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深線)先做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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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庭深說完就掛了電話,沒給她拒絕的時間。

  許輕衣不禁又看了眼手上的戒指。

  不免又想起,下午在陸氏,他突然冷淡下來的神色。

  二十分鐘後,陸庭深給她發來消息,說已經到樓下。

  許輕衣剛把今天陸氏資產投資涉及到的相關法整理完,回復他:五分鐘後下來。

  鍾意這時也正準備下班,見她收拾東西,順便等著她一起。

  兩人走出寫字樓。

  鍾意幾乎是一眼就看見了陸庭深。

  主要還是,夜色如墨,豪車帥哥,實在是太養眼了,想不注意都難。

  陸庭深長身立在黑色轎車旁,西裝外套扔在車上,襯衣西褲將整個人包裹得精瘦修長,五官深邃冷峻,精緻完美。

  他突然偏頭,撩眼皮看向她們。

  鍾意走上前,笑道:「陸總,是白天的方案還有什麼問題嗎?還麻煩您親自跑一趟。」

  陸庭深淡聲:「來接老婆下班。」

  鍾意愣住。

  陸庭深自然慵懶地朝許輕衣伸出手,「衣衣。」

  鍾意眼睛瞪圓。

  許輕衣走到陸庭深跟前,手放進他掌心,對鍾意溫聲道:「鍾老師,我先走了。」

  鍾意懵懵揮手:「再見……」

  坐上車。

  許輕衣心裡又是打鼓,又是詫異。

  她也沒想到,他會如此自然大方地在她同事面前,承認和她的關係。

  白天因為他情緒轉冷的不安,突然蟄伏下去。

  她偏頭,看著他側臉。

  冷銳鋒利的線條勾勒出精緻五官,襯衣紐扣散開兩顆,鎖骨性感。

  眼前的陸庭深,她喜歡了快十五年的男人,竟然真的會在外人面前大方坦誠,他是她的丈夫。

  車開進車庫。

  兩人下車。

  陸庭深牽著許輕衣走進電梯時,突然說道:「以後別叫我陸總。」

  許輕衣愣了下。

  旋即反應過來,問:「白天開會的時候,你突然心情不好,是因為這個?」

  陸庭深:「嗯。」

  許輕衣:「我能知道原因嗎?」

  陸庭深默然。

  他什麼也沒說,眉眼低垂,視線鎖住她,黑眸看似平靜如水,許輕衣只感覺,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快要決堤而出,將她淹沒。

  她放棄刨根究底,妥協道:「你不願意說,我就不問了。」

  電梯到家。

  許輕衣先一步走進屋,她心裡還有個疑問,憋了一路,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麼會突然接手陸氏?」

  陸庭深走到吧檯,接了杯水,淡道:「早晚的事。」

  許輕衣:「可你一直以來,最想成為的,都是醫生。」

  陸庭深握住水杯的手微頓。

  眉眼深沉,看不出情緒。

  半晌才漫不經心地說:「以前是想,但現在有更想做的事。」

  許輕衣:「是什麼?」

  她正走到他面前,問題也是下意識脫口而出,沒有別的企圖。

  陸庭深低眸,看著她烏黑清亮的瞳孔,閃著單純好奇的光,清澈乾淨,很讓人心動。

  他捏住她下巴,俯身吻住她。

  陸庭深記不清多久沒見過這樣的許輕衣,上輩子的記憶里,她面對自己時,只會把情緒藏起來,冷臉相待。那時,他以為她真的是這樣冷漠自私的人,哪怕後來知道自己錯了,可是也遲了。

  許輕衣被親得呼吸發緊,連忙推開人。

  耳根臉頰都泛起不自然的紅。

  她瞪著他,「你不想說就算了,親我幹什麼!」

  陸庭深手指撫過她唇角,「不喜歡?」

  她啞聲。

  緊張地抿了抿唇,舌尖卻不小心從他指腹舔過。

  兩人呼吸同時一重。


  「以後再告訴你。」

  陸庭深將她抱起,放在吧檯,滾燙手掌貼上她後背。

  「現在先做正事。」

  -

  鍾意再見到許輕衣,一眼就注意到她無名指的戒指。

  和陸庭深那枚,一模一樣。

  難怪她總覺得眼熟。

  午飯時,鍾意忍不住拉著許輕衣八卦:「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悄悄出來體驗生活的豪門千金?」

  許輕衣握住筷子的手一頓,低眸輕聲,「我不是。」

  鍾意可不信,「嘖,你都和陸庭深結婚了,就別藏東西了。能跟陸氏聯姻的,能是小門小戶的人家?」

  許輕衣睫毛顫了顫。

  許家的確不是小門小戶。

  只是她的出生,並不光彩而已。

  許輕衣沒再吭聲。

  鍾意感覺到許輕衣情緒突然低落,也沒好意思繼續問下去,下午時候,陸氏那邊來消息,說是需要律所這邊有人常駐陸氏,方便配合。

  鍾意把這事兒安排給了許輕衣。

  這批實習生中,許輕衣雖然話少,但腦子聰明,也沒什麼歪心思,非要說有什麼不足,就是性子太直,容易得罪人。不過年輕人初出茅廬,有鋒芒也是好事。

  許輕衣第二天就去了陸氏。

  她被安排在法務部,跟她對接的駱律師直接給她發了一個超大文件,又抱了一堆合同資料到她桌上,笑著說:

  「許律師,恐怕要辛苦你一下,我們這邊實在人手不夠,忙不過來。畢竟意見是你們律所提的,由你親自梳理成檔,也更保險。」

  許輕衣瞥了眼那一大堆資料,平靜道:「你們這些文件,沒有分門別類,或者是台帳一類的嗎?」

  駱律師笑:「沒有。」

  許輕衣抬眸看她,「我知道了。」

  駱律師:「深總下周一要看到協議初稿。」

  許輕衣翻了翻資料,「深總?」

  駱桃似笑非笑地盯著她,「許律師,不是見過我們深總嗎,那天會議上,可都看出來,你有心引起深總注意呢。」

  駱桃話里的諷刺意味,許輕衣不是聽不出來。

  只不過她更在意的,是陸庭深似乎真不喜歡陸總這個稱呼。

  連公司里的稱呼都變了。

  駱桃話剛說完,餘光瞥見許輕衣手指上的戒指。

  和老闆手上那枚,竟一模一樣。

  駱桃:「許律師。」

  許輕衣:「還有事嗎?」

  駱桃諷刺地笑了笑,「好心提醒你一句,一個實習律師,就別仗著年輕好看,打別的歪心思。深總和他太太感情很好,看不上你的。」

  許輕衣眉眼淡淡,「駱律師和深總太太很熟?」

  駱桃冷看了眼她的戒指,「假貨就是假貨,永遠成不了真。」

  許輕衣抬眸,目光突然落在她身後,頷首禮貌道:

  「深總。」

  駱桃一愣。

  回過頭,對上陸庭深冰冷徹骨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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