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沒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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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庭深沒進病房。

  陸峋走過去,淡漠地看著他:「你別去見她。」

  陸庭深:「她嗓子怎麼樣了?」

  「跟你無關。」

  陸峋沒有半點想跟他說話的心思。

  以前,他顧慮太多,也以為,許輕衣呆在陸庭深身邊,至少是安全的。

  但他還是錯了。

  「我做的最錯誤的決定,就是眼睜睜地看著她,再回到你身邊。不管你們那時候交往,是真是假。」陸峋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冰冷,「這次,我不會再讓你有任何機會接近她,她也不會再需要你。」

  陸庭深沒做聲,神色依舊冷清得很,看不出情緒。

  陸峋推門進了病房。

  許輕衣坐在病床上,看見他進來,有些詫異。

  陸峋嘆氣:「希望我走?」

  她搖頭。

  但也沒其他表示。

  陸峋走過去,隨手拉了把椅子,在她跟前坐下:「今晚我守著你,你休息吧。」

  許輕衣看了他一眼,手比劃著名:我一個人可以。

  「可以什麼?你都說不了話了,還跟我逞這種強幹什麼?」

  陸峋剛在外邊兒見了陸庭深來氣,又被她這倔強勁兒氣得不行。

  「我不管你現在把我放在什麼位置,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你嗓子能恢復。做手術是大事,我絕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

  她神色微動,緩緩比劃道:你在醫院,已經耽擱很多天了。

  「這算什麼耽擱?你的事,花多少時間都不叫耽擱。」

  他話落,瞥見她眼裡的暗色,突然意識到什麼,放輕聲音,道:「輕衣,你不用因為我對你好有任何包袱。我知道你心裡放不下當年車禍的事,也因此放不下庭深,認為現在給不了我純粹的感情,就不配從我這兒索取。但是——」

  他微微一頓。

  她眼底閃著動容。

  陸峋:「你的出生,你深愛過別的男人,哪怕你現在也放不下他,這些在我這裡都不重要,讓我動心的是你這個人,那些過去,構成了完整的你,才讓我有機會,現在站在這裡,對你說這些話。」

  「而且,真要計較起來,還是我太自以為是,總想著讓以前的事塵埃落定之後,再無所顧忌地和你在一起。乃至於你嗓子受傷的第一時間,都沒趕回來。」

  「輕衣,我說過的,在我這裡,你永遠值得無條件的被愛。」

  長長的一段話,陸峋說得很平靜,明明翻湧著深刻的情感,但為了不讓她有心理壓力,他還是儘可能的,以最平靜的姿態說完。

  許輕衣什麼也沒回應,很快就側躺下來,背對著他。

  他自然也沒看見,她眼角的淚水,悄悄打濕了枕頭。

  陸庭深在病房門口站了會兒,才抬步離開。

  回到外科後,方清問他:「許律師怎麼樣了,我可是聽那些專家說,她嗓子拖得特別嚴重,要開刀的,而且後續恢復情況,也很難說。」

  陸庭深淡瞥他一眼:「我沒見她。」

  方清一愣:「那你跑人家住院部去幹什麼?」

  陸庭深:「隨便逛逛。」

  方清:騙鬼呢你。

  手術安排得很快,三天後,許輕衣就被推進手術室。

  陸峋在外邊兒一直等著,偶爾接電話,處理工作

  肖笑和韓婷婷,也從前一天就陪著許輕衣。

  韓婷婷坐立不安,掃過四周,低聲問肖笑:「陸庭深呢?前段時間不是還發過朋友圈,跟輕衣官宣交往了嗎?怎麼現在沒見人?」

  肖笑臉色難看:「別提他了,輕衣跟他,算是徹底完了。」

  韓婷婷一頭霧水,問什麼情況。

  什麼情況,肖笑哪能知道,她只知道,許輕衣最需要人陪的時候,這兩個男人,都不知道滾去哪兒了。

  陸峋現在是出現了,還盡心盡力,把人給找回來,安排了手術。

  但陸庭深除了上次在事務所樓下,其他時候,都是壓根兒不見人影的。

  肖笑本來還想把李新明那事兒跟許輕衣商量下的,現在看來,也不是說的時候。


  手術不算長,三個小時,許輕衣就被推了出來。

  主刀醫生朝陸峋說道:「陸總,許小姐的手術是成功的,但嗓子能恢復到什麼程度,還是要再觀察。恢復得好的話,能和以前一樣,不好的話,大概率會有特別沙啞的損傷。」

  陸峋道了謝,跟進病房。

  肖笑跟著進去。

  韓婷婷在後面,經過轉角時,餘光瞥見一道白色身影。

  她走過去,看見是陸庭深。

  他站的位置,從手術室外邊看過來,是個死角,看不見人。

  但韓婷婷直覺,他也在這兒守了三個小時。

  「陸庭深,你來看輕衣?怎麼不直接進去?」

  陸庭深漫不經心道:「不是。」

  韓婷婷皺眉:「你們到底怎麼了?」

  陸庭深沒理她,手抄在白大褂衣兜里,轉身離開。

  韓婷婷雖然奇怪,但心系許輕衣,沒追問。

  但在陸庭深轉身時,看見有什麼東西落在地上。

  她一看,是板小藥片。

  再看藥名,頓時一愣。

  這藥,她可太熟悉了。

  那段整夜失眠,擔驚受怕,情緒還不穩定的甚至想要去死日子,她吃的可不就是這種治抑鬱的藥。

  只不過,她吃的那種,藥效沒這重。

  相應的也說明,陸庭深現在的情緒狀況,可比那會兒的她,還要嚴重。

  韓婷婷將藥收進口袋,神色複雜地看了眼陸庭深離開的方向。

  -

  許輕衣是被疼醒的。

  麻藥藥效過去,開過刀嗓子像塞了密密麻麻的針,疼得她眼淚不停地從眼角滑落。

  陸峋叫來醫生,問有沒有緩解疼痛的法子。

  醫生為難:「陸總,這開了刀,是會疼一陣的,病人都是這麼過來的。」

  陸峋沒說話。

  醫生走後,他在她跟前坐下,道:「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告訴我,有什麼需要,也跟我說,我會一直在。」

  她點點頭,可一動,嗓子就疼得厲害,眼尾一下就紅了,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他衣袖。

  他俯身靠近她的同時,她輕輕張開手臂,緊緊地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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