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0章 愛情是奢侈品
縣委副書記是省管幹部，任職之前，要接受省委組織部和相關領導的談話，這屬於正常流程。林海聽罷，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可是，這談判剛進行了一天.......」他沉吟著道：「老焦太實在了，不適合幹這類工作。」
「你就別操心了，我會安排合適人選的。」李慧低聲說道：「本來，我還想在你走之前，搞個歡送儀式的，但現在看來，恐怕是來不及了。」
林海思忖片刻：「那晚上我和陳牧雲......也取消了吧。」
李慧搖搖頭：「不，你來和她聊這件事，最合適不過了，也算是站好最後一班崗吧。」
林海無語，心中說不出是個啥滋味。
李慧倒是顯得很平靜：「正常情況下，明天省委談話之後，還能給你一周左右的準備時間，等你回來之後，在對外公布消息吧。」
林海輕輕嘆了口氣：「說了你可能不相信，相比上次離開東遼，我這次的心情還真挺沉重的，有點捨不得。」
李慧微微一笑：「別這麼想，人生本來就是個分別的過程，每個階段都有各自不同的任務和屬性，沒必要搞得那麼多愁善感。陽平的條件很差，但越是條件差，就越容易出成績，顧書記把你安排到那兒，也是煞費苦心，所以啊，你別光顧著傷離別，還是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記住了，越早打開局面，對你越有利。」
林海點了點頭：「本來我還想著把北方汽車的項目徹底落實之後在離開呢，就這麼走了，還真有點放心不下。」
「咋了，擔心我呀。」李慧盯著他問道。
林海想了想，緩緩地道：「確實有點擔心，怎麼說呢，以你的政治智慧和執政經驗，按理說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但你的壓力太大了.......」
話還沒等說完，就被李慧打斷了：「放心吧，我壓力再大，心裡也是有數的，其實，我還真擔心你呢，這麼長時間，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冷不丁的單飛，又是去了那麼個鳥不拉屎的窮地方，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應付得過來。」
「你剛剛不是還說，條件越艱苦，越容易出成績嘛！？怎麼轉眼之間，就又怕我應付不了呢。」
李慧白了他一眼：「我的傻寶，話是那麼說，可真要輪到你去乾的時候，就知道有多難了，別說陽平，當初我在東遼，每天睜開眼睛，都是為錢發愁，無論你想得多麼好，籌劃得多麼縝密，可只要一到落實階段，一準就卡殼了，一次兩次，可能還不覺的什麼，但每次都是如此，難免就心灰意冷了。那點銳氣一旦被錢磨沒了，剩下的就只能是躺平了。」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不養兒不知父母恩。很多事情，不親身經歷是很難感同身受的。
雖然在東遼工作了那麼久，也知道財政緊張是個啥滋味，但畢竟是普通工作人員，所面對的壓力與李慧這樣的一把手是完全不同的。
林海聽罷，不免眉頭緊鎖，苦笑著道：「我這今天還在談上百億的大項目，可過幾天就得為公務員開工資犯愁，如此大的反差，一時可能還真的難以接受啊。」
李慧正色道：「所以啊，明天你去省里談話是個很好的機會，別浪費了。」
「你的意思是，跟省里要點政策？」
「當然啊，就算要不來政策，至少要點錢啊，這新官上任，總得帶點實惠過去，不然你到了縣裡，大家也不待見嘛！」
這還真不是玩笑。
對於陽平這樣的掛牌貧困縣，中央和省里都是有兜底政策的，至少公務員的工資是應該足額發放的，但問題在於，上級財政撥付的款項，很多被青州挪用或者截留了，而縣財政又入不敷出，於是就導致了連工資都開不出來的局面。
一般而言，被派往類似陽平這樣的貧困縣工作，省里都多多少少會給予點扶持的，這也是官場的慣例。
林海想了想，苦笑著道：「話雖如此，但我恐怕沒這個待遇了。」
「那也未必，張修光既然同意你去陽平任職，就說明和顧書記之間的關係已經緩和了，該走的場面還是得走的，否則，既顯得小家子氣，也無法跟顧書記交待嘛！」李慧說道。
「但願如此吧。」
李慧想了想，又道：「還有，我給你準備了點禮物，你明天帶上，到了省里之後，先給張修光打個電話，把禮物給他送到家裡去，他這個人吃這套的，至於該怎麼說，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林海的心裡微微一熱：「謝謝你，替我想得這麼周到。」
「謝什麼啊，我一定是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你來討債了。」李慧苦笑：「這麼多年，我從來沒為一個男人操這麼多的心，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了。」
林海笑了下：「那可沒準，萬一你以後要是再喜歡上別人了呢！」
其實，話剛出口，他就已經後悔了，這個玩笑開得不怎樣，面對李慧的深情，實在有些不當。
果然不出所料，李慧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嘴唇微微顫抖了下，似乎想說點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林海見狀，連忙道歉：「對不起，我收回剛剛的話。」
李慧沒說什麼，只是低著頭，沉思良久，最後長嘆一聲。
「嚴格的說，我不是一個好女人，但我對你是問心無愧的。」她緩緩的說著，眼圈微微有些泛紅：「你不是我生命中唯一的男人，但一定是最後的，我對男人那點興趣，已經被你消耗殆盡了。」
林海竟然無言以對。
李慧的臉色也漸漸緩和下來，她柔聲說道：「寶貝，我知道，我註定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而已，但我並不後悔，人生在世，沒有那麼多十全十美，我也從來沒想過要追求什麼真摯的感情。愛情這東西，本來就是個奢侈品，能相濡以沫當然更好，如果不能，相忘於江湖，也不失為一個完美的結局嘛。」
看著李慧那雙閃著淚花的眸子，林海心中的愧疚和負罪感愈發強烈，他想說幾句表達感情的話，但卻又無論如何張不開嘴。
唉！我怎麼會無恥到這個地步呢？他默默的想。
「可是，這談判剛進行了一天.......」他沉吟著道：「老焦太實在了，不適合幹這類工作。」
「你就別操心了，我會安排合適人選的。」李慧低聲說道：「本來，我還想在你走之前，搞個歡送儀式的，但現在看來，恐怕是來不及了。」
林海思忖片刻：「那晚上我和陳牧雲......也取消了吧。」
李慧搖搖頭：「不，你來和她聊這件事，最合適不過了，也算是站好最後一班崗吧。」
林海無語，心中說不出是個啥滋味。
李慧倒是顯得很平靜：「正常情況下，明天省委談話之後，還能給你一周左右的準備時間，等你回來之後，在對外公布消息吧。」
林海輕輕嘆了口氣：「說了你可能不相信，相比上次離開東遼，我這次的心情還真挺沉重的，有點捨不得。」
李慧微微一笑：「別這麼想，人生本來就是個分別的過程，每個階段都有各自不同的任務和屬性，沒必要搞得那麼多愁善感。陽平的條件很差，但越是條件差，就越容易出成績，顧書記把你安排到那兒，也是煞費苦心，所以啊，你別光顧著傷離別，還是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記住了，越早打開局面，對你越有利。」
林海點了點頭：「本來我還想著把北方汽車的項目徹底落實之後在離開呢，就這麼走了，還真有點放心不下。」
「咋了，擔心我呀。」李慧盯著他問道。
林海想了想，緩緩地道：「確實有點擔心，怎麼說呢，以你的政治智慧和執政經驗，按理說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但你的壓力太大了.......」
話還沒等說完，就被李慧打斷了：「放心吧，我壓力再大，心裡也是有數的，其實，我還真擔心你呢，這麼長時間，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冷不丁的單飛，又是去了那麼個鳥不拉屎的窮地方，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應付得過來。」
「你剛剛不是還說，條件越艱苦，越容易出成績嘛！？怎麼轉眼之間，就又怕我應付不了呢。」
李慧白了他一眼：「我的傻寶，話是那麼說，可真要輪到你去乾的時候，就知道有多難了，別說陽平，當初我在東遼，每天睜開眼睛，都是為錢發愁，無論你想得多麼好，籌劃得多麼縝密，可只要一到落實階段，一準就卡殼了，一次兩次，可能還不覺的什麼，但每次都是如此，難免就心灰意冷了。那點銳氣一旦被錢磨沒了，剩下的就只能是躺平了。」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不養兒不知父母恩。很多事情，不親身經歷是很難感同身受的。
雖然在東遼工作了那麼久，也知道財政緊張是個啥滋味，但畢竟是普通工作人員，所面對的壓力與李慧這樣的一把手是完全不同的。
林海聽罷，不免眉頭緊鎖，苦笑著道：「我這今天還在談上百億的大項目，可過幾天就得為公務員開工資犯愁，如此大的反差，一時可能還真的難以接受啊。」
李慧正色道：「所以啊，明天你去省里談話是個很好的機會，別浪費了。」
「你的意思是，跟省里要點政策？」
「當然啊，就算要不來政策，至少要點錢啊，這新官上任，總得帶點實惠過去，不然你到了縣裡，大家也不待見嘛！」
這還真不是玩笑。
對於陽平這樣的掛牌貧困縣，中央和省里都是有兜底政策的，至少公務員的工資是應該足額發放的，但問題在於，上級財政撥付的款項，很多被青州挪用或者截留了，而縣財政又入不敷出，於是就導致了連工資都開不出來的局面。
一般而言，被派往類似陽平這樣的貧困縣工作，省里都多多少少會給予點扶持的，這也是官場的慣例。
林海想了想，苦笑著道：「話雖如此，但我恐怕沒這個待遇了。」
「那也未必，張修光既然同意你去陽平任職，就說明和顧書記之間的關係已經緩和了，該走的場面還是得走的，否則，既顯得小家子氣，也無法跟顧書記交待嘛！」李慧說道。
「但願如此吧。」
李慧想了想，又道：「還有，我給你準備了點禮物，你明天帶上，到了省里之後，先給張修光打個電話，把禮物給他送到家裡去，他這個人吃這套的，至於該怎麼說，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林海的心裡微微一熱：「謝謝你，替我想得這麼周到。」
「謝什麼啊，我一定是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你來討債了。」李慧苦笑：「這麼多年，我從來沒為一個男人操這麼多的心，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了。」
林海笑了下：「那可沒準，萬一你以後要是再喜歡上別人了呢！」
其實，話剛出口，他就已經後悔了，這個玩笑開得不怎樣，面對李慧的深情，實在有些不當。
果然不出所料，李慧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嘴唇微微顫抖了下，似乎想說點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林海見狀，連忙道歉：「對不起，我收回剛剛的話。」
李慧沒說什麼，只是低著頭，沉思良久，最後長嘆一聲。
「嚴格的說，我不是一個好女人，但我對你是問心無愧的。」她緩緩的說著，眼圈微微有些泛紅：「你不是我生命中唯一的男人，但一定是最後的，我對男人那點興趣，已經被你消耗殆盡了。」
林海竟然無言以對。
李慧的臉色也漸漸緩和下來，她柔聲說道：「寶貝，我知道，我註定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而已，但我並不後悔，人生在世，沒有那麼多十全十美，我也從來沒想過要追求什麼真摯的感情。愛情這東西，本來就是個奢侈品，能相濡以沫當然更好，如果不能，相忘於江湖，也不失為一個完美的結局嘛。」
看著李慧那雙閃著淚花的眸子，林海心中的愧疚和負罪感愈發強烈，他想說幾句表達感情的話，但卻又無論如何張不開嘴。
唉！我怎麼會無恥到這個地步呢？他默默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