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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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峋走到她面前:「你的行李,我都放車上了。」

  她點了點頭:我還要去一個地方。

  陸峋開車到咖啡店。

  他有些詫異,沒想到她離開前,還會來一趟這裡。

  宋青正在磨咖啡豆,看見許輕衣和陸峋並肩進來,從吧檯迎過去。

  見她靠近,陸峋側身,將許輕衣往身後擋了擋。

  宋青心裡一痛。

  面上卻勾起不在乎的笑:「護那麼緊幹什麼,我又不會吃了她。」

  許輕衣撥開陸峋,走到她面前,認真在紙上寫道:小路那邊,還要麻煩你多照看。

  宋青輕哼:「我為什麼要幫你做這種事。」

  許輕衣垂眸,也沒勉強,只默不作聲地收回紙。

  宋青卻一把搶過紙,「有空的話,我會去看的。不過我現在,要跟他聊聊。」

  她指向陸峋。

  許輕衣沒應。

  陸峋和宋青聊不聊,是陸峋的事,她做不了主。

  陸峋淡看著宋青:「聊什麼?」

  許輕衣見狀,先一步走出咖啡店。

  宋青低眼,看著陸峋腕骨處,突然問道:「上次用玻璃杯砸過你手腕,好點了嗎?」

  他淡瞥了她一眼:「就是為了聊這個?」

  「不行嗎?」她看著他,眼底情緒翻湧,「我只是突然想起來,跟你認識這麼久,我還從來沒真正關心過你。」

  「我也不太需要。」

  陸峋漫不經心地道。

  有那麼一瞬間,宋青很想罵他。

  罵他明明不愛她,卻可以因為這張臉,對她溫柔,讓她淪陷,然後自己又拍拍衣袖,一塵不染地走人。

  真是殘忍。

  可到底,她還是忍住了。

  她只是眨了眨眼,逼退擁上來的淚意,對他說道:「你不想從我這裡,知道關於溫寧和景燁的事了嗎?」

  陸峋:「你願意說?」

  「我跟許輕衣都說了,她應該會告訴你。」

  陸峋抬了抬眼皮,眼底有意外閃過。

  她苦笑。

  他還是只有提到許輕衣的時候,才會在她的面前,有所波動。

  就像曾經,她提到溫寧時,他也會變得溫柔。

  讓她誤以為,那是他對她的溫柔。

  「景燁現在的孩子景樂,是他和溫寧的。」

  陸峋波瀾不驚的臉,終於起了變化,英挺眉目倏地冷下來,連空氣都凍結。

  宋青:「你前段時間去漂亮國,調查溫寧的死,應該也已經知道這事兒了,是嗎?」

  陸峋的確推測出了這種可能性。

  但溫寧已經不在,他也不可能,強行帶走景樂,去做這樣的親子鑑定。

  畢竟在景樂眼裡,林冉才是她的媽媽。

  「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不會去插手破壞林冉和景樂之間的母女感情。但景燁能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你應該可想而知,他內心有多扭曲。」

  她話說得很明白。

  景燁對景樂,一定是存了不該有的心思。

  「景燁對溫寧的執念,絕不只是用一個愛字就能概括的。他是個瘋子,愛一個人是瘋狂的,恨一個人也是。你現在是他最恨的人,他不會放過你身邊人的。」

  這身邊人,自然就是許輕衣了。

  陸峋眸底暗了暗,淡道:「這種事,不會有第二次。」

  宋青扯了扯唇:「看來你這回,哪怕冒著她會受傷害的風險,也不打算放開許輕衣了。」

  陸峋沒立刻應她。

  他沉默了兩秒,突然打量著她,道:「你是在關心輕衣?」

  「我才沒有,她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陸峋頓了下,問:「你抑鬱症怎麼樣了?」

  她一怔。

  定定地望著他。

  桃花眼裡,氤氳著水汽。


  半晌,才自嘲地笑了笑,說:「這是你對我說的第一句,只關乎我的話。」

  陸峋微微擰眉。

  他不是感受不到,她身上散出來的,那種快要哭出來的難過。

  他心裡沒什麼波動,只是覺得奇怪。

  宋青是景燁安排在他身邊的,現在這一切他已經知道,她又何必在他面前,作出這副脆弱的模樣。

  陸峋沒有回宋青的話。

  他一個字都沒留給她,轉身走了。

  咖啡館外,陸峋的黑色轎車揚長而去。

  宋青蹲下身,再也克制不住,眼淚不停地流了下來。

  -

  回到江城後。

  陸峋安排了國內外五官科最權威的專家,治療許輕衣的嗓子。

  拍完片子,醫生臉色難看:「拖得太久,嗓子糜爛嚴重,要開刀。」

  又問許輕衣:「自己平時會感覺到痛嗎?」

  她垂眸點頭。

  醫生又問:「是不是還有特別想說話的時候,但一發聲,嗓子就疼得開不了口。」

  還是點頭。

  陸峋臉色不太好看。

  醫生走後,他問道:「嗓子會痛,就是身體在跟你求救,如果我不把你拉回來治療,你還想拖到什麼時候?」

  他語氣帶了些責備,有點凶。

  眉眼都是焦急。

  許輕衣坐在那兒,安安靜靜的,不解釋,也不回應。

  她越平靜,他越是心亂,說話也帶刺:「你心裡還是惦記庭深,覺得自己就是虧欠他,不想讓他怨恨你,是嗎?就因為他,連自己嗓子壞成這樣,你都不在乎了?輕衣,你什麼時候也變得不會好好愛自己了?你知不知道,你這嗓子一壞,你再想當律師,那就是不可能的事。」

  她仍舊沒什麼反應。

  但眼裡沒有半點兒後悔的意思。

  陸峋氣急:「你現在覺得自己在清市幫了那些小孩子,就是有意義的,那以後呢?別說過五年十年,就是只過一年,你也會為你的選擇後悔!」

  他氣悶,扔下話後,也沒看她反應,一個人到住院樓後邊兒,摸出煙來,叼在嘴裡,點燃。

  他情緒向來穩定,很少有需要靠菸草來平復的時候。

  但這回,是有真的被她氣到。

  她心底終歸是有陸庭深的位置,這一點,陸峋早就看清,十幾年的感情,哪可能說忘就忘,說放下就放下。

  他不會因為這事兒責備她。

  男人得不到女人全部的心,是男人自己沒本事。

  來日方長,他可以慢慢陪著她。

  但要她眼睜睜地看著他因為別的男人折磨自己身體,陸峋做不到。

  幾根煙結束。

  陸峋走回住院樓。

  快到許輕衣病房門口時,卻瞥見一道好久不見的熟悉身影。

  陸庭深一身白大褂,冷淡疏離地立在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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