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梁化鳳:鄭成功無謀,孫可望無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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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鄭成功害得!」劉世賢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他也願意反清復明,不願意頂著辮子,所以張煌言領兵前來的時候,他立馬舉城反正。

  但是那曾想鄭成功的十萬大軍竟然敗在了南京。

  大勢之下他又不得不再次頂著辮子。

  「要怪就只能怪我們被豬油蒙了心吧。」另外一名士紳苦笑一聲,緩緩開口。

  自從十幾年前江南大起義後,江南士紳的脊梁骨就被打斷了。

  在滿清的屠刀下安穩了十幾年。

  可是鎮江大捷後,為了讓故國恢復,讓江南重新偉大起來。

  皖南的士紳們也是拼了。

  太平、寧國、池州、徽州、當塗、蕪湖、繁昌、宣城……

  四府三州二十四縣重新舉起了大明的旗幟。

  這可是江南從來沒有過的事情,甚至比起昔日的江南大起義還要波瀾壯闊。

  只是到頭來士紳和百姓的奮力一搏卻落得一個這樣的下場。

  經此一事後,只怕江南的人心會徹底散了。

  「希望我等能夠保住性命吧。」劉世賢又是嘆了一口氣。

  滿清對待造反之人一向是雷霆手段。

  劉世賢不是不知道自己投降會有性命之危。

  只是投降是有可能會死,不投降卻是一定會死!

  就算他不願意投降,手底下的綠營兵和府城中的士紳也不願意打。

  搞不好戰事一起,城門就開了,手底下的人就把自己給賣了。

  所以別無他法,劉世賢也只能投降,希望滿清能夠饒自己一命。

  劉世賢望著滾滾長江不由地唉聲嘆氣,然後就在此時一艘船隻進入了他的視線里。

  「那是什麼……」手底下的親信目瞪口呆,看著眼前的一艘艘船隻震撼不已。

  不一會兒越來越多的船隻像是無窮無盡一般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那是張煌言的旗幟!他哪來的這麼多兵馬啊!」劉世賢目瞪口呆,滿臉地不可置信。

  「大帥,你快看,是龍旗!」

  「是大明皇上的龍旗!」一名綠營游擊顫抖著雙手指著飄揚的龍旗道。

  「永曆?不,不對!」劉世賢連忙道:「孫可望!是孫可望的龍旗!」

  永曆已經跑到緬甸去了,哪裡能來江南啊。

  而敢用龍旗者,除了順治和永曆,也就只有孫可望這個國主了。

  「大帥,孫可望來江南了……」一名守備咽了一把口水道:「那豈不是韃子在湖南敗了?」

  劉世賢聞言剛想呵斥,可轉念一想孫可望能來江南,那肯定是湖南的清軍主力敗了。

  既然清軍的主力都敗了,孫可望都打到江南來了。

  那喊一聲韃子怎麼?前幾天不正喊著嗎?

  就在這時幾艘輕舟來到太平城下。

  「多尼已經在寶慶戰死,十萬清軍被秦王全殲,劉副將此時不反正更待何時!」

  船隻上,張煌言正色出言,周圍的親信們齊聲大喊。

  他揮了揮手,數杆江寧八旗的旗幟舉了起來。

  「這是趙布泰的旗幟!」劉世賢雙眼睜得老大。

  趙布泰駐防江寧多年,實際上他這位固山額真才是江南清軍中真正的一把手。

  喀喀木和管效忠在他還在時候都得拱手聽命。

  他麾下的旗幟劉世賢又豈會不認識呢?

  就在劉世賢等人驚疑之際,大批兵馬乘坐快舟迅速登陸,抵達了太平府城下。

  劉世賢一眼就看出,這些兵馬都是久經沙場的虎狼之師。

  「大帥,咱們應該怎麼辦?」親信們驚恐不已連忙詢問道。

  「怎麼辦?」劉世賢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著眼前源源不斷的陣勢,只怕孫可望之軍無窮無盡。

  自己手中只有三千兵馬,如何能夠抵擋得住。

  既然抵擋不住,那麼劉世賢為了不被孫可望給滅了,也就只有最後一條路了。


  「兄弟們,我等隱忍數日,終於等來了湖廣的王師!」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佩刀一划,前幾天剛粘上去的辮子再次被割下。

  這孫可望能來江南,張煌言又出示了趙布泰的戰旗。

  湖南的清軍主力勢必已經被擊敗。

  一支這樣的軍隊進入江南,劉世賢既然打不過就只能加入了。

  他可不會給咱大清陪葬,要知道前幾天太平府城上還飄揚著大明的旗幟呢!

  「兄弟們,跟我殺韃子!」

  劉世賢大喝一聲,下令部將打開城門,迎接駕前軍進城。

  而後他自己親率兵馬向著瑪爾賽直撲而去。

  一道道血光出現,這幾天在太平府內享樂無數的一千清軍在倉促之間被綠營兵們殺得七零八落。

  不少清軍由於痛飲美酒,享受美女。

  還在美夢之中就被綠營兵給結果了。

  太平府的所有大門打開,無數駕前軍蜂擁而入,在綠營兵的帶路下迅速朝著清軍的駐地殺去。

  與此同時,城內的百姓們聽聞駕前軍進城,心中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紛紛朝著各種武器,打殺著城中的清軍們。

  「主子!不好了!綠營兵又造反了!」

  幾名八旗兵驚恐萬分跑進了瑪爾賽的臥室內,大叫了起來。

  「你說什麼!」瑪爾賽一個激靈,連忙驚坐而起推開了懷裡的女人。

  然後下意識想要披甲,可是還沒等他站起來。

  大腦一陣眩暈,差點摔在了地上。

  「不好!主子昨天喝太多了,酒還沒醒!」一名八旗兵大叫。

  鐺鐺鐺——

  一陣兵器碰撞的聲音響起。

  漫天的喊殺聲響起,大批綠營兵殺到了瑪爾賽的住所,想要拿他的人頭奔個前程。

  「快,快給我披甲。」瑪爾賽一個激動,強忍著不適,想要讓部下幫忙披甲。

  然而就在此時,一隊綠營兵殺進了房中。

  看著瑪爾賽大喜過望,連忙持刀殺了過來。

  「主子快走!」幾名八旗兵奮力抵擋。

  瑪爾賽驚慌不已,連忙打開窗戶縱身一躍。

  待他落地後卻是連冷汗都下來了。

  這園子竟然幾乎全是綠營兵,自己的奴才們早已經死得差不多了。

  「是大韃子,兄弟們快上!」

  數十名綠營兵一擁而上,迅速將這名梅勒章京生擒活捉。

  太平府內,戰事迅速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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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區區一千名清軍,又日日笙歌,酒醉如泥。

  在這種情況又如何是駕前軍和綠營兵的對手?

  「放開我,放開我。」瑪爾賽悲忿無比,拼了命的掙扎。

  「大帥,瑪爾賽已經被捉到了。」

  一名綠營游擊滿臉的微笑。

  將瑪爾賽五花大綁,押在了劉世賢的面。

  「好!一個梅勒章京,必能保你我的前程。」劉世賢哈哈大笑道。

  梅勒章京這種級別的八旗軍官,李自成手中都只有一個人頭。

  而今天他劉世賢也到手一個,而且還是生擒活捉的。

  就算比不上李自成,在劉世賢看來自己也差不了多少了。

  「大帥,哪這裡的銀子和女人該怎麼辦啊?」這名游擊詢問道。

  「讓弟兄們手腳乾淨點,這是我們給孫可望,不,秦王!不,國主的禮物!」劉世賢滿臉正色道。

  「對對對。」一眾手下連忙附和道。

  太平府城一帶,大批駕前軍將士登陸休整,埋鍋造飯。

  「蒼生先生一言便令太平反正,真乃不世之功啊。」

  城牆之下,孫可望微微一笑。

  「哪裡哪裡,都是秦王之軍的功勞,若無此十萬雄兵,如何能讓太平再次反正啊?」張煌言撫須微笑道。


  二人一言一語,竟是聽得劉世賢臉色漲紅。

  就這麼點時間,他從清軍變成了明軍,再從明軍變成了清軍,最後又擒拿瑪爾賽投降了孫可望。

  這速度,王輔臣看了都得懵逼。

  不過他這也是沒辦法啊,第一次反正之時,那是因為鎮江大捷,張煌言帶兵來到了太平府。

  劉世賢也不想做韃子了,所以自然而然的反了正。

  第二次是因為南京之敗,鄭成功都敗了,他劉世賢還復個屁的明,不要命了?

  第三次更沒辦法,人家孫可望帶著這麼多兵馬來了。

  他不反正,難不成要和孫可望扳手腕不成?

  這咱大清的主力都敗了,讓劉世賢去抗孫國主,還不如讓他去上吊,好歹還能留個全屍呢。

  「國主,瑪爾賽已經擒拿,城內已經在開始埋鍋造飯,必不讓王師風餐露宿。」劉世賢拱手道。

  「尼堪!尼堪!劉世賢你必不得好死!」城頭上瑪爾賽被押了上來不停地大罵。

  孫可望聞言眉頭一皺,緩緩地開口。

  「張勝,你把他帶下去,讓他後悔活著。」

  「是!」張勝一臉獰笑,拍了拍瑪爾賽的肩膀。

  哪怕是殺人如麻的瑪爾賽在張勝面前都感到一股冰涼,竟然在張勝的獰笑中頭皮發麻。

  「秦王,漢川侯會對瑪爾賽做什麼?」張煌言好奇道。

  「不知道,不過他最喜歡虐殺韃子了。」孫可望微微一笑。

  張煌言聞言也是笑了,他雖然是文人可是也並不覺得虐殺韃子有何不可。

  畢竟這些人最喜歡屠殺漢人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是再合適不過了。

  「國主,駕前軍的兄弟們還在城外,不如讓他們進城休息吧。」劉世賢再次開口,頗為恭順。

  「不必了,太平府雖然不小,可十幾萬兵馬進城勢必會打擾百姓。」

  「讓他們再辛苦一下,等到了南京再進城休息。」孫可望揮了揮手,隨即帶著虎衛走下了太平城牆。

  當天下午,在留下少量兵馬駐守後。

  十幾萬大軍在登陸休整幾個時辰後全數上船,浩浩蕩蕩地繼續前行。

  而此時距離南京已經不到百里了。

  六朝古都,即將出現在孫可望的面前。

  夜晚降臨,南京城內仍舊是笙歌一片。

  「梁總兵,此番大破海寇,你居功至偉,戰功第一,本督敬你一杯!」郎廷佐舉酒,哈哈大笑道。

  自從南京之戰後,城內的慶功宴已經擺了好幾天了。

  不過南京文武們仍舊樂不疲憊。

  以萬餘兵馬大破十萬海寇,這無論怎麼說都是奇蹟。

  就算多擺了幾天慶功宴,也沒人會說什麼。

  「多謝總督!若不是有諸位大人鼎力相助,下官如何能夠擊敗鄭成功,為朝廷立此功勞了!」

  梁化鳳微笑著回酒。

  「梁總兵,本督也敬你一杯,南京之戰你戰功第一。」

  管效忠也是舉酒道:「而馬逢知此人首鼠兩端,按兵不動,本督已經上了摺子,參了馬逢知一本,等朝廷的追究下來,本督再保你為蘇松提督!」

  雖然他在鎮江之戰中,送光了江寧八旗。

  可是在南京之戰卻也是出力不小,擊敗了鄭成功。

  這功過相抵的,在管效忠看來,清廷已經不會追究他了。

  所以管效忠也是一掃之前的陰霾,臉上重新煥發了榮光。

  「多謝提督大人了!」梁化鳳聞言一笑,連忙舉杯。

  「不必謝我,要不是仰仗著梁總兵,我等還不知如何是好啊。」

  管效忠嘆了一口氣,隨後笑道:「以後你我同為提督,就是平級,無需以大人相稱了。」

  「提督大人言重了。」梁化鳳連忙道。

  看著心情大好的管效忠,喀喀木冷笑了一聲。

  管效忠不知道咱大清的丁口數字,但身為滿人的喀喀木卻是知道。

  他一戰葬送了四千八旗,雖然其中有兩千是漢八旗。


  可兩千滿蒙子弟的損失也不是管效忠能夠承擔的。

  別人不知道,可喀喀木卻是知道咱大清就那麼一點滿蒙丁口了。

  不要說兩千了,就算是三百五百的都得肉疼!

  管效忠直接送了兩千還指望著能夠功過相抵,全身而退,實在是想多了。

  不過喀喀木看破卻不說破,要是說破了指不定就鬧出什麼事來了。

  要是管效忠知道自己的結局的話,南京之戰估計還打不起來呢。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喝上頭的梁化鳳滿臉漲紅道:「吾觀鄭成功不過是一豎子爾!南京之戰有數萬披甲卻如此布局,大名鼎鼎的海寇不過是土雞瓦狗而已!」

  話音未落他繼續道:「鄭成功經此一敗,為了挽回顏面,雖不敢再打江寧,但恐其圖謀崇明之地。」

  「我已派援軍先入崇明,必能再敗鄭成功!」

  「待徹底擊敗海寇,剿滅浙匪後,我當請朝廷讓我帶兵西上,去湖南和兩廣剿滅孫可望這個流賊!」

  「鄭成功無謀,孫可望無膽,此二賊我當為朝廷皆平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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