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金雞報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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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依據這條思路,那麼前一句里的「殘星見」,就有說頭了。

  殘星,也許不是指黎明時分天上的星辰,而是指江湖十六門!

  而那個「見」,也並非是學著古人使用通假字,而是有其他意義。

  「見」字和「現」字,少了什麼?

  是「王」!

  而我的父母,正是當時江湖的魁首。

  甚至就連我的名字,也是根據某一朝代的爵位起的。

  黑雲退盡,某些人出現了,「王」卻消失了。

  我臉色陰沉如水。

  心中殺意沸騰。

  哪怕早就知曉,我的父母死在江湖十六門手中。

  今日再次在一首詩里,確認這件事,我仍然做不到心如止水,而是無比的憤怒。

  察覺到我的情緒變化,白菲菲輕輕握住我的手,神色擔憂:「貝勒,你還好吧?」

  我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沒事。」

  如果我的推測沒問題,那麼「古秤吆買舍利安」,就很好解釋了。

  舍利,是佛骨,也許就是指我的父母。

  而古秤……自然就是江湖十六門!

  他們吆買的不是什麼佛骨舍利,而是我父母的命!

  詩文最後一聯——但見神龜負河圖,即種丹心萬壽花。

  這裡和白菲菲說的一樣,化用了河圖洛書的典故。

  但準確的說,這是兩個傳說。

  第一個傳說,是龍馬負河圖。

  傳說伏羲氏時期,有龍馬自黃河出,獻河圖於伏羲氏,伏羲氏依「河圖」演八卦圖,得《周易》一書。

  第二個傳說,則是神龜負洛書。

  相傳大禹治水之時,有神龜出洛水,神龜背部天生圖案,自列成組,這便是「洛書」。

  大禹依據洛書,治水成功,成就人主帝位。

  這句詩,看起來和前三聯毫無關聯。

  可若將其當做線索的隱藏暗語,就無所謂了。

  所以,這句詩里,藏有線索,還是兩個!

  其一,便是河圖。

  河圖,應該是我父母之死這一件事的關鍵線索。

  第二個線索,便是神龜。

  若是只想強調第一個線索,寫詩的人,只需要用龍馬負河圖,亦或是神龜負洛書這兩個典故的其中之一即可。

  而不需要將其強行糅合在一起。

  這麼矛盾的事,必定是詩文作者有意為之。

  所以,神龜也是一個關鍵線索。

  而最後一句——即種丹心萬壽花,同樣是某種線索。

  結合已有的條件,所謂「丹心」,應該是詩文作者留下的線索之一,或許和前一句中的線索無二。

  而「萬壽花」,便是找到這條線索的關鍵所在。

  這份「丹心」,應該是種在萬壽花之下。

  也就是說,線索埋藏在萬壽花的根莖土壤之處。

  我對花卉,並沒有太多了解。

  於是我問:「萬壽花是什麼?」

  白菲菲不假思索的說:「藍目菊。」

  我期待的問:「你家裡有種藍目菊嗎?種得多嗎?或者有專門種藍目菊的花圃院子嗎?」

  白菲菲緩緩搖頭:「不清楚。」

  我有些急,略帶責備的說:「你怎麼能不清楚呢?」

  白菲菲也理解我對這件事有多重視,也不在意我的態度。

  她眨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無辜的說:「你也不想想我家不動產有多少,莊園,別墅,老宅,商鋪,地下藏寶室所在的村子……」

  「這麼多地方,我怎麼可能知道哪裡有種花,有沒有種花嘛。不過,專門種藍目菊的花圃院子,應該沒有。不然,我應該有印象。」

  「抱歉,我剛剛態度有問題。」我嘆息一聲,頹然坐回椅子上,用力揉著臉。

  現在,整首詩的大概意思,我已經清楚。


  前三聯,講述我父母曾去洞庭湖,尋找某件和始皇帝有關的寶貝。等他們歷盡波折,終於找到,卻被江湖十六門圍攻至死。同時,詩文作者追隨我父母的命令,或是他們留下的線索,同樣去了洞庭湖,並且知曉了這件事。

  而後,他將這件事的某些真相,或是與仇人有關的線索,或是引發我父母之死的那件物品的線索,藏在了某處。

  前三聯,是事件的經過描述。

  最後一聯,則是線索所在。

  可偏偏,最後一聯解析不出來。

  這讓我心裡很是煩躁。

  這時,白菲菲突然「咦」了一聲。

  我猛地坐直,問道:「怎麼了?」

  白菲菲輕輕摩挲著尚且連接在汝瓷金蟾舌頭上的宋元通寶的側面,輕聲道:「這上邊,怎麼會有花紋?」

  一枚銅板,正面通常標註銅幣鑄造的朝代、年號,例如「某某通寶」,「某某元寶」。

  背面,則有四種類型。

  一為光背,就是上面什麼圖案都沒有。

  第二種則是星月紋,乃是一些星點或月牙形標記。

  第三種,則是標明銅錢價值,例如「當十」、「當百」,制定這枚錢的換算比例。

  最後一種,則是某些花紋或暗記,或許是古早的防偽標識,也可能是鑄錢的工匠留下的特殊標記。

  可無論哪一種銅錢,都只會在正面和背面下功夫,側面從未有任何一款銅錢有什麼標記。

  我說道:「沒準是鑄造的時候,留下的刮痕吧。」

  這也正常。

  這枚錢是新鑄的工藝品。

  而且還和汝瓷金蟾的舌頭接連在一起。

  匠人工作時,側面有所刮擦,很是常見。

  甚至在古時候,有些人會故意將側面的銅刮下來。

  一枚銅錢刮下來一些,等積少成多,便用來私鑄銅錢。

  可謂是「錢生錢」的一種歪門路數。

  白菲菲卻沒認同我的觀點。

  她依舊在細細觀察側面的痕跡,最後不確定的喃喃道:「這好像是……一行字?」

  「字?!」

  我精神一震,立馬起身,走到她身旁,和她細細觀察起來。

  確實。

  這是一行字。

  就在銅錢的側面。

  一枚銅錢,厚度就那麼一丁點,他竟然在這上面留了字。

  我心情激動起來。

  白菲菲將銅幣交給我,起身說:「我去拿強光手電。」

  等她回來,我倆拿強光手電一照。

  上面小如跳蚤的字,終於變得清晰。

  清楚是清楚,可這也太小了。

  於是她又拿來放大鏡。

  這下子,我們終於看清上面寫的什麼。

  這是一筆落款,上面寫著:「辛酉年,四月初二,金雞報曉,敬城留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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