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大人走時扶著腰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人群中,禮部侍郎秦無雙走出:「回稟陛下,公主,大人府中有急事先行回府了,因宴會不想擾了陛下興致,遂托微臣稟明陛下,是微臣疏忽,一時大意竟忘了此事。」

  寧雲舒不動聲色地看向此人。

  張知熹手下的人,倒是忠心耿耿。

  而且此人還是嘉妃的兄長。

  寧雲舒目光暗暗看向人群中極不顯眼的嘉妃,她站在後方,一臉冷漠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甚至略顯幾分不耐煩。

  此人鮮少在人前露面,就算出現也如這般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寧雲舒從未接觸過,對這兄妹二人都不大了解。

  皇上聽秦無雙如此解釋,拂袖道:「罷了。禁軍加強戒備,煙火大賞不可耽誤,走吧。」

  說罷饒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寧雲舒。

  寧雲舒欠身:「恭送父皇。」

  她知道,無論皇上是信秦無雙的話,還是心下已然明白了些什麼,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皇上比誰都不願張知熹此刻出現在永寧殿中。

  眾人紛紛跟隨皇上離開永寧殿回到平安巷往御花園而去。

  寧陌雪卻停在原地蹙眉看向寧雲舒,緩緩朝其靠近,低聲詢問:「姐姐將張大人藏哪兒了?」

  寧雲舒勾唇:「怎麼?你要親自進去找找?」

  寧陌雪環顧包圍了永寧殿的禁軍,最後目光落向戴東升,冷笑道:「反正禁軍需保護姐姐安危,就是一隻蒼蠅也別想溜走。那麼大一個活人,姐姐可藏好別露餡了。」

  說罷寧陌雪含笑轉身而去。

  寧雲舒沉眸回到殿中。

  「公主,張大人他……」檀巧上前,欲言又止。

  寧雲舒揮了揮手,餘光瞥向宮牆外樹梢上的禁軍暗哨,道:「都退下吧,看好外面那些人。」

  「是。」

  寧雲舒推開寢宮的門,張知熹站在房中,面露一絲淺淺的尷尬。

  二人相對無言。

  良久,寧雲舒坐到銅鏡前,從鏡中看向他道:「今夜就在此吧,明日直接去早朝便是。」

  「這……」張知熹淺淺一頓,無奈笑道,「好。」

  寧雲舒取下髮簪,青絲散於身後,拿起桌上的檀木梳梳發,道:「本宮看大人倒是樂意得很。」

  張知熹朝她而去:「若公主要聽實話,那麼,是的。」

  寧雲舒手上動作頓住,總有一股引狼入室的感覺。

  不過今日之事又有誰能料到。

  寧陌雪都已經如願嫁給了沈琰,竟然還想方設法地針對她。

  張知熹從寧雲舒手中取過檀木梳,站在身後替她梳著長發。

  她從鏡中看到他認真的神情格外溫柔。

  她的手懸在身前良久。

  這一幕似在某一場被遺忘的夢境中出現過。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從不是什麼和過親的公主,她也能夠像尋常人一樣,接受自己普通平庸的一生,然後過著相夫教子的恬靜生活。

  「公主在想什麼?」他問。

  寧雲舒回過神來,斂了斂視線沒有回答。

  彼時,窗外傳來煙火破空之聲。

  二人目光看去,隔著窗戶紙隱約能夠見著五彩斑斕的光在夜空中綻開。

  寧雲舒眸色黯淡。

  上一次看煙火,還是與徐舟衣一起。

  也不知他遺體回到故鄉葬在何處……

  她輕吸一口氣,不敢再想。

  「後半夜禁軍會撤走,在此之前你不可踏出這扇門。」寧雲舒說著看向張知熹。

  「嗯。」

  梳洗完畢後,寧雲舒朝床榻而去。

  雖然與張知熹也曾同床共枕過,但是此刻二人共處一室,還是覺得有幾分怪異。

  「微臣坐一夜便是,不會打攪公主。」張知熹轉過身去面對窗戶。

  寧雲舒換上衣衫入榻將床簾放下。

  張知熹聽到身後之人入榻後便滅了燭台。


  房中陷入一片黑暗。

  良久,榻上傳來聲音。

  「也不是第一次了,裝什么正人君子。」

  「公主的意思是,微臣可以過來嗎?」

  「……過來吧……」

  黑暗中,一道頎長人影伴隨著一股清雅的墨香靠近床榻。

  「公主,這樣很危險。」他說。

  榻上,寧雲舒蹙眉。

  天寒地凍,叫他坐一夜,明日還要去早朝,怎麼想也還是有幾分於心不忍。

  可這廝卻不知好歹,竟還出言調侃!

  「那你便坐回去!」她冷冷說著。

  然下一刻,床榻邊沿微微一沉。

  她的心也隨之一頓。

  雖說是無奈之舉,雖說也不是一次同床……

  可心中為何莫名緊張!

  她抓住被子緩緩蓋住自己的半張臉,努力調整著急促的呼吸。

  不多時,身邊的人躺了下來。

  「微臣可以與公主同蓋一床錦被衾嗎?」身旁傳來一本正經地詢問。

  寧雲舒倏地睜眼。

  她好意讓了一半的床榻給他,好意分了他一床錦被,他是怎麼好意思一本正經地問出這種問題的!

  「不可以!」她一口回絕。

  身側之人沒再說話,只有淺淺的呼吸聲傳來。

  寧雲舒暗暗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想要心無旁騖地入睡。

  可忽然間有什麼東西竄進了她的錦被中,下一刻,一隻滾燙的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你、你越界了!」寧雲舒努力保持冷靜。

  「微臣沒有動。」他依舊一本正經。

  「那這是什麼?」錦被之中,她翻過手來用力戳了戳那隻越界的手掌。

  「微臣不知。」說話間,那隻手穿過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寧雲舒用力夾他的指節,然而身側之人卻似毫無痛感。

  「公主若是沒有困意,微臣可與公主再做更多之事。」

  話畢,寧雲舒瞬間老實。

  他竟敢威脅她!

  好吧,她承認,他確實威脅到她了!

  閉眼,睡覺!

  她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房中恢復安靜,整個皇城都陷入寂靜之中。

  這一夜似格外漫長。

  翌日天色未亮,寧雲舒睡得正是香沉。

  似乎感覺到身旁有動靜,但是困意讓她無法清醒過來。

  又安靜了良久。

  然後有什麼溫暖的東西落在了她的唇上。

  只輕輕的似蜻蜓點水。

  房門開了,又合上,然後房中重歸寧靜。

  她睡得迷糊,沒有思考,繼續陷入夢鄉。

  直到天光大亮,寧雲舒睡醒,迷迷糊糊回憶起半夢半醒之時的事情才後知後覺。

  她手指觸上嘴唇。

  張知熹今日一早臨走時……偷偷吻了自己!

  不多時,檀巧與鶯鶯端著熱水進來伺候。

  「公主,昨夜睡得可還好?」鶯鶯笑著上前遞上熱毛巾。

  寧雲舒正色:「你膽子是越發大了,敢打趣本宮?」

  「奴婢哪敢!這只是,關係公主您的身子嘛。」鶯鶯巧笑,掩唇低聲道,「公主,奴婢見今日張大人離開時,扶著腰呢!」

  寧雲舒愣住。

  他扶著腰作甚?!

  昨夜她怎麼了他嗎?

  似乎……沒有吧……

  「他離開可被別人看到?」寧雲舒問。

  檀巧道:「公主放心。昨夜後半夜高指揮使便以換班為由撤走了戴東升等人,快天亮時所有的禁軍都撤走了。張大人離開之時還有微雨閣的人暗中護送,不會被人瞧見。」

  寧雲舒頷首。

  如此便好。

  她倒不是怕被人知道她和張知熹關係親近,只是不願徒增麻煩。

  「公主,還有一事……」檀巧臉色沉沉,稟告道,「太子妃薨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