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省得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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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蘭因為沈楠樺那一番話起了疑心,吃飯完藉口回了屋子,其實一早就等在這。

  果然大晚上的,秦桉屋裡沒人,叫了鍾易問,才知道把人家客人安排到了犄角旮旯的客房。

  一個女孩子,在別人家裡,住這麼遠,有個什麼事情都不方便說。

  江蘭耐心等著,終於等到她的好兒子回來。

  算算時間,應當沒做什麼。

  想了想,江蘭頓住腳步:「把秦桉也給我叫來。」

  有些話,還是當面問問秦桉。

  鍾易立馬應下。

  這會兒秦桉正在屋裡生悶氣。

  許桃說他技術差,真是個提上褲子不認人的傢伙。

  屋門響的時候,他一肚子的氣,沒好臉色去開門,見到是鍾易,就皺了下眉頭。

  鍾易咳了聲:「二少爺,夫人請您過去。」

  時間不早了,又下著雪,什麼重要的事,秦桉隨意問道:「有事兒?」

  「二少爺,夫人看到您從許小姐的客房裡出來,問了我幾句話,不敢隱瞞,都如實說了。」

  從秦桉主動要他給許桃多發些家教工資,到調了張萍去春江明月,再到兩次留宿,大事小事的,他都一一交代。

  也是給秦桉透個底,省得說到兩岔去、

  秦桉沒想過事情會這樣暴露,在他和許桃分手後,反而被家裡知道。

  不過也無所謂。

  秦桉去了江蘭臥室,渾不在意似的坐下,江蘭看到他就來氣。

  「和小許在一起,為什麼不跟我說?」

  「早跟您說過了,有女朋友,是您不信而已。」

  江蘭一噎:「你直接說是誰不行?」

  「臉皮太薄,死活不肯。」

  江蘭無話可說,半晌才道:「你什麼時候看中許桃的?」

  聽鍾易那意思,去年這時候,就起了心思,變著法兒給人家送錢,又是一萬又是三萬的,倒顯得她小氣了似的。

  秦桉垂下眼:「您不是都知道了,多此一問。」

  江蘭真是被他頑劣的語氣給氣笑了:「我沒記錯的話,那時候小許有男朋友吧?秦桉,你是不是仗著有錢有勢,欺負人家姑娘了?」

  秦桉沒多說,煩得很:「我犯得著嗎?在一起是她和前男友分開以後。」

  江蘭放心些:「那你是認真的,還是......還是學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跟人家小姑娘談著玩玩?」

  「有區別麼?」

  「當然有!你比許桃大八歲,人家還是個沒出校門的孩子,你要是隨便玩玩,我怎麼和陳韻芝交代呢,好好的孩子送過來被你欺負,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秦桉似笑非笑,覷著江蘭:「那聽您這意思,要不我娶她?反正也到年紀了。」

  江蘭立即被他的話噎住,沒答話。

  但態度很明確,不太贊同。

  「所以這不是乾脆分了,省得您和我爸為難是不是。」秦桉諷刺地笑,也省得他開這個口求父母答應。

  分了好,一了百了。

  江蘭聽後再次震驚:「分手了?為什麼分開?什麼時候分的?既然分了,你去找人家幹什麼?折騰到這麼晚才回來,又是分的哪門子手?」

  一串的問題,秦桉都懶得答,為什麼分手,吵成那副樣子,不分都不可能。

  但沒必要事事都告訴家裡。

  秦桉耐著性子解釋:「不分難不成真結婚?我倒沒意見,但您和我爸同意嗎?」

  江蘭沒否認這個:「小許跟咱們家不合適,條件差點兒,父母也都不在了,出身和教育,都是天差地別,現在你們貪圖新鮮,看不出問題,等以後,麻煩多著。」

  他們這種家庭事情多,應酬來往也複雜。

  面對的人和事,都不是普通人能想像到的麻煩。

  像許桃這樣的姑娘,單純簡單,又缺乏父母的教養,在性格上,註定是孤單又敏感的,江蘭倒不是歧視,只是畢竟為了家族,以及將來子嗣,她要考慮更多些。

  挑個門當戶對,各方面都健全的兒媳婦,能省很多事,也免掉不必要的矛盾。


  「再說,你和許桃年紀差太多,她眼瞅著還是個小孩兒,跟秦煜亭沒什麼區別,你現在是圖人家年輕,將來少不得又覺得幼稚。」

  秦桉心有所料,但還是頂了回去:「你和我爸,不也差七歲。」

  江蘭欲言又止,她和許桃能一樣嗎?

  從懂事就學這些,二十不到就操持家族和公司的事。

  她想到許桃那孩子,心裡也不舒服,是挺可憐的,江蘭蠻喜歡許桃,但是作為學生,和當兒媳婦,是兩碼事。

  她嘆息一聲:「你們誰提的分手?」

  秦桉沒猶豫:「我提的,她也同意了。」

  理由就是家裡會反對,門不當戶不對,早分早合適。

  江蘭被秦桉這一番話堵得心口痛。

  她看了秦桉好半晌,「你讓小許......吃緊急避孕藥這種東西?」

  兒子的私事,她也不好細打聽,「這藥不能多吃,你是個男人,怎麼能在這上面犯渾呢?」

  江蘭想到沈楠樺的話,許桃這是吃了不少次,都吃到醫院去了。

  「您哪聽來的?」許桃吃藥的事,怎麼傳到江蘭耳朵里。

  江蘭見他沒否認,生氣都沒了勁:「楠樺在醫院上班,碰巧見到許桃,從她那聽來的,說得挺嚴重。」

  那要是因為秦桉,肯定和私生活混亂沒什麼關係,興許沈楠樺是聽錯了。

  秦桉似是有點反感,再開口語氣就不太好:「沈楠樺亂說什麼,只是一次意外沒辦法才吃的,以後有事沒事兒,別總是叫沈楠樺來家裡。」

  不相干的人,來做什麼。

  「行了,你心裡有數我就放心了,」江蘭又問,「不過分手了,晚上去找人家幹什麼?」

  是不是還沒放下?

  秦桉笑了笑:「這不是以為分手沒談妥當,被許桃纏上來了,怕她找您告狀,晚上是去找她道歉的,這事您別管了,也別找她,說哭了,您自己負責哄。」

  都分手了,江蘭決定自己沒必要管。

  要還在一起,才有些麻煩,有些話,對著許桃可說不出口。

  她也不用擔心秦桉會虧待許桃,他向來大方。

  乾脆擺擺手讓秦桉走。

  秦桉回去時,遙遙望向客房的方向。

  也不知道許桃這會兒,睡著了沒有,是不是在偷偷地哭。

  跟著他,掉了多少眼淚。

  秦桉都數不清了。

  ......

  凌晨雪就停了。

  許桃一早就再次提出告辭,江蘭沒再攔著。

  她還是那個態度,沒因為兒子和許桃的事,就有什麼改變。

  只是看著許桃憔悴的面色,心有不忍,囑咐了幾句注意身體。

  許桃自然是沒察覺,謝過老師,坐上了鍾易安排好的車。

  倒是沒再見到秦桉。

  許桃買好了回家的票,坐地鐵到了市區,打算去買些年禮帶給阿婆。

  再帶點宛城特產,馮橙也不知道鬧什麼脾氣,一直不怎麼理她,許桃想去找馮橙問個清楚。

  借著過年送禮,興許就把話說開了。

  在商場隨意逛著,許桃兜里的手機震個不停。

  她掏出來看,發現是幾條簡訊,陌生號碼,像是境外的。

  許桃疑惑,點進去看了下,然後就嚇得險些把手機丟出去。

  她白著臉,不敢置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那些塵封許久的噩夢,支離破碎的記憶,一寸寸粘合在一起,讓許桃無法避免地重新記起。

  人聲鼎沸的商場裡,許桃好像被凍住了。

  從頭冷到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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