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不會放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總,您來找我。」

  她剛哭過,眼尾還泛著紅,鼻頭也紅通通的,清冷麵龐有種讓人想要疼惜的可憐。

  但說出口的話,卻是篤定的陳述句。

  他淡道:「路過。」

  「公司到您別墅,可不經過這邊。」她戳破他欲蓋彌彰的說辭,「陸總這個路過,繞得可有些遠。」

  陸峋看了眼咖啡廳,陸庭深的身影已不在。

  但方才,陸庭深溫柔地蹲在她身前,為她擦掉眼淚,將她擁入懷裡的畫面,卻歷歷在目,如影隨形。

  那一瞬間,想立刻擁有她的衝動,在左胸口瘋狂膨脹。

  「許欣桐最近來找過你嗎?」

  他轉移話題,面色幽深地問道。

  聽見許欣桐名字,她不免又想起婷婷,剛乾澀沒幾秒的眼睛,又變得酸酸的。

  「沒有,是您那邊做了什麼嗎?」她問道。

  「打了聲招呼而已。」陸峋言簡意賅,「她以後,都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了。」

  上次在景燁那裡,他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

  如果景燁心裡,還有他這個兄弟,自然不會和他鬧得太難看,也會和季知書那邊通氣,讓許欣桐收斂著點。

  但如果沒有……

  他要對景氏動手,也就沒什麼好顧忌的呢。

  「以後不會,那她以前做的那些事呢?」

  她眼裡閃過恨意。

  尤其還是,想到婷婷時,恨意愈發洶湧。

  「她教唆人砍了婷婷的手指,讓婷婷飽受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我不會就這麼跟她算了。」

  「你要是想保護好你的朋友,現在這個情況,你最好不要找她麻煩。一旦牽扯到季知書那邊,你和你的朋友,很可能會遇到更大危險。」

  她一愣,下意識問道:「可不是你說的,會無條件幫我嗎?你現在的意思是告訴我,讓我別再追究了?」

  陸峋眸色沉下來。

  沉黑眼底,是山雨欲來的洶湧。

  意識到自己說過了頭,許輕衣斂眉,垂下眼道:「抱歉,是我太著急。您幫我是情分,不幫也是本分。」

  「這件事我會……」

  「但我不會放棄的。」

  她打斷他要說出口的話,淚水在眼裡打轉。

  「陸總,可能對你來說,我不招惹許欣桐,她就不會來找我麻煩。可是從一開始,我就從來沒有招惹過她,每一次,每一次她都是沒有任何緣由地來對我做盡那些羞辱到極致的事!如果我真的後退一步,她不僅不會安分,還會蹬鼻子上臉,會騎到我頭上把我狠狠地踩在腳下!等那時候,我就是想保護我的朋友,也來不及了!」

  陸峋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神色依舊冷靜理智:「那你現在,找到砍斷你朋友手指的那個人了嗎?」

  她一頓,眼裡驟然浮起化不開的寒意,冷冰冰地問:

  「你到底想說什麼?」

  「這件事情,你朋友已經報了警,可是到現在都過去了多久,連個結果都沒有,你還不明白是為什麼嗎?」

  他聲音沉重,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肅然。

  「以許家的勢力,是壓不下這種事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季知書插手了。他不想讓人查到的事,哪怕你真的查出來,別說是一根手指頭,他有一萬種方式讓你永遠開不了口。」

  「真相這種事情,從來都是被權勢和輿論操控的,他們可以抓住你朋友曾經犯過的極小錯誤,再無限放大,到最後所有的言論就會演變成,你朋友是活該遇上這種事。這就是你所謂的保護嗎?」

  他一字一句,都像細碎堅硬的小石塊,如雨滴般密密麻麻地砸在她心上。

  窒息般的沉默蔓延。

  「我考上律師,開律師事務所,不是為了給這些人低頭的。就因為這件事誰都不願意去做,所以我也要因為別人的不願意,而不去做嗎?」

  她清透聲音砸進空氣中。

  陸峋神色一頓,沉眸望著她。

  「您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能見到的黑暗、殘忍、血腥比我多,所以我理解您說的這些話。但不代表,我就要放棄自己的原則。哪怕受傷的人不是婷婷,只是和我沒有任何關係的委託人,我也會把這件事查到底。」


  她清冷的面龐,紅唇淺勾,笑意卻不及眼底。

  不等他說話,便提步轉身離開。

  背影決絕。

  陸峋佇立在原地,望著她消失在夜幕里的身影,眸色複雜,面容深沉。

  「你現在知道,我當初為什麼堅持要查許欣桐了嗎?」

  冰涼的男聲在背後響起。

  陸庭深從夜色里走出來,視線同樣落在許輕衣離開的方向。

  「她想做的事,從來沒有人能勸得動。」

  他神色風輕雲淡。

  對他們的談話到如此僵局的地步,並不意外。

  在她那兒,永遠沒人能成為例外。

  哪怕她說過,她以前那麼的喜歡他。

  他也從不曾成為過例外。

  -

  許輕衣沒立刻回家。

  她給韓婷婷打了個電話過去,一接通,就開門見山地說:「你生病的事,陸庭深跟我說了,你現在在哪兒?我要來見你。」

  韓婷婷那頭,先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才報了個地址。

  許輕衣心一落。

  這地方,正是韓婷婷以前租的那房子。

  也是在回到這套房子的那條花坊街,遭遇了那件事。

  她二話不說地趕過去,韓婷婷開門的一瞬,她便說道:「是你搬到我家,還是我搬過來,選一個。」

  「我的姐,你這是幹什麼?」韓婷婷眉頭都皺成八字,「跟我玩霸道總裁愛上我呢?」

  「就算是吧。」許輕衣懶得廢話,「快選。」

  韓婷婷遲疑了兩秒,說:「我想一個人呆著。」

  她點頭:「好,那我搬過來。」

  韓婷婷:「?」

  這姐是聽不懂人話嗎?

  一個小時後,許輕衣提著行李箱,直接住進了韓婷婷家。

  「陸庭深是不是跟你誇大其詞了,我根本沒什麼大事兒,他就是想找機會見你,瞎幾把亂說!」

  「那這是什麼?」

  許輕衣拿著剛發現的幾個盒子。

  「抗抑鬱的帕羅西丁,助眠的地西泮。」

  還有幾瓶她不認識的藥。

  她神色一黯,再抬頭看著韓婷婷時,又面色如常地說:「你不願意讓我陪你,我就把這事兒捅到秦南風那兒去,你看他發不發瘋。」

  韓婷婷真是服了她了:「你就這麼威脅我這個病人的啊?」

  「你還知道自己是病人。」

  許輕衣埋怨地瞪了她一眼,自己眼底卻微微泛起濕潤。

  她伸出手,拉住她手腕,把人拽到自己身邊。

  韓婷婷下意識又縮了縮手。

  許輕衣皺起眉,眼疾手快的掀起她袖口。

  白嫩纖瘦的小臂上,有道淺淺的紅色血口子,連疤都還沒結。

  她呼吸一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