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是你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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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輕衣或多或少的,還是看出他和沈凌交談時,氣質里多了幾分隨意。

  這氛圍一看便知,兩人關係很不錯。

  沈凌偏頭看見她,立刻揮了揮手,她走過去,朝他問好,「沈先生。」

  又看了眼陸峋。

  動了動唇,「陸總。」

  陸峋眉梢微挑,頷首。

  他今天心情似乎很不錯,連幾日前跟她之間揮之不去的冷漠氣息都消散不見。

  許輕衣奇怪地多看了他一眼。

  同時,陸峋黑眸竟也肆無忌憚地鎖住她,深沉無波的眼底,似無邊漩渦,將她拉扯其中,她看著他眼底起了一絲微妙的漣漪,帶著那晚燈光下,眼尾翻湧滾燙的欲望。

  心跳驀地失了節奏,她偏過頭,慌亂地躲開他毫不避諱的視線。

  許輕衣想去尋沈凌攀談,沒想到對方不知何時,竟然已經走遠,她和陸峋周圍,一個人沒有。

  「急著躲我?」

  陸峋溫冷的聲音傳進耳畔,帶著興味。

  她琢磨不透,目光直視他,「是你躲我。」

  他唇角勾起很淺淡的弧度,本該溫柔的笑卻摻著涼意。

  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陸總!」

  姜暖清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許輕衣愣了下,回頭,姜暖一身紅色長裙,裙擺蕩漾,似飛舞的艷色蝴蝶,翩然到陸峋身旁。

  「沈先生他們在後面院子戶外燒烤,我們也去吧。」

  「嗯。」

  陸峋對姜暖,倒是一如既往的疏離,沒有任何親昵的舉動。

  但今天這種私人聚會,他連吳逸都沒帶,卻讓姜暖跟著,只這一點,姜暖已經足夠特別。

  許輕衣站在原地,目光從陸峋挺闊筆直的後背,游移到姜暖靈動艷紅的長裙,眸色暗了暗。

  五分鐘後,她才到後院。

  陸峋矜貴慵懶地靠坐在藤椅上,長腿交疊,眼尾含著漫不經心的笑意,和旁邊朋友交談著。

  姜暖陪在旁邊,半蹲著,長裙在地面鋪展開,驚艷動人。

  朋友朝陸峋調笑:「我第一次看你聚會帶上女人,莫非是姜助理有什麼特別的本事,勾了你們陸總的心。」

  姜暖聞言,白皙臉蛋兒泛起微紅,像剛熟的水蜜桃,「您可別調侃我,陸總一向都公私分明,哪會有死心。」

  「沒有私心,姜助理又怎麼會在這兒,說這些話呢?」

  朋友笑著調侃,姜暖愈發羞赧,眼尾上挑,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陸峋臉色,後者沉靜如海,看不出什麼情緒。

  「那位是誰,怎麼之前沒見過?」

  朋友目光落在遠處,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驚艷,目之所及,許輕衣正和沈凌準備著燒烤要用的食材。

  她穿得簡單,黑色襯衣,搭配著淺白色西褲,腰身修飾得細而不弱,身姿綽約,俯身時,幾縷髮絲垂下,蔥白粉嫩的手指將頭髮別到耳後,側臉冷冽,帶著鋒芒的美。

  那位朋友這一問,倒是引得周圍攀談的人,都看過去。

  「那不是許輕衣,許律師嗎?」有人倒是認識的,「之前景燁那一圈子的事兒,可不就是她一手把人送進去的。嘖,要我說,她膽子可真大,這麼一來,要得罪多少人。你說呢,阿峋。」

  姜暖下意識看向陸峋。

  陸峋端著茶杯,淺淡地呷了一口,神色自若,「你這是自己做不到,開始酸別人?」

  那人面露尷尬,「我說的也是實話嘛。現在上層圈子,還有幾個會找她打官司。表面上的那麼點名聲,又不能當飯吃。」

  方才注意到許輕衣的那位,倒是和他看法不同,「你呀,就是被那些利益至上,所謂的潛規則浸淫得太久,才覺得人家許律師做這事兒不值當。開發區那案子,多少人是背著黑鍋死的,許律師為他們平反,有什麼不對?」

  爭執間,陸峋突然起身。

  姜暖跟著站起來,想跟上。

  陸峋:「不用跟。」

  她頓住腳步,不甘心地看著他背影,一步步往許輕衣那邊靠近。

  許輕衣和沈凌在準備燒烤食材,離那群人遠,聽不見他們談話。

  只是剛進後院時,遠遠瞧了一眼。

  在看見姜暖紅著臉,滿眼傾慕地將茶杯遞送到陸峋面前時,後者自若接過,沒半分排斥時,就收回了視線。

  「沈先生早知道我和陸峋認識?」

  她看了眼支燒烤架的沈凌,不經意問道。

  沈凌笑了笑,「我和阿峋,以前是高中同學。」

  許輕衣:「所以,沈先生前幾日口中,說要介紹給我認識的大老闆,也是陸峋。」

  她這回,用的是陳述句。

  沈凌剛支好架子,夾了幾塊炭放進去,「許小姐,有的時候說話留點白,會比直言相向,更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尤其是和男人。」

  許輕衣皺了下眉,「我就是我,為什麼要因為男人,改變自己的說話習慣。」

  沈凌手上動作頓了下,抬眼瞧她,眼底有些許意外。

  許輕衣沒心思琢磨沈凌表情的含義,她更在意的是,沈凌是她第一次認識的,陸峋成年以前的朋友,不免好奇:「陸峋高中那會兒,是什麼樣的?」

  沈凌神色之中多了些不服氣,說:「又高又帥,成績還是拔尖兒,全校第一,追他的女孩子,能繞操場一圈。」

  許輕衣詫異,「有那麼誇張嗎?」

  沈凌:「你若不信,改天我給你發張阿峋高中時候的照片,那會兒還是個青蔥少年呢,連被女孩子告白都會臉紅。」

  「那你可一定要記得發。」

  許輕衣說完,將清洗乾淨的素菜放進籃子裡,問他:「菜洗好了,放哪兒?」

  「放那邊台面就行。」

  她應著聲。

  轉身的一瞬,陸峋不知何時,走到她跟前。

  四目相對。

  她看見他漆黑眼底的自己,率先收回視線。

  或者準確點說,是敗下陣來。

  他目光太灼烈,像燎原的火,勾著她不斷回想起那晚的種種細節。可既然灼熱,他又為何要讓姜暖形影不離?

  許輕衣垂下眸,提步從他身旁擦肩。

  手腕被突然握住,他手心的溫度貼著她肌膚,滾燙撩人。

  「那晚,有沒有傷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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