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紅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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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提的刑法,便是明朝的東廠和錦衣衛,清朝的粘杆處,頂多也就這玩法了。

  隨著時間推移,水滴不斷滴落在老頭的額頭之上,逐漸浸潤他臉上的紙張,他逐漸喘不過氣,精神也不短受到折磨。

  他的身體開始不斷掙扎,軀幹不斷扭動,最後開始顫抖起來。

  手掌緊了又送,最後每一寸肌肉筋骨都開始繃緊。

  這是到達極限的徵兆。

  再來兩分鐘,保證這老頭死的透透的。

  我給了貝貝一個眼神,貝貝立馬揭開他臉上的紙張。

  茶老頭立馬大口喘息起來,嘴巴張大,胸口劇烈起伏。

  那張老臉,又青又白,瞳孔縮成針狀。

  一副被折磨得丟了魂的模樣。

  我走到他身邊,屈指一彈吊著的水袋。

  受到抖動,水滴滴落的速度加快,幾乎連成線,噼里啪啦澆在他腦袋上。

  老頭一個機靈,回過神,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我不以為意,說:「想好該怎麼說話了嗎?要是沒想好,再給你上盞茶,讓你這位老前輩喝個飽。」

  老頭扯著沙啞的嗓子,嘶吼道:「紅孩兒,你敢動我?!」

  剎那間,我感覺腦袋被重重砸了一下。

  腦子裡一陣轟鳴。

  紅孩兒,不是我的名字,也不是我的外號。

  可紅孩兒的身份,卻和我有關。

  《西遊記》里,紅孩兒是牛魔王的種,他的母親叫羅剎女。

  而我的母親,綽號「羅剎」!

  這並非我的腦子轉得快,立馬知道這個稱呼所代表的意義。

  只因當年和四妹行走江湖時,四妹曾拿這個稱呼說過我。

  當時,我犯了錯,四妹沒有直接動手教訓我,只是抱著手,面無表情,陰陽怪氣的說:「不愧是羅剎女的兒子,覺得有了一口三昧真火,連孫大聖都敢燒。這麼有能耐,你怎麼不學著孫猴子大鬧天宮呢?沒準還能封個官兒。」

  因為這番話,我對紅孩兒的稱呼,記憶尤深。

  可這老東西是怎麼知道這個稱呼的?

  難道這不是四妹當年訓斥我時,隨口一說?

  難道他和四妹有關?

  不,這不可能!

  加上這次,我總共才和他見過兩次,那時候,四妹早不知所蹤。

  只有一種可能。

  他知道我的身份。

  他知道我是地藏和羅剎的兒子。

  所以他刻意用這個稱呼來點我。

  他在威脅我!

  他想讓我情緒激動,失去分寸和理智。

  我猛地回神,壓下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

  這一刻,我有些後怕。

  我現在面對的,可是彩戲門的人。

  他們手段骯髒,下藥催眠全都使,可他們對人心的把握,同樣不簡單。

  若是我順著他的意圖,無論是激動萬分,還是接過話茬,都有可能中了他的套,繼而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

  甚至,他會藉助言語攻勢,逐漸占據上風,繼而趁虛而入,讓我將他鬆綁,乃至低聲下氣的求著他。

  後怕之後,我開始慶幸。

  慶幸在遇到他之前,我先從黃明昊口中知道了些線索。

  不然,我真的會失去理智。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

  難怪被我抓住後,他還這麼囂張。

  原來是以為手握把柄,能拿捏住我,我不敢把他怎麼樣。

  倒是打的好主意。

  見我不說話,瘦猴和貝貝面面相覷,神色開始凝重。

  他們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

  但他們清楚,老頭那句話有些不知所謂的話,絕對蘊含著能讓我心神不穩的內容。

  再看茶老頭,此刻被綁在凳子上,狼狽的臉上滿是嘚瑟。


  我靜靜看著他,扭頭對瘦猴說:「你真會彈琵琶、搖鈴鐺這些酷刑?」

  瘦猴一臉懵逼,但還是點點頭。

  「我也只是聽過,又從那些陰宅里的骸骨和壁畫記錄上見過。具體操縱,我沒使過,真要上手,難保粗糙。」

  「沒事,老前輩也第一次嘗試,你們相互諒解諒解,互不相欠!」

  我用老頭之前的話,回將他一軍!

  瘦猴嘿嘿一笑,抄著匕首,緩步靠近老頭。

  我後退兩步,讓出位置,頭也不扭的伸手,把目不轉睛的貝貝腦袋摁住,輕輕一轉。

  貝貝撇撇嘴,乖巧的順著我的力道背過身。

  「老前輩,咱現在手裡沒銅絲,沒法搖鈴鐺,屋裡也不見耗子,沒法老鼠入陰,就只能請你多擔待,先嘗嘗彈琵琶的滋味。」

  瘦猴陰險的笑著,仿佛大反派。

  所謂彈琵琶,乃是一種無比殘酷的刑法。

  如果說水滴刑和貼加官,是對精神的極致折磨,那麼彈琵琶,就是對身體的凌虐。

  這門刑法,絕對是跟凌遲同一層次的。

  凌遲是千刀萬剮,彈琵琶也不差。

  他需得讓經驗豐富的刑法老手,將肋部的肉順著肋骨切開,且不傷及內臟。

  而後,用刀刃貼著肋骨不斷敲擊劃拉。

  把人的肋骨視為琴弦,刀刃視作人手,用刑之時,仿佛手扶琵琶。

  若是加跟銅線,卡在肋骨上,一邊用刀,一邊抽拉銅線,便是拉二胡。

  將銅線換到下陰,便是搖鈴鐺。

  眼看瘦猴已經將他的上衣扒開,我還沒阻止,老頭再也忍不住了,大吼道:「紅孩兒,你敢!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指頭,你和你身邊的人,一個別想活!你是能耐,你不怕死,你身邊的人總有怕的吧?」

  聽到這話,我的頭髮瞬間豎了起來。

  他威脅我,恐嚇我,我還能不當回事。

  可當他拿身邊的人威脅我,完全犯了我的禁忌。

  我身邊的人,是絕對不能觸碰的紅線。

  誰碰,我就跟誰玩命!

  我大步上前,拿過瘦猴手裡的刀,對著他的胸口狠狠扎了下去。

  刺啦一聲,布帛撕裂聲響起。

  哪怕他的袖子被打了結,身上的衣服化作裹住他的麻袋,關鍵時刻,他還是藉助彩戲門對身體的絕佳控制力,在方寸之間躲過我這要命的一擊。

  我面無表情,不悲不喜,沒有因為他躲開殺招而生氣,也沒有他還有能耐避開而驚訝。

  此刻,我的心裡平靜無波瀾,好似一池死水。

  陷入最冷靜的狀態。

  我拔出扎進他身下的凳子的匕首,淡淡說:「老前輩果然好本事,那今天,晚輩就陪前輩好好耍耍,絕對讓前輩盡興,不留遺憾,看你能躲過幾次!」

  此刻,我就是一隻抓住了老鼠的貓。

  老鼠就被摁在我的爪子下。

  按理說,他這隻老耗子應該驚慌失措,鑽頭覓縫的尋找活命的機會。

  可這隻老耗子,非但不怕我,還敢沖我齜牙,捋我的虎鬚。

  不下點狠手,他還真當我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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