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9章 必須撤下來
兩個多月沒見，二肥的變化很是顯著，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其實，以前他也曾經有人模狗樣的時候，西裝革履不說，為了顯得斯文，還特意戴上個金絲邊眼鏡，可不論怎麼捯飭，身上總帶著一股子江湖大哥的味道，尤其是眼神中自帶的匪氣，哪怕是穿上英國皇室的禮服也掩蓋不住。
可今天卻完全不同。
錚亮的光頭變成了小寸頭，脖子上的大金鍊子不見了，小立領的白襯衣掖在西褲里，腳下是一雙休閒皮鞋，原來一直佩戴的勞力士綠水鬼換成了一塊復古風格的腕錶，就連目光也變得柔和了許多，冷不丁的，還真就有點商務范兒了。
「你跟李書記一起過來的？」林海問。
「邱老讓我給大姑帶了封信，所以，我就直接送去了，正好她要來看你，我順便跟過來了。」二肥低聲解釋道。
林海饒有興趣的上下打量著他，卻發現了個另外奇怪的現象。
自從有了錢之後，二肥就對奢侈品產生了種近乎變態的執著，不是國際大牌的服飾，根本不入法眼。渾身上下各種知名品牌logo晃得人眼睛都有點花，用林海的話說，你這穿的不是衣服，而是把人民幣披在身上了。如此扮相，價格確實上去了，但幾乎所有的大品牌服飾很少有他這個尺碼的，這就導致了他的穿著打扮總帶著點滑稽。
可今天這身不僅非常合體，而且一個商標都沒有。
「老肥啊，你這風格咋還變了呢，渾身上下一個標兒都沒有。」林海笑著道。
二肥往前湊了湊：「不懂了吧，這叫高端定製，襯衣和褲子都是專門為我量身定製的，比那些大牌還貴，還有這鞋，是香港一家店定的，好幾萬呢。邱老說了，真正的高端商務人士，不能滿身背著商標，那不等於給別人做GG嘛，他奶奶個腿的，一分錢沒收，憑啥白給他們做呀！」
一句奶奶個腿，又將其本性暴露出來，看來，改變一個人的形象很容易，但真要讓其脫胎換骨，還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成的。
「你能認識到這點，也算是個挺大的進步。」林海笑著道。
二肥翻了下小眼睛：「哥，這一年多來，你頭一次表揚我，回去我得拿個筆給記下來。」
林海忍俊不禁，他想了想，拉著二肥到了樓外，這才低聲問：「你的那些事，真的解決了？」
「廢話，不解決我能回來嘛，你就放心吧哥！不信你給王黑狗打個電話問問不就得了。」
林海輕輕嘆了口氣：「你回來之後，有什麼打算嘛？」
「必須奮不顧身的在商海里游泳呀，邱老說了，這年頭，靠著打打殺殺的勾當成不了什麼氣候的，就算掙下萬貫家財，只要給你定成黑，一夜之間就毛光爪淨了，所以啊，想要當人上人，還得做正經生意，我這次回來，就是帶著任務來的。不僅中金國際，還有我的綠森置業和壹號公館，都有大舉動，邱老給砸錢了。」
「是嘛，具體說說，讓我也開開眼界。」
「等晚上咱倆再聊吧，對了哥，你真打算去陽平呀？」
林海笑了下：「依著你，我辭職不干，跟你在商海里游泳？」
「那有什麼不可以啊，邱老也無官無職，在京城照樣好使啊，一呼百應，多少當官的見了他，都客客氣氣的喊一聲大哥，倍兒有面子。」
林海苦笑：「你個傻小子！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啊。算了，我這邊還忙著呢，另外，晚上我恐怕也得很晚才能回去，你別等我，和大蓮先吃吧。」
二肥顯然是沒聽懂那句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眼珠子嘰里咕嚕的轉了轉，訕笑著道：「也好，那我就先走了，你跟大姑說一聲。」
林海答應一聲，轉身急匆匆的返回了會議室，剛剛坐穩，老焦也推門走了進來。
「怎麼樣，情況如何？」李慧皺著眉頭問道，。
老焦沉吟著道：「我同學就職的輪胎廠，和趙慶所在的車企是有合作關係的，據他說，這家車企已經拖欠了兩千多萬的貨款，他們正打算通過法律渠道來討要呢，至於趙慶這個人呢，他沒打過交道，不怎麼好評價。不過他也答應了，可以通過其他渠道幫忙了解下，有了消息會馬上告訴我的。」
李慧點了點頭，轉向林海說道：「咱們還是按照預定方案，晚上你把牧雲約出來，把關於趙慶的情況通報下，觀察下她的反應。另外，土地價格的事嘛，可以先拖著，就說在請示省里，如此也可以看看北方汽車的態度。」
林海連連點頭。
李慧看了眼時間：「好了，今天就這樣，反正談判也暫停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眾人聽罷，都紛紛起身，林海卻沒有動，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李慧。
李慧朝他微微一笑：「二肥呢？」
「走了。」
李慧嗯了聲，也不說什麼，只是直勾勾的盯著他。
林海笑了下：「你突然趕過來，應該還有什麼別的事吧？」
李慧深深吸了口氣：「你怎麼知道？」
「這話說的，好歹我在你身邊也待了一年多了，你可不是閒著沒事瞎溜達的人。」林海微笑著道。
確實如此，李慧是個無時無刻都在滿負荷工作的女人，其日程安排從來都是精確到分鐘的，而且，她的職務和工作性質也決定了她不可能有整段的閒暇時光，所謂順便過來湊個熱鬧，是絕對不可能發生在她的身上的。更關鍵的是，她向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把工作安排給了林海，那就不會有事沒事橫加干預，只能是靜候結果。
李慧輕輕嘆了口氣：「說的沒錯，我此行確實是有其他事。」
「跟我有關？」林海試探著問。
李慧點了點頭。
林海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道：「咋了，你該不會真要把我撤換下來吧？」
「恭喜你，學會搶答了。」李慧平靜的說道。
林海瞪大了眼睛：「不會吧，一個臨時性職務，省里也不同意？」
李慧也不說什麼，從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輕輕放在了桌子上。
林海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他沒有立刻去看，而是皺著眉頭問道：「去青州的事批下來了？」
李慧笑了笑，笑容中略帶幾分惆悵。
林海把文件拿過來，關於林海同志任職的通知一行字映入眼帘，令他的心不由得微微一顫。
「怎麼這麼快？」他喃喃的道。
李慧苦笑了下：「是啊，我也很納悶，咋會這麼快呢！看來，這次你真的要遠走高飛了。」
林海想了想：「省委有什麼具體要求嘛？」
「組織部下午打來電話，要求你明天去省城談話。所以，你這個談判全權代表的職務，必須得撤下來了。」
其實，以前他也曾經有人模狗樣的時候，西裝革履不說，為了顯得斯文，還特意戴上個金絲邊眼鏡，可不論怎麼捯飭，身上總帶著一股子江湖大哥的味道，尤其是眼神中自帶的匪氣，哪怕是穿上英國皇室的禮服也掩蓋不住。
可今天卻完全不同。
錚亮的光頭變成了小寸頭，脖子上的大金鍊子不見了，小立領的白襯衣掖在西褲里，腳下是一雙休閒皮鞋，原來一直佩戴的勞力士綠水鬼換成了一塊復古風格的腕錶，就連目光也變得柔和了許多，冷不丁的，還真就有點商務范兒了。
「你跟李書記一起過來的？」林海問。
「邱老讓我給大姑帶了封信，所以，我就直接送去了，正好她要來看你，我順便跟過來了。」二肥低聲解釋道。
林海饒有興趣的上下打量著他，卻發現了個另外奇怪的現象。
自從有了錢之後，二肥就對奢侈品產生了種近乎變態的執著，不是國際大牌的服飾，根本不入法眼。渾身上下各種知名品牌logo晃得人眼睛都有點花，用林海的話說，你這穿的不是衣服，而是把人民幣披在身上了。如此扮相，價格確實上去了，但幾乎所有的大品牌服飾很少有他這個尺碼的，這就導致了他的穿著打扮總帶著點滑稽。
可今天這身不僅非常合體，而且一個商標都沒有。
「老肥啊，你這風格咋還變了呢，渾身上下一個標兒都沒有。」林海笑著道。
二肥往前湊了湊：「不懂了吧，這叫高端定製，襯衣和褲子都是專門為我量身定製的，比那些大牌還貴，還有這鞋，是香港一家店定的，好幾萬呢。邱老說了，真正的高端商務人士，不能滿身背著商標，那不等於給別人做GG嘛，他奶奶個腿的，一分錢沒收，憑啥白給他們做呀！」
一句奶奶個腿，又將其本性暴露出來，看來，改變一個人的形象很容易，但真要讓其脫胎換骨，還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成的。
「你能認識到這點，也算是個挺大的進步。」林海笑著道。
二肥翻了下小眼睛：「哥，這一年多來，你頭一次表揚我，回去我得拿個筆給記下來。」
林海忍俊不禁，他想了想，拉著二肥到了樓外，這才低聲問：「你的那些事，真的解決了？」
「廢話，不解決我能回來嘛，你就放心吧哥！不信你給王黑狗打個電話問問不就得了。」
林海輕輕嘆了口氣：「你回來之後，有什麼打算嘛？」
「必須奮不顧身的在商海里游泳呀，邱老說了，這年頭，靠著打打殺殺的勾當成不了什麼氣候的，就算掙下萬貫家財，只要給你定成黑，一夜之間就毛光爪淨了，所以啊，想要當人上人，還得做正經生意，我這次回來，就是帶著任務來的。不僅中金國際，還有我的綠森置業和壹號公館，都有大舉動，邱老給砸錢了。」
「是嘛，具體說說，讓我也開開眼界。」
「等晚上咱倆再聊吧，對了哥，你真打算去陽平呀？」
林海笑了下：「依著你，我辭職不干，跟你在商海里游泳？」
「那有什麼不可以啊，邱老也無官無職，在京城照樣好使啊，一呼百應，多少當官的見了他，都客客氣氣的喊一聲大哥，倍兒有面子。」
林海苦笑：「你個傻小子！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啊。算了，我這邊還忙著呢，另外，晚上我恐怕也得很晚才能回去，你別等我，和大蓮先吃吧。」
二肥顯然是沒聽懂那句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眼珠子嘰里咕嚕的轉了轉，訕笑著道：「也好，那我就先走了，你跟大姑說一聲。」
林海答應一聲，轉身急匆匆的返回了會議室，剛剛坐穩，老焦也推門走了進來。
「怎麼樣，情況如何？」李慧皺著眉頭問道，。
老焦沉吟著道：「我同學就職的輪胎廠，和趙慶所在的車企是有合作關係的，據他說，這家車企已經拖欠了兩千多萬的貨款，他們正打算通過法律渠道來討要呢，至於趙慶這個人呢，他沒打過交道，不怎麼好評價。不過他也答應了，可以通過其他渠道幫忙了解下，有了消息會馬上告訴我的。」
李慧點了點頭，轉向林海說道：「咱們還是按照預定方案，晚上你把牧雲約出來，把關於趙慶的情況通報下，觀察下她的反應。另外，土地價格的事嘛，可以先拖著，就說在請示省里，如此也可以看看北方汽車的態度。」
林海連連點頭。
李慧看了眼時間：「好了，今天就這樣，反正談判也暫停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眾人聽罷，都紛紛起身，林海卻沒有動，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李慧。
李慧朝他微微一笑：「二肥呢？」
「走了。」
李慧嗯了聲，也不說什麼，只是直勾勾的盯著他。
林海笑了下：「你突然趕過來，應該還有什麼別的事吧？」
李慧深深吸了口氣：「你怎麼知道？」
「這話說的，好歹我在你身邊也待了一年多了，你可不是閒著沒事瞎溜達的人。」林海微笑著道。
確實如此，李慧是個無時無刻都在滿負荷工作的女人，其日程安排從來都是精確到分鐘的，而且，她的職務和工作性質也決定了她不可能有整段的閒暇時光，所謂順便過來湊個熱鬧，是絕對不可能發生在她的身上的。更關鍵的是，她向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把工作安排給了林海，那就不會有事沒事橫加干預，只能是靜候結果。
李慧輕輕嘆了口氣：「說的沒錯，我此行確實是有其他事。」
「跟我有關？」林海試探著問。
李慧點了點頭。
林海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道：「咋了，你該不會真要把我撤換下來吧？」
「恭喜你，學會搶答了。」李慧平靜的說道。
林海瞪大了眼睛：「不會吧，一個臨時性職務，省里也不同意？」
李慧也不說什麼，從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輕輕放在了桌子上。
林海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他沒有立刻去看，而是皺著眉頭問道：「去青州的事批下來了？」
李慧笑了笑，笑容中略帶幾分惆悵。
林海把文件拿過來，關於林海同志任職的通知一行字映入眼帘，令他的心不由得微微一顫。
「怎麼這麼快？」他喃喃的道。
李慧苦笑了下：「是啊，我也很納悶，咋會這麼快呢！看來，這次你真的要遠走高飛了。」
林海想了想：「省委有什麼具體要求嘛？」
「組織部下午打來電話，要求你明天去省城談話。所以，你這個談判全權代表的職務，必須得撤下來了。」