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可敢與我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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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王粲如此咄咄逼人,王凌心中並未產生絲毫的憤怒,反而覺得此人有些可悲。

  之所以覺得王粲可悲,那是因為王凌知道,王粲接下來會很倒霉,非常!

  王凌是個粗人,很粗的那種;但是,切勿因為王凌未經過正統的教育而輕視他。有人說上帝是公平的,雖然王凌從來不相信上帝的存在,但是他卻知道上帝踹了你一腳,肯定還會在你啃地上的泥之前再餵你一顆糖——哎,好像哪裡不對,算了,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和普通人相比,王凌的學習能力和記憶力都要超出常人不少,但凡王凌看過一、兩遍的詞句、典故他都會記得清晰,即便是多年不用,一旦需要的時候那種記憶就會輕易浮現。

  此時面對四周那些鼻口朝天的青年男女,王凌的腦海之中很自然地浮現出兩個諷刺人的詞句。只是這兩句要怎麼運用,就要靠王凌的隨即應變能力了。

  對著王粲那充滿蔑視的雙眼和自傲的表情,王凌稍顯英俊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笑意。王凌的笑容很放肆,相比王粲的自傲和蔑視,王凌的笑容給人感覺就好像是他在用雙手狠狠地在你的臉上颳了幾下!

  「你笑什麼!?」

  王粲到底只是一個書生,雖然才學較高,但他的心性卻十分不穩,甚至可以稱之為浮躁。王粲的家世不錯,自幼便是在長輩的呵護下成長,與他相伴的都是一些權勢子弟,自然不了解民間疾苦,也不清楚世間俗惡。相比之下,王粲就好像是一個足不出戶的富家公子,而王凌則是闖蕩天下的遊俠。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有些幼稚而已。你父母師長難道沒有告訴你,與人說話的時候,要將就禮數麼?這就是你所謂的讀書人?」

  「你……」

  「你什麼?本將軍我難道沒有名字?哦,對了,說起來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還未請教兄台高姓大名?」說著,王凌對著王粲作揖行禮。

  說實在的,王凌這個動作倒是出乎王粲的意料。→王粲本來還以為王凌會因為他那一句話而發怒,如此一來,他就可以借題發揮,讓王凌灰溜溜地離開,之後他大可以在憑此在洛陽之中大肆詆毀王凌。憑藉他的人脈和名氣,不出一、兩個月王凌就會身敗名裂,到時候肯定會丟失現在的官職,屆時王粲就可以趁機向王允發難,帶人沖入王允家中,將葉綠帶走。

  「我……」

  「哎呀算啦,反正我也沒有興趣知道阿貓、阿狗的名字。」王凌隨意揮了揮手,似是十分嫌棄王粲的樣子。

  「王粲,你欺人太甚!」身為世家子弟,王粲有著他們身上都擁有的特徵,那便是急切、浮躁,沉不住氣。不過幾句話,他就被王凌激起,亂了原先的分寸。

  王凌笑了笑,話鋒一轉,看著四周眾人,問道:「剛才那誰說這個山水間是什麼雅境,那麼我能不能問一下,進入這個地方需要什麼樣的條件呢?」

  一見被王凌轉移了話題,王粲也冷靜了下來,率先發話:「條件很簡單,如果你在一刻鐘內能寫出一首詩,那麼便能證明你的確有實力進入此境。

  「原來如此,這個簡單。」

  「給典軍中郎將準備筆墨!」王粲冷笑一聲,對著身後的侍者呼喝。

  那使者應命,正準備拿起筆墨,卻聽王凌突然說道:「且慢。」

  「哼,不會就早點滾出去,省得浪費我們的寶貴時間!」

  王凌優雅一笑,他這一笑倒是給人以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畢竟王凌著一身戎裝,面容剛毅非凡,本身就十分養眼,當他流露出這種優雅飄逸的笑容時,頓時大部分人女性的心神都被奪了過去。

  相反,一直咄咄逼人的王粲卻給人以一種十分負面的感覺,神識有人產生了一種牴觸王粲的情緒來。

  「在下只是一個粗人,筆墨什麼的接觸並不多,所以,就用這五指來寫吧。」

  此話一出,眾人不禁有些疑惑,手指也能在竹簡上寫字?

  這個時候,王凌發現那閣樓二層的窗戶微微開出一道縫來。→

  微微一笑,王凌轉身走到山谷邊一個岩石壁前,這個岩壁比較平整,上面長著一些青苔。

  「他要幹什麼?」

  「不清楚。」

  「哼,只是在拖延時間罷了,讓一個武將來賦詩,有些強人所難了。」

  這個時候,王凌的微微抬起了雙手,他將手輕輕地放在石壁上,測了測高度,發現有些低,之後王凌做了一件讓在場所有人為之咋舌的動作。


  但見,王凌握掌成拳,對著身前堅硬無比的岩壁疾然揮出兩拳!

  ;

  ;   「碰!」

  「碰!」

  由於是在山谷之中,頃刻間甚至有回音繚繞。

  再看那岩壁,所有人無不瞠目結舌,王凌居然用血肉拳頭在堅硬的岩壁上砸出了兩個拳頭般大小的洞來!

  此時此刻,包括王粲在內,大部分本有心奚落王凌的人都吞了吞口水,趕忙將自己準備整王凌的想法收了起來。他們雖然高傲自負,但卻十分惜命,誰都不想品嘗到王凌的拳頭,那可是真會死人的!

  何氏見狀,妖冶的臉上不由流露出一絲笑意,暗嘆王凌聰明,避重就輕,以武力威懾那些文人。

  那閣樓二層的窗戶也緩緩合上。

  然而,之後王凌又做了一個讓所有人不解的動作,他的身體輕輕躍起,兩腳分別踩在了那用拳頭砸出來的岩壁洞之中。

  這個時候,王凌轉頭看向王粲,笑道:「那個誰,你可見過竹子?」

  「那是自然。」王粲高傲地抬起頭,說到竹子,前不久他剛剛和蔡邕聯手賦了一首詩,在士林里掀起了不小的轟動。這件事,黃檸那碎嘴小丫頭也跟王凌提及過,王凌知道一些。

  提到竹子,王粲的眉眼之中更是流露出高傲之色,他甚至以為王凌這麼做是在向他求饒。

  「聽聞你段時間賦了一首詩,以青竹自居,既然如此,那我也賦一首吧。」

  說著,王凌五指併攏,以五指之尖銳放在了岩壁上,用常人永遠都無法擁有的方式在岩壁上寫下一下五言詩句:

  「生來顏色青,皮厚腹中空。」

  在這裡王凌頓了一下,他寫的字很大。雖然王凌的毛筆字很爛,但是他的硬筆字卻相當不俗,這些都是當初他追求未婚妻的時候,通過成堆成堆的情書練出來的。此句普通,眾人也只是點點頭,他們都認為身為武將的王凌也就這水準了。

  「連片可蔽谷,獨立不經風。」

  哎,有點意思了,畢竟這兩句的字就凝練了一些,有點含義在其中了。

  寫到這裡,王凌就從岩壁上跳了下來。

  「就這樣完了?不過如此!三歲小兒水準罷了。」王粲冷嘲一聲。

  王凌未轉過身,他的無根手指頭再度放在了岩壁上。

  而這個時候,就連何氏也將目光緊緊地盯著王凌的手指,她擔心起王凌的手指來,畢竟以血肉之軀在岩壁上寫字,其五根手指在與岩石刮蹭時其產生的痛楚足以讓人崩潰。

  之後兩句一經出現,現場譁然!

  只見這兩句是:「文人多如此,想是風氣同。」

  這最後一句乃是點睛,一句話就就像現在所有文人給得罪了。

  「王凌放肆!」

  「竟然膽敢蔑視我等!」

  「把他轟出去!」

  王凌緩緩轉身,這個時候王凌臉上的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濃重的殺意,那殺意凜然間,所有人都覺得四周的溫度開始下降,一種讓他們膽寒、畏縮的氣息將他們包裹,有的人甚至開始覺得空氣變得異常的凝重,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別以為自己讀過幾年的文章就拽得二八五萬,有本事你們提刀到山林間和那些匪賊對砍去!」

  王凌的聲音很沉,而且句句都帶著殺意。

  大部分人都被王凌的氣息所壓制,瑟瑟發抖。

  那王粲頂著王凌的壓力,縱然手腳顫抖,卻壯起膽子面對王凌:「王凌,你莫要以為你能嚇住我!有本事用你腰間的屠刀來殺我啊,來啊!」

  此話一出,王凌的臉上當即流露出一絲猙獰之色,此刻眾人只覺眼前一花,王凌人便化為殘影出現在王粲的面前。

  瞬間,王凌對著王粲出手了!

  所有人的心都為之一緊,甚至有人捂住了雙眼,而那閣樓上也傳來了一聲如同仙樂般的聲音:「住手!」

  王凌並沒有住手,他本身就沒有打算對王粲的動手的意思,只是用手指輕輕地指著王粲的鼻子,並且在王粲把扁平的鼻子上點了點,突然笑道:「逗你玩呢!」

  此話一出,王粲只覺雙腳一陣打軟,之後整個人就坐了下去。

  玩到這裡,王凌也覺得差不多了,對於他而言,完全沒有必要跟王粲這樣的人較勁,有些東西點到為止即可。

  然而,王凌知道輕重進退,並不意味著王粲懂的。

  很多時候,越是出類拔萃的文人,就越是一根筋到底。

  「王凌,你可敢與我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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