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家鄉（9）
哪怕他見了，也得磕頭問安，白樸就這麼輕飄飄的……殺了？連反抗都沒能反抗的了？
霎時。
米羅導師看向白樸的目光充滿了陌生。
這還是那個乖巧、禮貌、懂事、友愛的三歲小男孩嗎？
「還想看到什麼時候？」白樸忽的朝一個方向喊道。
唰啦！
一個和刀疤臉穿著同樣教袍的女人從樹後走出，主動來到白樸面前，單膝下跪，雙手交叉放在胸口。
「參加神使大人！」
「就你們倆？」
這話的意思是，就派你和刀疤臉兩個人來保護我？
女人頭也不抬恭敬回答：
「「腥風者」長老派我們十六人護送您，其餘人都在外圍和敵對教派的刺客交戰，本不想打擾您的修行，但有幾條傀儡蛇趁機鑽入，因此來不得不追了過來，沒想到最終還是打擾到您，他的確失職，您懲罰的沒有錯！」
「有把握嗎？」
「請您放心，戰鬥已處於收尾階段，我是第一個結束的，因此來的最快。」
白樸點頭，指了指昏迷中的薇薇安。
「把她安全送回艾瑟隆，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
女人回答的十分乾脆，顯然是看到了剛才刀疤臉的死狀。
主動上前，先是往薇薇安身上扔了幾個保護性的法術，然後輕輕將其抱起，道了聲告退後，消失在黑色的夜色下。
「導師。」
聽到呼喚，米羅導師立馬將眼神從地上的一灘血漿上移開，看向面前的小男孩，神色複雜。
白樸咧嘴一笑：
「好睏，我繼續睡覺了。」
「好……好好。」
白樸自顧自倚到一棵樹旁，閉上雙眼。
學生們面面相覷，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打心底感覺隊伍里這個只有三歲的小男孩好像……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還可怕。
這一點，米羅導師感受最為深刻。
根據緋紅蛻變後實力的不同，深紅教派內分為六個等級。
·教皇，1人
·七席長老會，7人
·赤環行者，99人（專職負責教皇和七席長老會的安保）
·小長老，777人（由七席長老會直接領導，負責教派內具體事務）
·小行者，10000人（由赤環行者直接領導）
·初擁，名額不限
這六個職位，都屬於正式教派成員，而沒能經歷緋紅蛻變的，只能算作普通信眾。
自己曾經笑臉相迎、巴結討好的赤環行者，突然之間被一個三歲的孩子秒殺，且白樸還沒有受到任何懲罰，另一個赤環行者直接下跪屈膝，那態度仿佛在面對高高在上的教皇大人。
米羅導師仿佛被一盆涼水澆醒。
此刻，內心才真正意識到，這個三歲的男孩早就不是那個需要自己指導的學生了……
身份懸殊，天壤之別。
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那種自上而下的威嚴和冷漠，就和……教皇大人散發出來的氣質一樣！
苦笑了下。
米羅導師低聲沖學生們道：
「沒事了，大家繼續休息吧，腳步輕一點別吵著白樸。」
學生們懵懂點頭。
再次躺下。
只不過，這次都刻意遠遠地和白樸保持距離，一群人縮在角落裡，時不時朝白樸那邊露出恐懼的神色。
尤其是長谷厲，整個人的三觀頃刻間被顛覆。
之前大家對於白樸的「神使」、「神選者」、「未來教皇」身份概念更多停留在口頭上，只知道這應該是個很大的官，但是這個官能做什麼？沒人知道。
但現在，所有人都親眼看到了。
一個高高在上、被米羅導師小心陪侍的赤環行者，眾目睽睽下，被白樸化成一灘不知名液體。
強橫的武力，高不可攀的身份。
所有人都意識到自己和那個三歲小男孩的差距，徹底明白自家父母臨別時多次囑咐的話語，但是，在終於意識到了這個事情後，卻沒人敢靠近了。
不是刻意孤立，而是……害怕！
只有一個人例外。
鈴月眼淚巴巴站在中間，眼睛早已哭得通紅，朝學生們那邊看了眼，又看了看白樸，眼裡都是迷茫。
最終，大著膽子，來到白樸身旁。
她，薇薇安，白樸三個人可是親密無間的小團體，現在薇薇安回家了，她要是不陪著白樸，這個小團體豈不是解散了？
聽到聲音，白樸睜眼。
見是鈴月便主動伸出一隻胳膊遞了過去，話語中充滿無奈：
「別哭了，等我以後當了教皇第一件事就是把薇薇安治好，她不會有事的。」
鈴月忍不住嗚咽了聲，眼中再次泛起眼淚，親昵地抱住白樸的胳膊重重點了點頭：
「嗯嗯！」
夜風簌簌。
眾人心頭的不安漸漸被吹散，再次陷入夢鄉。
白樸凝望著夜空。
良久，心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低聲喃喃：
「我一定要當教皇！」
……
……
「教皇大人高明啊！」
「您這手安排太妙了！」
「機械神教那些臭老鼠，怕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咱們早就守在神使附近守株待兔了。」
「果然，越喜歡的角色越要『刀』掉，那些小說作者這個辦法還真好，瞧瞧咱們神使大人，已經開始主動想當教皇了。」
「多虧了教皇大人的安排！」
「哈哈，到時候神使大人的怒火只會朝著機械神教發泄，多完美。」
視頻會議上，七席長老會的溢美之詞不要錢的往外扔，個個心情舒爽。
剛開始修行不超過一天的三歲孩子，已經使用出了三個和【血源術】分支相似的法術，三歲，那個孩子才三歲啊！
難以想像十年後經歷緋紅蛻變會是怎樣的盛景！
此刻，大家都有種踩在火箭上即將起飛的不真實感，再加上《命運》的預言，深紅教派即將稱萬界一統詭域幾乎已成為眾人心中的既定事實。
接下來，只要耐心等著這根苗在他們早就設定好的環境裡，生長紮根！
最上方主位上的教皇斯萊克倒是沒有說什麼。
無他。
鏡夫人還在【血月裂谷】，他儘可能的不想引起鏡夫人懷疑。
只不過，饒是再怎麼忍耐，壓抑不住的唇角還是止不住的往上咧，憋得十分辛苦。
這一幕剛好被牆壁上的畫框捕捉到。
……
《命運》門外。
鏡夫人微微皺眉。
只要是附近能形成鏡面的地方，都能被她窺視到，包括正獨自坐在房間內對著空氣傻笑的教皇。
「老東西笑的這麼開心？」
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鏡夫人對著銅鏡，輕輕叩響。
「羊小姐。」
「幹嘛？」羊咩咩語氣有點不耐煩。
真討厭！
人家看了白哥直播一整天，好不容易白哥要休息了自己也終於能睡會，又被鏡夫人打電話吵醒。
「爺爺還好嗎？」
「唔……」
「爺爺出事了？可惡，那個老東西果然是在騙我們，我這就——」
「等一下。」
羊咩咩略微沉思了下，如實道：
「白哥的確在副本里遭遇刺殺了，不過沒事。」
「沒事？」
「嗯，想刺殺白哥的和想保護白哥的都被白哥幹掉了。」
「……」
短暫的安靜後，鏡夫人再次道：
「如果爺爺遇到危險，請羊小姐下次第一時間聯繫我。」
「哦，好吧，不過應該用不上了，白哥在副本里只有三歲，是整個深紅教派的香餑餑，就連僅次於七席長老會的赤環行者嗯……類似於我們世界的大將軍都隨手殺掉了，總之，很厲害。」
「……」
「白哥這次進的什麼副本啊，怎麼還有NPC主動幫忙擋刀的，怎麼看都不像是闖關，反倒全是保護的，好奇怪。」
「……」
掛掉電話，鏡夫人繼續默默守門。
看樣子，白鬍子螻蟻倒是沒有說謊，爺爺這次的副本真的只是個鍍金流程。
……
……
三個月後。
一處用土牆圍起來的簡易城池入口處，上面掛著「無信城」三個大字。
米羅導師帶著一群學生站在城門口，抬頭仰望。
來來往往路過的人們，看到教袍，紛紛露出憎惡的眼神，同時還帶了點疑惑，忍不住交頭接耳：
「教派的這群走狗，那小娃娃看著才三歲，現在已經連三歲小孩都不放過了嗎？」
「又是一個大人帶十個小孩，一批又一批的來參觀，拿我們無信城當什麼了，來看耍猴戲嗎！」
「奇怪，我怎麼感覺這次的教派走狗對學生溫柔的過分。」
「那個三歲小娃娃是被孤立了嗎？一個人站在教派走狗後面。」
「唉，可憐的孩子們，啥都不明白就被教派引著走上不歸路……都是活生生的命啊！」
「別管他們，咱們過咱們的小日子。」
「對，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
無視民眾的議論，米羅導師朝後側了側身子，微微躬身，微笑介紹：
「孩子們，這裡就是無信城。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們要待在無信城，將深紅的教誨傳播給這些無知的普羅大眾。」
與其是在向眾人介紹，倒不如說是專門對著白樸解釋。
這三個月，白樸變得徹底和其他學生不同，眼神冷漠，性格孤僻，渾身散發著高不可攀的威嚴氣息，就和瞻仰教皇大人時的感覺一樣，只有偶爾和鈴月說話時才會面色柔和點。
而那些時不時冒出來的其他教派雜碎，萬獸神教的獅虎豺狼、深淵教派的影殺手、機械神教的傀儡、大地神教的岩巨人、自然神教的山火和洪水……每次米羅導師還沒來得及反應，刺客就被白樸化成一灘血水。
那15位隱在暗處、任務是保護神使的赤環行者，徹徹底底變成了禮儀隊，毫無用武之地。
別說學生們被嚇的不敢靠近，就連米羅導師自己也不敢輕易和白樸搭話，稱呼更是由「孩子」改成了「神使大人」，由里到外的恭敬。
日常是這樣的——
米羅導師指前進的方向。
然後白樸主動走到最前方，一簇血液從其體內溢出來到腳下，汩汩翻湧，就像一個隨行地毯將附近的生物盡數融化。
其餘學生們屁顛屁顛地跟上。
原本計劃三年的路程，硬生生被白樸這種開掛式的開路，縮短到三個月。
其實還可以更短。
只不過白樸以熬夜對身體不好為由，拒絕晚上行軍，只在白天趕路。
「太好了耶。」
鈴月開心地扯了扯白樸的袖子：「咱們晚上終於可以不睡野外了！」
「住店是要花錢的，你有錢嗎？」
鈴月：「……」
本來還有幾個骨幣的，但是昨天在路上看到的老爺爺太可憐，就把錢都送給了老爺爺。
米羅導師打圓場：
「呵呵，不要氣餒，在無信城生存一個月就是大家的修行內容，可能你們也從長輩口裡知道了些，現在，我再次強調一遍，請大家認真聽。
無信城，是拒絕信仰神祇的民眾聚集地。
在咱們祈神星，共有1143座無信城，城內民眾誤認為拯救世人的深紅是魔鬼，對我等避之不及，甚至懷有恨意，請大家多多注意自身安全。
不過，大家也不用太擔心。
無信城之人沒有信仰也就意味著沒有法術，你們體內有聖血庇護，對普通的刀具利器有一定的抵抗作用，總之，大家儘量和城內的民眾和諧相處。
在這一個月期間，請大家去感化這些冥頑不靈、陷入歧途的人，讓他們也投入深紅的懷抱吧！」
「是，導師。」
學生們齊聲回答。
夜晚，大家繼續在野外露營。
次日清晨。
再次來到城門口，陸續進入。
兩排老舊的石質房子中間是一條坑坑窪窪的泥土路，攤販們正熱情著叫賣。
粗糙的瓦罐、將鐵片綁在木槌尾端的簡易鐮刀、摻雜著泥土和老鼠屎的苦米、攤子上只有幾株野草的藥鋪……生活條件比艾瑟隆更加落後和原始。
「新鮮的紅果子，可甜可甜了，一骨幣兩……」
看到米羅導師身上的教袍，攤販瞬間改口。
「新鮮的紅果子，可甜可甜了，十骨幣一個，快來看看喲！」
其他攤販也差不多。
要麼臨時漲價；要麼將擺放貨物的草簸箕端起，當場收攤，轉身回自家屋子。
一個個的眼神宛如在看什麼洪水猛獸。
霎時。
米羅導師看向白樸的目光充滿了陌生。
這還是那個乖巧、禮貌、懂事、友愛的三歲小男孩嗎？
「還想看到什麼時候？」白樸忽的朝一個方向喊道。
唰啦！
一個和刀疤臉穿著同樣教袍的女人從樹後走出，主動來到白樸面前，單膝下跪，雙手交叉放在胸口。
「參加神使大人！」
「就你們倆？」
這話的意思是，就派你和刀疤臉兩個人來保護我？
女人頭也不抬恭敬回答：
「「腥風者」長老派我們十六人護送您，其餘人都在外圍和敵對教派的刺客交戰，本不想打擾您的修行，但有幾條傀儡蛇趁機鑽入，因此來不得不追了過來，沒想到最終還是打擾到您，他的確失職，您懲罰的沒有錯！」
「有把握嗎？」
「請您放心，戰鬥已處於收尾階段，我是第一個結束的，因此來的最快。」
白樸點頭，指了指昏迷中的薇薇安。
「把她安全送回艾瑟隆，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
女人回答的十分乾脆，顯然是看到了剛才刀疤臉的死狀。
主動上前，先是往薇薇安身上扔了幾個保護性的法術，然後輕輕將其抱起，道了聲告退後，消失在黑色的夜色下。
「導師。」
聽到呼喚，米羅導師立馬將眼神從地上的一灘血漿上移開，看向面前的小男孩，神色複雜。
白樸咧嘴一笑：
「好睏，我繼續睡覺了。」
「好……好好。」
白樸自顧自倚到一棵樹旁，閉上雙眼。
學生們面面相覷，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打心底感覺隊伍里這個只有三歲的小男孩好像……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還可怕。
這一點，米羅導師感受最為深刻。
根據緋紅蛻變後實力的不同，深紅教派內分為六個等級。
·教皇，1人
·七席長老會，7人
·赤環行者，99人（專職負責教皇和七席長老會的安保）
·小長老，777人（由七席長老會直接領導，負責教派內具體事務）
·小行者，10000人（由赤環行者直接領導）
·初擁，名額不限
這六個職位，都屬於正式教派成員，而沒能經歷緋紅蛻變的，只能算作普通信眾。
自己曾經笑臉相迎、巴結討好的赤環行者，突然之間被一個三歲的孩子秒殺，且白樸還沒有受到任何懲罰，另一個赤環行者直接下跪屈膝，那態度仿佛在面對高高在上的教皇大人。
米羅導師仿佛被一盆涼水澆醒。
此刻，內心才真正意識到，這個三歲的男孩早就不是那個需要自己指導的學生了……
身份懸殊，天壤之別。
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那種自上而下的威嚴和冷漠，就和……教皇大人散發出來的氣質一樣！
苦笑了下。
米羅導師低聲沖學生們道：
「沒事了，大家繼續休息吧，腳步輕一點別吵著白樸。」
學生們懵懂點頭。
再次躺下。
只不過，這次都刻意遠遠地和白樸保持距離，一群人縮在角落裡，時不時朝白樸那邊露出恐懼的神色。
尤其是長谷厲，整個人的三觀頃刻間被顛覆。
之前大家對於白樸的「神使」、「神選者」、「未來教皇」身份概念更多停留在口頭上，只知道這應該是個很大的官，但是這個官能做什麼？沒人知道。
但現在，所有人都親眼看到了。
一個高高在上、被米羅導師小心陪侍的赤環行者，眾目睽睽下，被白樸化成一灘不知名液體。
強橫的武力，高不可攀的身份。
所有人都意識到自己和那個三歲小男孩的差距，徹底明白自家父母臨別時多次囑咐的話語，但是，在終於意識到了這個事情後，卻沒人敢靠近了。
不是刻意孤立，而是……害怕！
只有一個人例外。
鈴月眼淚巴巴站在中間，眼睛早已哭得通紅，朝學生們那邊看了眼，又看了看白樸，眼裡都是迷茫。
最終，大著膽子，來到白樸身旁。
她，薇薇安，白樸三個人可是親密無間的小團體，現在薇薇安回家了，她要是不陪著白樸，這個小團體豈不是解散了？
聽到聲音，白樸睜眼。
見是鈴月便主動伸出一隻胳膊遞了過去，話語中充滿無奈：
「別哭了，等我以後當了教皇第一件事就是把薇薇安治好，她不會有事的。」
鈴月忍不住嗚咽了聲，眼中再次泛起眼淚，親昵地抱住白樸的胳膊重重點了點頭：
「嗯嗯！」
夜風簌簌。
眾人心頭的不安漸漸被吹散，再次陷入夢鄉。
白樸凝望著夜空。
良久，心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低聲喃喃：
「我一定要當教皇！」
……
……
「教皇大人高明啊！」
「您這手安排太妙了！」
「機械神教那些臭老鼠，怕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咱們早就守在神使附近守株待兔了。」
「果然，越喜歡的角色越要『刀』掉，那些小說作者這個辦法還真好，瞧瞧咱們神使大人，已經開始主動想當教皇了。」
「多虧了教皇大人的安排！」
「哈哈，到時候神使大人的怒火只會朝著機械神教發泄，多完美。」
視頻會議上，七席長老會的溢美之詞不要錢的往外扔，個個心情舒爽。
剛開始修行不超過一天的三歲孩子，已經使用出了三個和【血源術】分支相似的法術，三歲，那個孩子才三歲啊！
難以想像十年後經歷緋紅蛻變會是怎樣的盛景！
此刻，大家都有種踩在火箭上即將起飛的不真實感，再加上《命運》的預言，深紅教派即將稱萬界一統詭域幾乎已成為眾人心中的既定事實。
接下來，只要耐心等著這根苗在他們早就設定好的環境裡，生長紮根！
最上方主位上的教皇斯萊克倒是沒有說什麼。
無他。
鏡夫人還在【血月裂谷】，他儘可能的不想引起鏡夫人懷疑。
只不過，饒是再怎麼忍耐，壓抑不住的唇角還是止不住的往上咧，憋得十分辛苦。
這一幕剛好被牆壁上的畫框捕捉到。
……
《命運》門外。
鏡夫人微微皺眉。
只要是附近能形成鏡面的地方，都能被她窺視到，包括正獨自坐在房間內對著空氣傻笑的教皇。
「老東西笑的這麼開心？」
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鏡夫人對著銅鏡，輕輕叩響。
「羊小姐。」
「幹嘛？」羊咩咩語氣有點不耐煩。
真討厭！
人家看了白哥直播一整天，好不容易白哥要休息了自己也終於能睡會，又被鏡夫人打電話吵醒。
「爺爺還好嗎？」
「唔……」
「爺爺出事了？可惡，那個老東西果然是在騙我們，我這就——」
「等一下。」
羊咩咩略微沉思了下，如實道：
「白哥的確在副本里遭遇刺殺了，不過沒事。」
「沒事？」
「嗯，想刺殺白哥的和想保護白哥的都被白哥幹掉了。」
「……」
短暫的安靜後，鏡夫人再次道：
「如果爺爺遇到危險，請羊小姐下次第一時間聯繫我。」
「哦，好吧，不過應該用不上了，白哥在副本里只有三歲，是整個深紅教派的香餑餑，就連僅次於七席長老會的赤環行者嗯……類似於我們世界的大將軍都隨手殺掉了，總之，很厲害。」
「……」
「白哥這次進的什麼副本啊，怎麼還有NPC主動幫忙擋刀的，怎麼看都不像是闖關，反倒全是保護的，好奇怪。」
「……」
掛掉電話，鏡夫人繼續默默守門。
看樣子，白鬍子螻蟻倒是沒有說謊，爺爺這次的副本真的只是個鍍金流程。
……
……
三個月後。
一處用土牆圍起來的簡易城池入口處，上面掛著「無信城」三個大字。
米羅導師帶著一群學生站在城門口，抬頭仰望。
來來往往路過的人們，看到教袍，紛紛露出憎惡的眼神，同時還帶了點疑惑，忍不住交頭接耳：
「教派的這群走狗，那小娃娃看著才三歲，現在已經連三歲小孩都不放過了嗎？」
「又是一個大人帶十個小孩，一批又一批的來參觀，拿我們無信城當什麼了，來看耍猴戲嗎！」
「奇怪，我怎麼感覺這次的教派走狗對學生溫柔的過分。」
「那個三歲小娃娃是被孤立了嗎？一個人站在教派走狗後面。」
「唉，可憐的孩子們，啥都不明白就被教派引著走上不歸路……都是活生生的命啊！」
「別管他們，咱們過咱們的小日子。」
「對，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
無視民眾的議論，米羅導師朝後側了側身子，微微躬身，微笑介紹：
「孩子們，這裡就是無信城。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們要待在無信城，將深紅的教誨傳播給這些無知的普羅大眾。」
與其是在向眾人介紹，倒不如說是專門對著白樸解釋。
這三個月，白樸變得徹底和其他學生不同，眼神冷漠，性格孤僻，渾身散發著高不可攀的威嚴氣息，就和瞻仰教皇大人時的感覺一樣，只有偶爾和鈴月說話時才會面色柔和點。
而那些時不時冒出來的其他教派雜碎，萬獸神教的獅虎豺狼、深淵教派的影殺手、機械神教的傀儡、大地神教的岩巨人、自然神教的山火和洪水……每次米羅導師還沒來得及反應，刺客就被白樸化成一灘血水。
那15位隱在暗處、任務是保護神使的赤環行者，徹徹底底變成了禮儀隊，毫無用武之地。
別說學生們被嚇的不敢靠近，就連米羅導師自己也不敢輕易和白樸搭話，稱呼更是由「孩子」改成了「神使大人」，由里到外的恭敬。
日常是這樣的——
米羅導師指前進的方向。
然後白樸主動走到最前方，一簇血液從其體內溢出來到腳下，汩汩翻湧，就像一個隨行地毯將附近的生物盡數融化。
其餘學生們屁顛屁顛地跟上。
原本計劃三年的路程，硬生生被白樸這種開掛式的開路，縮短到三個月。
其實還可以更短。
只不過白樸以熬夜對身體不好為由，拒絕晚上行軍，只在白天趕路。
「太好了耶。」
鈴月開心地扯了扯白樸的袖子：「咱們晚上終於可以不睡野外了！」
「住店是要花錢的，你有錢嗎？」
鈴月：「……」
本來還有幾個骨幣的，但是昨天在路上看到的老爺爺太可憐，就把錢都送給了老爺爺。
米羅導師打圓場：
「呵呵，不要氣餒，在無信城生存一個月就是大家的修行內容，可能你們也從長輩口裡知道了些，現在，我再次強調一遍，請大家認真聽。
無信城，是拒絕信仰神祇的民眾聚集地。
在咱們祈神星，共有1143座無信城，城內民眾誤認為拯救世人的深紅是魔鬼，對我等避之不及，甚至懷有恨意，請大家多多注意自身安全。
不過，大家也不用太擔心。
無信城之人沒有信仰也就意味著沒有法術，你們體內有聖血庇護，對普通的刀具利器有一定的抵抗作用，總之，大家儘量和城內的民眾和諧相處。
在這一個月期間，請大家去感化這些冥頑不靈、陷入歧途的人，讓他們也投入深紅的懷抱吧！」
「是，導師。」
學生們齊聲回答。
夜晚，大家繼續在野外露營。
次日清晨。
再次來到城門口，陸續進入。
兩排老舊的石質房子中間是一條坑坑窪窪的泥土路，攤販們正熱情著叫賣。
粗糙的瓦罐、將鐵片綁在木槌尾端的簡易鐮刀、摻雜著泥土和老鼠屎的苦米、攤子上只有幾株野草的藥鋪……生活條件比艾瑟隆更加落後和原始。
「新鮮的紅果子，可甜可甜了，一骨幣兩……」
看到米羅導師身上的教袍，攤販瞬間改口。
「新鮮的紅果子，可甜可甜了，十骨幣一個，快來看看喲！」
其他攤販也差不多。
要麼臨時漲價；要麼將擺放貨物的草簸箕端起，當場收攤，轉身回自家屋子。
一個個的眼神宛如在看什麼洪水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