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三元村（9）
白小明：「沒有。」
兩行清淚順著臉頰落下。
後悔，遺憾，難過，亦或是不甘，其中滋味，說不清，道不明。
……
踩著樓梯，盤旋而上。
此刻，所以的大鐵門都呈打開狀態，樓梯兩側站滿了人。
好奇、羨慕、崇拜。
白樸成為所有人的焦點。
按照三元村傳統，任命幹事，相當於預定下一任村長，每個人都得出來見一面，如同朝聖般，將村長的模樣刻在心中。
今天，則額外多了一項活動。
有人觸發了三元村的最終刑罰，「千人唾面」，大家在這裡既是等著看未來村長，也等著朝那個不守規矩的人臉上吐口水。
白樸面無表情。
沒有勝利者的得意，也沒有對白小明即將遭遇的同情。
和以往的每一次爬樓梯沒有什麼不同。
來到1層。
樓梯兩側終於清淨。
白樸也不敲門，直接進入。
「呵呵，您來了。」
老村長癱在羊毛床上，身旁少女們圍成一圈，揉腿、捏肩、餵奶各種伺候。
作為三元村最有智慧的人，他清楚的明白，以這個男人的實力，哪怕毀了三元村獨自去地面生存也沒有問題，哪怕有一絲害人之心，之前就不會告訴他外面世界的真實情況，否則，他一定會派人再次去外面查探，有去無回。
既然如此，村長傳給這個男人也挺好。
說不定，在這個男人帶領下，三元村終於能五百年的困局裡看到一絲希望。
「我老了。」
白樸：「和其他人相比，你活的夠久了。」
「呵呵，您說的是。
鑰匙在我腰上，勞您自己取，就讓我再享受最後一天當村長的時光吧，有這把鑰匙，每一層每一間房您都可以隨便查看，有什麼不明白您再來問我。
今天您先到處習慣一下，等明天，我就對外宣布您是新村長，如何？」
少女們自顧自舔舐著被村長皺皮身體淨化過的牛奶，仿佛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虔誠而專注。
白樸勾了勾手，老村長腰間的鑰匙主動飛到白樸手中，轉身離開。
「從明天起，他就是你們的丈夫，年輕力壯，英俊帥氣，怎麼樣，開心吧？」
沒有回應。
偌大的房間裡，少女們埋頭不斷吸吮喝奶。
老村長苦笑：「呵呵，差點忘了，有別的心思的人，早就被我處理了，你們可是我留下來的最乖的寶貝啊。」
……
白樸將鑰匙別在腰間。
其實，以他的實力，想進入三元村的任何一個地方都不需要鑰匙，但這把鑰匙，代表著程序正義。
與其說是老村長讓他來弄清楚三元村的基礎運行設備，更像是，讓他掛著這個鑰匙去各個部門走一圈，給隊長們一個村長即將換人的心理準備。
朝代更迭，最重要的是穩定。
僅有村長才能使用的鑰匙，代表著三元村頂尖權力的平穩過渡，也意味著繼承老村長的威望。
2層，3層，4層……
以往只是從門口路過的地方，如今白樸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最深處挨個細看，並被對應的負責人員恭敬接待，同時匯報最新進展。
終於，所有特殊樓層查看完畢。
每個隊長都表示了對白樸即將成為村長的祝賀，因為，哪怕是之前的薛幹事，也沒有碰過這把鑰匙，再加上三元村大家普遍只能活到四十歲，而老村長肉眼可見的比大家蒼老疲憊，明顯沒有幾天可活，這個時候，一個秉承天的新上任幹事，第一天就能拿到專屬於村長的鑰匙，其中代表的含義，大家都懂。
白樸從10層出來，恰好，白小明的遊街示眾到達11層。
兩人對望。
一個俯視，一個仰視。
一個身旁隊長躬腰諂媚，一個渾身滿是濃痰和口水。
一個威望堪比村長，一個受盡千夫所指。
毫無疑問。
白小明，這個副本出不去了。
白樸朝下走，一路來到白小明面前。
白小明咧嘴，露出白牙：
「爸爸。」
「讓你老家的負責人去安居小區的窮鬼公寓，找朗女士。」
「嗯，謝謝爸爸。」
白樸轉身離開。
兒子，的確是長大了。
自從兩人父子相認，白小明始終表現的很勢利，想從地島獲得怪怪石，想從他身上獲得領主詭和淄蟲的助力，甚至，為了通關，拉票！
他不怪白小明。
白小明說了，他們老家的「π」因子，到了一個很危險的程度。
要不然，也不可能捨得讓白小明這種對多個行業同時鑽研到頂端的高科技人才，和普通人一樣來萬界詭域送死。
讓一個即將餓死的人講禮貌，是件很可笑的事。
或者說，白小明明知道自己的老家頃刻間就會淪陷，卻為了曾經只相處過半年的父子感情，生怕玷污這份感情，就絕口不提，假裝一切如常，放棄能讓老家「π」因子上漲的希望。
這樣，才不正常！
大家都是成年人，白小明並沒有完全相信他賣慘的那番話，因此，昨天來房間，請求在自己死後，他能照拂一下教育星。
同時，白小明也生怕他所說的是真的，不願意既無法從他這裡獲得幫助，又不願意自己死在副本里，讓老家的「π」因子進一步損失。
對於白小明來說，此刻，老家生死攸關，這個時候，任何希望都不能放過。
所以，他不怪白小明。
父子之情是真的，但這點父子之情在一個星球的存亡面前，算的了什麼？
一個拼盡全力想讓老家延續的人，有什麼錯？
哪怕是花顏月、石剛、韓弘義，他們又有什麼錯？
真正錯的，難道不是那些將他們關在一起，逼他們自相殘殺的「神」麼……
次日。
所有隊長齊聚，老村長當著所有人的面，主動退位，讓昨日最新上任的幹事白樸擔任村長。
所有人沒有異議。
儀式只是走流程，在真正的內部人士眼裡，權力交接早在昨天就已經完成。
交接很順利。
結束後，老村長主動走到王隊長面前，雙手呈待捆縛狀。
「好了，帶我去屠宰間吧。」
一山不容二虎。
既然有了新村長，他這個老東西也是時候從新村長眼前消失了。
善終？呵呵，就算新村長說話算話，真的要給他善終，可是，這些年，他早已習慣了牛奶和雞肉，怎麼可能再過上那種喝尿吃蟑螂餅子的日子，倒不如乾脆利落的死了痛快！
王隊長沒有猶豫。
除了村長，三元村不養任何喪失勞動力的成年人，按照口口相傳的歷史，之前的村長卸任後也都是被帶去屠宰間處理。
不過，考慮到老村長年紀大了無法爬樓，王隊長將其背在背上，打算一路背下去。
正要出門。
白樸：「急什麼？」
王隊長：「啊？」
「把老村長放下，我剛上任，還有什麼事情不懂，需要老村長再指點幾天。」
「哦，好好好。」
「今天是我上任的第一天，為了表示慶祝，4層的水裡被我提前加入已經過濾完毒素的牛奶，你們去拿給村民喝吧。」
和認知已經定型的人交談，要順著其思維方式，與其解釋一遍牛奶里沒毒都是村長騙你們的之類，憑白消耗村長的威望，還不如加以利用。
隊長們千恩萬謝的走了。
房間裡就剩新村長、老村長，以及對著白樸恭敬跪拜的少女們。
老村長：「您為什麼——」
他主動提出去屠宰間，新村長應該開心才對，怎麼還挽留？
「還有一天。」
「什麼？」
「再一天我就走了。」
副本時間限制是一個星期，就剩一天時間，如今威望已經刷滿，再加上這波牛奶施恩，通關妥了。
「什麼？」老村長急了：「那…那那三元村以後怎麼辦？」
「所以我留著你，等我走了後，你找個新的村長吧。」
「......」
老村長欲言又止。
想說句我草你媽，只待一天你折騰這麼費勁，可一想到，若是剛才新村長沒有開口，待一天之後，老村長已死，新村長失蹤，且部分知識只在村長之間口口相傳，隊長們根本不知道，三元村必然大亂。
白樸笑了。
「呵呵，別這麼悲觀嘛，如果你覺得為難，我可以推薦一個人......」
一日後。
眼前白光閃過。
【恭喜您通關對抗副本·三元村】
【通關評分：SSS+】
【恭喜您獲得通關獎勵：影傀之皮】
【「影傀之皮」已激活！】
【由於您表現突出，恭喜您獲得個人專屬獎勵：無哀珠】
再次回到冰原。
蒼茫無垠的白色中，只有白樸一人。
將一秒無敵珠塞到空間，白樸腳下紅色液體涌動，宛如滑冰般，朝光程塔疾馳而去。
這次的評分多了個「+」，大抵，是因為他在升職漲威望時，刻意考慮了三元村的未來，以及最後為三元村做的安排吧。
......
「明哥億萬人崇拜？誰叫明哥億萬人崇拜？」
王隊長敲著梆子在窯洞間遊走，不斷吆喝。
白小明先是怔了下，然後掀開帘子：
「王隊長，是我。」
「3671？」
「對。」
「你叫明哥億萬人崇拜？」
王隊長皺了皺眉頭，招手：「跟我來吧。」
白小明默默跟在其身後。
眼睛不自覺泛紅。
這個時候，爸爸已經通關了吧。
想著，卻又不自覺嘴角彎起，「明哥億萬人崇拜」，當初他的遊戲暱稱。
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隊友妹妹是爸爸的馬甲，只想著在遊戲裝逼和殺個痛快。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他莫名想到小時候爸爸「去世」的那天，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什麼是副本，什麼是萬界詭域，只知道最愛的爸爸去世了，還留給他足以揮霍十輩子的財產。
來到1層，走進村長辦公室。
沒看到爸爸。
唯一的椅子上，老村長癱坐在上面。
見都到齊了，老村長緩緩開口：
「因探索節去外界留下的嚴重後遺症，新村長不幸逝世，在其去世前，特別告訴我，咱們三元村有個叫白小明的孩子非常聰明，能擔得起大任！
從今天起，白小明將成為三元村的新幹事，跟在我身邊學習，待我死後，他就是你們的村長。」
王隊長皺眉：
「村長，他——」
這種不遵守秩序，故意拉票影響公平的人，怎麼能當村長！
「我知道。」
老村長有氣無力的擺擺手。
「這件事新村長和我說過了。
是新村長讓他去做這件事的，新村長主動給自己拉票，這也不是什麼享福的好事，談不上什麼公不公平。」
說著看向白小明：
「你這孩子也真是的，前幾天怎麼不說，白白受了『千人唾面』之刑。」
白小明死死咬唇，強抑住眼睛的酸澀。
「算了算了，瞧把孩子委屈的，你們都下去吧，小明留在這就好，還有，把這些女人都帶出去吧，她們身上的晦氣和疾病已經被我治好，分派出去嫁人吧。」
待隊長們和少女們離開，老村長將辦公桌上的鑰匙往前推了推：
「你懂得很多？」
白小明不解。
「那位說，你能讓三元村裡的水再也沒有尿騷味？還能種出讓大家都能吃得飽的菜？」
白小明面露難色：
「正常情況下可以，可是三元村物資太貧乏——」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從小到大，有爸爸留下的巨額遺產，他好奇什麼就買什麼來研究，隨時隨地能花錢請最專業的專家來解惑，長此以往，各個學科無論是寬度還是深度，他都遙遙領先，只要有相應的材料，哪怕搭建一個生態循壞體系也可以，可三元村，除了數不盡的泥土，什麼也沒有。
村長指了指一旁自己的房間：「他走之前，說在裡面給你留了點東西，在最裡面，我腿腳不好，你自己去看看吧。」
「好。」
白小明哽咽點頭。
掀開帘子，是一個寬闊的臥室，最里側有個似乎新開的小門。
走進小門。
一條長長的甬道不知道通向哪裡，根據土壤顏色，明顯能看到這是剛剛開挖不久。
沿著甬道繼續往裡走。
大約十分鐘後，來到一處樓梯前。
兩行清淚順著臉頰落下。
後悔，遺憾，難過，亦或是不甘，其中滋味，說不清，道不明。
……
踩著樓梯，盤旋而上。
此刻，所以的大鐵門都呈打開狀態，樓梯兩側站滿了人。
好奇、羨慕、崇拜。
白樸成為所有人的焦點。
按照三元村傳統，任命幹事，相當於預定下一任村長，每個人都得出來見一面，如同朝聖般，將村長的模樣刻在心中。
今天，則額外多了一項活動。
有人觸發了三元村的最終刑罰，「千人唾面」，大家在這裡既是等著看未來村長，也等著朝那個不守規矩的人臉上吐口水。
白樸面無表情。
沒有勝利者的得意，也沒有對白小明即將遭遇的同情。
和以往的每一次爬樓梯沒有什麼不同。
來到1層。
樓梯兩側終於清淨。
白樸也不敲門，直接進入。
「呵呵，您來了。」
老村長癱在羊毛床上，身旁少女們圍成一圈，揉腿、捏肩、餵奶各種伺候。
作為三元村最有智慧的人，他清楚的明白，以這個男人的實力，哪怕毀了三元村獨自去地面生存也沒有問題，哪怕有一絲害人之心，之前就不會告訴他外面世界的真實情況，否則，他一定會派人再次去外面查探，有去無回。
既然如此，村長傳給這個男人也挺好。
說不定，在這個男人帶領下，三元村終於能五百年的困局裡看到一絲希望。
「我老了。」
白樸：「和其他人相比，你活的夠久了。」
「呵呵，您說的是。
鑰匙在我腰上，勞您自己取，就讓我再享受最後一天當村長的時光吧，有這把鑰匙，每一層每一間房您都可以隨便查看，有什麼不明白您再來問我。
今天您先到處習慣一下，等明天，我就對外宣布您是新村長，如何？」
少女們自顧自舔舐著被村長皺皮身體淨化過的牛奶，仿佛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虔誠而專注。
白樸勾了勾手，老村長腰間的鑰匙主動飛到白樸手中，轉身離開。
「從明天起，他就是你們的丈夫，年輕力壯，英俊帥氣，怎麼樣，開心吧？」
沒有回應。
偌大的房間裡，少女們埋頭不斷吸吮喝奶。
老村長苦笑：「呵呵，差點忘了，有別的心思的人，早就被我處理了，你們可是我留下來的最乖的寶貝啊。」
……
白樸將鑰匙別在腰間。
其實，以他的實力，想進入三元村的任何一個地方都不需要鑰匙，但這把鑰匙，代表著程序正義。
與其說是老村長讓他來弄清楚三元村的基礎運行設備，更像是，讓他掛著這個鑰匙去各個部門走一圈，給隊長們一個村長即將換人的心理準備。
朝代更迭，最重要的是穩定。
僅有村長才能使用的鑰匙，代表著三元村頂尖權力的平穩過渡，也意味著繼承老村長的威望。
2層，3層，4層……
以往只是從門口路過的地方，如今白樸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最深處挨個細看，並被對應的負責人員恭敬接待，同時匯報最新進展。
終於，所有特殊樓層查看完畢。
每個隊長都表示了對白樸即將成為村長的祝賀，因為，哪怕是之前的薛幹事，也沒有碰過這把鑰匙，再加上三元村大家普遍只能活到四十歲，而老村長肉眼可見的比大家蒼老疲憊，明顯沒有幾天可活，這個時候，一個秉承天的新上任幹事，第一天就能拿到專屬於村長的鑰匙，其中代表的含義，大家都懂。
白樸從10層出來，恰好，白小明的遊街示眾到達11層。
兩人對望。
一個俯視，一個仰視。
一個身旁隊長躬腰諂媚，一個渾身滿是濃痰和口水。
一個威望堪比村長，一個受盡千夫所指。
毫無疑問。
白小明，這個副本出不去了。
白樸朝下走，一路來到白小明面前。
白小明咧嘴，露出白牙：
「爸爸。」
「讓你老家的負責人去安居小區的窮鬼公寓，找朗女士。」
「嗯，謝謝爸爸。」
白樸轉身離開。
兒子，的確是長大了。
自從兩人父子相認，白小明始終表現的很勢利，想從地島獲得怪怪石，想從他身上獲得領主詭和淄蟲的助力，甚至，為了通關，拉票！
他不怪白小明。
白小明說了，他們老家的「π」因子，到了一個很危險的程度。
要不然，也不可能捨得讓白小明這種對多個行業同時鑽研到頂端的高科技人才，和普通人一樣來萬界詭域送死。
讓一個即將餓死的人講禮貌，是件很可笑的事。
或者說，白小明明知道自己的老家頃刻間就會淪陷，卻為了曾經只相處過半年的父子感情，生怕玷污這份感情，就絕口不提，假裝一切如常，放棄能讓老家「π」因子上漲的希望。
這樣，才不正常！
大家都是成年人，白小明並沒有完全相信他賣慘的那番話，因此，昨天來房間，請求在自己死後，他能照拂一下教育星。
同時，白小明也生怕他所說的是真的，不願意既無法從他這裡獲得幫助，又不願意自己死在副本里，讓老家的「π」因子進一步損失。
對於白小明來說，此刻，老家生死攸關，這個時候，任何希望都不能放過。
所以，他不怪白小明。
父子之情是真的，但這點父子之情在一個星球的存亡面前，算的了什麼？
一個拼盡全力想讓老家延續的人，有什麼錯？
哪怕是花顏月、石剛、韓弘義，他們又有什麼錯？
真正錯的，難道不是那些將他們關在一起，逼他們自相殘殺的「神」麼……
次日。
所有隊長齊聚，老村長當著所有人的面，主動退位，讓昨日最新上任的幹事白樸擔任村長。
所有人沒有異議。
儀式只是走流程，在真正的內部人士眼裡，權力交接早在昨天就已經完成。
交接很順利。
結束後，老村長主動走到王隊長面前，雙手呈待捆縛狀。
「好了，帶我去屠宰間吧。」
一山不容二虎。
既然有了新村長，他這個老東西也是時候從新村長眼前消失了。
善終？呵呵，就算新村長說話算話，真的要給他善終，可是，這些年，他早已習慣了牛奶和雞肉，怎麼可能再過上那種喝尿吃蟑螂餅子的日子，倒不如乾脆利落的死了痛快！
王隊長沒有猶豫。
除了村長，三元村不養任何喪失勞動力的成年人，按照口口相傳的歷史，之前的村長卸任後也都是被帶去屠宰間處理。
不過，考慮到老村長年紀大了無法爬樓，王隊長將其背在背上，打算一路背下去。
正要出門。
白樸：「急什麼？」
王隊長：「啊？」
「把老村長放下，我剛上任，還有什麼事情不懂，需要老村長再指點幾天。」
「哦，好好好。」
「今天是我上任的第一天，為了表示慶祝，4層的水裡被我提前加入已經過濾完毒素的牛奶，你們去拿給村民喝吧。」
和認知已經定型的人交談，要順著其思維方式，與其解釋一遍牛奶里沒毒都是村長騙你們的之類，憑白消耗村長的威望，還不如加以利用。
隊長們千恩萬謝的走了。
房間裡就剩新村長、老村長，以及對著白樸恭敬跪拜的少女們。
老村長：「您為什麼——」
他主動提出去屠宰間，新村長應該開心才對，怎麼還挽留？
「還有一天。」
「什麼？」
「再一天我就走了。」
副本時間限制是一個星期，就剩一天時間，如今威望已經刷滿，再加上這波牛奶施恩，通關妥了。
「什麼？」老村長急了：「那…那那三元村以後怎麼辦？」
「所以我留著你，等我走了後，你找個新的村長吧。」
「......」
老村長欲言又止。
想說句我草你媽，只待一天你折騰這麼費勁，可一想到，若是剛才新村長沒有開口，待一天之後，老村長已死，新村長失蹤，且部分知識只在村長之間口口相傳，隊長們根本不知道，三元村必然大亂。
白樸笑了。
「呵呵，別這麼悲觀嘛，如果你覺得為難，我可以推薦一個人......」
一日後。
眼前白光閃過。
【恭喜您通關對抗副本·三元村】
【通關評分：SSS+】
【恭喜您獲得通關獎勵：影傀之皮】
【「影傀之皮」已激活！】
【由於您表現突出，恭喜您獲得個人專屬獎勵：無哀珠】
再次回到冰原。
蒼茫無垠的白色中，只有白樸一人。
將一秒無敵珠塞到空間，白樸腳下紅色液體涌動，宛如滑冰般，朝光程塔疾馳而去。
這次的評分多了個「+」，大抵，是因為他在升職漲威望時，刻意考慮了三元村的未來，以及最後為三元村做的安排吧。
......
「明哥億萬人崇拜？誰叫明哥億萬人崇拜？」
王隊長敲著梆子在窯洞間遊走，不斷吆喝。
白小明先是怔了下，然後掀開帘子：
「王隊長，是我。」
「3671？」
「對。」
「你叫明哥億萬人崇拜？」
王隊長皺了皺眉頭，招手：「跟我來吧。」
白小明默默跟在其身後。
眼睛不自覺泛紅。
這個時候，爸爸已經通關了吧。
想著，卻又不自覺嘴角彎起，「明哥億萬人崇拜」，當初他的遊戲暱稱。
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隊友妹妹是爸爸的馬甲，只想著在遊戲裝逼和殺個痛快。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他莫名想到小時候爸爸「去世」的那天，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什麼是副本，什麼是萬界詭域，只知道最愛的爸爸去世了，還留給他足以揮霍十輩子的財產。
來到1層，走進村長辦公室。
沒看到爸爸。
唯一的椅子上，老村長癱坐在上面。
見都到齊了，老村長緩緩開口：
「因探索節去外界留下的嚴重後遺症，新村長不幸逝世，在其去世前，特別告訴我，咱們三元村有個叫白小明的孩子非常聰明，能擔得起大任！
從今天起，白小明將成為三元村的新幹事，跟在我身邊學習，待我死後，他就是你們的村長。」
王隊長皺眉：
「村長，他——」
這種不遵守秩序，故意拉票影響公平的人，怎麼能當村長！
「我知道。」
老村長有氣無力的擺擺手。
「這件事新村長和我說過了。
是新村長讓他去做這件事的，新村長主動給自己拉票，這也不是什麼享福的好事，談不上什麼公不公平。」
說著看向白小明：
「你這孩子也真是的，前幾天怎麼不說，白白受了『千人唾面』之刑。」
白小明死死咬唇，強抑住眼睛的酸澀。
「算了算了，瞧把孩子委屈的，你們都下去吧，小明留在這就好，還有，把這些女人都帶出去吧，她們身上的晦氣和疾病已經被我治好，分派出去嫁人吧。」
待隊長們和少女們離開，老村長將辦公桌上的鑰匙往前推了推：
「你懂得很多？」
白小明不解。
「那位說，你能讓三元村裡的水再也沒有尿騷味？還能種出讓大家都能吃得飽的菜？」
白小明面露難色：
「正常情況下可以，可是三元村物資太貧乏——」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從小到大，有爸爸留下的巨額遺產，他好奇什麼就買什麼來研究，隨時隨地能花錢請最專業的專家來解惑，長此以往，各個學科無論是寬度還是深度，他都遙遙領先，只要有相應的材料，哪怕搭建一個生態循壞體系也可以，可三元村，除了數不盡的泥土，什麼也沒有。
村長指了指一旁自己的房間：「他走之前，說在裡面給你留了點東西，在最裡面，我腿腳不好，你自己去看看吧。」
「好。」
白小明哽咽點頭。
掀開帘子，是一個寬闊的臥室，最里側有個似乎新開的小門。
走進小門。
一條長長的甬道不知道通向哪裡，根據土壤顏色，明顯能看到這是剛剛開挖不久。
沿著甬道繼續往裡走。
大約十分鐘後，來到一處樓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