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你還是人嗎？！
樓梯呈之字形向下，在樓梯的另一側，是一層又一層最新開挖出來的最新地下空間，好像是在三元村的隔壁開挖出一片新的區域。
白小明這才知道老村長說的「腿腳不便」，不是客套詞。
順著樓梯向下走。
這裡的每一層，堆滿了不同的東西。
水果、玩具、衣服、工具、食物、貓糧、廢棄的包裝盒、各種破銅爛鐵，甚至，還有一輛藍色跑車。
淚水不自覺模糊雙眼，白小明泣不成聲。
「爸爸……」
……
……
白樸倒沒有什麼後悔的。
不就是儲物空間清空，那些東西他回到404藍星可以再囤一次，但三元村，有了這些東西，尤其是那些工具和機械零件，在白小明的博學加持下，三元村村民的條件必然會提高一大截，起碼飲水條件能正常點。
其他世界的科技是被鎖了，但三元村，因為五百年的地下穴居，科技反而倒退了，因此，只要有知識和材料，再度恢復之前的水準還是很簡單的。
其實，三元村更需要【小麥種子】這種無視種植條件的作物，可惜他只有一個，之前還被他送給了祈神星。
瞥到心網右下角的發呆小人，白樸微微皺眉。
在他獨自進副本時，因為手錶在愛麗絲那裡，因此羊咩咩在他的心網上屬於休眠狀態，只能感知，無法傳遞，也就是說，這一個星期副本里發生的事情，當羊咩咩恢復信號時，就會主動上傳到羊咩咩的大腦里，可這上傳的時間，也太久了。
按理說，已經上傳完畢了才對，羊咩咩怎麼還是這麼安靜，難道出什麼事了？
「羊咩咩？」
「啊，白哥我在。」羊咩咩從呆滯中回神。
「愛麗絲還好嗎？」
「啊，愛麗絲啊，她很好，這個星期愛麗絲抱著貓貓天天去呂圓家做客，和呂圓家的那一群孩子玩的可開心了。」
那就好。
白樸走進光程塔，隨口道：
「那你怎麼回事？」
「我……」
「有事就說。」
話癆才是羊咩咩的正常狀態，雖然煩了點，但他也習慣了，這幅安靜卻欲言又止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彆扭。
「您……」
「說！」
「白哥，您其實可以帶他一起通關的吧？」羊咩咩弱弱道。
「嗯。」
「那為什麼——」
兩人的關係，真的是父子嗎？
「可能因為，我不想接近我的人目的性太強吧。
他的老家危險，所以我不怪他。
但不代表我必須要幫他！」
羊咩咩疑惑：
「可是……昨天，朗女士來說有個教育星的人來公寓找您，自稱是白小明的老鄉……
如果您不打算幫他，為什麼還要讓教育星的負責人來找您呢？」
「賭桌上既然下注了，無論開出什麼結果都得接受。
幫教育星，是因為我認他這個兒子。
他只有留在副本里，為之前的行為償還代價，我才會認他這個兒子！他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心甘情願的用自己的命換老家的一線生機。」
「可是，他永遠就留在那裡了啊！」
「那又如何？」
「你們永遠不會再見面！！！」
「所以？」
「您還是人嗎？」羊咩咩脫口而出。
剛說完，立馬解釋：
「啊，不是，白哥您聽我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您別誤會，我我我我我……」
羊咩咩嚇哭了。
兩道瀑布從眼睛流淌，腳下是一汪藍色的淚海。
完啦！
白哥不會不要咩咩了吧！
頭頂白光漸濃，白樸頃刻間露出自己原本的模樣，光程塔啟動，一道星光在空中划過。
眨眼間，到達安居小區的某處站牌。
白樸神色不變：
「你具體說說。」
「咦？」羊咩咩不可思議：「您沒有生氣？」
「為什麼要生氣？」
「果然……」
羊咩咩收起眼淚，換了一個背對著在地上畫圈圈的表情包。
自從變成電子幽靈，她才發現隨時隨地捏臉、捏環境、捏裝飾、捏表情比做飯好玩多了，之前在地島做飯時，那幾個傢伙總是不准她往鍋里放這個、不准放那個的，但是在虛擬世界，她只要心念一動就能為白哥做一份韭菜雞蛋味的夾心餅乾，只可惜，白哥吃不到，只能看看表情包了！
「白哥，您有沒有覺得，您和正常人有點不一樣？」
「嗯？」
「剛開始認識您，我以為您是對咩咩不感興趣，可相處這麼久，咩咩意識到，您對所有女人都不感興趣，曾經，咩咩也想過，可能您的性癖和正常人不太一樣，可是咩咩發現……」
「你發現我沒有性？」
「嗯！」
「我也發現了。」
白樸面無表情。
何止是性，任何正常人擁有的七情六慾，在他這裡，好像……全都不存在。
他恨瘋子媽，不是因為缺少母愛，而是因為瘋子媽拿他做實驗，哪怕這件事不是瘋子媽做的，而是任何其他人，他都會恨，且憎恨程度一樣。
他照顧呂圓，是因為呂圓曾經照拂過他，與其說那是友情，倒不如說是報恩。
他收留愛麗絲，不是因為真的有愛心，否則，為什麼當初404藍星流離失所失去家人的孩童那麼多，他偏偏只收留了愛麗絲？因為愛麗絲體內的特殊構造！
他阻攔兩隻淄蟲繁衍，不是真的愛護愛麗絲，而是愛麗絲死後，就沒有一個可供差遣的聽話淄蟲。
他不需要母愛，不需要父愛，不需要朋友，不需要親情，也沒興趣去404藍星的大眾面前露臉獲得崇拜感。
他是人類。
但他，卻不需要任何人類需要的情感。
任何存在於他身邊的人或物，都存在著某種利益關係。
比如羊咩咩。
他利用羊咩咩的著迷和崇拜，讓羊咩咩在地島當大管家，如今羊咩咩能留在他身邊，也是因為羊咩咩在副本拼了命的救過他。
他信任安雅，是因為只有安雅這種人掌管404藍星時，不會和他的利益產生衝突。
白樸莫名有一種感覺。
他就像彈簧，無視周圍人類嘈雜的讚美或咒罵，巍然不動，只有當一個特殊的力道對他釋放時，他會毫不猶豫的反擊回去，無論是惡意還是善意，他都會還回去。
比如對「神」的厭惡；
比如對祈神星的手下留情；
比如對白小明……
在羊咩咩的眼裡，正常的父親，兒子不聽話也就是揍幾頓，哪裡會用這種極端的懲罰。
偏偏，他沒有任何感覺。
不生氣，不失望，不遺憾，不後悔，不在乎。
也許羊咩咩說的對。
他不是人。
「神」的兒子，有七情六慾反倒才不正常，神子身份，好像又實錘了一步。
「呵，我真可悲！」
羊咩咩抱緊雙腿，縮在心網角落。
好可怕！
這就是真正的白哥麼……
回到家。
愛麗絲剛好和黑貓從呂圓家回來。
「哥哥~」
「喵~」
一大一小同時撲上來。
「嗯？」
感受到愛麗絲的冰冷目光，黑貓唰的從白樸懷裡跳下，轉而變成蹭腳踝。
「喵~」
真好，貓貓的因緣又活著回來了~
愛麗絲獨占自家哥哥的懷抱：「哥哥，胖哥哥家新養了一大缸小魚，愛麗絲每天去都能吃到新鮮的死魚吶~」
「咱家池塘里也有魚，你改天拿去送給胖子。」
「嗯嗯！」
愛麗絲從懷裡掏出一本書，將夾在其中的一頁紙遞了過來，滿臉期待：
「送……送給哥哥……」
簡易的作業紙，畫著塗鴉。
一個個頭高高的黑褲子男生，手裡牽著紅色裙子的矮個子女孩，兩人背後，是一個小墳包，似乎是當初他為愛麗絲媽媽下葬的那個地方。
畫風粗糙，顏色凌亂，簡筆小人歪七扭八。
但和愛麗絲第一次畫畫那種不知所云比起來，進步已經很大了。
「這是哥哥帶愛麗絲回家那天吧？」摸了摸愛麗絲的腦袋，白樸誇讚：「真好看！」
唰——
愛麗絲的臉頰瞬間紅了。
羊咩咩瞅准機會助攻：「白哥您不在的這些日子，愛麗絲每天要畫好幾百幅，最終只留下這麼一張。」
「沒有沒有，羊姐姐別瞎說。」
嘴上這麼說，不過愛麗絲的臉更紅了。
白樸牽起愛麗絲的手，朝外走去：「走，陪哥哥囤貨。」
原本空間裡的物資都留給了白小明，在回來的路上，他就發消息讓安雅派大貨車送貨上門，省得去超市。
安全線之外。
十幾輛大貨車依次排開，全都保持著屁股開門對準領地的方向，裡面堆了滿滿當當的各類物資，同時還有源源不斷的貨車正在趕來。
如今404藍星生產力恢復，這些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只要天災不繼續加重且「π」因子及格，404藍星能這樣持續很久很久，起碼比祈神星和三元村的生活好很多。
小方塊機器人飛車移動速度快，但只適合搬運大件，像貨車裡這些小件貨品，要考慮要堆疊和不被擠壓，反而用傳統的大卡車運送更為方便。
似乎被安雅特意吩咐過，貨車司機們除了下車開關一下後門，其餘時間留在車頭的駕駛位，不過每個人從窗口探出的腦袋，眼裡都泛著狂熱。
同一時刻，反詭APP論壇上，一張張白樸牽著愛麗絲的照片上傳。
「面基打卡！」
「追星成功！哦耶！」
「第一次和偶像距離這麼近，好激動！！！」
「愛麗絲還是那麼可愛呀~」
「白哥！白佬！白神！！！」
「別瞎叫，白副會長明確說過不喜歡被稱為神。」
不遠處，新蓋的小樓。
在修行大樓更改為捏碎怪怪石來快速漲經驗後，呂圓自家還未開業的旅館生意，就倒閉了。
好在白樸時候又額外補貼了李小葵些怪怪石，作為李小葵在修行大樓的工資，呂圓和李小葵就將自家旅館單間的門全部拆卸，互相打通，也改成類似修行大樓的格局，每天定時定點捏碎怪怪石，不過用來休息的本質沒有變，收費也比修行大樓高，卻能連續包時，在漲經驗的同時獲得充足的睡眠。
一樓前台，呂圓的老丈人李老頭，正在為客人辦理入住手續，十幾個人排著隊。
「白樸！快看，是白樸！」
唰——
原本排隊的隊伍，忽的一呼而散，連剛辦好手續正準備上樓的青年，也不由得跑到大門外，朝一個方向看去。
驚呼聲不斷響起。
李老頭摸了摸盤在腳下的大金毛，嗤笑：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小子，不就白樸嘛，老夥計你說是不是？」
大金毛低低嗚咽一聲，委屈巴巴縮緊腦袋。
自從那個男人來家，先是帶來一隻嚇死狗的大蜘蛛，大蜘蛛又帶來一個更可怕的貓貓，狗狗再也不要看到辣個男人啦！
不料，李老頭拎起大金毛的脖子，笑呵呵朝外走去：
「走，老夥計，咱也瞧瞧去。」
外面，早已變成白樸一人專屬秀場。
只見白樸來到一輛車後，伸手。
唰。
卡車內瞬間變得空蕩。
驚叫歡呼聲乍起。
白樸再次來到另一個卡車後，重複著剛才的動作。
人群再度爆起歡呼。
每開走一輛空車，就有一輛新的貨車靠近。
不斷循環。
「臥槽臥槽，白副會長的空間到底有多大？」
「嚶嚶嚶，這麼多東西，得花多少錢？我發工資那天都不敢這麼買。」
「救命啊，好帥！好想要一個白哥一樣的男朋友！」
「大媽，你都二婚了就別惦記，白哥找對象也是找我這種剛滿十八歲的！」
「呵，白哥的真實年齡和我一樣大好嘛，妹妹你想的倒美，是一點彎路都不想走啊。」
「好想上去要簽名腫麼辦！！！」
大卡車來來回回流轉，幾個小時後，來往大卡車終於變少，不過，跑車倒是多了起來。
色彩鮮艷，外表嶄新，放在以前都是幾百萬的豪車級別。
跑車在安全線外統一停下，排列整齊。
最前方的車子裡，安雅一襲修身酒紅裙從駕駛位走出，白色的長髮在陽光下被紅裙襯托出莫名的氣質。
其他的車子，駕駛位走出的都是些剛滿十八歲的稚嫩面孔。
一個個面色激動。
霍君鵬赫然就在其中。
白小明這才知道老村長說的「腿腳不便」，不是客套詞。
順著樓梯向下走。
這裡的每一層，堆滿了不同的東西。
水果、玩具、衣服、工具、食物、貓糧、廢棄的包裝盒、各種破銅爛鐵，甚至，還有一輛藍色跑車。
淚水不自覺模糊雙眼，白小明泣不成聲。
「爸爸……」
……
……
白樸倒沒有什麼後悔的。
不就是儲物空間清空，那些東西他回到404藍星可以再囤一次，但三元村，有了這些東西，尤其是那些工具和機械零件，在白小明的博學加持下，三元村村民的條件必然會提高一大截，起碼飲水條件能正常點。
其他世界的科技是被鎖了，但三元村，因為五百年的地下穴居，科技反而倒退了，因此，只要有知識和材料，再度恢復之前的水準還是很簡單的。
其實，三元村更需要【小麥種子】這種無視種植條件的作物，可惜他只有一個，之前還被他送給了祈神星。
瞥到心網右下角的發呆小人，白樸微微皺眉。
在他獨自進副本時，因為手錶在愛麗絲那裡，因此羊咩咩在他的心網上屬於休眠狀態，只能感知，無法傳遞，也就是說，這一個星期副本里發生的事情，當羊咩咩恢復信號時，就會主動上傳到羊咩咩的大腦里，可這上傳的時間，也太久了。
按理說，已經上傳完畢了才對，羊咩咩怎麼還是這麼安靜，難道出什麼事了？
「羊咩咩？」
「啊，白哥我在。」羊咩咩從呆滯中回神。
「愛麗絲還好嗎？」
「啊，愛麗絲啊，她很好，這個星期愛麗絲抱著貓貓天天去呂圓家做客，和呂圓家的那一群孩子玩的可開心了。」
那就好。
白樸走進光程塔，隨口道：
「那你怎麼回事？」
「我……」
「有事就說。」
話癆才是羊咩咩的正常狀態，雖然煩了點，但他也習慣了，這幅安靜卻欲言又止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彆扭。
「您……」
「說！」
「白哥，您其實可以帶他一起通關的吧？」羊咩咩弱弱道。
「嗯。」
「那為什麼——」
兩人的關係，真的是父子嗎？
「可能因為，我不想接近我的人目的性太強吧。
他的老家危險，所以我不怪他。
但不代表我必須要幫他！」
羊咩咩疑惑：
「可是……昨天，朗女士來說有個教育星的人來公寓找您，自稱是白小明的老鄉……
如果您不打算幫他，為什麼還要讓教育星的負責人來找您呢？」
「賭桌上既然下注了，無論開出什麼結果都得接受。
幫教育星，是因為我認他這個兒子。
他只有留在副本里，為之前的行為償還代價，我才會認他這個兒子！他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心甘情願的用自己的命換老家的一線生機。」
「可是，他永遠就留在那裡了啊！」
「那又如何？」
「你們永遠不會再見面！！！」
「所以？」
「您還是人嗎？」羊咩咩脫口而出。
剛說完，立馬解釋：
「啊，不是，白哥您聽我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您別誤會，我我我我我……」
羊咩咩嚇哭了。
兩道瀑布從眼睛流淌，腳下是一汪藍色的淚海。
完啦！
白哥不會不要咩咩了吧！
頭頂白光漸濃，白樸頃刻間露出自己原本的模樣，光程塔啟動，一道星光在空中划過。
眨眼間，到達安居小區的某處站牌。
白樸神色不變：
「你具體說說。」
「咦？」羊咩咩不可思議：「您沒有生氣？」
「為什麼要生氣？」
「果然……」
羊咩咩收起眼淚，換了一個背對著在地上畫圈圈的表情包。
自從變成電子幽靈，她才發現隨時隨地捏臉、捏環境、捏裝飾、捏表情比做飯好玩多了，之前在地島做飯時，那幾個傢伙總是不准她往鍋里放這個、不准放那個的，但是在虛擬世界，她只要心念一動就能為白哥做一份韭菜雞蛋味的夾心餅乾，只可惜，白哥吃不到，只能看看表情包了！
「白哥，您有沒有覺得，您和正常人有點不一樣？」
「嗯？」
「剛開始認識您，我以為您是對咩咩不感興趣，可相處這麼久，咩咩意識到，您對所有女人都不感興趣，曾經，咩咩也想過，可能您的性癖和正常人不太一樣，可是咩咩發現……」
「你發現我沒有性？」
「嗯！」
「我也發現了。」
白樸面無表情。
何止是性，任何正常人擁有的七情六慾，在他這裡，好像……全都不存在。
他恨瘋子媽，不是因為缺少母愛，而是因為瘋子媽拿他做實驗，哪怕這件事不是瘋子媽做的，而是任何其他人，他都會恨，且憎恨程度一樣。
他照顧呂圓，是因為呂圓曾經照拂過他，與其說那是友情，倒不如說是報恩。
他收留愛麗絲，不是因為真的有愛心，否則，為什麼當初404藍星流離失所失去家人的孩童那麼多，他偏偏只收留了愛麗絲？因為愛麗絲體內的特殊構造！
他阻攔兩隻淄蟲繁衍，不是真的愛護愛麗絲，而是愛麗絲死後，就沒有一個可供差遣的聽話淄蟲。
他不需要母愛，不需要父愛，不需要朋友，不需要親情，也沒興趣去404藍星的大眾面前露臉獲得崇拜感。
他是人類。
但他，卻不需要任何人類需要的情感。
任何存在於他身邊的人或物，都存在著某種利益關係。
比如羊咩咩。
他利用羊咩咩的著迷和崇拜，讓羊咩咩在地島當大管家，如今羊咩咩能留在他身邊，也是因為羊咩咩在副本拼了命的救過他。
他信任安雅，是因為只有安雅這種人掌管404藍星時，不會和他的利益產生衝突。
白樸莫名有一種感覺。
他就像彈簧，無視周圍人類嘈雜的讚美或咒罵，巍然不動，只有當一個特殊的力道對他釋放時，他會毫不猶豫的反擊回去，無論是惡意還是善意，他都會還回去。
比如對「神」的厭惡；
比如對祈神星的手下留情；
比如對白小明……
在羊咩咩的眼裡，正常的父親，兒子不聽話也就是揍幾頓，哪裡會用這種極端的懲罰。
偏偏，他沒有任何感覺。
不生氣，不失望，不遺憾，不後悔，不在乎。
也許羊咩咩說的對。
他不是人。
「神」的兒子，有七情六慾反倒才不正常，神子身份，好像又實錘了一步。
「呵，我真可悲！」
羊咩咩抱緊雙腿，縮在心網角落。
好可怕！
這就是真正的白哥麼……
回到家。
愛麗絲剛好和黑貓從呂圓家回來。
「哥哥~」
「喵~」
一大一小同時撲上來。
「嗯？」
感受到愛麗絲的冰冷目光，黑貓唰的從白樸懷裡跳下，轉而變成蹭腳踝。
「喵~」
真好，貓貓的因緣又活著回來了~
愛麗絲獨占自家哥哥的懷抱：「哥哥，胖哥哥家新養了一大缸小魚，愛麗絲每天去都能吃到新鮮的死魚吶~」
「咱家池塘里也有魚，你改天拿去送給胖子。」
「嗯嗯！」
愛麗絲從懷裡掏出一本書，將夾在其中的一頁紙遞了過來，滿臉期待：
「送……送給哥哥……」
簡易的作業紙，畫著塗鴉。
一個個頭高高的黑褲子男生，手裡牽著紅色裙子的矮個子女孩，兩人背後，是一個小墳包，似乎是當初他為愛麗絲媽媽下葬的那個地方。
畫風粗糙，顏色凌亂，簡筆小人歪七扭八。
但和愛麗絲第一次畫畫那種不知所云比起來，進步已經很大了。
「這是哥哥帶愛麗絲回家那天吧？」摸了摸愛麗絲的腦袋，白樸誇讚：「真好看！」
唰——
愛麗絲的臉頰瞬間紅了。
羊咩咩瞅准機會助攻：「白哥您不在的這些日子，愛麗絲每天要畫好幾百幅，最終只留下這麼一張。」
「沒有沒有，羊姐姐別瞎說。」
嘴上這麼說，不過愛麗絲的臉更紅了。
白樸牽起愛麗絲的手，朝外走去：「走，陪哥哥囤貨。」
原本空間裡的物資都留給了白小明，在回來的路上，他就發消息讓安雅派大貨車送貨上門，省得去超市。
安全線之外。
十幾輛大貨車依次排開，全都保持著屁股開門對準領地的方向，裡面堆了滿滿當當的各類物資，同時還有源源不斷的貨車正在趕來。
如今404藍星生產力恢復，這些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只要天災不繼續加重且「π」因子及格，404藍星能這樣持續很久很久，起碼比祈神星和三元村的生活好很多。
小方塊機器人飛車移動速度快，但只適合搬運大件，像貨車裡這些小件貨品，要考慮要堆疊和不被擠壓，反而用傳統的大卡車運送更為方便。
似乎被安雅特意吩咐過，貨車司機們除了下車開關一下後門，其餘時間留在車頭的駕駛位，不過每個人從窗口探出的腦袋，眼裡都泛著狂熱。
同一時刻，反詭APP論壇上，一張張白樸牽著愛麗絲的照片上傳。
「面基打卡！」
「追星成功！哦耶！」
「第一次和偶像距離這麼近，好激動！！！」
「愛麗絲還是那麼可愛呀~」
「白哥！白佬！白神！！！」
「別瞎叫，白副會長明確說過不喜歡被稱為神。」
不遠處，新蓋的小樓。
在修行大樓更改為捏碎怪怪石來快速漲經驗後，呂圓自家還未開業的旅館生意，就倒閉了。
好在白樸時候又額外補貼了李小葵些怪怪石，作為李小葵在修行大樓的工資，呂圓和李小葵就將自家旅館單間的門全部拆卸，互相打通，也改成類似修行大樓的格局，每天定時定點捏碎怪怪石，不過用來休息的本質沒有變，收費也比修行大樓高，卻能連續包時，在漲經驗的同時獲得充足的睡眠。
一樓前台，呂圓的老丈人李老頭，正在為客人辦理入住手續，十幾個人排著隊。
「白樸！快看，是白樸！」
唰——
原本排隊的隊伍，忽的一呼而散，連剛辦好手續正準備上樓的青年，也不由得跑到大門外，朝一個方向看去。
驚呼聲不斷響起。
李老頭摸了摸盤在腳下的大金毛，嗤笑：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小子，不就白樸嘛，老夥計你說是不是？」
大金毛低低嗚咽一聲，委屈巴巴縮緊腦袋。
自從那個男人來家，先是帶來一隻嚇死狗的大蜘蛛，大蜘蛛又帶來一個更可怕的貓貓，狗狗再也不要看到辣個男人啦！
不料，李老頭拎起大金毛的脖子，笑呵呵朝外走去：
「走，老夥計，咱也瞧瞧去。」
外面，早已變成白樸一人專屬秀場。
只見白樸來到一輛車後，伸手。
唰。
卡車內瞬間變得空蕩。
驚叫歡呼聲乍起。
白樸再次來到另一個卡車後，重複著剛才的動作。
人群再度爆起歡呼。
每開走一輛空車，就有一輛新的貨車靠近。
不斷循環。
「臥槽臥槽，白副會長的空間到底有多大？」
「嚶嚶嚶，這麼多東西，得花多少錢？我發工資那天都不敢這麼買。」
「救命啊，好帥！好想要一個白哥一樣的男朋友！」
「大媽，你都二婚了就別惦記，白哥找對象也是找我這種剛滿十八歲的！」
「呵，白哥的真實年齡和我一樣大好嘛，妹妹你想的倒美，是一點彎路都不想走啊。」
「好想上去要簽名腫麼辦！！！」
大卡車來來回回流轉，幾個小時後，來往大卡車終於變少，不過，跑車倒是多了起來。
色彩鮮艷，外表嶄新，放在以前都是幾百萬的豪車級別。
跑車在安全線外統一停下，排列整齊。
最前方的車子裡，安雅一襲修身酒紅裙從駕駛位走出，白色的長髮在陽光下被紅裙襯托出莫名的氣質。
其他的車子，駕駛位走出的都是些剛滿十八歲的稚嫩面孔。
一個個面色激動。
霍君鵬赫然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