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是你告的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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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延文猜得沒錯。

  以江白的耳力,早在他來的時候就聽到了。

  不過他對於她來說,還不如打井重要,若是不他提到江綠她們,她還真不打算出來。

  算算時辰也該到了吃午食的時候,索性在他去找江綠他們之前,自己先出來了。

  江松農背的木板少,精神頭比江松強好些。

  順著方向,很快就找到江綠兩人。

  當然,還有一隻毛色鮮亮的大公雞。

  「阿姐。」

  江綠歡歡喜喜的過來,手裡拿著江白給她準備的冊子,卻在看到季延文的時候,眼中歡喜轉為了驚訝。

  「姐夫?你怎麼在這裡?」

  她的神情沒有一點作假。

  雖然江白與季延文已經成親許久了,但或許是江白的態度給了姐弟二人一種感覺,這個姐夫是個外人。

  每次姐夫在家的時候,阿姐出門都會讓她鎖好自己的門窗,無事不要出門。

  可見,阿姐是防著他的。

  以至於季延文走了之後,她們二人沒有一點不適應,甚至因為少了一個人引起阿姐的注意力,讓她們過得更自在了些。

  「我今日旬休。」

  季延文心中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了,臉色都有些木然。

  合著對這姐弟幾人而言,他就是多餘的唄?

  誰知沒有最狠,只有更狠。

  旁邊的江松文黑亮的眼珠子裡閃過一抹思考之色,看著眼前這個自己不大喜歡的姐夫,小傢伙冒出了迄今為止最長的一句話。

  「你下午走嗎?」

  清脆的童音傳入耳朵,季延文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錯愕的看向江松文。

  江白亦是一怔,隨即驚喜的走上前,將江松文抱了起來,樂道:「阿文說了一句完整的句子,真棒。」

  她並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想讓小傢伙完全走出陰影,她任重而道遠。

  於是,她鼓勵道:「阿文你會說就多說點。」

  此刻的她完全忽略了季延文黑下去的那張臉。

  袖口的銀簪冰涼的貼著皮膚,猶如他此刻的心情一般,心裡涼颼颼的。

  「姐夫,走。」

  小傢伙受到了鼓勵,更是手舞足蹈起來,一雙黑亮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季延文的臉,期待的等著他的回覆。

  旁邊的江安山幾人戰戰兢兢,不知道江白他們與季延文到底是個什麼關係。

  怎麼人剛回來,就要趕人走?

  但他們不敢說話,怕被打。

  「我不走。」

  江松文越讓他走,季延文反而起了逆反心理,一屁股在旁邊的石頭上坐下了。

  「我是你姐夫,你阿姐都在這裡,我能走到哪裡去?」

  他一邊說,一邊打量著江白的臉色。

  見她臉上沒有任何異色,這才放下心來。

  「壞。」

  江松文臉上出現肉眼可見的失望,然後別過眼不去看季延文。

  季延文挑了挑眉,眼中帶著幾分得意。

  「行了,走這麼遠的路你肚子不餓嗎?既然來了,一會兒便跟著一起幹活。」

  江白斜了他一眼,將餅子和水分給江綠與江松文。

  甚至連大花都沒忘記,掰了些餅子碎給它灑在地上,還貼心的拿一塊石塊倒了點水放在地上。

  看到江白的一系列動作,季延文心中憤憤不平。

  她對一隻雞都比對他好。

  想到這裡,他用力的咬了一口手裡的餅子。

  餅子梆硬,他臉上的表情一僵,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將餅子拿出來,再塞進嘴裡用牙磨。

  這麼硬的餅子,不知道放了幾日了。

  她就是見不得他好。

  心中碎碎念著,吃東西的動作卻一點沒停。

  他低垂著腦袋,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江白瞥了他一眼,目光悄無聲息的朝江綠他們二人待的那處山洞打量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視線。

  吃過東西之後,幾人再次忙了起來。

  季延文雖然百般不願,還是被江白拉著下了井,幫著她一起鑿石頭。

  兩個人進到狹小的井底,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見。

  多了個人,工作進度非但沒有變快,反而比起江白一個人時慢了不少。

  「江白。」

  手裡拿著工具鑿著地面的石頭,季延文喊了一下江白的名字。

  她就在他的背後,兩人背對著背,身子挨得極近。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溫度。

  「嗯?」

  江白疑惑的應了一聲,但身後的人半天沒有動靜。

  「你……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這一句話季延文說得很低,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委屈。

  井底是長久的沉默,久到季延文以為江白不會回答時,她開口了。

  「季墨,有沒有人與你說過,你的演技很差?」

  季延文面色一僵,眼底划過一抹不自然。

  「你在說什麼?」

  江白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似是有幾分無奈。

  「你的演技真的很差。」

  她再次感嘆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明明知道我不信任你,還非要往我面前湊。」

  「你袖袋裡的簪子是給我買的?」

  「是想要討好我?」

  她明明沒有轉身,季延文卻有一種如盲刺在背的感覺。

  眼中情緒翻湧,話出口之時,卻是滿含疑惑。

  「你怎麼知道我買了簪子?」

  江白沒說話,他又說道:「好端端的,我討好你做什麼?」

  自認為自己並沒露出什麼破綻,他淡定的回話。

  卻不想江白放下手裡的工具,突然轉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翻轉過來。

  手掌無比熟練的扣住他準備抵擋的手,一把撕下他臉上的面具。

  俊秀的面容出現在她的眼前,兩人的距離近得可怕。

  季延文的身子下意識顫了顫,但因為手被江白制服,動彈不得。

  「你想做什麼?」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頭頂的光線格外的微弱,令他的臉龐整個籠罩在黑暗中。

  江白的身高明明比他低不少,此刻卻充滿了壓迫感。

  她一寸一寸的打量著他的臉,心中再一次感嘆,他的臉真的長在了她的審美上。

  她將他抵在冰涼的井壁上,剛搭上不久的井橈硌得他後背生疼。

  「於商出現在平山,是你告的密吧?」

  她的聲音很輕,季延文卻覺得遍體生寒。

  哪怕心中有種莫名的恐慌,他亦努力的穩住了自己的表情,故作疑惑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袖口的手掌下意識收緊,他的瞳孔縮了一下,哪怕面上笑著,眼底的神色卻騙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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