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是不是,還喜歡陸庭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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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輕衣淡瞥了他一眼:「你消化信息的能力倒是挺強。」

  周定笑:「接受能力不強,在我們這行,也干不下去。我以前還遇到過一男的,跟他小叔的老婆搞在一起的案子呢!」

  許輕衣挑了下眉:「你不是不接婚戀案子?」

  「我是替那男的小叔打官司,那小叔知道兩人關係後,惱羞成怒,想抓他們現行,結果打起來的下手重了,把自己老婆給誤殺了。」

  「……」

  周定說完,偏頭觀察著許輕衣表情,她眼神有些閃爍,似乎在思考什麼。

  他頓了頓,說:「其實,比起你老公是陸庭深這件事,你這樣的人,能忍受他找小三,還不肯離婚的事實,更讓我驚訝。」

  許輕衣神色淡淡:「不然,你覺得我會怎麼做?」

  「怎麼也要耍點手段,讓他倆不好過。」周定認真,一副幫她出謀劃策的樣子,「你自己就是打婚戀官司的,找點讓陸庭深吃苦頭的證據,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她坦然道:「他的家世背景,我鬥不過他。」

  「那直接離婚呢?他不是很想跟你離婚嗎?」

  許輕衣放下烤串,認真地說:「我憑什麼,要順著他的意思?」

  周定愣住。

  他發現,許輕衣陷入了一個死胡同,她對待自己的婚姻已經冷漠到了極致,可又要死咬著牙,不肯從中解脫。

  而她自己,根本沒意識到這點。

  周定想到一種可能,神色複雜地開口,說:「你是不是,還喜歡陸庭深?」

  許輕衣登時愣住。

  皮膚傳來被尖銳物品刺痛的疼痛感時,她才回過神。

  低下頭,吃完的竹籤尖部,被她自己插進肉里。

  周定看見她無意識的自殘,連忙幫她把竹籤拔出來扔掉。

  鮮血汨汨地流出來。

  人會在痛苦和絕望中麻木,從而放棄自救。

  許輕衣低眼看著手上的傷口,最初的痛已經完全感受不到,眼裡只剩一片鮮紅。

  周定走到人群那邊,問韓婷婷她們有沒有醫藥包,但都說短暫出來一天,沒準備這麼齊全。

  周定想了想,看向不遠處,獨自守在帳篷外的陸庭深。

  他走過去,問道:「陸醫生,你有隨身攜帶醫藥包嗎?」

  陸庭深正在看最近投資情況的消息,心不在焉地問:「誰用?」

  「輕衣。」

  回復消息的修長手指頓住,陸庭深收起手機,鑽進另一邊的帳篷。

  出來時,手上提著一個小巧的醫藥包。

  他大跨步越過周定,走到許輕衣跟前,低眉看見她情緒淡淡地看著自己流血的手心,甚至連他走到面前都沒發現。

  陸庭深蹲下身,拉過她手。

  許輕衣下意識地抽回手,被他緊緊攥住手指。

  「別動。」

  他聲音有些冷。

  她便沒再動作,垂眸看著他認真給她傷口消毒。

  他指腹覆在她手心,輕輕按了按,在觸碰到一個硬硬的小突起時,眉頭擰得很緊。

  「竹屑留在肉里了。」

  陸庭深下完結論,便從醫藥包里拿出工具,認真幫她取竹屑。被抽出來的一瞬,她終於再感受到痛意,倒吸了一口氣。

  「忍一下。」陸庭深聲音沉穩,很有安撫力。

  她眉目不易察覺地舒展開。

  周定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兩人的來往,那句許輕衣沒有回答的問題,在他心裡,忽然有了答案。

  上完藥,陸庭深準備站起身,但蹲得太久,腿有些麻。

  許輕衣下意識伸出手,想扶住他。

  另一隻健碩的手臂伸過來,周定低頭看著陸庭深問:「需要幫忙嗎?」

  陸庭深淡淡掠過他,緩了一會兒,自己站了起來。

  「這兩天別碰水,明天回家後,我會再給你換藥。」

  他說完,轉身往自己帳篷走。

  周定面色深沉地跟過去,等離許輕衣有一定距離後,突然問:「你對輕衣,什麼意思?」


  陸庭深腳步頓住,抬眸冷冷地看著他:「你有什麼資格,過問我和她的事。」

  他氣息很冷,隨便換個人來,都得退避三舍,敬而遠之。

  但周定是打刑事案子官司的,他見過的變態太多,陸庭深這種,只能說是正常人中,道德品行不那麼好,又不怎麼容易相處的人。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說:「你上次跟我說,你要跟你老婆離婚,如果真下定決心,我可以接這個案子。這樣,不就有資格了?」

  陸庭深不太想跟他繞彎子,淡淡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周定指了指宋青的帳篷:「你對那個女孩,是認真的嗎?」

  陸庭深:「跟你無關。」

  「如果是認真的,我建議你,好好了解下輕衣到底想要什麼。你給了她真正想要的,說不定,就能很順暢地離婚了。」

  「她想要的,無非就是錢、權。還能有什麼。」

  陸庭深冷眼盯著周定。

  「你跟她才認識多久,就自以為很了解她?她以前經歷過什麼,喜歡過誰,你都不知道,憑什麼在這裡跟我指手畫腳。」

  「她不是喜歡你嗎?」

  周定一臉奇怪地看著他。

  陸庭深神色一暗,「你說什麼?」

  周定皺了下眉,到嘴邊的話立刻改口,說:「不是你說,她以前對你窮追不捨,非你不可嗎?」

  陸庭深沉默下來,打量著他。

  周定會識人,也會讀氣氛。

  見陸庭深全身戒備姿態,立刻領會到,對方已經單方面和他結束對話。

  他自在地笑了笑,說:「她喜歡你這事兒,在你那兒要是不作數,也挺好的。輕衣這人,我感覺還是挺長情的。」

  周定最後一句話,說得意味深長。

  陸庭深沒什麼表情地盯著他,正要離開,聽見背後響起許輕衣的聲音:

  「你醫療包忘了拿。」

  許輕衣走到他面前,把醫療包遞給了他。

  陸庭深神色複雜,接過東西,低眼看著她。

  但夜晚沒有月光,他幾乎看不清她表情。

  許輕衣沒多說話,提步便往自己帳篷走去。周定跟回她那邊時,她正在用濕紙巾擦臉。

  山上露宿沒有太好的條件,只能用這種日常用品湊合著。

  不過許輕衣平時只化淡妝,即使卸了妝,皮膚也吹彈可破,很惹人羨慕。

  擦手的時候,她那隻受傷的手不太方便。

  周定走過去,紳士地提出給她幫忙。

  許輕衣想著,也就幾秒的事,便把濕紙巾遞給他。

  碰到她指尖時,他頓了下,突然握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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