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一封來自岳父老朱的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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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臨伸手接過信,定睛一看。

  【駙馬江臨親啟】

  開篇六個字就讓他的嘴角柔和下來。

  這是朱元璋的私信,用的是長輩對子侄的口吻,而非聖旨格式。

  「岳父請看。」

  江臨將信箋推向徐達,「陛下說妙清托他帶話。」

  徐達的絡腮鬍抖了抖,粗糲的手指小心翼翼捏起信紙。

  湯和湊過來,酒氣噴在紙面上:"老徐你慢點,別把陛下墨寶弄花了!"

  江臨的目光落在信紙中段,那裡有行小字格外醒目:【有容那丫頭天天往欽天監跑,說是要算你歸期。這丫頭,朕的奏摺都讓她翻亂了。】

  他胸口突然發緊,下意識按住藏在衣襟內的香囊。

  那是出征前夜朱有容塞給他的。

  "江小子?"

  徐達的大嗓門將他拉回現實,"陛下催咱們早日班師呢!"

  江臨接過信紙重讀。

  朱元璋的筆跡遒勁有力,卻在提及婚事時筆鋒轉柔:【倭寇既平,應當速歸完婚。妙清跟著皇后學管家,有容那丫頭給你做了二十套新衣...】

  信末硃砂勾勒的龍紋旁,還有行蠅頭小楷:【戰場兇險,保重為上。】

  櫻花飄落在信紙上,江臨輕輕拂去。

  他突然很想念應天府初夏的荷香,想念徐妙清彈琵琶時微蹙的眉尖,想念朱有容提著裙擺追蝴蝶時晃動的金步搖。

  "主帥?"

  親兵的聲音從亭外傳來,"南朝使者到了,說要見藤原大人。"

  江臨眼神驟冷,方才的柔情瞬間凍結。

  他緩緩捲起信紙塞入袖中,玉扳指與燧發槍的金屬部件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帶他們去東大寺。"

  他起身時白色披風掃落滿地花瓣,"告訴藍玉,把藤原信雅收拾得像個人樣。"

  徐達按住刀柄:"要動手了?"

  江臨望向南方的天空,那裡有朵烏雲正在聚集:"岳父,您想妙雲了吧?"

  他沒等回答,自顧自道,"打完南朝最後一仗,平定了日本,我們回家。"

  東大寺的金堂內,南朝使者三條宗近正襟危坐,十二單衣的下擺鋪展在蒲團上,像一朵萎靡的菊花。

  他不斷調整著坐姿,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打,目光頻頻瞥向殿外。

  那裡傳來鐵靴踏地的聲響,越來越近。

  之前的使者藤原信雅傳回一封書信後就再無消息,加之明軍打下了北朝,讓南朝很是恐慌。

  不知道明軍到底是啥意思。

  打完了,人走不走?

  "藍將軍到!"

  隨著衛兵唱喝,藍玉大步踏入殿內,臉上的刀疤在燭光下泛著暗紅。

  他身後跟著個佝僂身影,三條宗近眯起眼睛,突然倒吸一口冷氣——那竟是失蹤多日的藤原信雅!

  "藤原卿!"三條宗近猛地站起,烏帽差點滑落,"您怎麼..."

  藤原信雅抬起頭,左臉頰上新鮮的「奴」字烙印讓三條宗近渾身發冷。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神,像被馴服的野獸,透著諂媚與恐懼混合的詭異光芒。

  "三條大人。"

  藤原信雅的聲音嘶啞得不成人形,"大明天朝...是來拯救我們的。"

  藍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藤原大人,給貴客說說我大明的仁德。"

  藤原信雅立刻跪伏在地,額頭緊貼青磚:「天朝上國不忍倭國百姓受苦,特來剷除北朝暴政!」

  他的聲音突然高亢起來,「江將軍乃菩薩轉世,那些鋼鐵神獸都是佛祖座下金剛!」

  三條宗近的指尖開始發抖。


  他注意到藤原信雅說這些話時,右手小指不自然地抽搐。

  "三條大人不信?"藍玉突然湊近,帶著血腥味的氣息噴在使者臉上,「要不要看看藤原大人身上的『教化印記』?」

  說著就要扯開藤原信雅的衣領。三條宗近慌忙擺手:「不、不必了!」

  殿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江臨一襲月白儒衫踏入殿中,腰間玉佩與香囊輕晃,看起來像個遊山玩水的貴公子。

  唯有那雙眼睛,冷得像出鞘的刀。

  "久等了。"

  江臨在主位坐下。

  三條宗近深鞠躬:「下國小臣拜見大將軍!藤原卿說您...」

  "本帥時間寶貴。"江臨打斷他,指尖輕叩案幾,「直接說事。」

  三條宗近咽了口唾沫,袖中雙手緊握成拳:「將軍既已平定北朝,按約定...京都以北的土地當歸還南朝。」他偷瞄江臨臉色,「我國願以石見銀礦三成產出...」

  "噗嗤——"

  江臨突然笑出聲,隨手拿起茶盞把玩:「誰說我要歸還土地?」

  三條宗近臉色刷白:「可藤原卿的信中說...」

  "那封信啊。"江臨瞥了眼縮在角落的藤原信雅,「是我用槍抵著他太陽穴寫的。」

  茶盞「咔」地擱在案上,三條宗近渾身一顫。

  "三條大人!"藤原信雅突然膝行上前,抓住使者的衣袖,「快答應將軍所有條件!那些鐵鳥會噴火,那些戰船...」

  藍玉一腳踹開藤原信雅:「滾一邊去!」

  三條宗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想起渡海時見過的鋼鐵戰艦,那些黑洞洞的炮口;想起京都城牆上未乾的血跡...

  "將軍。"

  他強自鎮定,「只要歸還北朝故土,我國願世代稱臣,另購火槍三千支...」

  江臨突然起身,白色衣袂帶翻茶盞。茶水在案几上蜿蜒成詭異的圖案,像極了日本列島的形狀。

  "買武器?"他俯身逼近三條宗近,「拿什麼買?用你們那些竹弓換嗎?」

  三條宗近如遭雷擊,猛地撲倒在地:「將軍!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啊!」

  「誰說你是使者了?」

  江臨從袖中抽出一封密信,「你們南朝派去寧波的浪人,可是帶著後龜山的親筆手令。」

  三條宗近瞪大眼睛——那確實是南朝獨有的金鳳紋紙!

  「不可能!」

  他失聲尖叫,「陛下絕不會...」

  江臨將密信湊到燭火上,火苗瞬間吞噬了紙張:「現在我說是就是。」

  三條宗近終於崩潰,涕淚橫流地抱住江臨的靴子:「將軍開恩!南朝願獻上所有...」

  "晚了。"江臨踢開他,轉向藍玉,「拖下去,和藤原關一起。」

  當三條宗近被拖出殿外時。

  他看見庭院裡停著個鋼鐵怪物、

  那東西有著粗短的炮管和旋轉的金屬輪盤,幾個明軍士兵正在往裡面裝填炮彈。

  「那是.....」

  「坦克。」

  江臨順著他的視線解釋,「明天它會碾平吉野城的御所。」

  三條宗近突然劇烈掙紮起來:「魔鬼!你們這些魔鬼!」

  他的嘶吼驚飛了檐下的烏鴉,「天照大神會懲罰...」

  藍玉一記手刀砍在他頸側,叫聲戛然而止。

  江臨站在殿門前,月光勾勒出他修長的輪廓。

  他解下腰間的香囊輕輕摩挲——那是朱有容繡的,金線已經有些褪色。

  「傳令。」

  他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罕見的疲憊,「明日卯時出發,速戰速決。」

  藍玉舔了舔嘴唇:「主帥,那些俘虜...」

  「按老規矩。」


  江臨望向南方,那裡是南朝的方向,也是大明的方向,「處理完這邊,該回家了。」

  當夜,江臨獨自登上京都城牆。

  遠處南朝使者的營帳還亮著燈,隱約傳來嗚咽聲。他摸了摸胸前的家書,朱元璋的字跡在月光下依稀可辨:【有容那丫頭給你做了二十套新衣】。

  「報!」

  親兵氣喘吁吁跑來,「南朝倭寇三條宗近咬舌自盡了!」

  江臨頭也不回:「把舌頭縫回去,屍體吊在城門上。」

  他頓了頓,「讓畫師畫下來,多抄幾份撒向南朝。」

  親兵領命而去。

  江臨從懷中掏出個金屬小盒,按下按鈕後,盒子裡傳出朱有容的聲音:【江郎,我等你回來娶我......】

  這是他從系統空間取出的錄音設備,離家前偷偷錄下的。

  少女軟糯的愛意在異國的夜風中飄散。

  「快了。」

  江臨輕聲回答,仿佛她就在眼前,「等碾碎最後這群倭寇......」

  晨光刺破雲層時,明軍陣列已集結完畢。

  坦克的引擎發出咆哮,驚得戰馬不斷嘶鳴。

  江臨一身戎裝,白色披風上沾著露水。

  當軍隊開拔時,江臨回頭望了眼京都。

  這座千年古都的城牆上,三條宗近的屍體在晨風中輕輕搖晃,像個人形旗幟。

  更遠處,櫻花依舊開得絢爛。

  「岳父。」

  江臨突然開口,「您說妙雲會喜歡倭國的櫻花嗎?」

  徐達一愣,隨即大笑:「那丫頭就喜歡這些花花草草!」

  江臨點點頭,從懷中掏出個小本子記了幾筆。

  聘禮清單。

  最新一行添著【倭國櫻樹百株】。

  藍玉策馬奔來,「前鋒已到吉野城外十里!」

  江臨收起本子,眼神瞬間轉冷:「傳令,炮火準備。」

  吉野城的御所內,南朝天皇后龜山手中的茶盞猛地濺出茶水。

  這位四十餘歲的統治者鬢角已經斑白,此刻正死死盯著跪在殿中央的細川賴之:「你再說一遍......明軍到哪了?」

  「陛、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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