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車輪得橫著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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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州城中待夜幕降臨,城中的騷亂漸漸得以平息。,-*' ^ '~*-.,_,.-*~ ~*-.,_,.-*~' ^ '*-,

  「小老虎你看,這就是逆賊鄭四維的首級!」

  劉體純抱住一顆腦袋哈哈大笑道。

  「劉伯父,那狗賊的屍身呢?」李來亨詢問道。

  「那還用說,自然是千刀萬剮,剁碎了拿去餵狗了。」劉體純恨恨道。

  十三年前的荊州之戰,鄭四維死守荊州導致大順軍大批將士身死,如此大仇又豈能便宜了他。

  「好!老劉做得好!」袁宗第大笑道:「不止是此賊的屍體,他在荊州城中的家眷我們也絕不能放過!」

  「對!」郭升恨恨道:「他的部下,守備以上,不!千總以上,我們一個都不能留!」

  「要不是萬歲爺當初心慈手軟,留下了姜鑲、唐通這些狗賊,萬歲爺又怎會身死?我大順又何至於在夔東苦苦煎熬十幾年!」

  清軍入關後,前明降將的一系列背叛導致了數萬順軍身死。

  僅在大同一地,就有張天琳的一萬順軍被姜瓖誅殺。

  若不是如此,以李自成的二十萬順軍本部,何至於被區區十萬八旗打得這麼慘?

  僅在山西和陝北,因叛亂而損失的順軍將士就高達三萬人。

  要是這批兵力能夠保存,那麼李過和高一功以七萬人駐防陝北就不至於讓阿濟格有能力分兵南下了。

  而現在大順已經翻身,對於劉體純、袁宗第來說,復仇的時候已經到了。

  鄭四維只是第一個,那些曾經背叛過大順的人,如果有機會他們這些闖營兄弟一個都不會放過。

  「好!就該如此!」李來亨大喝道:「先把鄭四維一家全殺了,咱們再去河南,最後再去北京,把所有的韃子和叛徒全殺了!」

  此言一出,一眾流賊紛紛哈哈大笑。

  闖營之中大多是性情中人,若不是如此也不會前上商洛山後入夔東了。

  這種快意恩仇的做法最符合這些大老粗的胃口了。

  管特麼什麼鬼東西呢,先把仇報了再說!

  要是不報仇,就算是做了皇帝心中都不踏實!

  「小老虎,荊州咱們已經打下來了,而襄陽也已經在我們手中。」

  劉體純緩緩道:「你可帶著一群老兄弟北上,由我在坐鎮荊州,籌備糧草。」

  劉體純此人在巴東經營十餘年,深得百姓之心。

  歷史上他戰死之後巴東百姓皆為之落淚,這待遇比孫國主高多了。

  當然了雲南兵禍後,不少百姓和士紳終於想起了孫國主的好,現在正後悔著呢。

  這老百姓本來就沒讀書,見識比較低,孫國主自然不予計較。

  可雲南的士紳們以前覺得孫國主的一成太低了,紛紛拿起了李定國的地租。

  現在被咱大清禍禍了終於知道孫國主的好了,可是覆水難收,現在的孫國主哪裡會管他們的死活啊!

  而劉體純素有經營之能,在巴東能夠經營出一片世外桃源,養活不少軍隊,其能力是有的。

  只不是歷史上夔東太小、太窮,限制了他的發揮。

  而現在順軍已經拿下了荊州,襄陽又早已到手,整個江漢落入手中指日可待,正是劉體純施展才能的時候。

  「好。」李來亨點頭道:「荊州已經拿下,德安和承天也唾手可得。」

  「咱們大順也算是有個像樣的家了,有劉伯父主持政務,我也放心。」

  其他順軍眾將也是紛紛點頭,現在順軍的地盤總算是回到了李自成放棄襄陽之前。

  德安和承天唾手可得,荊州和襄陽又已到手,再加上常德。

  順軍已經勉勉強強擁有一省之地了,也該好好地經營一番,建設自己的根據地了。

  在夔東十幾年,就算再愚昧的人也該懂得經營的好處了。

  就連郝搖旗這位素來只知道劫掠的順軍大將,在房縣一帶從多年前開始都已經在種田了。

  原因無他,環境影響人而已。

  以前順軍諸將不種田還可以去搶,可是被困在夔東十幾年。


  順軍諸將的活動範圍,北不過鄖陽、襄陽,東不過夷陵、荊州。

  南不過常德、永定,西不過涪州、重慶。

  被困在這片區域內,要是不種田早特麼餓死了。

  所以不止是李來亨、劉體純、袁宗第等人,夔東十三家是人人在經營,人人在種田。

  只不過劉體純的成果是最好的。

  所以荊襄的政務交於他來統籌,實乃上上之選。

  「小老虎,荊州已經打下來了,政務交給老劉在統籌我也沒意見,只是咱們的地盤好好地劃一下了。」賀珍開口道。

  夔東諸將雖然團結,可他們畢竟是一個聯盟而非政權。

  雖然順軍的內部比較團結,在大事上一向一致,可是還是不能和李自成時代相比。

  李來亨雖然實力強大,又蒙李自成、李過的恩澤,在順軍中地位超凡。

  可畢竟他不是李自成。

  所以糧餉政務這種東西由劉體純統籌,賀珍等人沒意見。

  畢竟人家劉體純能力擺在那裡,人品又好,大家放心。

  可地盤該劃得劃啊!

  此言一出,李來亨眉頭微皺。

  不過此事他也是沒有辦法,夔東一向如此,雖然眾人對他比較忍讓,但他也不能太過分了以免寒了大家的心。

  很快五個府中,荊州府歸了李來亨。

  常德府歸了劉體純。

  袁宗第和馬重禧共享了承天府,塔天寶和黨守素占了德安府。

  郝搖旗和賀珍在地盤被安排在了襄陽府。

  此外王光興和李復榮則被安排進了鄖陽府。

  除了荊州、襄陽、常德三地外,其餘的承天、德安、鄖陽還需要攻打。

  各地的官吏都由眾人自行安排,不過劉體純可以主持整個政務大局,插手各地的政務,為各部提供糧餉。

  畢竟現在夔東諸將是未來可期,不止是現有的三府以及即將到手的三府。

  整個中原現在都暴露在他們的兵鋒之下。

  如此大好的前景,眾人自然可以迅速達成協議,準備兵出襄陽奪取中原了。

  第二天清晨,荊州城中的菜市場上,一名名留在辮子的人被押到了百姓的面前。

  鄭四維的全家以及他麾下的中高級軍官們都得當眾處死該,凌遲的凌遲、該剝皮的剝皮、該腰斬的腰斬。

  「軍爺,老婦人知罪情願一死,可我孫兒才六歲啊!」

  鄭四維的老母抱著鄭四維的幼子哭著道:「還請軍爺發發慈悲,放我孫兒一命吧。」

  話音未落,這名老太婆抱著自己的孫兒已經泣不成聲,頗有一番可憐之像。

  負責監斬的劉汝魁和郭升冷冷一笑。

  要是放過鄭四維的家眷,十三年前大順軍慘死的家眷又該找誰來償命?

  大順軍的這些流寇們可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哼!本帥負責監斬之事,豈可違背了上頭的命令?」劉汝魁冷笑道。

  「這位軍爺,你就開開恩吧,老夫人就算到了陰曹地府也會給你向菩薩祈福的。」

  鄭四維的老母嚎啕大哭道。

  劉汝魁和郭升對視了一眼,這都到了陰曹地府了還能向菩薩祈福?

  更何況他們也不信菩薩啊。

  「此事斷不可能,老太婆你就帶著你的孫兒去和鄭四維見面吧。」

  郭升微微一笑,絲毫不理睬鄭四維老母的求情。

  然後就在此時一聲大喝響起。

  「荒唐,蒙古人都知道在屠城的時候不殺低於車輪的孩子。」

  鄭四維的老父親老氣秋橫道:「難不成你們這些所謂的大順義軍,還不如蒙古韃子嗎!」

  「車輪?」劉汝魁戲謔一笑,隨後開口道:

  「來人啊,去找一個車輪來,給這個小叛徒量上一量。」

  「什麼?」郭升心中一驚,連忙道:「老劉,你瘋了不成!」

  「處斬鄭四維全家是各位大帥一致同意的,你我怎可違命?」


  「玩玩唄,這老畜生小畜生的,在臨死之前給老子找個樂子也好。」劉汝魁微微一笑。

  「哼!」郭升沒好氣道:「待會我看你怎麼收場!」

  「軍爺,若是我孫兒身高沒超過車輪,能否放他一條性命?」

  「哈哈,那是自然。」劉汝魁撫須一笑道。

  此言一出,鄭四維和老夫老母又驚又喜,可緊接著便又擔憂了起來。

  身為鄭四維的幼子,老婦人懷裡的小孩從小就錦衣玉食。

  雖然只有六歲可每天大魚大肉地吃著,身高那可是蹭蹭地長啊!

  這要是高過了車輪,那豈不是會白白喪命?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鄭四維的老母親連忙祈禱,希望自己的孫兒能夠逃過這一劫。

  「都怪我,平日裡把他餵得太飽了!」

  鄭四維的老父親一臉愁容,看著長得白白胖胖的孫兒心中緊張萬分。

  這鄭四維身為荊州總兵,家裡的生活條件可想而知。

  只是到現在,他的老父親已經十分後悔。

  後悔把自個的孫兒餵得太飽了,這要是超過了車輪,那老鄭家就絕後了!

  很快一個車輪送到了劉汝魁的面前。

  鄭四維和老父和老母一看,心裡頓時就涼了個透。

  這竟然是一個小車的車輪,眼前的闖賊分明是想讓自己的孫兒死啊!

  「軍爺……」鄭四維的老父親正欲開口。

  豈不料劉汝魁大喝一聲。

  「去找大車的車輪來,別讓這兩老畜生死不瞑目,到了閻王爺哪裡還對本帥念念叨叨的。」

  「多謝軍爺,多謝軍爺!」

  此言一出,兩位老人連忙磕頭。

  很快一個大車的車輪送了過來。

  「給這個小畜生量上一量。」

  劉汝魁緩緩開口,兩名順軍士兵立刻來到了老婦人的面前。

  「奶奶,我怕。」鄭四維的幼子怯生生道。

  「好孫兒,不要怕,快聽軍爺的話。」老婦人老淚縱橫道。

  這名兒童站了起來,在兩位老人的緊張地的目光下和車輪立在了一起。

  在眾人的目光中,兩者幾乎平行,但最終鄭四維的幼子還是比車輪矮了那麼一點。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我孫兒有救了!」

  老婦人激動無比,不停地念叨著觀音菩薩。

  而鄭四維的老父親也老淚縱橫,自己的孫兒沒有高過車輪。

  老鄭家有後了!

  「多謝軍爺,多謝軍爺。」兩人連忙磕頭謝恩。

  「老劉啊,這下子我看你怎麼收場。」郭升冷笑道。

  劉汝魁聞言嘴角卻詭異一笑。

  「慢著,先不要急著謝恩。」

  他站在了起來,對著測量的順軍士兵說道:「誰讓你們把車輪豎起來了。」

  「快給本帥橫著放,再給這個小畜生量上一量!」

  「啊——!」郭升聞言直接懵了。

  而兩位老人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其餘人員也是被劉汝魁的話給雷住了。

  「沒聽見嗎?還不快橫著放!」劉汝魁微微一笑,再次開口。

  兩名順軍士兵反應了過來,啪的一下把車輪放在了地上。

  「兩位老畜生,你看看,你們家的孫兒高了車輪這麼多,還有什麼好說的。」

  「來人啊,把這個小畜生一併處死。」劉汝魁滿臉正色,義正嚴詞道。

  「軍爺開恩啊!」老婦人連忙尖叫道。

  「流寇,流寇!你們怎能如此!」鄭四維的老父親更是被氣得全身發抖,指著劉汝魁的鼻子破口大罵。

  「哼!車輪已經量了,你這個老畜生還想說什麼?」

  「要不然本座再發發善心,再給你的寶貝孫兒,鄭四維的寶貝兒子添一個,不!兩個車輪啊?」

  劉汝魁放肆的大笑,言語間皆是戲謔之色。

  「禍不及妻兒啊!」鄭四維的老父親悲憤地大吼,淚如雨下。

  「哼!老子雖然沒讀過書,但也知道禍不及妻兒還有前一句,惠不及妻兒!」

  劉汝魁冷笑道:「你的那個漢奸兒子害死了我大順那麼多人,你這兩個老畜生還有這個小畜生,仗著鄭四維這些年來不知道享了多少福。」

  「要是你能和他恩斷義絕,老子自然不會找你的麻煩,可是你們這些人在荊州享受了這麼多年。」

  「現在好了,鄭四維被千刀萬剮餵了狗了。」

  「臨了來上一句禍不及妻兒就想把自己給摘出去,門都沒有!」

  「來人啊,把鄭四維的父親直接斬首,他的幼子勒死,給這小畜生留一個全屍。」

  「大帥高義啊。」周圍的順軍將士哈哈大笑。

  「記住了,對待叛徒,咱們得車輪橫著放,蚯蚓豎著劈,就連他們家裡的雞蛋都要給我搖散黃咯!」劉汝魁怡然自得,教育著自己的部下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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