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良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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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張玲明顯發現李想與父親二人有問題。

  父親一改往日對李想親近友善的態度,總是刻意的迴避與李想接觸。

  有幾分像是逃避討債人一般。

  而李想誤以為父親的態度是一種考驗,於是對父親更加殷勤體貼了。

  不是幫忙沏茶倒水,就是幫忙打下手做早餐。

  不過,李想真實的目的就想找機會,詢問一下父親昨晚為何會逃離?

  很多次他想要詢問的時候,父親總是能找到各種藉口迴避。

  他即使提出要幫父親抓老鼠,父親卻帶著幾分緊張感,推脫說老鼠已經抓住。

  一旁的陳劍特意湊到了李想耳邊笑著問:

  「我說哥們,你們翁婿倆,昨晚發生了什麼?今日感覺你們之間的關係很是怪異!有幾分像是伯父突然得知你是他的私生子似的。」

  「去你的,一邊去。」

  李想聽到陳劍的調侃,生氣的一把將陳劍推開。

  這本來看似正常的動作。

  在父親看來這兩個人就是在明目張胆的當著他的面調|情!

  於是父親更是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想。

  試圖提醒李想當著她女兒的面收斂著一點兒。

  李想的身體因此明顯顫動著。

  惹得一旁的陳劍一個勁兒嘲笑著。

  嘲笑他為了追求張玲都快要喪失|身為男人的基本尊嚴了。

  小豆子看到父親在瞪李想。

  於是當著眾人的面開口問:

  「外公,你剛是對爸爸有什麼不滿嗎?我看見你狠狠的瞪了爸爸一眼。」

  「啊!」父親略顯尷尬的看向小豆子,在看到張玲異樣的目光後,連忙看向李想解釋道,「李想,你來說說我剛有瞪過你嗎?」

  李想明顯看到父親對他使眼色。

  「哦,沒,沒有。」他應承著父親,接著又轉身一手搭在小豆子的肩膀上微笑道,「小豆子,你是不是看錯了?」

  小豆子沒有回答李想,迅速來到張玲的身邊,拽了拽她的衣角,並指著父親說:

  「媽媽,你剛有看到嗎?外公在對爸爸擠眉弄眼。」

  這是間接的拆穿了李想剛撒謊。

  他一臉尷尬的看向她連忙解釋說:

  「不是。玲兒,我……」

  張玲剛才確實沒有注意,看著李想搖搖頭。

  這對他來說是就是失望的表達。

  因為她更願意相信小豆子的說法。

  所以就充分說明李想在剛才為了掩飾而說謊。

  更荒唐的是還想誤導小豆子。

  而他又發現父親為此露出一抹竊喜的笑容。

  感覺就像是非常希望看到他現在的處境。

  他一時間也不想再往下解釋什麼了。

  準備迎接張玲對他的埋怨。

  他認為即使這樣也是幸福的。

  因為他知道真正愛你的人才會願意埋怨你。

  所以李想的內心還有一絲絲期望她能埋怨數落他一頓。

  父親的笑容恰巧被張玲瞧見了。

  一聲「爸啊」讓父親的身體為之一顫。

  於是試圖極力掩飾的說:

  「哎吆媽呀,嚇死我了。大早上的幹嘛那麼大聲說話?」

  「你以前不是常說不能在孩子面前說瞎話的。你怎麼能授意讓李想在小豆子面前說瞎話呢?」

  李想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張玲。

  沒有聽到她對他的埋怨數落,他明顯有點兒小失望的長嘆一口氣。

  他則看到父親像是挺享受張玲的埋怨而狡辯道: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慫恿了?我的親閨女啊!你怎麼就是學會了說瞎話?為了男人冤枉你親爸。」

  張玲苦笑!

  沒想到一向通情達理,最是注重長者風範的父親,竟不知為何像頑皮的孩子一般學著胡攪蠻纏。


  剛想帶著幾分無奈開口辯解。

  而父親接著指向一旁的李想大聲說:

  「張玲!你的良心不會痛嗎?為了這個男人說瞎話的誣陷養了你三十多年的老父親。」

  張玲有些難為情的瞥了一眼陳劍說:

  「爸啊,這裡又不是咱家。咱能別這麼鬧嗎?很丟人的。」

  這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看向陳劍。

  陳劍以為嫌他是外人。

  於是就更表現出幾分外人的姿態說:

  「沒事沒事。伯父,你們繼續。可以完全當我不存在的。」

  可陳劍還是感到有點兒奇怪?

  現場能稱之為外人的至少還有閻瑗。

  憑什麼都這麼針對他一個人?

  「當你不存在是吧。」閻瑗不愧是她的親閨蜜,這時候主動把陳劍向遠處門口推去,「我說空氣,你還杵在這裡幹嘛呢?滾,趕快給我滾一邊去。」

  陳劍忌憚閻瑗的暴力傾向,即使內心有再多的不情願,也只能灰溜溜的離開了。

  父親明顯有點兒不高興了!

  「什麼?你敢說鬧騰,還嫌我丟人!好呀,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我又當爹又當媽,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拉扯這麼大。你現在嫌我老了不中用了。所以就丟了你的人是吧。」

  張玲喉嚨有些哽咽難受的說:

  「不是,爸啊……」

  李想的內心五味雜陳。

  不管父親的指控成立與否,他都無法高興起來。

  他李想可不願意學習社會上那些為了狹隘的真愛,最後毅然決然的拋棄親情的人。

  他覺得一個拋棄親情的人,那是絕對不懂何為真愛。

  與一個不懂真愛的人強說真愛。

  這本來就是一個滑稽的笑話。

  因為這種狹隘的真愛必然短命難長久。

  到時候真愛沒了,親情被你傷的太深。

  即便到時候親人願意接受你重回家庭。

  但凡你是一個有著基本良心的人。

  還好意思心安理得的重回親人的懷抱?

  所以李想也不願意看到張玲為了他與父親的關係搞僵了。

  倒不是李想對他們之間的感情沒有信心。

  他想要的一直都是親情愛情兩手抓。

  從來沒有想過為了其中之一放棄另一個。

  因為這個世界上只有小孩子才會做選擇題。

  有能耐的成年人世界沒有選擇題,只有需要智力解答的必答題。

  父親打斷了張玲的話,捶胸頓足,有幾分撒潑打滾的味道,指著她聲淚俱下的說:

  「天吶!孩他娘啊,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呢?你看到了吧。我張鵬天真是愧對你了,把一個好好的女兒養成了白眼狼。」

  小豆子被父親的一番操作心中不是個滋味。

  她只是當著媽媽的面講述了一下事情真相。

  令她開始懷疑剛才看到的一切並不是事情真相。

  她年幼的臉上,滿是只有成年人,才會有的苦惱相說:

  「看外公傷心的模樣。那看來小豆子剛才真的看錯了。更不該看錯了還說瞎話。小豆子,可不想看到媽媽與外公的關係因我鬧矛盾。這都是小豆子的罪過……」

  小豆子主動攬下一切責任。

  那是因為她一直想要擁有一個和諧的家庭。

  只要出現爭吵的現象就令她的內心產生恐懼。

  恐懼她會再次被人當成累贅的拋棄。

  張玲沒等小豆子把話說完,含淚上前將孩子擁入懷裡,在其耳邊溫柔的安慰道:

  「孩子別說了。這本不是你的錯,你完全沒有必要自責。要是非要追究誰的錯,那也是……」

  張玲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失望的目光盯著父親看了看。

  讓父親的心不禁一緊。

  心想這個逆女該不會直接當著孩子的面,把荼毒未成年的鍋甩給他來背吧。


  儘管今日這事情的鍋確實是他的。

  但好歹他可是父親長輩。

  在一群晚輩面前也是要臉面威嚴的。

  父親又自然的看向一旁的李想。

  意圖讓未來的女婿站出來背鍋。

  李想看出了父親的心思。

  剛想開口就聽到張玲繼續說:

  「媽媽的錯!」

  兩個大男人都驚訝的看向張玲。

  搞不明白她為何要主動攬下一切責任。

  同樣不理解的小豆子,替他們疑惑的開口問:

  「為什麼?」

  張玲伸手撫摸著小豆子的腦袋解釋說:

  「媽媽最大的錯,就是讓成年人的爸爸與外公,當著小豆子的面說瞎話。不能為小豆子撐起一個健康的生活環境。」

  父親聽著張玲口中曾經他講述過的養娃理念。

  更是藉助一段非常正能量的影視劇片段。

  為張玲講述了育兒環境的重要性。

  記得電影《老笠》場景是在便利店。

  在場的所有客人都是十惡不赦的壞人,只因為警察發現黑|警的配槍,實際持有人兩天前被殺了。

  黑|警接著利落的連殺三名警察,當槍口抵在第四名警察的額頭上。

  這時候一個叫阿平的男人,連忙撿起地上一把槍指向黑|警。

  雙方正僵持不下,一個小男孩拿著積分卡,來兌換禮品手辦。

  這幫人本著惡徒歸惡徒,可不能隨意荼毒下一代的準則。

  於是大家悄悄達成了一致。

  算是中場休息到男孩離開。

  所有惡徒嬉笑著向小男孩問好。

  小男孩開心的「哈哈」大笑起來。

  剛剛還搶錢的惡徒和便利店的老闆,剛剛還殺人的黑|警和用槍指著他的阿平就這樣圍坐在一桌,奇異的和平共處。

  可惜寧靜祥和的時刻總是短暫的。

  男孩前腳剛走,所有人就像是拍舞台劇一般,重新回到了之前的位置。

  ……

  這樣的電影細節看似有些可笑。

  但表達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但還是非常努力的想要讓小豆子的生活環境儘可能的積極健康。

  本想著父親是那個最能理解她的人。

  可沒想到父親今日的言行卻成了最令她失望的人。

  父親此時想要開口說點兒什麼?

  也許是因為他拉不下身為父親的面子。

  所以幾次話都到了嘴邊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今日的早餐。

  她已經無心等著一起享用了。

  張玲迫切想要給小豆子一個健康的生活環境。

  決定要這個剛住了一晚的家搬出去。

  幸好!

  小豆子非常乖巧的表示有媽媽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李想聽到張玲如此決定。

  他心慌了!

  他以前只是單純的想要通過討好張鵬天來提高在張玲心中的地位。

  從而完全忽視了情侶之間交往的基本誠信。

  此刻的張玲也同樣完全忽視了他有些蒼白無力的解釋。

  在兩個男人的注視下牽著小豆子離開了。

  直至背影消失,他看向身邊的父親問:

  「伯父,這些可怎麼辦?看張玲的模樣不像是在說笑。」

  而父親則淡然的說:

  「啊哈,能怎麼辦?女兒都從這個家搬出去了。我老頭子再住在這裡好像也不好。搬家,只能再搬家了。」

  「搬家?」李想不敢相信的看向張鵬天。

  「沒錯!」父親長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這可真夠折騰的。昨日剛搬進來,今日又要搬出去。」

  張鵬天臉上隨即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隱隱給人一種錯覺!

  搬家是他非常期待的結果。

  閻瑗陳劍二人也清晰的聽到了搬家的消息。

  陳劍高興的來到李想身邊確認真實性。

  那是因為張玲父女都要離開了。

  閻瑗就沒有理由繼續留在家中了。

  那麼對陳劍來說的春天眼看就要來了。

  所以閻瑗有些憂愁來到張鵬天身邊問:

  「伯父,你沒有開玩笑吧。幹嘛又要搬家?我可不想再搬家了。」

  昨日因為搬家閻瑗已經請了半天假。

  在某APP上購買了小家庭套餐。

  租了一輛車廂2.4米麵包車。

  找了兩位師傅,扛上扛下,幫了忙把眾多他購買的鞋子包包等都搬了過來。

  昨晚整理了好幾個小時才整理結束。

  今日她是在不願意再重複搬家了。

  父親意味深長的笑著回答說:

  「自然沒有開玩笑。不過,我們父女要搬家了,可我覺得你可以繼續住在這裡的。估計李想應該不會主動趕你離開的。」

  李想在聽到張玲的回答,有些木訥的習慣性點點頭。

  因為無條件答應父親已然成為了李想的習慣。

  而最不願意閻瑗留下來的陳劍,立刻跳了出來質問:

  「喂,你不是號稱是張玲最好的閨蜜嗎?張玲都搬走了。你住在這裡有什麼意圖?」

  閻瑗帶著幾分壞笑一步步逼近陳劍挑逗說:

  「你說我有什麼意圖?那我便有什麼意圖了。」

  「我,我說……」陳劍猛然意識到自己掉坑了,於是帶著幾分強硬的語氣說,「你有什麼意圖我怎麼知道?你……」

  陳劍的話沒有說下去,李想突然大聲開口道:

  「想走?不可能。」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想。

  他接著冷哼一聲說:

  「既然已經搬進我的地盤了。想要輕易的離開就絕對不可能。看我怎麼讓你今晚重新踏進家門?」

  三人的看向李想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期待。

  而父親更是暫時忘記了要離開的決定。

  想等等看李想怎麼把執意要離開的張玲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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