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75章 仲書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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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瑤原本是打算跑,但跑到一半又覺得扔下溫祈一個人不厚道。

  這荒郊野嶺的,若是溫祈不敵對手,就算是等到她搬救兵過來,估摸著溫祈的屍體都涼透了。

  他幫了自己這麼多次,自己若是真就這樣跑了,那和忘恩負義,利用旁人達到目的的江書歆又有什麼區別?

  幾番思量之下,謝瑤回來了。

  而她回來的代價,就是目睹溫祈殘暴地殺了所有黑衣人。

  那一刻,恐懼從腳底板一直爬到頭皮上,和看到溫祈意圖謀反相比起來,視覺上的衝擊更甚。

  她上一世雖然見過溫祈殺人,卻沒見過他殺人如麻的畫面,仿佛人命在他跟前就如同螻蟻一般,她恍惚間有種錯覺,如果有一日自己做了對不起溫祈的事情,他會不會也像方才那般,一劍了結了自己。

  越想謝瑤就越心驚,她幾乎是倉皇逃離。

  到處都是光禿禿的樹,謝瑤走到官道上時,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該往哪個方向走。

  最後還是按照太陽的方向猜了個方位,背著裝滿魚腥草的背簍,艱難地順著官道走。

  這個時候官道上連一輛過路的馬車都沒有,在謝瑤的腳都磨了幾個泡時,才隱隱聽到有馬蹄聲傳來。

  她瞬間精神,老遠便開始招手。

  領頭的是個高大威武的男人,只是睨了眼帶著斗笠的謝瑤,便頭也不回地駕馬走了。

  「伯丞表哥!」

  女子嬌軟的喊聲,讓江伯丞瞬間勒緊了韁繩,他有些錯愕地調轉了方向,只見對方拿下斗笠,露出一張漂亮的幾乎讓他不敢相認的臉,小跑著朝他而來。

  「真的是你,伯丞表哥!」

  謝瑤起初的時候還有些不敢認,方才也只是試探。

  上一次見,還是江伯丞去謝家村接她,那個時候的江伯丞還是個少年,剛剛競得徵兵的名額,五年的時間過去了,少年成長為了獨當一面的英武模樣。

  兩人統共也就是五年前相處過一段時日。

  江伯丞是江岩亡妻留下來的兒子,也是江家的嫡長子。

  「小瑤?」

  江伯丞試探地喚了聲。

  若非是仔細看臉上還有淡淡的燒痕,江伯丞壓根就認不出來謝瑤。

  「伯丞表哥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謝瑤對江伯丞這個表哥的印象還算是好,也並未因為她長得醜而苛待她,還經常帶她去鎮上玩,在江伯丞去參軍之前,她在江家的日子還沒這麼慘。

  「有公務在身,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太危險了。」江伯丞看著她渾身髒兮兮的,皺緊了眉頭。

  「我來採藥出了點狀況,幸好能遇見伯丞表哥,真是太好了。」

  「這天寒地凍的,快上馬車,莫要凍著了。」

  江伯丞訓斥了一聲,謝瑤也沒有矯情,直接鑽進了身後的馬車,裡面只放了一個箱子,還有足夠的空間待得下謝瑤和背簍。

  上了馬車謝瑤才知道自己走的一直都是反方向。

  但此時她卻根本無心去顧及這些。

  她現在就巴望著,能離溫祈遠一點再遠一點,她雖然心底里對溫祈確實有幾分的好感,但這幾分的好感完全支撐不住,對他手起刀落狠勁的恐懼。

  溫祈這樣的笑面虎,你永遠都不知道他隱藏在溫柔之下的,到底是殺戮還是友好。

  謝瑤這一路擔驚受怕下來,成功地染上了風寒。

  江伯丞五年來第一次回家,江家上下都沉浸在一片喜悅當中,謝瑤腦袋昏昏沉沉的,因為怕麻煩,她特意讓江伯丞將自己放在了後門。

  回到房間將魚腥草放好,她渾身已經丁點力氣都沒有。

  這場病來的迅猛突然,才換好衣服喝了藥,就便支撐不住的沉沉睡去。

  ……

  「陸仲書跑了?」

  溫祈剛到宅子,就和從宅子裡跑出來的守衛碰面,看著守衛要追人的架勢,溫祈的心中猜到了結果。

  「是屬下一時疏忽,請侯爺責罰!」一群人刷地跪下。

  「可看清救人者什麼來路?」溫祈道。

  「來人蒙了面,看身手不像是尋常殺手,用的也是為皇族親信才有的青銅劍,按照那人身手,至少是個宗師級別的護衛。」


  「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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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屬下絕對沒有看錯!」

  果然,這件事情並非是陸仲書嘴上說的那樣,是先皇所為,大概是怕他問出些什麼,居然不惜派出大內高手來救人。

  溫祈面露冷笑。

  那陸仲書應當也是知道些苗頭,今日依舊是張口胡謅,嘴裡半句真話都沒有。

  陸仲書雖然已經逃了,但那張認罪書,卻是已經到了江岩的手中。

  他還未從兒子歸來的喜悅中走出來,迎頭一棒打得江岩措手不及,無論誰舔了十幾年的人居然是個殺人犯,都會一時間接受不了。

  偏偏這張認罪書還是由溫祈派人送來。

  「侯爺說了,讓江大人將這張認罪書公示三日。」

  江岩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仲書先。陸仲書的人為何沒一起送來?」

  「具體事宜,侯爺自會給江大人一個交代。」

  來人只負責送認罪書,其他的一概不問,說完就直接駕馬離去。

  江伯丞此時還在江岩的身邊,他看完認罪書,忍不住皺起眉頭。「這等大事,本就應該是地方縣令關押審問,侯爺無端插手簡直目中無法。」

  江岩那暴躁的脾氣,在江伯丞的跟前收斂了不少。

  這獨子就是江家的光榮,年紀輕輕便坐到了軍中中尉,此番回平陽縣也並非是得假歸來,而是專門來護送皇帝回京。

  這等榮耀,簡直就是光宗耀祖。

  江岩拍了拍江伯丞的肩膀,溫言道:「侯爺身居高位,我等七品小官還是要懂些分寸,和你在軍中不同。」

  「我記得這平定侯也曾打過仗,怎得連不得越俎代庖的規矩都不懂?」

  「行了,你回家待不了幾天,讓你大娘多做些好吃的,其他的事情你別管,阿爹心中自有主意。」

  江伯丞沒有說話。

  若是有機會,他定要會一會這平定侯。

  而這機會,很快就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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