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辦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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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輕衣擰起眉,想抽回手。

  周定很認真地看著她:「輕衣,和陸庭深離婚吧。我會好好珍惜你的。」

  「放手。」許輕衣冷聲。

  周定:「他能堂而皇之把別的女人帶到你面前來,就說明他根本不尊重你。而且,你剛才也聽見了,在他眼裡,你就是個只想要錢的女人,你何必為了這種男人委屈自己。」

  「周定,你都聽不懂我說話嗎?」許輕衣已經有些惱了,「離不離婚,都是我的私事,跟你一點干係都沒有。我拒絕你的理由,從始至終都是,我對你沒有感覺。」

  她掙脫開他,受傷的掌心,泛起隱隱疼痛。

  而周定,則是沉默地看著她。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在山裡的原因,許輕衣明顯感覺到,一股滲人的氣息從周定身上散發出來。

  她沒多想,轉身回了自己帳篷。

  冬天的山裡,冷得滲骨頭。

  許輕衣半夜醒來,頭往旁邊偏去時,發現坐了一個人在面前。

  她一驚,以為遇到不軌之人,正要大叫,對方突然開口:「是我。」

  許輕衣一愣:「陸庭深,你來我帳篷幹什麼?」

  黑暗裡,她看不見他什麼表情。但能感覺出,他似乎在思考什麼。

  就在許輕衣眼皮快撐不住,要繼續睡過去時,陸庭深開口道:「下午誤會你了,我來道歉,對不起。」

  他這句道歉,倒是把她睡意給趕走了。

  「這還是你第一次跟我說對不起」

  許輕衣平躺著,雖然看不清他,但還是朝他坐著的方向,不客氣地說:「你這種自以為是,從不考慮別人感受的人,居然也會跟我道歉。」

  陸庭深的手,突然伸進睡袋,握住她的。

  他手掌冰涼,許輕衣手指動了動,沒掙脫。

  陸庭深:「宋青也跟我說了,她是不小心摔倒的,跟你沒關係。這事,我也誤會了你。」

  「你這麼相信她,說什麼信什麼。」

  許輕衣沒什麼情緒地說。

  她聽見陸庭深身上衣服的摩擦聲,以為他要走。正要繼續睡覺,睡袋卻被拉開。

  陸庭深直接鑽進來,跟她躺在一起。

  許輕衣這睡袋是單人的,要裝兩個人,那就得緊緊貼在一起。

  她被陸庭深掐住腰,連那地方,都感覺明顯得很。

  陸庭深進了睡袋,就不怎麼說話了,低頭開始親她肩膀。

  許輕衣推他:「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辦這事兒?」

  「我們很久沒做了。」陸庭深手開始不安分,「你沒想過我嗎?」

  許輕衣翻了個白眼。

  她律所案子都應接不暇,哪還有空想這事。

  一想到宋青就睡在不遠處的帳篷,許輕衣膈應地開口道:「你不是和宋青一起來的嗎?找她,別找我。」

  陸庭深埋在她頸窩的頭停了下,淡聲說:「她是陸峋妻子,我跟她不可能做這種事。那叫亂、倫。」

  「等她不是了,就可以做了。」

  許輕衣替他把後面的話說完。

  她反應有些過分冷淡,陸庭深一個人再主動,也有些興致缺缺。

  畢竟以前,這事兒上,她都挺懂怎麼讓他高興。

  便停下手裡動作,說:「宋青說,她今天告訴了你,她被陸峋精神虐待,希望你幫幫她,別告訴陸峋她的下落。」

  許輕衣:「那她應該也跟你說了,我拒絕了她。」

  陸庭深頓了下,說:「你之前不是說,她是你童年唯一的朋友。現在她有難,你不幫幫她?」

  「我如果幫她,就是在欺騙陸峋。他是你們陸家的人,自然心狠手辣。連自己老婆都不放過,能讓我好過?」

  許輕衣在黑暗裡,對陸庭深翻了個白眼。

  「我可不會把自己,和我辛苦發展到今天的事務所,架在火上烤。」

  陸庭深沒有說話。

  空氣陷入冰冷的沉默中,許輕衣打了個哈欠,又有些昏昏欲睡。

  「如果我,求你幫忙瞞下來呢?」


  陸庭深清冷的聲線,在寂靜的空氣里響起。

  平日冷漠到沒有一絲情分的聲音,這會兒,竟隱隱放軟了好幾分。

  許輕衣幾乎是想也沒想地回答:「我不會幫。」

  陸庭深:「你確定?」

  「確定。」

  仿佛一錘定音,在她話音消失的同時,他再次變回那個她熟悉的,冷漠到極致的陸庭深。

  「你小時候在許家被欺負,宋青替你出頭,為你站出來,現在長大了,你就是這麼對待,曾經對你好過的人?」

  陸庭深離開睡袋,冷風趁機灌進來,許輕衣身體微微發抖。

  她咬了咬牙,說:「這也都是她跟你說的?」

  陸庭深沒回答她,而是又冷冷道:「即使宋青不說,你以為,我就不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嗎?」

  他聲音冰冷,混雜在冷空氣里,讓許輕衣如墜冰窖。

  「從你來陸家起,爺爺奶奶就對你視如己出。而我,也將你看作親妹妹對待,你捫心自問,我們陸家可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可你呢,不僅不知道感恩,還千方百計地算計我,欺騙我,你吃定了爺爺奶奶一定會站在你這邊,利用他們對你的愛,逼我跟你結婚。結婚之後,就立刻原形畢露,吃相難看,張口閉口都是要錢要資源。」

  「許輕衣,你究竟有沒有良心?」

  他一字一句地落下來,砸在她所謂冰冷的心上。

  明明鐵石心腸的她,卻隱隱聽見,有什麼東西在裂開的聲音。

  只是,陸庭深接下來的話,將她心臟的裂痕,徹底砸了個粉碎。

  他說:「當年那個給了你活下去希望的小男孩,看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說,他會不會後悔在那個時候,對你伸出手?」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她帳篷。

  帳篷里,被陸庭深拉開的睡袋還半開著。冷風從毛孔灌進許輕衣的骨頭,冰冷地刺骨。

  她一動不動地躺在裡面,眼底,沒有絲毫眸光波動。

  周定的帳篷,離許輕衣的不遠。他坐在外面的石板上,手裡煙燃盡時,看見陸庭深從許輕衣的帳篷出來。

  眉眼裡的斯文,在黎明前的黑暗裡隱去。

  天光在雲端處隱隱乍現。

  山頂帳篷陸陸續續出來不少人,周定看了眼許輕衣帳篷,紋絲不動。

  「你在等輕衣嗎?」

  他抬眉,是陸庭深身邊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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