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抉擇
「召集交通部門科長以上幹部，來我辦公室開會，免費的機器人改造的飛車好用歸好用，但使用年限是個大隱患。」
「我的反詭APP後台有人私信舉報，市面上的大米漲到4幽石一斤，讓市場監督局去查一查，到底是誰想從祈神星勞工手裡坑幽石，嚴肅處罰！」
「上次我提出垃圾資源回收的事，策劃做的如何了，催一催把章程拿給我！」
「昨天是一個月一次的匿名反腐日，這是投票最高的三個人，給我順藤摸瓜狠查，家庭、收入、日常出入場所、親戚收入來源、鄰居風評，如果屬實，就好好給群眾一個交代，如果是冤枉的，我親自給他們頒發榮譽獎章！」
待吩咐完畢，安雅到了辦公室。
辦公桌上，空空如也，文件還沒有送來。
安雅慣性打開心網看點新聞。
想到什麼，立馬又關閉。
不用想，此刻心網上，肯定都是關於白樸的消息，現在的他，應該在領主大會上……被欺負？還是出風頭？升天會成功？還是失敗？
她不想看。
起碼，在結果沒出來之前，她不想知道。
看到了又如何？
雙手合十，為白樸祈禱麼？可除了這個，她還能做什麼？
作為一個領導人，404藍星的存亡卻都寄托在白樸身上，她真的覺得很丟人，圍在直播間觀看升天過程，是普通民眾才有閒暇做的事情，她沒有這個空餘。
與其做無用的祈禱，倒不如索性不看，節省時間，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
大哥做了選擇。
小菲也做了選擇。
白樸正在做出選擇。
現在，該輪到她選擇了！
她的選擇，就是——
在白樸成功切斷404藍星和萬界詭域的關係前，努力維持當前大好局面，或者說，提前做好最壞的打算！
無論白樸那邊結果如何，404藍星都能維持安寧平和！
老家，不能亂！
……
「呼，炸終於出完了。」
眼看著那道身影又要轉身，白樸將一根紅油辣條塞嘴裡，邊嚼邊道：「別急啊，還有順子、對子一些亂七遭八的散牌。」
「34567……678910J……」
「對3……對A……三張2……」
「最後就剩單張了，一張4……你都沒牌了應該是要不起，那我繼續出了，單走一個6……10……K……」
一眾領主詭深深低頭，跪伏著，若說之前是被「神」的氣息嚇得不敢抬頭，那此刻，則是根本無法抬頭。
別說直視那道直衝雲霄、愈發燦爛的白色光柱，僅僅只是用餘光瞥到一絲絲，眼睛都會在頃刻失明。
終於，圍繞在白樸身邊的【萬界牌】全部歸於白色洪流之中。
一個不剩。
而之前紅色、藍色、綠色、黃色……的其他顏色的光柱，在粗壯的白色光柱磅礴亮度下，幾乎已不可見。
揮了揮手，示意對面的身影，你可以走了，身影沒有任何不滿，如同傀儡般乖巧消失。
白樸滿意點頭。
身影，毫無疑問就是考官，也就是「神」。
一個史無前例的多人鬥地主！
且，牌面自帶。
每一個「神」，都像一個守關BOSS，以鬥地主的方式，來進行闖關PK，就和爬塔一樣，他贏了，就能繼續前進，打下一個BOSS，輸了，就止步於此。
「神」拿出的牌是其工資，是可以打完後再次回收的。
但他，作為闖關者，打出的牌，則成為讓他爬的更高的梯子原料！
事實證明，他的【萬界牌】準備的有點過於充分，充分到……最後一個BOSS打完了，牌還沒花完。
光看那個身影的態度就知道，考試成績，非常不錯！
就像高考，這個時候，清北的通知書，已經穩了，接下來，就該選專業！
按照正常情況，升天的詭，這個時候會被隨機分配專業，如果專業是水利工程、政治、經濟之類的還好，但若是護理、體育這些專業，就有點嘔血。
好在，他雙修！
「咔嚓嚓。」
快速將嘴裡的辣條的嚼完咽下，白樸閉上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但漆黑中，一簇耀眼的彩色光芒仿佛火焰般燃燒。
仔細看去。
所有火焰，都是由他體內發出。
每一個被強化的部位，是一個火焰源，顏色各不相同，且正在緩緩從體內游離而出，就好像，他整個人要融化般。
白樸臉色平靜。
看著自己身體的變化。
【真視之眼（左）】，沒了……【缸中之腦】沒了……【無盡之髓】沒了……【無相之面】沒了……【自由之肺】沒了……【爆鳴之手（左）】沒了……【遷躍之影】沒了……
曾經，辛辛苦苦一個個從副本里賺到的能力，此刻，一個個消失。
消失的不止是能力，曾經擁有能力的部位器官，也隨著一同失去肉體上的知覺。
但靈魂上……
白樸清晰感受到，這不是死亡，是進化！
他的身體正在發生一種存在形態上的根本改變，組成身體的小單位不再是細胞，不再是C、H、O、N、P……而是……
白樸猶豫了下。
他也無法描述這種感覺。
無論是以人類的文化還是詭的習俗，都無法精準描述此刻發生的變化，根本沒有對應的字眼能與之一一相對。
等等！
忽的。
一個字眼從腦海中划過——
π！
對，是π！
就是π！
一個在數學上永遠無法被參透的數字，這就是所有世界爭搶的「π」因子！！！
不是因為π具體是什麼，而是π代表無窮，代表無限可能性，代表未知，因此，大家才稱呼這個東西叫「π」因子！
「神」，就是「π」因子的集合！！！
雲海之上。
低著頭的領主詭們，只感覺環境裡不斷有彩色的光芒從餘光里划過，那個男人的位置，逐漸散發出「神」的氣息，越來越濃郁，埋著的腦袋更低了。
唯一能看清的，只有通過直播畫面看到的萬界詭域人類！
畫面中。
在燦爛刺眼的白色光瀑中，一道道濃郁的色彩從白樸體內溢出，將白色光瀑逐漸染成斑斕的彩虹，原本的那幾根手指般的因緣線，徹底被湮滅在這股彩色光瀑之中。
渾身糜爛的肥蛆，蛄蛹著身體，艱難朝光瀑而爬去。
在極光裁決者出現的剎那，吸血鬼化作無數小蝙蝠，為它遮擋了大部分攻擊，它才勉強活了下來，現在，升天近在遲尺，它必須抓住機會，才能不辜負吸血鬼的犧牲！
另一側，只剩巴掌大皮膚且上面長滿膿包的皮妹，傷勢更重，那股轟擊來臨之機，它將自己的皮和捲軸般捲起，損失了全身上下98%的皮，這才護著最後這一片皮躲到安全地方，雖然只剩一口氣，但相比那隻本就大殘、頃刻間在極光裁決者的炮擊下灰飛煙滅的神經病蘑菇，它已經算是好的了！
還有幾百隻之前被極光裁決者攻擊波及的領主詭，此刻，不再顧忌身體的傷勢，大笑著紛紛投入彩色的光瀑之中！
「我終於可以升天了！」
「哈哈哈哈，成仙得道就在今日！」
「再也不用待在萬界詭域！」
「成了！道爺我成了！」
趴在地上的老詭們，不禁蠢蠢欲動。
他們如果這個時候也厚著臉皮蹭進去，也是可以跟著升天的，只不過……那個男人作為這列去「天堂」的光瀑主人，只需一個念頭，就能讓他們化成飛灰！
悔啊！
早知道這個男人有「神」當寵物，就不該為了那張大王牌擅自出手，那樣，或許此刻還能有一絲求情的機會。
眾目睽睽下。
白樸的身體器官，化作一捧彩色的星光，不斷融入光瀑。
剩下的器官越來越少。
眼看著，白樸整個人就要全部消散，和光瀑化為一體，所有人屏住呼吸，眼睛眨都不眨，安靜期待接下來的發展。
就連鏡夫人，也因為契約空間的消失，懸浮於光瀑之中。
「白樸！」
忽的。
一道中年男人聲音，在雲海處的某個角落傳出。
聲音嘹亮，夾雜著不知是緊張還是激動的的顫抖，完全不帶掩飾的鋼鐵身軀，手中高舉一枚黑色的手錶，慢慢向白樸走來。
白樸睜開僅剩的一隻眼，看向男人的方向，一字一頓：
「心，科，星！」
「沒錯！」萬言毫不避諱，高聲道：
「我就是心科星的首腦！害死你哥哥的罪魁禍首」
「哦。」白樸語氣淡淡：「當了那麼久的老鼠，終於敢出來了？」
萬言將手中的黑色手錶舉起：
「聽說你把那個和你一起進副本、最後只剩下一口氣的女人，也意識上傳了，那不用我說，你應該知道這個手錶是什麼吧？
沒錯。
這就是嘉明的意識儲存器！
那個為你而死的哥哥，就在這裡面！
你們兄弟倆都是聰明人，我也就不找藉口，說什麼被嘉明說服、來幫你們兄弟倆團聚這種騙傻子的藉口。
今天，要麼你把升天的機會讓出來，要麼……
看著我把他徹底捏死！」
直播畫面的另一端，眾人譁然。
「心科星在幹什麼？！」
「瘋了吧，明知道白樸升天，還不老老實實等今天過去，說不定明天就能再次恢復和萬界詭域的通行，非要這個時候跳出來！」
「升天的機會還能讓？真假？」
「開玩笑，要是可以，彩虹瀑里的那些領主詭，為什麼都老老實實懸浮在白樸的腳下？」
地島。
陳猛和蔡坤雖然在不同地點，但在變故發生的第一時間，同時向對方發起聊天。
「完了！嘉明曾經在副本里為了救寨主而死，他可以說是寨主唯一的弱點！」
「心科星到底打的什麼主意！難道是故意想讓寨主升天失敗？」
「不！他說的是把升天機會讓出來……」
「怎麼可能？！」
「沒錯，不是能不能的問題，而是讓了之後，也沒用，除非……」
「什麼？」
「那個關於寨主身世的流言，你知道吧？大學分子生物學女教授劉婧拿嬰兒做實驗，最後改名為劉曉芸，和寨主母親的名字一樣，據說劉婧就是404藍星詭異入侵的始作俑者，還有七變大廈上的黑色漩渦，也是劉婧的某個實驗產物……」
「不是，這些流言對別人來說是謠言，但咱們倆和寨主什麼關係，你還親自經歷了那次遊輪副本，你們在副本里和開掛進貨似的，偏偏白青山教授死在副本里，那些流言哪個真哪個假我還能不知道？」
陳猛神色鄭重，咬了咬唇：
「沒錯。
寨主母親早就知道404藍星會被萬界詭域連接，不知以什麼方式，和「神」溝通，做出交易。寨主母親懷上神子，那位「神」提前連通404藍星作為業績。
寨主的真正身份是神子！
但，那一胎，是雙胞胎！」
「親哥哥……剛剛見面就為救寨主而死……怪不得你說嘉明是寨主的唯一弱點……」
「根據升天方式來看，大概是將肉體全部轉化為「π」，只剩下靈魂，才能進入「天堂」。
如果是別人，那肯定不行，但嘉明和寨主是雙胞胎，都是神子，在基因方面一模一樣，恰好，嘉明也只剩下靈魂，從操作角度來說，完全可行！」
「怎麼會！！！」
「如果是以前的寨主，不用擔心，但這十個月以來，寨主的體內人性種子已長成參天大樹，或許真的會放棄……」
「這——」
「畢竟，那個人，是嘉明啊！」
......
雲海之上。
領主詭們沉浸在光瀑之中，任由萬言肆無忌憚靠近，一方面，它們已成功搭上這趟車，車這個時候換主人已經無所謂，另一方面，它們就算想幫忙，也無法從光瀑之中走出！
萬言舉著手錶高聲：
「別想著搶過手錶就能萬事大吉，這個手錶早已安置了自爆程序，只要你們敢搶，正在心科星觀看直播的幹部，會第一時間遠程操控手錶爆炸！
你的好哥哥，必死無疑！」
「所以呢？」
「你們是雙胞胎對吧，我早就查清楚了！」
「嗯。」
「我的反詭APP後台有人私信舉報，市面上的大米漲到4幽石一斤，讓市場監督局去查一查，到底是誰想從祈神星勞工手裡坑幽石，嚴肅處罰！」
「上次我提出垃圾資源回收的事，策劃做的如何了，催一催把章程拿給我！」
「昨天是一個月一次的匿名反腐日，這是投票最高的三個人，給我順藤摸瓜狠查，家庭、收入、日常出入場所、親戚收入來源、鄰居風評，如果屬實，就好好給群眾一個交代，如果是冤枉的，我親自給他們頒發榮譽獎章！」
待吩咐完畢，安雅到了辦公室。
辦公桌上，空空如也，文件還沒有送來。
安雅慣性打開心網看點新聞。
想到什麼，立馬又關閉。
不用想，此刻心網上，肯定都是關於白樸的消息，現在的他，應該在領主大會上……被欺負？還是出風頭？升天會成功？還是失敗？
她不想看。
起碼，在結果沒出來之前，她不想知道。
看到了又如何？
雙手合十，為白樸祈禱麼？可除了這個，她還能做什麼？
作為一個領導人，404藍星的存亡卻都寄托在白樸身上，她真的覺得很丟人，圍在直播間觀看升天過程，是普通民眾才有閒暇做的事情，她沒有這個空餘。
與其做無用的祈禱，倒不如索性不看，節省時間，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
大哥做了選擇。
小菲也做了選擇。
白樸正在做出選擇。
現在，該輪到她選擇了！
她的選擇，就是——
在白樸成功切斷404藍星和萬界詭域的關係前，努力維持當前大好局面，或者說，提前做好最壞的打算！
無論白樸那邊結果如何，404藍星都能維持安寧平和！
老家，不能亂！
……
「呼，炸終於出完了。」
眼看著那道身影又要轉身，白樸將一根紅油辣條塞嘴裡，邊嚼邊道：「別急啊，還有順子、對子一些亂七遭八的散牌。」
「34567……678910J……」
「對3……對A……三張2……」
「最後就剩單張了，一張4……你都沒牌了應該是要不起，那我繼續出了，單走一個6……10……K……」
一眾領主詭深深低頭，跪伏著，若說之前是被「神」的氣息嚇得不敢抬頭，那此刻，則是根本無法抬頭。
別說直視那道直衝雲霄、愈發燦爛的白色光柱，僅僅只是用餘光瞥到一絲絲，眼睛都會在頃刻失明。
終於，圍繞在白樸身邊的【萬界牌】全部歸於白色洪流之中。
一個不剩。
而之前紅色、藍色、綠色、黃色……的其他顏色的光柱，在粗壯的白色光柱磅礴亮度下，幾乎已不可見。
揮了揮手，示意對面的身影，你可以走了，身影沒有任何不滿，如同傀儡般乖巧消失。
白樸滿意點頭。
身影，毫無疑問就是考官，也就是「神」。
一個史無前例的多人鬥地主！
且，牌面自帶。
每一個「神」，都像一個守關BOSS，以鬥地主的方式，來進行闖關PK，就和爬塔一樣，他贏了，就能繼續前進，打下一個BOSS，輸了，就止步於此。
「神」拿出的牌是其工資，是可以打完後再次回收的。
但他，作為闖關者，打出的牌，則成為讓他爬的更高的梯子原料！
事實證明，他的【萬界牌】準備的有點過於充分，充分到……最後一個BOSS打完了，牌還沒花完。
光看那個身影的態度就知道，考試成績，非常不錯！
就像高考，這個時候，清北的通知書，已經穩了，接下來，就該選專業！
按照正常情況，升天的詭，這個時候會被隨機分配專業，如果專業是水利工程、政治、經濟之類的還好，但若是護理、體育這些專業，就有點嘔血。
好在，他雙修！
「咔嚓嚓。」
快速將嘴裡的辣條的嚼完咽下，白樸閉上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但漆黑中，一簇耀眼的彩色光芒仿佛火焰般燃燒。
仔細看去。
所有火焰，都是由他體內發出。
每一個被強化的部位，是一個火焰源，顏色各不相同，且正在緩緩從體內游離而出，就好像，他整個人要融化般。
白樸臉色平靜。
看著自己身體的變化。
【真視之眼（左）】，沒了……【缸中之腦】沒了……【無盡之髓】沒了……【無相之面】沒了……【自由之肺】沒了……【爆鳴之手（左）】沒了……【遷躍之影】沒了……
曾經，辛辛苦苦一個個從副本里賺到的能力，此刻，一個個消失。
消失的不止是能力，曾經擁有能力的部位器官，也隨著一同失去肉體上的知覺。
但靈魂上……
白樸清晰感受到，這不是死亡，是進化！
他的身體正在發生一種存在形態上的根本改變，組成身體的小單位不再是細胞，不再是C、H、O、N、P……而是……
白樸猶豫了下。
他也無法描述這種感覺。
無論是以人類的文化還是詭的習俗，都無法精準描述此刻發生的變化，根本沒有對應的字眼能與之一一相對。
等等！
忽的。
一個字眼從腦海中划過——
π！
對，是π！
就是π！
一個在數學上永遠無法被參透的數字，這就是所有世界爭搶的「π」因子！！！
不是因為π具體是什麼，而是π代表無窮，代表無限可能性，代表未知，因此，大家才稱呼這個東西叫「π」因子！
「神」，就是「π」因子的集合！！！
雲海之上。
低著頭的領主詭們，只感覺環境裡不斷有彩色的光芒從餘光里划過，那個男人的位置，逐漸散發出「神」的氣息，越來越濃郁，埋著的腦袋更低了。
唯一能看清的，只有通過直播畫面看到的萬界詭域人類！
畫面中。
在燦爛刺眼的白色光瀑中，一道道濃郁的色彩從白樸體內溢出，將白色光瀑逐漸染成斑斕的彩虹，原本的那幾根手指般的因緣線，徹底被湮滅在這股彩色光瀑之中。
渾身糜爛的肥蛆，蛄蛹著身體，艱難朝光瀑而爬去。
在極光裁決者出現的剎那，吸血鬼化作無數小蝙蝠，為它遮擋了大部分攻擊，它才勉強活了下來，現在，升天近在遲尺，它必須抓住機會，才能不辜負吸血鬼的犧牲！
另一側，只剩巴掌大皮膚且上面長滿膿包的皮妹，傷勢更重，那股轟擊來臨之機，它將自己的皮和捲軸般捲起，損失了全身上下98%的皮，這才護著最後這一片皮躲到安全地方，雖然只剩一口氣，但相比那隻本就大殘、頃刻間在極光裁決者的炮擊下灰飛煙滅的神經病蘑菇，它已經算是好的了！
還有幾百隻之前被極光裁決者攻擊波及的領主詭，此刻，不再顧忌身體的傷勢，大笑著紛紛投入彩色的光瀑之中！
「我終於可以升天了！」
「哈哈哈哈，成仙得道就在今日！」
「再也不用待在萬界詭域！」
「成了！道爺我成了！」
趴在地上的老詭們，不禁蠢蠢欲動。
他們如果這個時候也厚著臉皮蹭進去，也是可以跟著升天的，只不過……那個男人作為這列去「天堂」的光瀑主人，只需一個念頭，就能讓他們化成飛灰！
悔啊！
早知道這個男人有「神」當寵物，就不該為了那張大王牌擅自出手，那樣，或許此刻還能有一絲求情的機會。
眾目睽睽下。
白樸的身體器官，化作一捧彩色的星光，不斷融入光瀑。
剩下的器官越來越少。
眼看著，白樸整個人就要全部消散，和光瀑化為一體，所有人屏住呼吸，眼睛眨都不眨，安靜期待接下來的發展。
就連鏡夫人，也因為契約空間的消失，懸浮於光瀑之中。
「白樸！」
忽的。
一道中年男人聲音，在雲海處的某個角落傳出。
聲音嘹亮，夾雜著不知是緊張還是激動的的顫抖，完全不帶掩飾的鋼鐵身軀，手中高舉一枚黑色的手錶，慢慢向白樸走來。
白樸睜開僅剩的一隻眼，看向男人的方向，一字一頓：
「心，科，星！」
「沒錯！」萬言毫不避諱，高聲道：
「我就是心科星的首腦！害死你哥哥的罪魁禍首」
「哦。」白樸語氣淡淡：「當了那麼久的老鼠，終於敢出來了？」
萬言將手中的黑色手錶舉起：
「聽說你把那個和你一起進副本、最後只剩下一口氣的女人，也意識上傳了，那不用我說，你應該知道這個手錶是什麼吧？
沒錯。
這就是嘉明的意識儲存器！
那個為你而死的哥哥，就在這裡面！
你們兄弟倆都是聰明人，我也就不找藉口，說什麼被嘉明說服、來幫你們兄弟倆團聚這種騙傻子的藉口。
今天，要麼你把升天的機會讓出來，要麼……
看著我把他徹底捏死！」
直播畫面的另一端，眾人譁然。
「心科星在幹什麼？！」
「瘋了吧，明知道白樸升天，還不老老實實等今天過去，說不定明天就能再次恢復和萬界詭域的通行，非要這個時候跳出來！」
「升天的機會還能讓？真假？」
「開玩笑，要是可以，彩虹瀑里的那些領主詭，為什麼都老老實實懸浮在白樸的腳下？」
地島。
陳猛和蔡坤雖然在不同地點，但在變故發生的第一時間，同時向對方發起聊天。
「完了！嘉明曾經在副本里為了救寨主而死，他可以說是寨主唯一的弱點！」
「心科星到底打的什麼主意！難道是故意想讓寨主升天失敗？」
「不！他說的是把升天機會讓出來……」
「怎麼可能？！」
「沒錯，不是能不能的問題，而是讓了之後，也沒用，除非……」
「什麼？」
「那個關於寨主身世的流言，你知道吧？大學分子生物學女教授劉婧拿嬰兒做實驗，最後改名為劉曉芸，和寨主母親的名字一樣，據說劉婧就是404藍星詭異入侵的始作俑者，還有七變大廈上的黑色漩渦，也是劉婧的某個實驗產物……」
「不是，這些流言對別人來說是謠言，但咱們倆和寨主什麼關係，你還親自經歷了那次遊輪副本，你們在副本里和開掛進貨似的，偏偏白青山教授死在副本里，那些流言哪個真哪個假我還能不知道？」
陳猛神色鄭重，咬了咬唇：
「沒錯。
寨主母親早就知道404藍星會被萬界詭域連接，不知以什麼方式，和「神」溝通，做出交易。寨主母親懷上神子，那位「神」提前連通404藍星作為業績。
寨主的真正身份是神子！
但，那一胎，是雙胞胎！」
「親哥哥……剛剛見面就為救寨主而死……怪不得你說嘉明是寨主的唯一弱點……」
「根據升天方式來看，大概是將肉體全部轉化為「π」，只剩下靈魂，才能進入「天堂」。
如果是別人，那肯定不行，但嘉明和寨主是雙胞胎，都是神子，在基因方面一模一樣，恰好，嘉明也只剩下靈魂，從操作角度來說，完全可行！」
「怎麼會！！！」
「如果是以前的寨主，不用擔心，但這十個月以來，寨主的體內人性種子已長成參天大樹，或許真的會放棄……」
「這——」
「畢竟，那個人，是嘉明啊！」
......
雲海之上。
領主詭們沉浸在光瀑之中，任由萬言肆無忌憚靠近，一方面，它們已成功搭上這趟車，車這個時候換主人已經無所謂，另一方面，它們就算想幫忙，也無法從光瀑之中走出！
萬言舉著手錶高聲：
「別想著搶過手錶就能萬事大吉，這個手錶早已安置了自爆程序，只要你們敢搶，正在心科星觀看直播的幹部，會第一時間遠程操控手錶爆炸！
你的好哥哥，必死無疑！」
「所以呢？」
「你們是雙胞胎對吧，我早就查清楚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