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新年
一聽到這話，張洲只感到膽戰心驚，渾身發寒。
這怎麼可能？
「對了，斬你表弟手指的寶劍還是朕御賜的赤霄寶劍，有先斬後奏之能。」
「看來你對沈雲庭的所作所為很是不滿啊？那你對朕是不是也很不滿啊。」
皇上冷嗤一聲，壓迫感十足，黑眸中只剩深不見底的黑。
「縣主是朕的救命恩人，她與沈雲庭更是和我相識多年，他們是何品行，朕最為了解。」
「若不是有人冒犯到他們頭上，他們肯定不會做什麼不好的事。」
「更不用說，你表弟想要借胭脂方子斂財，不會也是圖謀不軌吧。」
這話一出，張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腦子裡轟然一響。
忙出聲求饒道：「臣知錯。」
「你還能知錯呢？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刑部尚書，朕能定你的罪嗎？」皇上冷聲斥道。
他越是這麼說話，張洲就越是心中恐慌。
垂眸認錯，半天都沒有再開口。
「傳朕口諭，張洲縱容表弟陸廣以下犯上羞辱縣主，罪不可赦，將陸廣收監重打三十大板，張洲貶為侍郎，靜思記過。」
皇上眼眸微微眯起，居高臨下的看著張洲。
「滾吧。」
廢了半天勁，什麼好處都沒有得到。
還得罪了沈雲庭和曲靜雲，更是惹得皇上不悅。
張洲心中暗暗叫苦。
只是他不敢將怨恨放到皇上身上，只能恨起了曲靜雲和沈雲庭。
皇上居於高處，嘴角只余苦笑。
他的股肱之臣就是這樣的嗎？
他還有用得了的人嗎？
他不由得想到了剛才跟張洲所說的話，他真的了解沈雲庭和曲靜雲嗎？
若真的了解，又怎麼會……
他的心裡突如其來地湧起陣陣悔意。
但很快就重新被他壓制了下去。
他沒錯！
帝王是不會有錯的！
皇上此時在想什麼，沈雲庭和曲靜雲完全不知情，也不在乎。
他們現在滿心滿眼在意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新年。
這是一大家子闊別數年後第一次過團圓年，眾人的臉上皆是洋溢著喜悅。
就連殷雪看沈淞的眸子都溫柔了許多。
沈淞頓時心情大好。
曲靜雲看在眼裡，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招呼著大家：「來，大家一起包餃子吧。」
「這我可很是擅長的。」沈雲庭勾唇輕笑，熟練地動作起來。
沈月見狀不由地來了興趣。
主動問道：「爹爹，你居然還會包餃子呢。」
「那是自然。」沈雲庭一臉得意。
笑著開口道：「以前家中過新年，都是我動手包的，絕對讓你們滿意。」
「只是後來太忙了，一直都沒有什麼機會，眼下終於是可以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了。」
話說到這，沈月有些擔憂沈雲庭的情緒。
忙轉移話題道：「那真是我們的榮幸了。」
其實最開始沈雲庭回來的時候，一大家子人對他都有些隔閡。
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隔閡似乎在不知不覺間消散了。
今日在家宴上，甚至還能開些玩笑。
「來年的科考？你可有信心？」沈雲庭突然看向沈琮，出聲問道。
沈琮被問得一驚，忙認真了起來。
「有。」
聞言沈雲庭緩緩勾唇，滿意地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我兒子。」
此話一出，沈琮的臉上頓時揚起了一抹微笑。
曲靜雲看在眼裡，嘴角同樣勾起。
而就在這時，小六小跑著過來了，臉上神色凝重。
曲靜雲心中暗道不好，抬眼看向沈雲庭。
這大過年的，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皇上來了，管家正帶著人過來呢。」小六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什麼？」曲靜雲臉色大變。
皇上不在宮中參加宮宴，來他們這是要做什麼。
不過畢竟是皇上，他們也不能將其拒之門外。
只能放下手上的事，主動起身去迎接對方。
轉瞬間，皇上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再度見到皇上，一大家子人心情複雜地跪倒在地。
「都起來吧，是朕突然造訪，大家不必放在心上，各自忙自己的事就行。」
話雖然這麼說，但大家又怎麼可能真的不顧及他？
忙起來動作都不自在了許多。
曲靜雲的視線時不時的落在沈雲庭身上，眼神中帶著濃濃的疑惑。
這人在這個時候過來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沈雲庭只能回以搖頭，他自己也並不知道。
「真是沒想到你們二人和離之後還能夠一起過新年。」皇上在一旁忍不住出聲感慨道。
「畢竟是多年夫妻，如今周遭之人對我們避之不及，家中實在冷清，還不如兩家人聚在一起熱鬧一下，更不用說我們二人還有孩子，自然是聚在一起更為方便。」
此言一出，皇上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了幾分尷尬。
畢竟沈雲庭和曲靜雲如今的境遇也是拜他所賜。
所以就算這話沒有挖苦之意，他也難免多想。
皇上尷尬的笑了笑，隨後視線落在了一旁包好的餃子上。
面露懷念之色：「這餃子莫非是雲庭親手包的？朕還記得以前過年的時候就饞這一口，總念叨著，不過也好些年沒吃過了，真是有些懷念。」
這話一出，沈雲庭在一旁順勢說道：「家中兒女也從未吃過，我便想著露一手給他們看看。」
而家中兒女為什麼十幾年沒有吃過呢？
這原因自然是因為沈雲庭駐守邊關多年了。
而沈雲庭奉獻了自己的大半輩子，最終換來的結果又是什麼呢？
沈雲庭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怨念。
他沒辦法沒有怨念。
他自認為忠心於帝王，忠心於百姓，換來的結果卻是莫須有的罪名。
他怎能不心寒？
皇上嘴角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了。
他抬眼打量著沈雲庭，突然想問一個問題：對方怪他嗎？
只可惜這個問題並沒有問出口。
曲靜雲在一旁插嘴道：「皇上要嘗嘗雲庭的手藝有沒有退步嗎？我這就讓人煮來嘗嘗？」
「好。」皇上微怔過後，痛快答應了下來。
等熟悉的口味再度填滿唇齒，皇上不由得眼眶微紅，低著頭，久久未言語。
只可惜他早就不是曾經的顧家二郎了。
不然的話，此時此刻定然會厚著臉皮多討上幾碗。
這怎麼可能？
「對了，斬你表弟手指的寶劍還是朕御賜的赤霄寶劍，有先斬後奏之能。」
「看來你對沈雲庭的所作所為很是不滿啊？那你對朕是不是也很不滿啊。」
皇上冷嗤一聲，壓迫感十足，黑眸中只剩深不見底的黑。
「縣主是朕的救命恩人，她與沈雲庭更是和我相識多年，他們是何品行，朕最為了解。」
「若不是有人冒犯到他們頭上，他們肯定不會做什麼不好的事。」
「更不用說，你表弟想要借胭脂方子斂財，不會也是圖謀不軌吧。」
這話一出，張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腦子裡轟然一響。
忙出聲求饒道：「臣知錯。」
「你還能知錯呢？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刑部尚書，朕能定你的罪嗎？」皇上冷聲斥道。
他越是這麼說話，張洲就越是心中恐慌。
垂眸認錯，半天都沒有再開口。
「傳朕口諭，張洲縱容表弟陸廣以下犯上羞辱縣主，罪不可赦，將陸廣收監重打三十大板，張洲貶為侍郎，靜思記過。」
皇上眼眸微微眯起，居高臨下的看著張洲。
「滾吧。」
廢了半天勁，什麼好處都沒有得到。
還得罪了沈雲庭和曲靜雲，更是惹得皇上不悅。
張洲心中暗暗叫苦。
只是他不敢將怨恨放到皇上身上，只能恨起了曲靜雲和沈雲庭。
皇上居於高處，嘴角只余苦笑。
他的股肱之臣就是這樣的嗎？
他還有用得了的人嗎？
他不由得想到了剛才跟張洲所說的話，他真的了解沈雲庭和曲靜雲嗎？
若真的了解，又怎麼會……
他的心裡突如其來地湧起陣陣悔意。
但很快就重新被他壓制了下去。
他沒錯！
帝王是不會有錯的！
皇上此時在想什麼，沈雲庭和曲靜雲完全不知情，也不在乎。
他們現在滿心滿眼在意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新年。
這是一大家子闊別數年後第一次過團圓年，眾人的臉上皆是洋溢著喜悅。
就連殷雪看沈淞的眸子都溫柔了許多。
沈淞頓時心情大好。
曲靜雲看在眼裡，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招呼著大家：「來，大家一起包餃子吧。」
「這我可很是擅長的。」沈雲庭勾唇輕笑，熟練地動作起來。
沈月見狀不由地來了興趣。
主動問道：「爹爹，你居然還會包餃子呢。」
「那是自然。」沈雲庭一臉得意。
笑著開口道：「以前家中過新年，都是我動手包的，絕對讓你們滿意。」
「只是後來太忙了，一直都沒有什麼機會，眼下終於是可以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了。」
話說到這，沈月有些擔憂沈雲庭的情緒。
忙轉移話題道：「那真是我們的榮幸了。」
其實最開始沈雲庭回來的時候，一大家子人對他都有些隔閡。
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隔閡似乎在不知不覺間消散了。
今日在家宴上，甚至還能開些玩笑。
「來年的科考？你可有信心？」沈雲庭突然看向沈琮，出聲問道。
沈琮被問得一驚，忙認真了起來。
「有。」
聞言沈雲庭緩緩勾唇，滿意地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我兒子。」
此話一出，沈琮的臉上頓時揚起了一抹微笑。
曲靜雲看在眼裡，嘴角同樣勾起。
而就在這時，小六小跑著過來了，臉上神色凝重。
曲靜雲心中暗道不好，抬眼看向沈雲庭。
這大過年的，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皇上來了，管家正帶著人過來呢。」小六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什麼？」曲靜雲臉色大變。
皇上不在宮中參加宮宴，來他們這是要做什麼。
不過畢竟是皇上，他們也不能將其拒之門外。
只能放下手上的事，主動起身去迎接對方。
轉瞬間，皇上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再度見到皇上，一大家子人心情複雜地跪倒在地。
「都起來吧，是朕突然造訪，大家不必放在心上，各自忙自己的事就行。」
話雖然這麼說，但大家又怎麼可能真的不顧及他？
忙起來動作都不自在了許多。
曲靜雲的視線時不時的落在沈雲庭身上，眼神中帶著濃濃的疑惑。
這人在這個時候過來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沈雲庭只能回以搖頭，他自己也並不知道。
「真是沒想到你們二人和離之後還能夠一起過新年。」皇上在一旁忍不住出聲感慨道。
「畢竟是多年夫妻，如今周遭之人對我們避之不及，家中實在冷清，還不如兩家人聚在一起熱鬧一下，更不用說我們二人還有孩子，自然是聚在一起更為方便。」
此言一出，皇上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了幾分尷尬。
畢竟沈雲庭和曲靜雲如今的境遇也是拜他所賜。
所以就算這話沒有挖苦之意，他也難免多想。
皇上尷尬的笑了笑，隨後視線落在了一旁包好的餃子上。
面露懷念之色：「這餃子莫非是雲庭親手包的？朕還記得以前過年的時候就饞這一口，總念叨著，不過也好些年沒吃過了，真是有些懷念。」
這話一出，沈雲庭在一旁順勢說道：「家中兒女也從未吃過，我便想著露一手給他們看看。」
而家中兒女為什麼十幾年沒有吃過呢？
這原因自然是因為沈雲庭駐守邊關多年了。
而沈雲庭奉獻了自己的大半輩子，最終換來的結果又是什麼呢？
沈雲庭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怨念。
他沒辦法沒有怨念。
他自認為忠心於帝王，忠心於百姓，換來的結果卻是莫須有的罪名。
他怎能不心寒？
皇上嘴角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了。
他抬眼打量著沈雲庭，突然想問一個問題：對方怪他嗎？
只可惜這個問題並沒有問出口。
曲靜雲在一旁插嘴道：「皇上要嘗嘗雲庭的手藝有沒有退步嗎？我這就讓人煮來嘗嘗？」
「好。」皇上微怔過後，痛快答應了下來。
等熟悉的口味再度填滿唇齒，皇上不由得眼眶微紅，低著頭，久久未言語。
只可惜他早就不是曾經的顧家二郎了。
不然的話，此時此刻定然會厚著臉皮多討上幾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