忽然從肺腑之間湧出一股笑來,「呵」


  宴天師蹙眉,感覺到鳴棲情緒的變化,修長的指落在臂膀,等著她說話。

  鳴棲抬頭,欣賞他藏不住的野心:

  「怎麼毀冰蠶?」

  宴天師說道:「這破解之法極易傷身,稍有不慎,可能會當場挫骨揚灰。」

  就知道他在這裡等著

  鳴棲冷了神色,不打算再跟他打啞謎:

  「你想要什麼?」

  她逐漸勾起唇角

  這個人

  果然露出狐狸尾巴。

  她才不信什麼他鄉遇故知

  十二天針對她的人又不少

  這道封印多半就是他設下的,既然想和她做交易,那麼自然沒那麼容易破解。

  且宴天師的修為一看未必在她之下,若當真撕破臉動起手來,還不知道是何結果。

  眼下最好的,自然是順他的意思

  和平解決

  鳴棲絲毫沒有被欺騙的惱怒,淡然的色彩,仿佛對他這種低劣的手段的不屑:

  「你下了凡發現我的蹤跡,這麼好的機會送上門,你自然不會放過。」

  她說的很直白,「修行之人,已經飛升至十二天,你修行至此,恐怕已經到了極限」

  「你接近我,想要的,無非是助你渡劫突破瓶頸。」

  她停在宴天師的面前

  冰冷地抬眼望他:「想要什麼不如直說。」

  「和鳴棲君說話就是簡單。」

  宴天師比她高出一個頭,頎長的身型,優越的五官,就連伸出衣袖的手,都是分明白皙。

  他倒沒有被戳穿的羞愧,

  「我要你的半枚元神」

  靠

  土匪!

  鳴棲沒想到他還有這種狗膽:

  「做夢!」

  宴天師就知道她會是這等反應,退了一步,離開她暴怒的遭殃圈:

  「神女不給,那這顆冰蠶,恕我不能給你」

  鳴棲氣得牙痒痒,原本以為最多也就是一個想往上爬的野心勃勃的仙族。

  不想經年累月積攢功德修行,想走個捷徑,經她去見她的父母親族,甚至面見天帝,求個一步登天的前程。

  沒想到

  他竟然敢要她的元神!

  「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

  宴天師格外坦然:「你們與生俱來的神族身軀元神,是我們萬不能否極的天境。」

  「聽聞神女與其兄長,是創世天神與天君之子,你們出生雖相差千年,卻是共用一枚元神,而後經數百年演化,才各自重塑元神」

  鳴棲沉默,她和褚繁的出身,在十二天並非秘密。

  宴天師了解的非常到位,以至於得寸進尺起來也很隨意:

  「既然如此,我只要您的半枚元神助長修為」

  他勾起唇角,在審度鳴棲的態度:

  「未嘗不可」

  不過是捨棄一半的修為?

  狗膽包天!

  鳴棲捏緊了拳頭,眸光銳利。

  這種趁火打劫的事情,倒像是她會幹的事情。

  說著宴天師,露出那副標誌性的欠揍的笑意,那雙眼睛裡交雜著勢在必得的愉悅。

  冰蠶在他手中

  似一個怎麼也拿不走的奢望

  不能讓冰蠶落入聖上手中

  就差最後這半步

  這場劫數就將完成

  絕不能再生半點枝節!

  他就是算準了她,才敢張口要元神!

  良久,鳴棲咬牙:

  「好,我給你」

  宴天師聽罷,不知是什麼心態:

  「神女對他,還真是甘願付出一切」

  陰陽怪氣的很


  說罷,他指尖微動,亮起了數到光彩,燙金色的符文在掌心狂舞,很快包裹住了木匣。

  熱浪翻滾,一夕之間,衝擊整座密室

  很快歸於平靜

  宴天師打開木匣,冰封似霜雪的氣息撲面而來,「冰蠶」

  「給我」

  鳴棲目的明確。

  宴天師大概害怕鳴棲硬搶,將冰蠶藏於掌心,不甘示弱:「元神」

  鳴棲才看了一角,的確是神物不假,壓下怒火:

  「現在就要?」

  「這麼急?」

  宴天師自從撕破臉,也不再做什麼十二天好仙友貼心人的偽裝,頗有一種干一票大的就逃逸的緊迫。

  他說的堂而皇之:「當然,畢竟以神女的名聲,我總得擔心翻臉不認不是?」

  好

  很好

  鳴棲垂了眼皮,跳躍的火光,映照在她的臉上,羽睫撲動,徒留一層陰影。

  鳴棲既然敢答應,自然有後手

  給她等著

  待一切結束

  她一定回十二天挨個告狀,讓她兄長把這個宴天師揍得嗷嗷叫!!

  給她跪地磕頭叫她祖宗

  到時候

  她再拿回自己的元神。

  邊這麼想著,鳴棲抬手,置於氣海中央。

  一道金焰打入身軀,劇烈的痛苦讓鳴棲踉蹌幾步,她半跪在地,感受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生生剝離元神是何等的痛苦

  草率了!

  「嗯!」低沉而壓抑的痛呼

  鳴棲咬牙切齒

  也就是她剛出生時什麼都不記得

  誰知道撕裂元神的這麼痛,還真是便宜了褚繁那個變態!!

  身體不由自主地顫動,刀絞般的疼痛,鳴棲幾乎窒息,直到身軀的痛意到了極致,便是麻木的僵硬。

  她望著眼前的土匪,心裡已經想好日後怎麼把他生吞活剝!

  宴天師至始至終都靜靜地站在她的對面,目光深沉地望著她。

  冷汗侵蝕了整副身軀,又在劇烈的顫動下消失不見。

  凝白肌膚之下,幾乎亮到了透明

  劇烈的痛讓鳴棲頭暈目眩,卻怎麼也沒有再哼出半句話。

  他們沒有看到,與主君的神力相連,天外的星辰陡然變幻,圓月劇烈搖晃,仿佛破天一般!

  直到掌中出現那半枚銀亮的元神,源源不斷地流淌七彩光暈,耀眼奪目,整座密實被一瞬照亮,宛若行於星河。

  宴天師眼睛亮了亮,幾乎迫不及待想將元神收入囊中。

  「給我」

  他道。

  鳴棲半跪著,喘息著試圖平復。

  看到他這幅模樣,揚出一抹冷笑,極有耐心:

  「冰蠶」

  宴天師一笑,長袖遮住了手,垂首伸出手心:「自然不會食言,給」

  兩人皆是以極快的速度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宴天師收下元神,滿意一笑。

  鳴棲在拿到冰蠶的片刻便察覺到了不對

  此物雖是神物,但鳴棲絲毫沒有感覺到半點,可延續生息的力量。

  這就是一件有靈力加持的蠶寶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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