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74章 陰狠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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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魚烤得已經滋滋冒油,表皮金黃焦酥,溫祈還沒有回來。

  她往周遭看了看,一個袍子的衣角從她眼皮子底下縮了回去,她眸光閃了閃,心中明了,將火上的烤魚拿了下來,自己從包袱里掏出有一塊桂花糕吃了起來。

  幾塊下肚,就已經七八分飽。

  如果溫祈再不回來,她可能要待不下去了。

  平陽縣夾在南北中間,如今已是十二月初,雖還未下雪,但天氣已經是極為寒冷,就這麼坐在這裡,穿得即使很厚,久了也還是會手腳冰涼。

  主要回程還得有半日的路走。

  正這麼想著,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她不回頭,光是聽著那穩健的步子,就知道是溫祈。

  「久等了。」

  溫祈換了身衣裳出現,走至跟前時,謝瑤敏銳地看到他衣角的血跡,默默收回了目光。

  上次的教訓,告訴謝瑤不該管的還是少管為好。

  「魚有些涼了,我再烤烤。」

  謝瑤也不問溫祈去了哪裡,為什麼換衣服換了這麼久,直接拿起立在旁邊的烤魚放在還有些火星的火堆上,烤了起來。

  烤魚的香味很快飄了出來,謝瑤方才吃了七八分飽,現在也已經吃不下多少,將大半遞給了溫祈。

  「我撒了點草藥的汁水,侯爺嘗嘗味道如何。」

  草藥是謝瑤從旁邊隨手拔的,很好地將魚的腥味掩蓋,又添加了些清咸,一口下去,唇齒留香。

  「好吃嗎?」

  謝瑤想要徹底地轉移溫祈的注意力,故作無辜地瞪著眼睛,強制性地將所有的矛頭都轉向魚。

  溫祈將口中魚肉咀嚼乾淨,笑道:「如若當初北定韃靼時,能有謝小姐這般的手藝,也不至於食如嚼蠟。」

  現如今的天和王朝,尚且算得上是國泰民安。

  而往前追溯五十年,天和卻是一片亂世,也就是從那時開始,先皇重武輕文,一直到現在,溫祈從軍時的榮耀,都是他現在作為平定侯無法比擬的。

  這也讓天下的武將,都有個進京考取武狀元的夢想。

  溫祈這人情緒一向藏得深,謝瑤摸不准她是在回憶感慨,還是只單純地誇獎她,遲疑了一瞬,才緩緩開口道:「我有點冷。」

  溫祈面上神色微微僵了僵,顯然是沒料到謝瑤會忽然說這個。

  謝瑤似乎怕溫祈不相信,還將手指往溫祈的手背上點了一下,不同於謝瑤手指如冰窟般的冷,他的手背溫熱,在這冬日摸上去極為舒服。

  蜻蜓點水一般的觸摸,撩人而不自知。

  謝瑤以為按照兩人先前的所作所為,這點蜻蜓點水的觸摸根本不算什麼。

  然溫祈卻眸光晦暗了幾分,唇角的弧度染上了幾分邪性。

  「謝小姐如此主動,倒是讓本候有些情難自禁了。」

  謝瑤猛地站起身,正要否定時,對面坐在地上的溫祈猛地伸出手拉住她,謝瑤一時身形不穩,徑直地撲進了他的懷中,兩個相擁著滾了出去。

  耳邊傳來嗖嗖幾聲劃破空氣的聲響,再回頭時,兩人方才待的地方,幾根箭羽射進了地面,此時還晃動著。

  謝瑤的面色瞬間變了。

  她正要說話,謝瑤卻先她一步開了口。

  「待會兒我引開他們,謝小姐往東面一直跑,有我在,沒人能傷到你。」

  腦中恍惚間出現上一世溫祈的身影,同一個人同一句話,此時聽在謝瑤的耳中,卻是兩種意味。

  她上一世一心撲在陸忱的身上,他是紈絝不羈的少爺,身上有少年的野性,她自小生活在鄉野山村之間,自由又隨性,後來一直委身於江家,這種自由便漸漸地封鎖起來了。

  而看到陸忱時,她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其實算是一種精神寄託。

  謝瑤一開始就知道,她對陸忱的喜歡是變了質的。

  所以重生以後,她才會恨得如此堅定決絕,全然沒有舊情可言。

  然而此時,她恍惚間總有一種錯覺,上一世,她似乎就錯過了什麼。

  「快跑!」

  溫祈的低喝聲將謝瑤從回憶中拉回,一群黑衣人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直奔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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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祈神色陡然間凌厲,拔出腰間佩劍,替謝瑤打通了東面。

  謝瑤不敢再停留,抓著背簍就往那缺口處跑。

  她回過頭看著已經和黑衣人纏鬥起來的溫祈,咬著牙大聲道:「我去找石寬!」

  等到謝瑤的背影徹底地消失,溫祈餘光從東面收回,伴隨著眸中划過的陰冷殺意,他一瞬間變成了單方面屠殺的劊子手。

  劍刃所到之處,鮮血混淆著黑衣人的慘叫,不多時,所有黑衣人都被解決,皆是一刀斃命,地上鮮血斑駁,猶如屠宰場。

  只留一個活口在溫祈腳下掙扎著想要跑。

  溫祈慢條斯理地掏出帕子,將劍上的鮮血擦拭乾淨,收入劍鞘,然後一腳踩在了黑衣人的腹部,黑衣人身體猛地蜷縮,痛苦呻吟。

  「說說,誰派你們來的。」

  黑衣人目眥欲裂,一看便知此時黑布下正咬著牙。

  溫祈也不著急,腳緩緩抬起,腳掌在他身體上空游移了一瞬,猛地下落,那一瞬,黑衣人疼得臉色發青,冷汗直冒,慘叫出聲。

  「你死不了,也活不了,倒不如乖乖說出來,好留你個全屍。」

  他們來之前調查過,平定候因為在戰場上受了傷,根本沒有辦法動武,一不小心就會落得身殘的後果,更不知道,傳聞中溫文儒雅的平定候,會如同地獄中走出來的惡鬼,手段殘暴至此。

  當溫祈再要落下去第二腳時,黑衣人已經害怕得渾身戰慄不止,連說話的聲音都是抖的。

  「我說,我說!」

  溫祈這才收回腳,居高臨下地睨著黑衣人。

  黑衣人此時看溫祈的目光都是驚恐的,他咽了咽口水,道:「我們都是被人僱傭的,只說讓我們攔住你,並不讓我們傷你性命。」

  「為何要攔本候。」

  「雇,僱主沒說。」

  溫祈忽然間想起了什麼,臉色瞬間一變,沒等黑衣人求饒,他直接一劍封喉,後快步離開小溪側。

  不遠處隱藏在大樹後的謝瑤,面色蒼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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