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只有蘇聯經濟更差，才能獲得更多
第488章 只有蘇聯經濟更差，才能獲得更多
在配套不足的情況下，要提升現有發動機的性能，需要從各個領域一點點突破。
核心技術骨幹被抽調走，那還怎麼搞？
謝威目光掃視了一圈，黎陽廠的眾領導幹部盡皆避開他的目光，只有張總平靜地迎著謝威的目光跟他對視。
他甚至已經決定，即使謝威利用手中的權力不再支持渦扇—6G的研發改進，也不能再任由謝威打著合作的幌子抽調技術骨幹。
技術骨幹，是技術突破的關鍵。
「張總，即使我們不抽調技術骨幹，短期內，渦扇—6G能取得突破進展，解決使用壽命短、質量不穩定的核心問題嗎？」
謝威平靜地問張總。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投向了張總。
在眾人目光注視下，張總嘆了一口氣，無奈地回答：「不能！」
「為什麼不能呢？」
謝威接著追問。
為什麼不能？
他的問題讓所有人都愣了：既然不抽調技術骨幹也沒法在短期內解決現在的問題，抽調部分技術骨幹，貌似也不影響什麼。
「謝主任，話不能這樣說。技術骨幹抽調走，他們手中的研究進度就會受到影響————」
張總很清楚謝威是在偷換概念。
沒有抽調走核心技術骨幹，相關項目的研究進度即使緩慢，可項目在繼續推進。
沒了核心技術骨幹，研究進度將會更慢。
「為什麼祭祀和不抽調技術骨幹，項目進度也緩慢？」
謝威犀利的目光掃視一圈。
眾人盡皆不敢跟謝威對視。
這問題問得實在太讓人鬧心了，基礎薄弱、技術差，全世界都知道，用得著在這裡詢問眾人？
「謝主任，目前我們基礎薄弱，基礎差，這是公認的事實。」
張總知道謝威這是針對自己提出來的。
想了想，張總才在明知道這話會落入謝威的圈套，還是不得不回答。
「不過，咱們也不能因為基礎薄弱、技術差就放棄研究。國防根本不是能買得來的。
國際上出口給我們的技術，都是落後的，而且不會把技術核心提供給我們————」
張總去美國擔任過訪問學者，對西方有著比較深刻的了解。
西方技術雖然先進，可他們並不願意把先進的技術提供給其他國家。
「所以，我們更應該投入到基礎研究中去。在我看來，測試、拆卸、測繪甚至消化RD—33發動機以及即將回來的AL—31發動機，恰好就是補足我們的基礎————在這之前，我們並沒有這方面的成熟技術，這也是為什麼斯貝發動機的生產技術引進了十來年，到目前依然無法大規模生產————」
謝威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眾人的心臟。
斯貝發動機的引進已經十多年了。
「這是羅爾斯·羅伊斯公司沒有提供給我們完善的資料嗎？」
謝威語氣變得嚴肅，自光掃視一圈眾人，隨後才鏗鏘地說道：「不！他們交付完了所有合同中的技術資料，但是技術資料卻不包括相關的經驗！經驗無價！」
會議室里瞬間陷入沉默。
落針可聞。
眾人沒想到，謝威為了抽調技術人員如此處心積慮。
反駁？
怎麼反駁？
「在引進斯貝後，雖然國內在渦扇發動機方面掌握了相關試驗方式，積累了部分經驗，可在設計上呢？斯貝發動機本身又是早期的渦扇發動機，技術已經落後————現在戰機要求發動機擁有更高的推重比，這就涉及到涵道比、進氣壓力等一系列的問題————」
整個會議室里，就只有謝威一個人的聲音。
在這夜晚，他的聲音傳出很遠。
而另外一邊，接待室里的劉義春等人，不停地抬起手腕看時間。
從下午來這邊就喝茶，茶都已經換好幾次了，現在茶杯里的茶又泡得沒有味道了。
「他們開會了這麼久啊？這馬上就十二點了————」
上下眼皮直打架的喬敬童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一臉愕然。
謝威一行人昨天晚上在112廠也熬得很晚，早上一早來了黎陽發動機廠，到現在，十二點都還沒結束。
「應該有重要的項目談吧。雖然我們合作了很多年，之前謝主任來這邊兩次，都是當天來當天就離開了，廠里連工作餐都沒招待一頓呢。」
同樣困得不行的崔良浩一臉無奈。
遇到這樣的工作狂人，讓人很難受的。
「兩位，要不先去招待所歇著，明天再找謝主任？」
崔良浩實在熬不住了。
哪怕是談業務，也不曾這樣熬夜過。
劉義春一臉意動，他們從下午到黎陽廠就坐這裡面喝茶，早就已經沒有內容可聊了。
喬敬童準備起身，一旁的總工魏長空卻搖頭：「都等到這會了。再等等吧！」
隨後又向崔良浩問道：「崔科長，你這邊安排了人盯著他們什麼時候散會的對吧？」
「肯定啊！中午晚上安排的宴席他們都沒吃，就跟工人一樣吃工作餐，不好好招待他們一次，傳出去大家會認為咱們不懂待客之道。」
崔良浩滿臉都是無奈。
牛廠長可是強調了，中午跟晚上都白準備了————
也不是。
如果談完了，謝威一行人肯定要吃點宵夜的，這樣一來晚上留在那裡的宴席就不浪費了。
「那麻煩崔科長再幫我們換點茶葉。」
劉義春無奈，只能繼續等下去。
哈城。
此刻的尤利華同樣才見到張鳴秋跟劉德寶。
「兩位，這都凌晨十二點了啊！什麼會議要開這麼久？」
尤利華懷疑劉德寶他們是為了躲著自己，故意的。
可他沒證據。
昨天開會到凌晨一點，今晚上又到快十二點。
「別提了。今天這種時間結束，還算是早的了。
「」
張鳴秋苦著臉搖頭。
哈工大這些年發展速度太快了，而謝威這小子往往只管牽頭，隨後各種事情都丟給了他們這些領導。
「是啊，什麼事情都得我們去安排，去細化。現在我越來越感覺自己精力不夠————還好，熬不到幾年就能退休了。」
劉德寶補充著。
隨著哈工大的迅速擴張，作為領導，手中權利讓人羨慕，可工作強度，實在不是外人能了解的。
尤利華無語地看著這兩人，自己不過是客套問一下，這兩人居然就開始訴苦了！
給自己訴苦有啥用？
「尤主任，時間不早了，要不咱們先休息？」
張鳴秋見尤利華神色複雜，跟劉德寶對視了一眼，開口說道。
尤利華的目的，他們都知道。
「」
謝威都躲出去了。
他們同樣不可能同意尤利華的提議。
「對，先休息，我們明天還有很多重要工作啊————」
劉德寶打了個哈欠，滿臉睡意。
仿佛下一秒他就要睡著了。
「謝威究竟去哪裡了？還有我之前的提議————」
「尤主任，昨天我們不就說了謝威去沈城了嘛。這段時間學校調整產業跟研發項目，我們都在忙著處理這些事情。就為了更好地解決渦扇發動機相關技術跟材料的————」
張鳴秋直接打斷了尤利華的話。
「尤主任，之前你不是也去了蘇聯嘛！謝威難道沒說，蘇—27回國後會通過拆卸跟測繪來研究後勤維護保障？」
「說過。」
被劉德寶如此質問，尤利華可不好回答說他一門心思琢磨著如何利用蘇聯國內外匯匯率差異來獲得部分的經費。
此刻的他，一臉尷尬。
「謝威雖然年輕，不過他在做決定的時候很慎重。相信你這兩天也清楚，中蘇貿易這塊，對於很多單位跟個人來說都是一塊巨大的肥肉————學校雖然缺錢，可以貨易貨需要的人力太多，同時貨款回收周期太長，非官方交易的風險還大————」
張鳴秋直接告訴尤利華，謝威說不搞，找他們也沒用。
這些年的經驗告訴兩人，只要配合好謝威的工作，成績大把，還根本不會有任何風險。
謝威多精明的人？
尤利華沒想到，直接接連兩天等到晚上十二點過，最終是如此一個結果。
一時間，神情變得複雜起來。
看到他這樣，張鳴秋覺得自己需要提醒他。
「尤主任，謝威已經說得明白，看起來收益很大，完全沒有必要去搞這個————何況，你只是負責裝備，不是負責後勤————還有，李校長從謝威這邊把一個收益巨大的海外公司的收益要去了一半————部隊小金庫應該沒有你想的那麼差錢，那邊每年能提供的收益，比中蘇之間的貿易利潤可高多了。」
尤利華眉頭擰到了一起。
「」
「這會兒不早了，要不咱們去食堂吃點東西，墊吧墊吧？」
見對方說得如此直接，加上謝威這個當事人又跑出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無法再談下去。
尤利華拒絕了張鳴秋一起吃宵夜的提議，起身告辭離開。
「唉！跟蘇聯的貿易利潤確實很高啊！」
看著尤利華離去的背影，劉德寶嘆了一口氣。
「太麻煩了。何況現在人家已經搞起來了，如果我們參與進去，就形成了競爭關係，他們可不會如同謝威這樣要求質量————」
張鳴秋搖頭。
兩人也沒有去吃宵夜，直接就在辦公室里把摺疊的單人床鋪開準備休息。
「回招待所後，立即聯繫122廠，讓他們安排廠里的運—11送我們回去。」
尤利華上車後，對秘書吩咐道。
「連夜回去？」
「對！」
秘書見他態度堅決，沒有說什麼。
回到招待所後就使用招待所的電話撥通了122廠的電話。
得益於之前哈城對哈工大交換機的支持，哈城的電話通訊網絡暢通無誤，不僅不需要長時間等待電話線路接通，通話質量也非常高。
「領導，都安排好了。40分鐘後，飛機就能起飛。」
「收拾東西，咱們趕過去差不多。」
當尤利華到122廠時，一架新的運—11已經在起飛線上做好了起飛準備。
跟等在這裡的黃雲川寒暄了幾句，尤利華就登上了飛機離開。
很快，運—11就轟鳴著在跑道上一躍而起，躥入夜空。
「尤主任怎麼如此急？難道發生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大事了？」
黃雲川一臉疑惑。
凌晨從122廠借飛機離開，實在讓人好奇。
「誰知道呢！廠長，咱們還是想想跟哈工大的合作吧。現在越來越多的外資汽車品牌湧入國內，咱們實在沒有太強的競爭力。新車上市後銷量會如何都無法保證————」
「怎麼想？他們不願意給錢，而貸款————」
「哈工大那邊不是有消息要成立科技發展銀行嗎？咱們的國產汽車，也屬於科技產業吧！」
哪怕現在才凌晨兩點多，兩人也沒有絲毫的睡意。
「不回去了，就在辦公室里眯一會兒，明天再討論。
97
黃雲川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此刻的他，心中擔憂更甚一尤利華來這邊肯定是談跟哈工大的合作，凌晨直接離開，怕是也沒有獲得什麼好的結果。
第二天，尤利華回到首都後顧不得休息，直接先去找了李瑞。
兩人聊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隨後在尤利華的請求下，李瑞只能丟開手裡的工作跟他一起去找龍耀華。
「民間已經有人跟蘇聯展開了合作，而且規模還不小？」
龍耀華一臉意外。
很快，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嚴肅起來。
「既然這樣，就放棄吧。
，「可是————」
尤利華還是很不甘心。
中蘇之間的貿易規模肯定會越來越大，那邊實在是太缺輕工業產品了。
「利華同志，以你對謝威的了解，他會放棄那麼巨大的利潤嗎？」
龍耀華知道尤利華是為了解決部分缺乏的經費，所以才不得不向他解釋。
「不會！」
尤利華搖頭。
他同樣對謝威的相關資料進行過研究，從謝威考入哈工大之前，還在紅光機械廠擔任技術員，都步步為營。
讀書期間更是遙控他爹謝建國吞併了紅光廠多個兄弟單位，一躍成為蓉城最大的國營工廠。
後來學校的一切布局，都是有目的的。
「哈工大同樣缺錢。」
龍耀華提醒尤利華。
尤利華不僅沒明白，反而更疑惑：缺錢，不應該更難以放棄如此巨大的貿易嗎？
見他不明白，龍耀華看向一旁的李瑞。
李瑞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謝威之前就安排人出國了————這小子很可能會通過國際市場來賺取利潤，雖然那樣風險也大，回報更高————而且，如果咱們跟哈工大聯手，只要蘇聯缺什麼，咱們就提供什麼，很難換回來大量核心技術，卻能緩解蘇聯的經濟————」
「啊？」
「別看謝威這小子年輕，黑著呢。他之前說了，一個強大的蘇聯並不符合我們的國家利益————只有讓蘇聯願意提供更多先進技術跟設備，咱們再談擴大規模的事兒————」
尤利華瞬間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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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配套不足的情況下，要提升現有發動機的性能，需要從各個領域一點點突破。
核心技術骨幹被抽調走，那還怎麼搞？
謝威目光掃視了一圈，黎陽廠的眾領導幹部盡皆避開他的目光，只有張總平靜地迎著謝威的目光跟他對視。
他甚至已經決定，即使謝威利用手中的權力不再支持渦扇—6G的研發改進，也不能再任由謝威打著合作的幌子抽調技術骨幹。
技術骨幹，是技術突破的關鍵。
「張總，即使我們不抽調技術骨幹，短期內，渦扇—6G能取得突破進展，解決使用壽命短、質量不穩定的核心問題嗎？」
謝威平靜地問張總。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投向了張總。
在眾人目光注視下，張總嘆了一口氣，無奈地回答：「不能！」
「為什麼不能呢？」
謝威接著追問。
為什麼不能？
他的問題讓所有人都愣了：既然不抽調技術骨幹也沒法在短期內解決現在的問題，抽調部分技術骨幹，貌似也不影響什麼。
「謝主任，話不能這樣說。技術骨幹抽調走，他們手中的研究進度就會受到影響————」
張總很清楚謝威是在偷換概念。
沒有抽調走核心技術骨幹，相關項目的研究進度即使緩慢，可項目在繼續推進。
沒了核心技術骨幹，研究進度將會更慢。
「為什麼祭祀和不抽調技術骨幹，項目進度也緩慢？」
謝威犀利的目光掃視一圈。
眾人盡皆不敢跟謝威對視。
這問題問得實在太讓人鬧心了，基礎薄弱、技術差，全世界都知道，用得著在這裡詢問眾人？
「謝主任，目前我們基礎薄弱，基礎差，這是公認的事實。」
張總知道謝威這是針對自己提出來的。
想了想，張總才在明知道這話會落入謝威的圈套，還是不得不回答。
「不過，咱們也不能因為基礎薄弱、技術差就放棄研究。國防根本不是能買得來的。
國際上出口給我們的技術，都是落後的，而且不會把技術核心提供給我們————」
張總去美國擔任過訪問學者，對西方有著比較深刻的了解。
西方技術雖然先進，可他們並不願意把先進的技術提供給其他國家。
「所以，我們更應該投入到基礎研究中去。在我看來，測試、拆卸、測繪甚至消化RD—33發動機以及即將回來的AL—31發動機，恰好就是補足我們的基礎————在這之前，我們並沒有這方面的成熟技術，這也是為什麼斯貝發動機的生產技術引進了十來年，到目前依然無法大規模生產————」
謝威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眾人的心臟。
斯貝發動機的引進已經十多年了。
「這是羅爾斯·羅伊斯公司沒有提供給我們完善的資料嗎？」
謝威語氣變得嚴肅，自光掃視一圈眾人，隨後才鏗鏘地說道：「不！他們交付完了所有合同中的技術資料，但是技術資料卻不包括相關的經驗！經驗無價！」
會議室里瞬間陷入沉默。
落針可聞。
眾人沒想到，謝威為了抽調技術人員如此處心積慮。
反駁？
怎麼反駁？
「在引進斯貝後，雖然國內在渦扇發動機方面掌握了相關試驗方式，積累了部分經驗，可在設計上呢？斯貝發動機本身又是早期的渦扇發動機，技術已經落後————現在戰機要求發動機擁有更高的推重比，這就涉及到涵道比、進氣壓力等一系列的問題————」
整個會議室里，就只有謝威一個人的聲音。
在這夜晚，他的聲音傳出很遠。
而另外一邊，接待室里的劉義春等人，不停地抬起手腕看時間。
從下午來這邊就喝茶，茶都已經換好幾次了，現在茶杯里的茶又泡得沒有味道了。
「他們開會了這麼久啊？這馬上就十二點了————」
上下眼皮直打架的喬敬童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一臉愕然。
謝威一行人昨天晚上在112廠也熬得很晚，早上一早來了黎陽發動機廠，到現在，十二點都還沒結束。
「應該有重要的項目談吧。雖然我們合作了很多年，之前謝主任來這邊兩次，都是當天來當天就離開了，廠里連工作餐都沒招待一頓呢。」
同樣困得不行的崔良浩一臉無奈。
遇到這樣的工作狂人，讓人很難受的。
「兩位，要不先去招待所歇著，明天再找謝主任？」
崔良浩實在熬不住了。
哪怕是談業務，也不曾這樣熬夜過。
劉義春一臉意動，他們從下午到黎陽廠就坐這裡面喝茶，早就已經沒有內容可聊了。
喬敬童準備起身，一旁的總工魏長空卻搖頭：「都等到這會了。再等等吧！」
隨後又向崔良浩問道：「崔科長，你這邊安排了人盯著他們什麼時候散會的對吧？」
「肯定啊！中午晚上安排的宴席他們都沒吃，就跟工人一樣吃工作餐，不好好招待他們一次，傳出去大家會認為咱們不懂待客之道。」
崔良浩滿臉都是無奈。
牛廠長可是強調了，中午跟晚上都白準備了————
也不是。
如果談完了，謝威一行人肯定要吃點宵夜的，這樣一來晚上留在那裡的宴席就不浪費了。
「那麻煩崔科長再幫我們換點茶葉。」
劉義春無奈，只能繼續等下去。
哈城。
此刻的尤利華同樣才見到張鳴秋跟劉德寶。
「兩位，這都凌晨十二點了啊！什麼會議要開這麼久？」
尤利華懷疑劉德寶他們是為了躲著自己，故意的。
可他沒證據。
昨天開會到凌晨一點，今晚上又到快十二點。
「別提了。今天這種時間結束，還算是早的了。
「」
張鳴秋苦著臉搖頭。
哈工大這些年發展速度太快了，而謝威這小子往往只管牽頭，隨後各種事情都丟給了他們這些領導。
「是啊，什麼事情都得我們去安排，去細化。現在我越來越感覺自己精力不夠————還好，熬不到幾年就能退休了。」
劉德寶補充著。
隨著哈工大的迅速擴張，作為領導，手中權利讓人羨慕，可工作強度，實在不是外人能了解的。
尤利華無語地看著這兩人，自己不過是客套問一下，這兩人居然就開始訴苦了！
給自己訴苦有啥用？
「尤主任，時間不早了，要不咱們先休息？」
張鳴秋見尤利華神色複雜，跟劉德寶對視了一眼，開口說道。
尤利華的目的，他們都知道。
「」
謝威都躲出去了。
他們同樣不可能同意尤利華的提議。
「對，先休息，我們明天還有很多重要工作啊————」
劉德寶打了個哈欠，滿臉睡意。
仿佛下一秒他就要睡著了。
「謝威究竟去哪裡了？還有我之前的提議————」
「尤主任，昨天我們不就說了謝威去沈城了嘛。這段時間學校調整產業跟研發項目，我們都在忙著處理這些事情。就為了更好地解決渦扇發動機相關技術跟材料的————」
張鳴秋直接打斷了尤利華的話。
「尤主任，之前你不是也去了蘇聯嘛！謝威難道沒說，蘇—27回國後會通過拆卸跟測繪來研究後勤維護保障？」
「說過。」
被劉德寶如此質問，尤利華可不好回答說他一門心思琢磨著如何利用蘇聯國內外匯匯率差異來獲得部分的經費。
此刻的他，一臉尷尬。
「謝威雖然年輕，不過他在做決定的時候很慎重。相信你這兩天也清楚，中蘇貿易這塊，對於很多單位跟個人來說都是一塊巨大的肥肉————學校雖然缺錢，可以貨易貨需要的人力太多，同時貨款回收周期太長，非官方交易的風險還大————」
張鳴秋直接告訴尤利華，謝威說不搞，找他們也沒用。
這些年的經驗告訴兩人，只要配合好謝威的工作，成績大把，還根本不會有任何風險。
謝威多精明的人？
尤利華沒想到，直接接連兩天等到晚上十二點過，最終是如此一個結果。
一時間，神情變得複雜起來。
看到他這樣，張鳴秋覺得自己需要提醒他。
「尤主任，謝威已經說得明白，看起來收益很大，完全沒有必要去搞這個————何況，你只是負責裝備，不是負責後勤————還有，李校長從謝威這邊把一個收益巨大的海外公司的收益要去了一半————部隊小金庫應該沒有你想的那麼差錢，那邊每年能提供的收益，比中蘇之間的貿易利潤可高多了。」
尤利華眉頭擰到了一起。
「」
「這會兒不早了，要不咱們去食堂吃點東西，墊吧墊吧？」
見對方說得如此直接，加上謝威這個當事人又跑出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無法再談下去。
尤利華拒絕了張鳴秋一起吃宵夜的提議，起身告辭離開。
「唉！跟蘇聯的貿易利潤確實很高啊！」
看著尤利華離去的背影，劉德寶嘆了一口氣。
「太麻煩了。何況現在人家已經搞起來了，如果我們參與進去，就形成了競爭關係，他們可不會如同謝威這樣要求質量————」
張鳴秋搖頭。
兩人也沒有去吃宵夜，直接就在辦公室里把摺疊的單人床鋪開準備休息。
「回招待所後，立即聯繫122廠，讓他們安排廠里的運—11送我們回去。」
尤利華上車後，對秘書吩咐道。
「連夜回去？」
「對！」
秘書見他態度堅決，沒有說什麼。
回到招待所後就使用招待所的電話撥通了122廠的電話。
得益於之前哈城對哈工大交換機的支持，哈城的電話通訊網絡暢通無誤，不僅不需要長時間等待電話線路接通，通話質量也非常高。
「領導，都安排好了。40分鐘後，飛機就能起飛。」
「收拾東西，咱們趕過去差不多。」
當尤利華到122廠時，一架新的運—11已經在起飛線上做好了起飛準備。
跟等在這裡的黃雲川寒暄了幾句，尤利華就登上了飛機離開。
很快，運—11就轟鳴著在跑道上一躍而起，躥入夜空。
「尤主任怎麼如此急？難道發生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大事了？」
黃雲川一臉疑惑。
凌晨從122廠借飛機離開，實在讓人好奇。
「誰知道呢！廠長，咱們還是想想跟哈工大的合作吧。現在越來越多的外資汽車品牌湧入國內，咱們實在沒有太強的競爭力。新車上市後銷量會如何都無法保證————」
「怎麼想？他們不願意給錢，而貸款————」
「哈工大那邊不是有消息要成立科技發展銀行嗎？咱們的國產汽車，也屬於科技產業吧！」
哪怕現在才凌晨兩點多，兩人也沒有絲毫的睡意。
「不回去了，就在辦公室里眯一會兒，明天再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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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雲川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此刻的他，心中擔憂更甚一尤利華來這邊肯定是談跟哈工大的合作，凌晨直接離開，怕是也沒有獲得什麼好的結果。
第二天，尤利華回到首都後顧不得休息，直接先去找了李瑞。
兩人聊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隨後在尤利華的請求下，李瑞只能丟開手裡的工作跟他一起去找龍耀華。
「民間已經有人跟蘇聯展開了合作，而且規模還不小？」
龍耀華一臉意外。
很快，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嚴肅起來。
「既然這樣，就放棄吧。
，「可是————」
尤利華還是很不甘心。
中蘇之間的貿易規模肯定會越來越大，那邊實在是太缺輕工業產品了。
「利華同志，以你對謝威的了解，他會放棄那麼巨大的利潤嗎？」
龍耀華知道尤利華是為了解決部分缺乏的經費，所以才不得不向他解釋。
「不會！」
尤利華搖頭。
他同樣對謝威的相關資料進行過研究，從謝威考入哈工大之前，還在紅光機械廠擔任技術員，都步步為營。
讀書期間更是遙控他爹謝建國吞併了紅光廠多個兄弟單位，一躍成為蓉城最大的國營工廠。
後來學校的一切布局，都是有目的的。
「哈工大同樣缺錢。」
龍耀華提醒尤利華。
尤利華不僅沒明白，反而更疑惑：缺錢，不應該更難以放棄如此巨大的貿易嗎？
見他不明白，龍耀華看向一旁的李瑞。
李瑞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謝威之前就安排人出國了————這小子很可能會通過國際市場來賺取利潤，雖然那樣風險也大，回報更高————而且，如果咱們跟哈工大聯手，只要蘇聯缺什麼，咱們就提供什麼，很難換回來大量核心技術，卻能緩解蘇聯的經濟————」
「啊？」
「別看謝威這小子年輕，黑著呢。他之前說了，一個強大的蘇聯並不符合我們的國家利益————只有讓蘇聯願意提供更多先進技術跟設備，咱們再談擴大規模的事兒————」
尤利華瞬間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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